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程

余灿身上披着毛巾，心有余悸的坐在椅子上，围观的人群散去后，秦静与行书坐在到她近前，“不是说学游泳嘛？干嘛潜水啊？”秦静用手揉着余灿潮湿的头发，“有什么感想说来听听？”

“幸灾乐祸啊？”余灿没好气的嘟嚷道，“这次可丢脸了！”说完瞥了一眼行书。

“丢脸不要紧，没丢命就行了。”秦静苦笑。

张老师端了一杯热水放到余灿桌上，“喝点热水。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才离开一会，你就出事了。幸好周围有一群人，不然我可麻烦了。”

行书从木屋子里走出来买饮料，秦静也跟在后面出来，“行书。”

行书转身看她，“嗯？”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跟你聊聊。”秦静和行书走到一颗阴凉的大树下，坐在草地上。

“怎么了？”行书审视着她。

“我想应该是吃醋了。”秦静怨愤的说，“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现在还有些呼吸不顺畅。”

“你要做人工呼吸吗？”行书笑道。

秦静把嘴巴凑向行书，轻声说：“需要。”

两人亲吻片刻，秦静停下来，看着行书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个成语。”

“什么成语？”

“相濡以沫。”秦静用手擦了擦嘴角。

“呵呵，相濡以沫——相互吐口水吗？”行书不禁笑道。

余灿和张老师走出木屋去公厕，刚出房门几步，便见秦静和行书在树下“相濡以沫”。余灿下意识的将身子转向张老师，想屏蔽这一画面，省得她“望文生义”，毕竟行书随行时的借口是“朋友”关系。老师们也都是些有素质的人，对此根本不屑刨根问底的八卦什么。如果此情景让别人撞见，不多想都不可能。

“张老师，我忘记带纸了。”余灿推着张老师向屋内进。

“这里厕所有纸。”张老师笑笑，放眼看到树下秦静与行书两人，望着余灿诡异的笑道：“她们俩举指好亲密哦，不仅仅是朋友关系吧？”

“你问我就等于问道于盲。”余灿望着两人，说：“如果你想知道，就直接问秦静吧！”

“学校里的人都在传秦静在跟咱校长的侄子谈恋爱，你和她年龄相仿、关系又好，应该知道其中的内幕吧？”

“不知道，不知道，都说了不知道。”余灿心里的难受突然明显起来，人也变的局促不安。

张老师见余灿莫名的发生牢骚，完全摸不清头绪，脚下快步跟上余灿，不时还转脸望一眼树下的两人。

公厕门口，余灿低着头对张老师说，“张老师您去忙吧，我没事。”说完径直步入女厕。

秦静与行书从商店买了几瓶冰镇饮料，回到木屋后，见里面只有两个陌生人躺在长木椅上，于是打电`话给余灿。

余灿被自己关在卫生间，一边伤心的揉着眼泪，一边用手按着抽水的按扭。

“里面有人嘛？”一位清洁阿姨关注她所在的卫生间很久了，以为是抽水马桶坏了，又见里面的人一直不出来，心里感到奇怪。

“有。”余灿哽咽的回答。

“抽水马桶是不是坏啦？怎么老是听到水响啊？”

“没坏……”余灿停止手里的动作，抽水马桶瞬间恢复正常运作。

“我还以为坏了……”清洁阿姨嘴里嘟嘟嚷嚷的离开了，她其实不知道里面的人只是在用抽水声遮掩无法控制的哭泣声。

余灿没有接秦静打来的电`话，走出卫生间用水洗了洗布满泪花的脸，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球，不禁自我怜悯起来。

“怎么不接我电`话？”余灿刚走出公厕，秦静就迎了上来。

“什么事？我这不是出来了嘛。”余灿收到秦静的来电时，正坐在马桶上哽咽的不能自已。

“快准备准备，一会就要回家了。”秦静看出了余灿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哭了？”

“没有。可能是刚才被水呛的眼睛有点红。”余灿看了一眼从后面走来的行书。

回程的车上，三人还是坐在后座，秦静与行书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余灿则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转眼即逝的景物，整个人与来时截然相反。

“余灿。”行书隔着秦静喊她，“怎么不说话啊？”

“没什么好说的。”余灿动动嘴唇也不转脸，仿佛车窗外景物迷人的让她无暇打理旁人。

“重获新生应该开心才是。”行书调侃道。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理我。”余灿嘟嚷。

行书尴尬的收起笑容，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余灿。余灿打开手机，见是行书发来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对我啊？]

[我就是忘恩负义！]余灿回复后，直接把手机关掉，关机声传到行书的耳朵里，他无奈的笑笑。

秦静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见是王磊发来的短信：[回来没有？]

[在路上。]秦静看了一眼行书，心里掠过一丝愧疚。

[今天玩的开心嘛？]

[还行。]秦静回的内容很简短，没有攀谈的意向，只希望快点结束这种让自己心理不稳定的波动。

王磊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秦静犹豫片刻，用手捂住手机：“什么事？”

“我感觉你好像郊游的并不开心啊？”王磊的声音带着疑惑。

余灿听出来是王磊，转脸看了一眼秦静，然后就把视线移到行书身上。行书见余灿看自己，对她苦苦一笑，然后作了一个鬼脸，想逗她开心。

“没有啊，今天玩的很开心，我手机没电了，先不聊了。”秦静略带顾虑的轻声说。

“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吧？”

“今天我有点累，改天吧。”

“再累也得吃饭啊！我已经在你们学校外的停车区等候多时了。”

“哦。”秦静心里纠结，后悔自己犹犹豫豫不能尽早的二选一，现在搞的自己进退维谷。

客车缓缓的停靠在校园的门口，师生家长依次排队下车，秦静望着行书说，“行书，我和余灿有话要说，你先下车吧。”

“哦。”行书对两人笑笑，跟着人群下车。

“什么事？”至于秦静要对自己说什么，余灿心里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王磊这个时候在外面等我，帮我把行书支开好吗？”秦静苦着脸，几近恳求的语气，让余灿哭笑不得。

“哼哼——”余灿冷冷的笑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喜欢行书吗？”

秦静看着余灿布满愤慨情绪的脸，说：“我喜欢他。”

“毫无说服力，我真替顾行书感到悲哀！”余灿心里一酸，眼泪逐渐爬出眼眶，然后拖着长长的泪痕滑到嘴巴里，“现在二选一？不然，我不会帮你的！”

“你喜欢行书是吧？”

“有这么难选吗？”

“下车了！！”司机望着车尾厢仅剩的两个人。

“好吧！我帮你选！”余灿把眼泪抹干，忿忿的走下车。

余灿下车后，就见到行书与王磊两人正凑在一起聊天，心里感到奇怪，走上前问道：“你们认识吗？”

“秦静爸爸住院时，我们见过一面。”行书说。

“哦！”余灿想起在那一天，两人都跟自己打听过关于秦静的事。

“秦静呢？”王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