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家的…亲戚。”诗曼结结巴巴的回答。
“呵呵,说谎。”发问的女生不相信,对我笑道:“你说,你跟陆诗曼是什么关系?”
“亲戚。”我瞥了一眼诗曼,虚心的说。
“我看八成是情侣关系。”男生笑着说。
“你们就别八卦了,我们真是亲戚。”诗曼满脸不悦的嚷嚷。我见诗曼仿佛真生气的样子,心头顿时一凉。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诗曼,不再是几年前的诗曼了。
“你是哪个学校的?”女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我。
“我已经退学了。”我苦笑着,不敢看诗曼的脸。
“不上学,那你现在做什么啊?”
“打工,在外面打工。”
“老板,我们点的麻辣汤好慢啊!”诗曼仿佛有意要打断两个女生与我的谈话。
饭后,诗曼带着我在学校周边转了整整一大圈。傍晚回到学校后,我们俩就跟蔫掉的茄子似的,无精打彩。
诗曼领我到校园一隅的池塘边,在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诗曼向周围看了看,说:“这里一到晚上有好多情侣约会,我晚上一般都不会来这里。”
我看着诗曼笑。
“笑什么?”诗曼对我皱眉头。
“没笑什么。”
“上次你爸来我家,我听他说,你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诗曼看着我问。
“没有。”我说,“他们老催我找对象,所以我就对他们撒了这个慌。”
“我不相信,你就老实话招了吧。”诗曼对我坏笑,“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转脸看她。
“说,她叫什么名字?”诗曼用手指着我。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她已经不再喜欢我了,而且不说会比说了更好。”我对她苦笑。
诗曼收起笑容,轻轻的垂下头,“小慎,我们都变了。”
“不,我没有变。”
“我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过去,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变成我们的回忆吧。”诗曼很认真的说着。
“嗯。”我迟钝的点着头。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世界未日,但又觉得自己超脱升天,不再对任何事牵挂眷恋。
“我要去洗手间,你在这里等一会。”诗曼起身向不远的卫生间走去。
我望着树稍惨白的月亮,心酸的感觉向身体四处扩散开来。我沿着来时的路,脚步沉重的逆行。
[诗曼,我走了。谢谢你的招待,我今天很开心。]我走到校门口,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她。
[你在哪里?怎么了?]诗曼的信息很快传到我的手机上。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了。]我仰头望着夜空,深怕眼泪不能事先声明的就掉下来。
[为什么?]
[还用问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没经你同意就单方面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对不起。]我深吸一口气,把诗曼的电`话号码从手机中永久的删除。
也许诗曼不能理解我这样做的方式,而我只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长久的存活在她的心里。
45
这天午后,我来到爷爷家,见爷爷在屋内翻箱倒柜,就问:“你在找什么啊?”
“我放在箱子里的钱少了两百块。”爷爷满面焦虑的看我。
“会不会放在别的地方了?”我凑上前问。
“我放钱的箱子被人动过!”爷爷判断后说。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你的钱?”我的心紧的一哆嗦,下意识想到会不会是三弟偷的,因为如果是小偷肯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拿走。
“单单人呢?”爷爷黑着脸的问我。
“我不知道。我这就去找他。”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也觉得可能是三弟所为。饭点时,三弟回到家,“单单,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父亲把三弟叫到大堂,我立在旁边。
“什么事?”三弟抬眼看了看我。
“你有没有拿爷爷的钱?他说,他放在箱子里的钱少了两百块。”父亲绷着脸,怒瞪着三弟。
“他钱少了关我什么事!?”三弟脸色瞬间煞白。
“如果是小偷拿的,肯定会把钱全部拿走。除非是家人里偷的。”父亲对着三弟吼。
“我没偷!”三弟怒吼。
“肯定是你偷的!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觉得爷爷年级大了,脑袋糊涂了,钱包里放了多少钱不一定能记得,所以你就偷他的钱。”我用手指着三弟说。
“我没偷!”三弟哭着对我吼,“你怎么不说是你偷的!”
“你这个小畜生!外面偷不到钱,就在家里偷是吧!”父亲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三弟面前,“你说,你到底拿了没有!?”
“没拿!”三弟倔强的哭吼。
“畜生!”父亲狠狠的扇他一巴掌,“你说不说!?”
“你有种打死我!”三弟怒瞪着两眼顶撞父亲。
“你以为我不敢吗?”父亲连打带踹的将三弟轰出门外。
“别打了!别打了!”我将父亲拉住,“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你们不就想我死吗?我就死给你们看!”三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墙角麻溜的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农药瓶,开了盖子就往嘴里灌。
我见状,瞬间跑上去,一把夺过他嘴里的农药瓶,“你——这是干什么!?”
“快送医院去!快送医院去!”父亲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发出的声音凄凉的无法形容。我知道父亲是在害怕,他的表情被扭屈的很可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惊恐凄惨的表情。他精神几乎失常,力不从心的对我喊,“快送医院!快送医院!”
我抱着三弟就往医院跑,父亲没有跟上来,我知道他已经被吓的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