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位于云登路的[守善律师事务所]走出来一位头发半白、但精神矍烁的中年人。“秦律师这么晚才回家啊?”一位路过的妇女向拎着工文包的秦勇打招呼。
“是啊,刚结束了手头的事情。”秦勇深怕失礼,急忙送上笑脸,“你刚下班啊?”
“是啊,店里生意好,就忙晚了些。”妇女得意的说。
由于律师事务所的业务萧条,见妇女这般春风得意,秦勇脸上的笑意遂渐从脸上逃走,还没来的及撤走的笑意就留在脸上与神经做决斗。每当别人谈起事务所的业务时,秦勇总会尴尬的笑着调侃道:“没生意好啊!打官司的人越少,就表示咱国家越太平啊!”
秦勇与妇女寒暄完,沿着冷清的街道向西走,他要到一百米外的站牌前坐公车。
秦勇在转弯的人行道上耐心等着红灯变绿,等待时间时,他还向左右看了看,见马路上就自己孑然一人,本就静谧的心,显得格外冷清。
马路对面的绿灯突然亮了,秦勇的电`话也应运而响。“爸,你怎么还没有回家?”秦静受妈妈的指使,打电`话寻问。
“正往家赶呢!”秦勇边接电`话,边过马路。
“快点啊!你不回来,妈难以入睡啊!”秦静戏谑的说。
“知道了。”秦勇刚挂断电`话,一辆疾速行驶的国产汽车不顾红灯的警示,飞一般的向他冲了过来。
猛烈的刹车声!!!
“啊!!!!”秦勇惨叫一声,随着撞他的汽车飞出数米,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不知去向。
肇事车停下后,两名身穿黑背心、满胳膊纹身的彪形大汉慌慌张张的奔到秦勇身旁,“大叔你没事吧!?你闯红灯了知道吗?”一个脸上有黑痣的肇事者不顾躺在地上痛吟的秦勇伤势如何,恶人先告状的推诿。
“就是!闯红灯是很危险的!这不是出事了吗!?都一把年级的人了,还要我们年青人教导。”黄头发的肇事者用手试探性的推了推秦勇,观察他有无大碍。
秦勇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蠕动,嘴里小声的呢喃道:“你——们……”
“哦!?你也知道我们的车被你撞坏了。我和我兄弟商量了一下,你随便赔点钱给我们就行了!大叔你钱包呢?”黑痣男在秦勇的工文包只翻到几本破书。
“在这里。”黄发男从秦勇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黑色的钱包。
“走了!快走吧。”黑痣男催促道。
秦勇吃力的睁开眼睛,用模糊不清的视线强记下两名肇事男子的模样与车牌。
肇事的汽车刚驰离现场,随后一辆踏板摩托车停在了秦勇面前。男子慌忙的将车随意一放,蹲伏在地上,轻声叫道:“大叔!?大叔!?……”
男子见秦勇满头是血,心里发怵,及时拨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快上车!!”身着白布大褂的救护人员对男子说。
“嗯?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路过的人,见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家里还有事!”男子手足无措的边说边比划,深怕被误会。
“什么都别说了,救人要紧!快上车!”救护人员对着男子频繁招手示意,催他赶紧上车。
“哦……,知道!”男子把自己的摩托停在路旁锁上,然后纵身跳到救护车上。
到达医院后,秦勇被医护人员动作迅速推去抢救。男子被医院工作人员安排到挂号处,登记身份信息、交压金。
“医生,我跟那位大叔真的只是萍水相逢,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关系,不信?你就看长相就知道了啊!?要不你验DNA,反正我们都在医院,也不费事!”男子一脸无耐,他刚下班,正准备赶回去帮着父亲照顾打理夜排档,半路遇到秦勇,老实憨厚他于是出手相救。
“我们知道。”医生安慰他激动的情绪。
“你们怎么知道?”男子莫名其妙的问。
“一看就明白了啊!世上那有亲人受伤了,子女像你这副模样的。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做事得善始善终,等你联系到他家人时,然后再让他家人把医药费退还给你。”两个医务人员好言好语的说。
“这样岂不是太繁杂,那受伤的大叔身上应该有电`话,你们直接联系他家人不就行了吗?”男子看了看时间。
“伤者等待抢救,来不及啊!你先去挂号,我这就去联系他家里人!”
男子无奈之下,半推半就的走到挂号处,把身份证递给服务人员。男子站在大理石材质的柜台前,望着服务人员用笔书写着他的个人信息:姓名:顾行书、年龄:27……
“你好,先交三千块压金……”服务人员对着扩音器说。
“刷卡。”行书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入柜台内。
医务人员做出不解的表情,对行书说:“我把他全身上下翻个遍也没找到有价值的联系方式!?”
“什么?难道他都没有电`话或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行书不敢相信的摆出苦脸。
“真的没有!我想可能是出车祸时都丢失了,或者是车祸后被肇事者给抢了。”医务人员揣测道。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得打电`话报警!”行书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