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想起来了吗?”行书一惊。
“没有,只是想起我的女儿。”
“您女儿多大了?”
“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她长的很漂亮,就是特别任性,不听我的话。”秦勇慈祥的笑笑。
“那说明大叔比较痛爱自己的女儿,舍不得责骂。”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秦勇看着行书,笑说:“如果她像你这么懂事那就太好了!”
秦勇在洗手间洗脸涮牙,行书立在他左侧守护着,“行书啊,你先出去吧,我要解个手。”秦勇接过行书递来的毛巾,把手擦干净。
“得了,你解你的,我不能走。我担心这地板太滑可别把您再摔回抢救室。”行书把洗手间的门关上,然后立在秦勇身后。
“嗯,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啊!”秦勇舒心的展露笑容。
行书把早饭架在病床上,与秦勇一起吃。
昨晚的三位民警来到病房看秦勇,“醒了啊!”一位年长的民警坐到病床旁,说:“您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我的脑袋一凝思就发痛。”秦勇望着三位民警。
“医生说,他头部受重创需要时间恢复,只是短暂的记忆模糊。”行书在旁解说。
“这样啊!?可是当事人不了解情况,对我们调查很不利啊。那个路段还没有摄像头,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吗?”民警颦着眉头。
“记得一点,撞我的好像是两个人……胳膊上还有纹身……太多我就不记得了。”秦勇断断续续的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身上都不带钱包——我是说身份证,还有手机的吗?”一位民警问,后面的民警在记录。
“我想不起来我的职业。不过钱包与手机我都带,我想可能被他们搜走了吧!”
“您的意思是,他们开车撞了您,事后还把您的钱包跟手机偷走了。”
“应该是这样。”秦勇踌躇的点着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民警拿照相机给秦勇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对行书说:“你别太担心,大叔家人找不到他,一定会报警的。我们最多两天我就会联系你。所以这两天还得劳烦你照顾他。”
行书将民警送出病房。秦勇坐在床头,“行书,住院费是你帮我付的吧?”
“是啊,所以大叔得早点康复,然后找到家人把钱还给我。”
“当然!当然!”秦勇对行书的坦率深感喜欢。
“我一会要去公司交接工作上面的事,只能让家父过来照顾一下您了。”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没事。何必劳烦你父亲。”秦勇不好意思的摆着手拒绝。
“大叔也别客气了,家父人很和蔼,跟谁都好相处。我下午就会回来。”行书说着就打了个电`话给父亲。
——
“行书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啊,现在像他这样老实善良的人很少了。”秦勇靠着床头跟前来探望的顾父聊着天。
“行书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家里有什么活都不用我`操心,一个人能做就做。我想可能是他妈妈早亡的原因吧。”顾父一脸的复杂情绪。
“他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在行书十岁时得病死的。”
“真是不幸啊,你一定也很辛苦吧。”
“这些年来也习惯了。”
“我看行书今年也不小了,结婚没有?”
“还没对象呢,说来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
“你也别太自责,我见行书这孩子挺乐观的,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秦勇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有个女儿,是幼儿园的教师,今年跟行书差不多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把她介绍给行书认识。你看怎么样?”
“这——我们的家庭也不富裕,下面还有个初中辍学的儿子,就怕您女儿会嫌弃咱。”顾父愉悦的说。
“看你说的,我当律师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事情多了,早把人的本性看透了,一百次案件起码有九十几次是为了钱。钱就是万恶的起源,为了钱子女跟父母断绝关系、夫妻离散、兄弟反目、朋友变仇人。人的一生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们要过的有意义。”
“原来您是律师啊?”顾父惊讶。
秦勇激动的拍着脑袋,“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真是太好了!”顾父高兴道。
这时,一名警员带着一对母女走进病房,“他就在这里。”警员用手指着秦勇,“看看是不是他。”
“爸!!”秦静见到父亲后,猛然一股热泪涌出眼眶,“爸你怎么了?担心死我跟妈了。这两天妈跟我寝食难安,时不时就去警察局打听你的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母拭着眼泪问。
“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一切都过去了。”秦勇说,“下班回家的途中遇了车祸,还好有他儿子的帮助,才捡了这条老命。”
“太感谢您儿子!”秦母向顾父道谢。
“爸,肇事者逮到了吗?”秦静问。
“没有,他们逃逸了。我的钱包与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警察已经立案调查此事了。”
“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秦母拍着秦勇大腿。
“对了,你带钱了吧?我的住院费还是恩人给垫的。”秦勇道。
“多少钱?我去取。”秦母说着就要动身。
“一起吧。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回家休养跟医院也没啥区别。”秦勇准备下床。
“爸,你行不行啊?要不再住两天?”秦静见父亲下床,忙上前搀扶。
“没事。”秦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