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时,宿舍里很热,蚊子又多。我们六人商量要不要凑钱出去买蚊香,马德华说:“我有蚊帐,我……就不参与了。”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有蚊帐。
“不行!身为同一宿舍里的人,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胡振东说,“再说了,这蚊子也是咱屋里的,我就不相信你不从蚊帐里出来。”
“就是,几毛钱的事。”宋涛说,“你先把蚊香钱拿出来,蚊帐你爱用不用。”
马德华见我们同仇敌恺,就忍气吞气的同意了。
钱出来后,大家问:“谁出去买啊?”
“谁最帅谁去买。”宋涛望说。
“我草,那不肯定是我吗!”胡振东道:“行吧,反正我也要去买烟。”
蚊香点上后,宿舍内便弥漫起烟味与蚊香味,天花板上的两个小摇头风扇将不断上升的烟气吹散。“你们能不能别抽烟啊?”宿舍里就马德华与欧阳开龙不抽烟。
“关你屁事!”
“早……知道你们……都抽烟,还……买他妈什么蚊香啊!”马德华抗议,“烟味就……就能把蚊子熏死了。”
“就你他妈烦,再嚷嚷,我就不抽烟了,我抽你信不信!”宋涛笑道。
史一鸣从外面走进来,见屋内乱七八糟,就说:“大家都在,商量一下屋内的卫生怎么搞?”
“是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大家都得讲究点,别搞的跟猪圈似的。”欧阳开龙说。
“咱们宿舍里六个人,一个礼拜七天。就每人轮一天,星期日全体休息,怎么样?”我说。
“我同意。”胡振东说,“谁先开头打扫啊?”
“这样吧,谁先第一个到宿舍的谁开头,依次类推。”史一鸣说。
“胡振东第一个到的。”我笑道。于是轮流值日开始:胡振东、我、马德华、史一鸣、欧阳开龙、宋涛。
胡振东对欧阳说,“听说你想当作家?”
“不是作家,是大作家!”欧阳开龙愤怒的说。
“小说发表了吗?”胡振东问。
“已在红袖网连载。”欧阳开龙说。
“书名叫什么?我有时间拜读一下。”
“《爱你爱到杀死你》。”
“口味够重!”
“我写的是伦理小说。”
“红袖不都是写给女生看的吗?那里的小说我看过,太幼稚了。尤其是书名,有点让人爱不了,什么《王爷我还要》、《帅气总裁给点力》……”
“……”
“我写了一首歌,还没有词呢,改天帮我写一首歌词吧?”
“行啊,你说是什么类型的:快乐甜蜜的,还是忧郁伤感的。”
“快乐与甜蜜终究短暂,还是写伤感的吧,能让人们产生共鸣。”
“挺有哲理的。”
宋涛半躺在床上问史一鸣,“你`他妈是不是处男?”
“是啊,长的太丑了,没女孩愿意跟我谈。你是不处男?”
“我早就不是处男了。”宋涛说。
“什么时候破的处。”
“去年,大约在冬季。”宋涛笑道:“你如果把头发留出来可能会有女生对你动情,你整天顶着个光头,女生们会误认为你已看破凡尘遁入空门呢。”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的丑跟我发型无关。”史一鸣说。
“别扯淡了!屋里太热了,想点办法降温啊。”胡振东嚷道。
“咱们去打几盆凉水放到屋里吧,或许能降点温。”史一鸣说。
“好主意,你去打吧!”我说。
“你`他妈怎么不去打,叫我去!”
“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吗!”我说。
“我才不去,要热大家一起热。”
欧阳开龙对史一鸣说:“你为啥叫‘一鸣’啊?是不是取‘一鸣惊人’之意啊?”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史一鸣说,“名字是我爸起的:那时我爸正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打瞌睡,我出生的哭叫声把他瞬间从梦中惊醒,我爸就说我:‘真是一鸣惊人啊!’。”
宋涛笑道:“你这名字跟你的姓不相称。不应该叫‘一鸣’,应该叫‘一泡’,屎一泡!”
“这名字不错!”宿舍里的人都笑道:“‘屎一泡’念起来不顺口,不如改为‘一泡屎’如何?”
“嗯!就叫:一泡屎。”我笑。
“你们这些狗日地!”一泡屎怒发冲冠。
宋涛突然从床上跳到地上,吼道:“我他妈受不了,热死了!我要去打一盆水放到我床地下。”
说着就拿着一个红色洗脚盆奔向洗手间,接着又拿着空脚盆回来,臭骂道:“狗日地,停水了,才他妈几点!?”
“快十二点了。”
“算了,我睡地上。”宋涛于是把席子铺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