17
赵侠走后,家里的饭都是我在做,父亲每天给我五块钱买菜,因为钱不多,我只能买些土豆、青菜、豆芽之类的素菜将就。
做饭是件耗时的事情,我每次做饭都会把三个弟弟吆喝过来帮忙,“双双,你给我烧锅。”我对二弟说。
“单单,你吃过饭洗碗。”我对三弟说。
“小超,押水。”我对四弟说。
二弟和三弟常会抱怨说:“为什么又叫我做?”
“不做那你就别吃!”我会这样回答他们。
由于赵侠不在家,二弟三弟经常欺负小超,把对赵侠的愤恨转嫁到小超身上。我身为大哥,时常站出来主持正义,一般二弟和三弟只要做的不过分,我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二弟常拿小超当跑腿的使唤,吃饭时让小超给他打饭,起床就让小超给他拿衣服递鞋,洗脚时就让小超给他倒水。三弟脾暴燥,动不动就迁怒小超,打他骂他时常发生。
对此小超只能忍气吐声,他从不找父亲和我哭述。就算父亲知道了,也只不过是骂骂二弟和三弟,可后果将会遭到二弟和三弟的一连串报复。而我,多多少少有点偏袒二弟和三弟,这点小超也感觉的到。
父亲见二弟和三弟常欺负小超,吃饭时就教导我们,“你们四个都是亲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都得相亲相爱……小慎你做为大哥有责任照顾和教育他们。”
有次放学,三弟在半路上跟别人玩弹珠,把书包给小超拎着,等回到家发现书包没了。他气的一巴掌掴在小超脸上,骂道:“你他`妈把我书包丢哪去了?”
小超满脸泪水的哭着说:“丢在路上忘记拿回来了。”
“要是被别人拿走了,我回来非打死你!”三弟说完就跑出去找书包。
我见小超蹲在屋角哭,就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超抬头看了我一眼,垂头不语。
看到他被打红的脸,我心头一酸,猜到是三弟打的,就问:“是不是你三哥打你了?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揍他!”
小超直管哭,一声不吭。我心里清楚,知道他是怕说出来后,回头会被三哥收拾。
“你是不是打小超了!?”我愤怒的瞪着拎书包回家的三弟。
“你让他讲、我打他没有?”三弟怒视着小超。
“除了你就没人打他!你为什么打他?”我用手推三弟。
“他把我书包丢掉了!”三弟气呼呼的说。
“那你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着他肩上的书包。
“我又重新找回来的。”
“你他`妈自己不会拎啊!干嘛让他给你拎?是你大还是他大?你是不是又在半道玩弹珠了?”我愤怒的对三弟吼。
“你给我等着!”三弟用手怒指着小超,以为小超供出了他的所作所为。
小超害怕的向墙角退。
我一巴掌甩到三弟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狂什么狂!你身为哥哥就这样对待弟弟的!你下次要再敢打他,我他妈非打死你信不信!?”
18
近期父亲很少在家里吃饭,后来我赁耳佣目的了解到关于父亲的事。
村西头有个妇女,名叫朱丽。父亲常到她家吃饭,朱丽的丈夫在外地打工,留她一个女人在家里种地带孩子。朱丽跟父亲是在麻将桌上结识深交的,当下正值秋收耕种的时节,朱丽就找父亲到她家里帮忙。
一天晚上,二叔来到家里找父亲,“人家都收粮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的?”二叔的口气明显带有埋怨。
“过两天再收不迟。”父亲躺在床上抽烟看电视。
“都什么时候了?你往地里看看、是不是就剩你家的粮食没收了,天气预报讲过段时间还有雨。”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父亲不耐烦的说。
“我就不明白、你自己家的粮食都没收,你去帮人家收什么粮食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父亲从床上跳到地上,对着二叔怒吼。
“就问,你这事做的像话吗?那有你这样做事的?背后谁不说你傻!愣头青!”二叔也吼起来。
“你找打是吧?”父亲把二叔猛的向后一推。
“你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打你!你这事做的就不对,谁不知道你跟那女人的丑事,尽给家里丢人!”二叔跟父亲推搡起来。
我和弟弟在屋里做作业,听到父亲和二叔吵起架来,慌忙从屋里跑出来。
父亲扯着二叔的衣服满院子打,二叔找到机会就拿脚踹父亲,两人边打边骂。
“哥怎么办?”弟弟焦急的问我。
“我们快去把爷爷叫来!”说着,我们就一路快奔把爷爷找来了。
爷爷见到父亲和二叔扭打在一块,二话不说脱下鞋子就往两人头上打,“打什么打!?还不放手!老子叫你们放手!”爷爷愤怒的挥舞着鞋子吼。
“你们为什么打架?”爷爷喘着气问,奶奶随后也赶来了。
“……”父亲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说呀!说话呀?你不是很能吹吗!说啊?”二叔头发蓬乱的对父亲吼。
“他不说,你说!”爷爷用手指着二叔。
“还不是他跟那女人的事!”二叔仿佛怕父亲还会打他,向爷爷身边靠了靠,说:“我爸让你自己说,我哥这事做的对吗?自己家的粮食不收,去帮别人收,这不是尽做傻事吗!”
爷爷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父亲一眼,说:“这件事就是你不对!别人家里的事关你屁事啊,整天跟哈巴狗似的跟着人家忙里忙外的,你自己家里的事都一大堆,你还有心思帮别人干活,你这就是活愣种!”
“就你们聪明!我等两天收怎么了!?”父亲乱舞着手臂喊。
“算了!我爸,咱们走吧,到时候谁也别管他,跟他说理没用!”二叔搀着爷爷回家。
父亲见二叔走后,愤怒的对我们叫道:“都回屋看书去!”
19
父亲帮朱丽家稻子收完后,天气连续阴雨了好几天,因为田地潮湿收割机不便下地收割,导致父亲最后花高价钱请人收割。收割后的湿稻谷因无人问津,父亲又低价出售,间接损失上千块。
此事常被爷爷拿到嘴边唠叨,骂父亲傻的不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