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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蛹化/春暖花开》作者：白寿芳【完结】 >
春暖花开.txt
25
父亲的东躲西藏让执法人员很头疼，最后执法人员把我家拖拉机强制性拿走抵债，爷爷又找村主任从中斡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26
一天，我带村里两个较我小几岁的孩子去街上玩，这天街上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主贩卖的东西，几条街人满为患，我和两个孩子斜着身上在蚁动的人群中窜来窜去。
“小慎，我们去打游戏吧？”张磊对我说。
“好啊。”我带着他们跑到游戏厅，买了几个游戏币。
“你们要玩什么啊？”
“格斗。”我说。
游戏厅人很多，孩子们都用粗俗的语言配合着电游里的人物动作。我们等了片刻，见玩格斗游戏的人走后，就投币开玩。
“小慎，你快发宝！打死他呀！”李兵在我身后叫嚷助威。
“我知道！你别他妈叫！”我有些急，声音提的老大。
“去死吧！！”张磊在我苟延残喘之际提前发出一个大宝，把我打的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草！都他妈怪你！老叫来叫去的。”我有点光火，对着李兵吼。
“怪我啊！？你自己技术不行，还好意思怨别人！”李兵对我报怨。
“你`他妈不叫，我能输！”我插着腰对他吼。
“好！你打，我他妈闭嘴，看你能不能赢！”
我和张磊又决斗了三场，再次一败涂地。
“这次我可一句话没说。”李兵昂着头，扬眉吐气的说。
“走啦！走啦！不玩了。”我领头走出游戏厅。
我刚出门，后面一个矮个头的小男孩叫住我：“喂，站住！”
我回头看了一眼。
“别看，就是叫你的！站住！”矮个子男孩染着黄毛，神气活现的领着两个大胖小子走到我面前。
“什么事啊？”我不认识他们，看他们的扮相就知道是这一带的混混，刚才就坐在我旁边打电游。
矮个男不容分说的上脸给我一巴掌，“cào你`妈！谁让你在游戏房那么大声叫的！”
李兵和张磊随后从游戏室出来，见状忙问我：“小慎怎么了？他为什么打你？”
矮个男后面的两个身材比我们高大的男孩走过来，凶狠的指着李兵与张磊，“你们最好跟我识相点！待到一边，不然我打死你！”
我愤怒的指着打我矮个男，“妈的！你为什么打我？”
“我看你这长相就他妈想揍你！看你这眉毛长的，真他妈晦气！”矮个男嚣张跋扈的指着我眉毛骂。
我听这毫无理由的话，怒火冲天的要打他，“你妈`逼！”
旁边的两个胖子见我和矮子男打了起来，也涌上来帮忙，两个胖子一个拿拳头打我，一个拿脚踹我。
我被他们打在地上躺着一句话不说。
“下次别让我在街上再看到你！”矮个男指着我恐吓。
张磊和李兵早提前跑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回村通知我父亲了。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路狼狈不堪的沿道回家。
院子里围了一群的看热闹的孩子们，他们得知我在街上被混混打了，纷纷到此一探究竟。
父亲气呼呼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听说你在街上被人掴掌了？”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看你这孬种的样子！你老子我何曾受过这等侮辱！”父亲边骂边对我指指点点，“你被打了怎么不跟我讲呢？你就打算这样息事宁人啊？”
“……”我用手揉了揉被打肿的脸，沉默着。
父亲走进内屋，出来后手里多了一根铁棍。父亲把铁棍朝我面前一扔，“把铁棍捡起来，谁打你的，跑去找他报仇去，往死里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我愣在一旁，不敢吱声。
“你就他妈孬种！”父亲对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瞬间我的眼泪决堤了，在满院子的大人孩子面前，无羞耻的痛哭着。
其实在那一刻，我已在心底暗自发誓：日后无论任何人欺负我，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之后发生的事件就可以证明。
27
二叔携全家去了南方打工，爷爷奶奶全由父亲照顾。
这年奶奶不知为什么高血压病情严重，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奶奶是劳累过度，得立即住院治疗。
奶奶在医院一住就是一整月，父亲本身就没钱，奶奶的治疗费全靠姑叔亲戚资助。
那天傍晚，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浑身发烫，两眼被体温烤的发红，医生说要立即动手术，但父亲一时拿不出手术费，奶奶在病床上痛苦的**着，“把我送回家吧！别治了，浪费钱。我也一把年级了，死了算了。”
父亲跪在奶奶的病床前，老泪纵横的抽泣个不停。
奶奶在半夜去世了，那夜是我见过父亲最悲恸的一次，他整整哭了**，平日里在人们面前的威严一点都不复存在。
父亲望着奶奶渐渐的发僵发冷的尸体哭昏过好几次，家人的哭声震天动地，泪水无止尽的淌满地面，奶奶默默的躺在病床上……
奶奶的离去，让我非常伤心。爷爷说，如果当时你爸能借到手术费，你奶奶是不会这么早就死的。
我还无知的问：“为什么父亲借不到钱？”
“他臭名远扬，谁不知道他呀，借钱给他容易，要钱时难啊！”爷爷苦着脸。
“他真是一个大混蛋！”
“你奶奶年轻时很漂亮，但跟着我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爷爷望着家门外的树，跟我说起了奶奶，“……你奶奶嫁过来时，家里就穷，整天少吃少喝的，她也不报怨，还会省吃俭用，特别节约。她把你爸爸他们生出来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不能干重活，挑水种庄稼都是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做的，我对不起你奶奶……她老来生了病，我也没能帮她治……”爷爷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爷爷，我长大后，一定会挣很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让咱家光宗耀祖。”我信誓旦旦的说，满腔酸楚。
“……所以，你们日后一定要争气，少指望你爸，他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你们全得靠你们自己了啊。”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