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醒

三名身穿警服的民警找到行书，一人发问一人记笔录，“……你发现伤者时，他已经躺在地上是吧？”

“是的，脑袋上流着血，我想可能是出了车祸，然后肇事者逃逸了。”行书有问必答的回道。

“伤者多大年级？”民警问。

“我没看太清楚，他满脸是血，可能五十岁左右吧。”

“请你填写一下身份证信息、住址，方便我们联系。”民警递上一张白纸给行书。

“伤者怎么办？”行书把自己的担忧道出来。

“伤者正处在昏迷抢救期间，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就先照顾一下，等伤者醒来后，我们再来做进一步的调查！”

“可是——这不太好吧？我没时间啊？”行书着急的说。

“这并不会耽误你正常工作，偶尔抽点时间就行了。等伤者醒来后，我们很快就能查清楚一切。”民敬拍拍行书的肩膀，笑道：“这种行善积德的好事就该由你们年青人来发扬光大。”

“就是啊！这年头世风日下，年青人就该做出榜样，发扬中华民族的崇高美德。”抄笔记的民警旁白道。

“嗯——可是——”行书边认可的点头，边思忖着如何诉说苦楚。

“可是这需要勇气——要有付出的勇气。如果我们为了社会正义而付出，将会无所畏惧。”民警用钦佩的眼神望着行书。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伤者一醒，我就打电`话通知你们。”行书忍不住屈服的答应下来，仿佛若不答应，就是不道德、不正义、没有社会责任感一般。

“年青人都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肩负社会正义那该有多好啊！”民警笑道：“我们现在要去案发现场看看，等伤者醒来后，你即时联系我们。”

一个小时后，秦勇被医生从抢救室推出来，安置在一间多人病房。

行书缠住医生连连发问：“医生，他没事了吧？多久能醒过来？”

“他只是头陪受到撞击，身体其他部位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明天可能就会醒过来，不过得多加疗养。”医生扶了扶下垂的眼镜说。

“那太好了！谢谢您！”行书激动拉起医生的手。

“伤者也可能很快就苏醒，你得留一个人做夜护。”

“嗯，我知道。”行书点头。心想，只要此人能醒来，一切都好说。

医生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立在柔和的灯光下。附近的病床夜护者慵懒的动了动身体，看了行书一眼，说：“没事就息灯吧，不然会打扰病人休息。”

“是，是。”行书忙不迭的将灯关了，然后走出病房给父亲打了电`话：“爸，今晚就不回去了。”

“怎么了？发什么事了吗？”顾父问。

“你就别问了，明天我再跟你讲。”行书挂了电`话，轻轻的走到秦勇的病床旁，找了个凳子坐下闭目养神。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秦勇皱着眉头醒来。“喂？醒醒！”秦勇还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病床旁还趴着一个年青人，于是推了推行书。

行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见秦勇醒过来，精神大振的说：“您醒啦！”

“我这是在哪里？”秦勇摸着隐隐发痛的头部受伤处。

“医院。”行书不加思索的回道。

“我知道，我是说哪家医院？”

“民生医院。”

“我怎么回跑到这里了？你又是谁啊？”秦勇想动脑子回忆，头部越发疼痛。

“你好像出了车祸，满头是血的躺在马路上，我刚好路过，就把你送到了医院。”行书说，“你醒来真是太好了，赶紧打电`话给你家里人来接你，她们一定担心死了！”

“哦，我想起来了。”昨晚车祸的画面片断突然从秦勇脑中闪过，他急忙下床穿着鞋就往病房外跑。身体明显发虚的他，立马停了下来：“我的家在……哪？我的电`话呢？”秦勇怅然若失的立在门旁茫然四顾。

“哎！你才刚醒，怎么能到处走动呢！？”女护士走前搀扶秦勇，对着行书说，“看好病人，病人刚醒需要休养。”

行书立刻把秦勇扶回病床躺着，方才的惊喜被从头凉到脚，“大叔，你千万要好好想想，别给我雪上加霜。失忆——太扯了吧！”

护士走过来，说：“患者头部受了撞击，有时会记忆模糊也有可能。”

“那多久能恢复？”

“最多两三天。”护士边给秦勇做检查边说。

“年青人，真是太感谢你了！”秦勇得知行书救了他，激动的握着行书的手不放，“开车撞我的人好像是两个人，他们真是太可恶了。你报警没有？”

“报了，警察昨晚还来了。他们说，等你醒后让我再联系他们。”行书拿起电`话给昨晚的民警打电`话。

“你叫什么名字？”秦勇问。

“顾行书。您呢？”

“我？——记不清了……？”秦勇用手揉着太阳穴位置，摆着苦瓜脸。

“不急！不急！慢慢想！千万走火入魔了。”行书说，“您饿了吧？我给您叫早餐吃。”

“你不说饿，我还真没感觉饿，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饿。”秦勇对行书笑笑。

“大叔，您可千万别把一日吃三餐也忘了！”行书不由的发笑，“您起床吧，我带您去洗个脸，涮涮牙。”

秦勇脑子里突然短暂的出现女儿秦静的模样，“你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