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去大学校报到的日子,我感觉很激动,就像生平第一次牵起姑娘的手。
这天出格的热,民间俗称“秋老虎”。所以这个城市里的人都在与“虎”为伴,我身体单溥又拎着一大箱的行礼,深怕被“虎”所食——中暑。
我已经在站牌前等了半个小时的车了,并不是这条路线的班车少,而是车上人太多。之前我就挤上了一辆公车,由于手里还拎着行礼箱,导致车门关不上,司机就嚷道:“最后上来的那个,下去吧。坐下一趟车。”
我是跟着人群挤上车的,也不知道谁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听见司机这样说了,又没见人下车,就左右望了望,心想这人咋这么不自觉呢?紧接着就见司机用手指着我说,“说的就是你!坐下一辆车吧。”
我本想极力争辩几句,并不是我最后上车的,但见众人都凶神恶煞的瞪着我,顿觉自己势单力弱,于是就灰溜溜的下了车。随后又有两辆车从我眼前驶过,由于车里人已达到饱和状态,司机也没停车,就呼呼的开跑了。
我觉得这样一直傻等着,无异于守株待兔。于是我拎起行礼箱,找到一个停在街角的摩的师傅,“小兄弟,坐车啊?”摩的师傅见我向这边来,就一直盯着我,仿佛一匹饿狼瞅见羊羔似的。
“是啊。”我抹着豆大的汗珠说。
“去哪?”
“前面一点。”我用手指了指。
“是不是这边等不到车,想去下面的站牌等。”
“是啊。”
摩的师傅把大手往摩托车后座一拍,顿时尘烟四起,喝道:“上车。”
“多少钱?”
“八块钱。”
“这么贵。”我拎起箱子作势要走,“平时最多五块钱。”
“这不是平时呀,上学的人多,车不应求啊。”
“算了,我找别的车。”
摩的师傅见我至死不从,话锋立马软下来:“小兄弟你别走呀,六块怎么样?”
我想了想,觉得靠谱,便折回头坐上他的车上。
“你在这等车,我包你有位子坐。”摩的师傅把我送到地点,收下我的钱笑笑。
“位子有没有无所谓,只要有个立足之地就行了。”
等了没几分种,公车慢慢的停在我面前。我上了车,瞅见一个仅剩下来的座位,冲锋似的跑了过去坐下。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人越来越多,你挤我攘的水泄不通。车子到了一个站牌,下了一小部分人,接着又上来一大拨。突然听见司机用扩音器喊道:“请给需要帮助的乘客让个座!”随后就见一个老太太穿过重重人群向我这边走来,我心下暗叹:不妙!老太太一定会因为我面善而走过来。于是我就趁老太太没注意到我之前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觉。
汽车终于到站了,人们像破堤的水,一下子全涌出车外。刚下车,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思绪,就被几个皮肤幽黑的摩的师傅包围了,“兄弟,去哪?要不要送一下?”
“不用了,我坐公车。”我拎着行礼箱向车站外走。那几个男子见我的打扮,知道我是学生,此处距XX大学还有一段路程,于是解释道:“这时候公车都暴满,你拎着行礼不方便坐,还是我送你吧!”
我觉得他言之有理,就问:“去XX大学,多少钱?”
“8块钱。”
“太贵了。”
“这还贵啊,不看你长的帅,我肯定收你十块!”
“那也不坐!”我说,于是就学之前对付上一个摩的师傅那样,转身欲走,以此让他降点价钱。谁知他随后来一句:“不坐算了!”
出了站门,一个面容慈祥的大叔就迎了上来,“小伙子,坐不坐车?”
“XX大学,多少钱?”
“6块。”
“行吧,你车呢?”我觉得价钱合理。
“就在前面的路口处。”大叔指着他的脚踏三轮车。
“我靠!还是敞篷的!”我不由的一惊,跟着大叔走向他的敞篷车旁。
大叔驾驶着敞篷车,载着我转了两个弯,在爬一个稍有坡度的拱桥时,我见车子行两步就退一步,于是关心道:“大叔,要不要我下来帮你推吧?”
“不用了,你坐着,我慢慢骑,一会儿就上去了。”大叔满脸的汗珠直往下滴。
“我下来,你不就骑的快一点嘛!”我说:“看你热的一身汗,我下来帮你推。”
“顾客就是上帝,那能让你帮我推啊!”大叔见我跳下来帮他推车,吓的忙说:“车费还是6块哦。”
“这您放心,不会多给您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