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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月心 当前章节:1554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9:50

何必总要有故事呢,没有故事的故事不是更让人坦然舒适一些?

二十八

两人吃过饭,天色渐晚,汽车穿梭在车流如织的马路上,车窗外霓虹逐渐亮起,车内的音乐交汇着车外的各种声响,立刻组合成了一曲夜晚丰富多彩的交响乐……

宁海不说话,他们的汽车穿梭在车流里左转右弯。

“这是去哪里?”金穗子轻轻问过一句。

宁海没有回答,她没有再问,她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信赖。

汽车驶出市中心,已不是金穗子所认识的地方,金穗子的心开始如小鹿撞怀,有点期待却又担心,有点盼望却又害怕……

终于,汽车在一幢楼前停下,不新不旧的墙面。旁边有几棵大树矗立,树下不远处有个小花园,里面修筑的小桥流水显示曾经的主人是那么用心的爱过这片小园子,但逐渐枯萎的花木又告诉经过这里的人们,这里并不常有人住了。

宁海停好车,默默下车,走到金穗子这边,帮她打开车门,轻轻拉起她的手。金穗子这时的心里已经如鹿乱撞了,今晚宁海的举动太让她感到突然了。

可她却没有丝毫力气挣脱,任凭宁海拉着她的手下车,跟着他一起走进那幢小楼。

这是爱还是欲wang?竟让人无法挣脱自己的喜爱。物也好,人也罢,是否人人的潜意识里都想要去拥有自己所喜爱的?

一边往前走着,金穗子的脑海里一边浮现一个个画面,关上门那个男人会不会就像饿狼扑食一样?或者还等她来不及叫喊就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或者……她偷眼瞄了一眼宁海,这个外表温情斯文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头狼,嗯、嗯,想多了吧?金穗子心里自我安慰着。

是否再淑女的女人内心深处也会期盼着有一个男人偶尔带给她一份狂野的心跳?让那潜藏在心底的欲wang得以如洪水般倾然释放?金穗子陡然之间又为自己有那些胡乱的想法而脸红。

宁海掏出钥匙打开一间门,金穗子站在门外疑迟了几秒,宁海看着她不敢进门,突然很想笑,便又伸出手轻轻拉她进门。

金穗子睁大眼睛看着她,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和了一点。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想他应该猜到了自己的心里所想。

宁海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他也的确是有想法,可他又实在不想勉强她。

金穗子站在门口,暗暗的想让自己放轻松一点。

大厅里有沙发,用防尘布蒙着,宁海拉下防尘布,一套乳白色的真皮沙发出现在金穗子眼前。接着宁海拉下了茶几套,椅子套……像变魔术似的,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显现在金穗子面前,看着眼前的一切,金穗子说不上奢华,但这是个有点富贵的家庭。

一切都干干净净的。宁海看着金穗子,笑着说:“随便坐吧。”

金穗子顿时也放松下来,坐在沙发上。

“这是?”她忍不住问。

宁海笑笑:“一个朋友的家。”

“哦。”金穗子若有所思。

“朋友出国,让我帮他看着。”宁海又解释着。

“喝茶还是喝咖啡?”宁海问。

“随便,嗯,有水果汁吗?”金穗子说。

“没有。”

“那就咖啡吧。谢谢。”

宁海似乎对这个家很熟悉,他很快冲好咖啡端出来。

“嗯,不错。”金穗子喝了一口,称赞道。

宁海笑笑,在离金穗子一米的沙发上坐下。金穗子看他这样,完全放松下来。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嘛。金穗子不觉暗自偷笑自己。

“你先坐一会,我去房间拿点东西。”宁海遂又起身。

“好的。”金穗子回他。

等宁海进到房间,金穗子也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随手拿起一本放在上面的杂志。

杂志下压了一张电信单,金穗子不经意瞟眼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宁海的名字。

“也许这也是宁海的家,只是他不想让我有多余想法罢了。”金穗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是谁的家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罢了。她没有出声,更是无事般拿起杂志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翻阅起来。

二十九

宁海在房间过了好一会才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纸包。

“过来拿点东西,顺便也在这里坐坐。”宁海说,“不介意没跟你说就带你过来吧?”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金穗子说。

“这里清静,在这里坐坐也是挺舒服的。”

“是的。”

她突然又想起大朱,大朱曾经也喜欢带着她去清静之处小坐,只可惜环境类似人已非……

“你自己住的家离这里远吗?”金穗子以前从来不曾问过他的家室。可是坐在这里,总得聊点什么吧?

“有点远。”

“哦。”又是无话。既然不愿多说,又何必多问呢。

两人顿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宁海慢慢向她走过来,眼神变得异常柔和,金穗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如预计一般,却又不如预计想像。宁海火热的唇慢慢吻上来的时候,金穗子整个人都迷糊了。

金穗子紧张得柔弱无力,大脑一片空白。虽然这样的情景在她脑海早已出现过无数遍,但到了这真实的一刻,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慌意乱,任凭宁海喘气如牛,挑拨着她的舌头和每一根神经。

宁海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情不自禁胡乱抚摸起来,金穗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身体之外了……

就在宁海准备进攻的一刹那,金穗子却猛然清醒。

“不!”她轻声叫起来,此刻的她早已是衣裳不整。

她用双手抵挡着宁海的肆虐前进,内心深处,她还是无法接受他。

她害怕,她又想起了那个夜晚,狂叫、屈辱……那一次伤害她已经受够了,她不想再错第二次,不想再受第二次伤害!

金穗子的眼泪突然就流下来,停也停不住。宁海惊呆了,刚才还那样激情那样享受那样忘情的在他怀中销hún低吟的女人,为什么突然流下了眼泪?

他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完全停下来,转而用一种柔和而爱怜的眼神看着他身下的女人,并腾出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的泪水……

金穗子的心倾刻被融化成一团柔和的云,一片迷离的雾,一湾温暖的水。她反而又用双手紧紧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泪水更是决堤而下……

宁海干脆抱紧了她,一时间,她的心像驶进了一个温暖的港湾,长时间压抑了的情感似乎得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在他怀里尽情的哭泣着……

“对不起,对不起……”金穗子好不容易止住哭泣,一边梗咽一边道歉。

“傻瓜,别这样说。”宁海像安慰着一个孩子。

“那个……对不起!”她又说,突然羞红了脸。

宁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不自觉的笑起来,“我跟你拿条毛巾来擦把脸吧。”

金穗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双手还抱着他,害羞的松开了手。

等宁海去拿毛巾的时候,她赶紧坐起来把有些零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三十

一场风花雪夜就这样还没开始便落幕了。

宁海送金穗子回家的路上,什么也没多问。金穗子倒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那个……我……”她吞吞吐吐地不知从何处开口。

“不用解释,是我不对。”宁海语气很平静地接过话。

“我……那,谢谢!”既然不知道从何处说起,那就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吧。金穗子还是说不出话来。

到家门口要临下车的时候,金穗子主动轻轻吻了宁海,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两下,然后轻轻笑笑面带羞色的下车了。

这个主动的吻让宁海有些意外,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呀?什么事能让她哭泣不止?她的心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事情?承受过多少伤心?却又可以在事情过去的下一刻做到轻松自如?

看着金穗子下了车,宁海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暗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不过萍水相逢,何必过多牵念?可是,对这个女人,不想过多牵念,心里却又实在隐隐约约的有种牵念。

金穗子看着宁海的车渐渐远去,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杂瓶,说不出什么滋味。主动吻他,是代表着心里的好感和歉意,这样复杂的感觉,也许两个轻吻更能表达出她心里的感觉。

这个男人让她心动,却又无法靠近,或者说不敢靠近。她做不了坏女孩,但要做个好女孩又坚守不了自己。

刚才跟宁海在一起的那一刻让她动情不已,但她却突然想起了大朱,或者说大朱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她害怕再犯害,害怕犯错之后要承受的可怕后果。那一次从死亡边缘回转过来的感觉,如今依然记忆犹新。

独自走在回家门的路上,金穗子在黑夜中不禁潸然泪下。

世间情缘何必让人如此折磨?多少人有情有爱却不能相守?多少人在身边却两心如隔天涯?人生一世不过找个能相亲相爱的人长相守,却让人如此辗转徘徊?

回到家金穗子没有开灯,一个人在沙发上独自坐着,似乎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金穗子没有联系过宁海,偶尔她会收到宁海的一两个信息,但她却没有任何回复,他的电话她也不接了。似乎一时的情动,在时光渐渐的流逝中淡淡远去……

偶尔在网上会碰到东子,聊上两句,问声好,然后隐身。

她对东子没有怨恨,曾经真爱他的感觉真实存在过,即使做不了夫妻,她也依然希望他好。

只是金穗子有意跟东子保持着距离,即便只是网上聊聊,也只是浅浅应对。她没有问过他,为何突然离开?为何突然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不管答案是什么,总免不了伤怀罢了。

这天金穗子早早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东子给她的留言,说他过两天可能会来广州出差,想见见她。

“为什么要见呢?有意义吗?……”金穗子坐在电脑前发了一阵呆,茫然若失。曾经与东子在一起的愉快时光又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仿若昨天。

时间真是快呀,曾经的恋人,如今已是别人的丈夫。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金穗子的感性与理智交织着。

内心深处,她也想见一见,几年未见,不知他现在怎样了?人生总是与有缘的人才能相识相恋一场的,可是伤害过你的人,他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内心感受,还有勇气去面对他吗?金穗子想想又实在觉得见面的意义不大。

她并没有立即回复,关掉对话框,像无事般开始了工作。

三十一

东子有很多话想跟金穗子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对她愧疚,可当时的处境却又容不得他多想。

人生的错误一不小心就犯下了,却要用很大的代价来弥补错误。

他知道,一声“对不起”已是弥补不了任何过失。他也不想做那些于事无济的弥补了,他只想见见她,见见她就好了吧。

到了广州,东子安排好一切之后,电话拿在手上反反复复的拨着一个号码,数字拨到一半又摁掉,又拨。网上的留言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不见半句回复。不知道她心里是怎样想的呢?

东子心里忐忑,终于费劲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有点不安的等待着电话那端的接听。

“你好!”金穗子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有点疑虑的声音接听道。

“金穗子,是我,东子。”东子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气。

“哦。”金穗子在电话里轻声应着。

“我到广州了,今晚有时间见一见吗?”东子小心翼翼提出要求。

“我……”金穗子自从那天看到东子的留言,她想见不想见的心情一直就没有做个定论。

“见见吧,我想见见你。”东子听到她有点犹豫的声音,赶紧又说。

“哦,好吧。”金穗子说。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便挂断了电话,两人却在挂掉电话时候同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东子带着一丝欣喜,金穗子却是给自己一丝淡定的叹息。

多久没见了?华灯初上的夜晚,两人坐在幽静的咖啡厅,金穗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淡定,微笑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热烈爱过的男人。

东子留胡子了,给原本就不太成熟的脸庞增添了一份老练,衣裳一如既往的整洁,却感觉稍微有点发胖了。原本就高大的他,如今是越显男性魅力了。

金穗子的淡定反倒让东子有一点点不自在,他原先想着,她见到他可能会一肚子的怨气,或者直接就劈头盖脸的说下来了。他没想到金穗子如此的淡定,并且还能保持一丝微笑。

“对不起!”他说,原本不想说这三个字的,因为用处不大,可还是情不自禁说出口,也许这样才能更真实表达他内心的感受吧。

“不用道歉,都过去了。”金穗子说着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些曾与东子在一起的过往又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那样真实而又虚幻,那样贴近却又遥远……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东子直接说,因为金穗子从来不曾责问过他,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见她的原因。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金穗子表现出沧桑老人般的气度,轻轻叹一口气,“或许你也有你的苦衷吧?”

“谢谢,你能理解。”东子说。

金穗子不说话,看了一眼东子,心里想,“理解有什么用?还不是失去了?如果不理解,就是自己苦自己了。”

三十二

金穗子沉默着,责怨有用吗?骂他有用吗?爱来了就是来了,走了就是走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不防,你也可以说说为什么?为什么离开?……”金穗子转换了一种像跟老朋友聊天的口吻带点调侃的问道。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关系了,那知不知道关系也不大吧。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东子听着金穗子的语气不对,心想还是少言为妙吧。

“说吧,我倒真想听听了。”金穗子越发带点撒娇的任性起来,笑笑地看着东子又加了一句,“你说,我不生气”。

东子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调皮笑容的女孩,突然伸出手,想去轻轻刮一下她鼻子,这是她们曾经很习惯性的亲密小动作。

他的手还没碰到金穗子,金穗子无意识的猛然往后一躲。东子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两个人了,只好又慢慢的缩回手。

金穗子看着东子缩回去的手,眼泪突然扑扑的往下掉。

远了,距离真的远了。以前习惯的亲密,如今变得这样生疏而陌生。

东子看着金穗子突然掉起眼泪来,一时糊涂了,赶紧在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她。

“对不起,没事了。”抽搐了一会,金穗子边用纸巾擦着泪水,边轻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东子低语着。

“没事了,你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我,其实……哎,不管怎么说,都是挺对不起你的。”东子说,“那个……就是我现在的老婆,她怀孕了,没办法,只好结婚。那次跟几个朋友喝多了,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而她,可能本来就喜欢我吧,可我对她……哎,都是我不好……”

东子断断续续的讲述,可见实在是不知如何在金穗子面前开口,也不知怎样才能给她一个交待。虽然如今这个交待实在是太迟了。

“当初,我怕你想不开,也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所以,逃避了这件事。”东子不敢看金穗子。

而金穗子坐在他对面,一句话都没说,一任泪水往下流。

“你知道吗?当初,我有多伤心,多心痛?”良久,金穗子忍不住抹着眼泪哭述着,“要离开我没有关系,至少,你应该跟我说一声,难道我们的感情就不值得交待一下吗?”

“我知道是我不对。”东子充满歉意地说。

“好吧,没关系了。如今,你有你的生活,而我,也过得很好。”金穗子抓起包包就想走,“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走了。”

“金穗子!”东子看着她要走,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挡住她的去路。

“你干嘛?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叫我过来就是想告诉我你有了一个好老婆了,是不是?”金穗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东子突然一把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你放开!放开呀!”金穗子语气强硬的轻声叫道。这时,咖啡厅里其他的人也都转过头来朝这边看。

“你冷静一下,别哭,坐着,我还有话说。”东子也是语气坚决。

三十三

金穗子重又坐回座位上,泪水还未干,满脸的泪痕。她从桌上抽出纸巾轻轻擦着双眼。

东子看着金穗子坐下,心疼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又想拿纸巾帮她擦擦脸。

“不用,我自己来。”金穗子倔强的扭过头,她不想让东子再碰她。

东子只好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还有什么,说吧。”金穗子语气冷冷的。

“我知道你恨我,你想骂我就骂吧,别憋在心里。”东子说。

“我不恨,恨一个人更累。”金穗子说。

“嗯,那好吧。”东子心里思量着有句话该不该说。

“穗子。”他想了想,轻声叫她,语气异常温柔,“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啊?!”金穗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希望我们能重新在一起。”东子用力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下定决心般认真看着她。

“笑话!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金穗子露出好笑的神情,一连串的说,“你该不会让我做你**吧?你让我伤心了一次还不够吗?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不,我是说认真的。”东子的眼神充满真诚和歉意,“我知道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好好弥补吧。我不会让你做**的,我想让你一辈子做我的老婆!”

“你离婚?!”金穗子满脸的惊讶。

“是!”东子突然脸上充满忧伤,“跟她在一起后,才发现我们的思想有多么不同,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我们自从结婚就没有好好过一天平和日子。”

“那你孩子?”金穗子依然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个问题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思考。

“孩子谁养都没问题,我知道你也很善良,将来一定会对孩子很好的。如果你不想养,就给她,我们再生一个。”东子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言语那么轻巧,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像摆弄一个布娃娃那么简单。

金穗子有点清醒了,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以前太不了解他了,她曾经满腔热烈却爱得那么糊涂。都说男人的成熟期比女人要来得晚,看来果真如此。

“你结婚快两年了吧?”金穗子计算着时间问道,“我们分开快两年了嘛。”

“是。”东子不明白她的问题。

“孩子现在多大?”

“一岁了。”东子说。

“孩子才一岁你就想那么无情的离开他?!”

“不要这样说,穗子,我也不想的。可是……”东子的语气充满无奈。

“没有可是!既然你选择了你的路,你就应该好好走下去!”金穗子像在教训她的一个小弟,口气严历。

“好吧,看来,你是不爱我了。”东子说。

“爱!我爱你,东子,我以前爱你,现在也爱你!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爱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真正的爱,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生活!”金穗子的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充满爱怜。

“可是,穗子,我真的想离婚……”东子说,“我累了。”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金穗子依然语气坚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金穗子叹了口气,似在自言自语,“组成一个家庭多么不容易……”

“我走了。”金穗子呆坐片刻后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你的人生。”

说着,金穗子抓起包就离了座位,留下东子一个人颓废的坐在那里。

这次东子没有阻挡她,他的话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三十四

马路上嘈杂的车流来去匆匆。金穗子没有马上打车离开,她想一个人在夜色中走走,刚刚好像经历了一次巨大的心灵震荡,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零乱的思绪。

金穗子突然怀疑起自己来,怀疑自己的爱,一直被自己视为伟大纯洁的爱。曾经真的那么用心爱过东子吗?可是,如今为什么不接受他了?以前那样的用心等候,那样真实的动情心跳,的确真实存在过呀,怎么能说不爱他呢?

爱情依旧是存在的,只是时光已经阻碍了很多东西。

“如果他真的离婚,我会愿意再次跟他在一起吗?”金穗子在黑夜中问自己,“不!我希望他不要离婚,我还是希望他能平平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下去,这跟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关系。”这样想着,她的心里似乎也轻松了些。

她做不出混乱的事情,也不擅长处理太复杂的事务,简简单单最好。

晚风很轻,慢慢走在马路上,难得这样自在而散漫的任思绪飞扬。她一边为东子叹息,一边为自己曾经的感情感概着。

电话在包里不合时宜的响起,拉回她飞扬的思绪。

竟然是宁海,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之前几个电话都没接,再不接就真不好意思了。

金穗子一边疑惑的想着一边接下通话键。

“你好!”她对他一直客气。

“果真是你,呵呵……”电话里传来宁海欢快的笑声。

“嗯?”金穗子摸不着头脑。

“我在你前面不远处。”

“啊?!哪个前面?”金穗子还是不明白。

“我的车在闪灯,看到了吗?”

金穗子看到前面10米左右的路边有辆车停着在闪灯,路灯下,她认出是宁海的车。

她走到车边,笑笑:“这么巧?”

“是呀,路过这里,看着路边的身影特别像你,所以打个电话试试,没想到还真是。上车吧,我送你。”宁海说,“怎么一个人在这路边走?也不怕危险?”

金穗子上车,坐好解释说:“跟朋友在这附近吃完饭,想一个人走走。”

“嗯,去哪?”宁海问。

“送我回家吧。”金穗子说。

“还不是很晚,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吧?”宁海不想那么快送她回家,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之前联系总是不见她回复,他想跟她说说话。

“也好。”金穗子今晚思绪有点乱,回到家也不会太早睡觉。

“我以为你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宁海说。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不应该打扰你。”金穗子想起之前没有接宁海的电话,也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什么叫打扰呢?”宁海言语里似乎有一丝叹息。

金穗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想说,我的心已经为你动了,但我又不想让错误继续下去,我能怎么办?不如你告诉我要怎么办?……她心里在悲伤的流着泪,却终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三十五

两人一起来到一家清静的酒吧,正中的小舞台上,有个人正在全心贯注的弹钢琴,琴声轻柔悠扬。周围的小餐桌上点着蜡烛,里面顾客已坐了三分之二,但却一点都不喧闹,有的在轻声聊着,有的在享受琴声带来的片刻宁静……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张空位上坐下,金穗子刚才已经跟东子吃过一点东西,这会儿只是想来坐坐罢了。坐在宁海车上的时候,她收到东子发给她的信息,说不管她还能不能接受他,反正他是会离婚的,他的离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希望她能再好好想想,他还是很想跟她在一起的。

金穗子没有回复,这条信息,不过是换来她心里的一声长叹罢了。

不知道宁海的心情怎样,他竟然叫了一瓶红酒。金穗子没出声,随他吧,自己也是思绪纷乱,喝点也好。

“上次是我冒昧了。”宁海说,这么久没联系,也难怪他会这么想。

“不,不要这样说。”金穗子声音轻柔异常,“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

“我以为吓着你了。”

“没有,我没有那么胆小。我只是不想错误继续下去。”金穗子真诚的微笑看着他。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宁海说,“其实……”

今晚宁海似乎有点心事,总在凝神沉思,一副欲说还休说的样子,即使金穗子也满腹心思,她也留意到了。因为宁海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

“你今晚怎么啦?”金穗子用关怀的口吻问道。

宁海短暂沉默。

服务员把酒拿来了,在两个玻璃杯里各倒上一点,然后把酒瓶放在冰桶里。

金穗子捏着高脚杯,优雅的转了转,红酒在杯子里随即散发出迷人的酒香。她陶醉似举杯在鼻前深吸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唇边轻轻一抿,顿时酒香溢满口腔,她含酒回转才轻咽下喉。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宁海看在眼里,竟一时凝滞。待金穗子抿下红酒才回过神来,自己也举杯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你今晚怎么啦?有心思吗?”金穗子又轻声问道。

“没事,今晚能碰到你挺开心的。”宁海说。

金穗子轻笑,慢慢的说:“其实,今晚是东子约了我,刚才跟他一起吃晚餐。”

“哦,他来广州了?”

“是。出差。”

“他还好吗?”宁海虽不认识东子,但名字是熟悉的,至少曾经与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关系亲密。

“不好。他说他想离婚,他还说,想重新跟我在一起。”金穗子一直把宁海当朋友,或者知心人,总之,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不需要任何隐瞒。

“你答应了?”宁海问。

“没有。怎么可能呢?别说他还没离婚,就算是真离婚了,我也不会答应的。再说,从内心深处来讲,我一点儿都不希望他离婚。我希望他能好好过下去。”金穗子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连串的表达出来。

“嗯。”宁海没说话了。

“建立一个家庭多么不容易,为什么要那么轻易撕碎呢?”金穗子表情沉重,“虽然我还没有结婚,我尚且懂得珍惜,有了家庭的人,为何更不珍惜?”

宁海陡然就更加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金穗子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了。

三十六

“嗯。”宁海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东子想重新跟她在一起,为什么大朱忘不了她?这是一个能浸透到男人骨子里去的女人,一天两天也许没有感觉,但慢慢的,慢慢的,如果哪天你不经意离开她了,你会开始想念,情不自禁的怀念她的每一份善念,她的每一丝柔美,直到某一天,当你回首人生,你才会发现,丢掉她就像丢掉了手上一件珍宝,你却再也捡不回来。那种遗憾和失落也许不会让你痛不欲生,但于你的人生来说绝对是一大憾事。

想到此,宁海心里突然一颤,失去总会让人失落,更别说是失去一件珍宝。

“穗子。”宁海突然轻柔低唤。

“嗯?”金穗子有些意外应答,宁海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的名字。

“可以跟我在一起吗?”宁海眼神真诚充满期待。

“啊?”金穗子糊涂了。今晚是怎么啦?这些男人是怎么啦?是他们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了?

“其实……我,老婆早已不在了。”

“啊?”金穗子记得很清楚,宁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说他有老婆孩子的,所以她与他的交往总让她有所忌讳,有所避让,只是因为不想过于打扰他的生活。

“我很爱她,可她在生下我们的孩子后难产走了,我以为我再也遇不到可以爱的女人,所以,对别人我都会说我有家室,有老婆有孩子,因为我不想有太多麻烦。但直到遇见你。”宁海用平静的口吻说着,“虽然,她走了,但是,我有孩子是真的,你能接受一个有三岁女儿的男人吗?”

金穗子这才想起,虽然认识宁海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的事她一概不知,当然,她也从来没问过。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他的经历很简单,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想多说自己。为什么在月亮岛散步的时候,在那样美好的环境中,他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朋友,也许,那一刻,他在思念他曾经的爱人……

“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房子,是你自己的家吧?”金穗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这一时刻,她突然想知道更多。

“是的,那曾经是我和她一起住过的地方。”

“难怪你把那里全部封盖起来,是不想让自己太伤心吗?”

宁海的沉默代表了回答。

“你爱我吗?”金穗子看着宁海突然认真问道。

“你是个值得爱的女孩。”宁海也看着她认真的回答。

金穗子笑笑,“爱”与“值得爱”是不同的。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值不值得,你都会去爱。

她承认自己是喜欢宁海的,为他动过心动过情,但要这么快答应和他在一起,她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今晚的事,东子?宁海?这两个男人让她糊涂了,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

“谢谢!请给我时间考虑再回答你,好吗?”金穗子说。

“我知道今晚跟你说这话很唐突,但我是认真的。”宁海说。

“我相信。”宁海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金穗子也相信他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三十七

两人慢慢的聊着,喝着,不知不觉一瓶红酒喝完了,天色也更晚了。

“我们走吧,送我回家吧。”金穗子平时少喝酒,这会儿酒意慢慢上来,有些醉意朦胧。

“好吧,我们走。”宁海遂买单起身。

坐在车上,金穗子开着车窗,望着窗外夜色朦胧,晚风吹拂着有些醉意的头脑,让她更觉迷离。

宁海在临近金穗子的住处突然停下车。

“嗯?”金穗子有些疑惑。

这时宁海拉起金穗子的手,捧过她的头,直接就吻过来。

金穗子还来不及反应,两片火热的双唇就碰到了一起。这个突然而来的热烈的吻,再加上酒后微微的醉意,一下子激起她的激情,让她春情荡漾,心潮澎湃,本来就相互喜欢相互好感的两个人,在这一时刻,深吻缠绵,忘了一切。

宁海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耳、她的颈、她的背,本来就醉意朦胧的金穗子,现下更是意识迷糊,全身发软。

“别……”她迷迷糊糊的低声抵抗着,有意识的拒绝却被宁海更有力的环抱着。

“跟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宁海借着酒意,喃喃的表白着。

“给我时间,给我时间……”金穗子离开宁海的唇,急急的应答完,又即刻主动吻上去,差不多半个上身都趴在宁海身上了,一边吻着一边断断续续的呢喃着,“大坏蛋,别点燃我的热烈之火……不然,小心吃了你……”

宁海从来没见过如此热烈的金穗子,言语放肆,今晚的吻更是放肆……他已经有点按耐不住雄**望,双手更是情不自禁的伸进了金穗子的上衣里面……

“别!”重重的命令似的拒绝,金穗子突然离开他的身体。

“你这小家伙!”宁海无奈的低低爱怜斥责,然后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金穗子摸着他“咚咚”的心跳只顾“嘻嘻”傻笑……

难怪多少人借着酒意说着自己平常不敢说的话,做着自己平常不敢做的事,不管犯下多少糊涂事,时时刻刻其实心里都是明白的,只是某些瞬间,意识难控。

金穗子在宁海想解开她内衣的一瞬间,陡然清醒。她不想就在这里,在这样寂静的路边,在他的车上跟他发生什么事情,今晚突然发生的一切她还没细想,她需要思考,需要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激情只是一时,爱情和婚姻却是一世。

“我要回家了。”金穗子说。

“嗯,小坏蛋……”宁海无奈的胡乱称呼她,叹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刚才还没完全退去的激情,开动了汽车。

不管多么难以控制自己的感受和激情,宁海还是选择尊重金穗子。就像之前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关注她的感受。

这也是金穗子最喜欢最欣慰的一点。

三十八

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金穗子久久无法入睡。

脑袋里乱七八糟,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曾经这里是大朱和她的爱巢,后来,这里又出现过东子的身影……她那么深爱的两个男人,却都令她如此伤心。

好久没抽过烟了,金穗子从离开大朱后有意戒烟。失却了爱人,不能失去自己。一个女人没人爱的时候,更要好好爱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这句话,她记在了心里。

而这个晚上,她是那么强烈的想抽一支。披衣下床,她走出家门,来到楼下的便利店,依旧选择了一包520。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窗外早已夜色凝重,开着小灯,轻轻抽出一支点燃,一缕淡淡的轻烟顿时飘摇升起,伴着孤独的身影在这寂静的深夜沉默着。

还是那个淡淡的味道,烟上依旧是一颗红心。金穗子一声叹息,望着烟蒂上那红红小心形,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飘向了哪里……

今晚面对宁海的表白,她内心充满矛盾。她对宁海充满好感,想爱,却又不敢再爱。好想好好再爱一次,可是却失去了爱的勇气。一个人一生中到底可以真爱几次?可以做到无所畏惧勇敢的去爱一个人,不会去想是否幸福与伤痛,把自己全然交付出去,一生中,能对几人做到?单纯就是经过一次次的伤害而变得沧桑吧?她多想为自己的人生保留一丝单纯,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却把她的单纯当成一个个伤害她的筹码。人生已是千穿百孔,如今让她拿什么来爱宁海?不单纯的爱情,她宁可不要!可是她的单纯却早已遗失,想再捡起,要到何时?曾经的她,是那么义无反顾的爱过东子,可是他却无声的离开。又那么飞蛾扑火的爱过大朱,可是,最后呢?……

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又再度在耳边响起,路边迷离的霓虹刺目摇晃着她的双眼,路人疑鄙的眼神毫无遮掩的投在她的身上……多久了,金穗子从来不让自己轻易想起那个晚上,可是今晚,为何,它在这个静寂的时刻飘浮在眼前?她的心开始不安跳跃,她把双手抱在胸前,紧紧地抱着自己,眼泪早已控制不住悄然流下……

金穗子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使她倍受屈辱的夜晚。从小她的自尊心就很强,她努力使自己坚强、独立,努力使自己自信阳光的活着。那样无所顾忌在众人眼目中所遭受的漫骂和凌辱,使她无法承受而差点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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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像往常一样,到了下班时间,金穗子准备下班,同事们都开开心心跟她说着明天见。而那些微笑着说再见的同事,却从那天后再也没有与她相见。

金穗子那天毫无预感,她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她很平静的走出办公大楼,甚至想到晚上可以自己美美的做点什么好吃的而内心雀跃。

刚出办公大楼的门口时,她看到了大朱。她正想着要不要打招呼时,却赫然发现他身边站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她认识她,大朱的老婆,曾经有一次,金穗子去超市买东西时无意中碰到过他们两人在一起。

金穗子没出声,装做不认识想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那时候的她,已经跟大朱处于分离状态了。但做为曾经的**,依然偶有联系,虽然那样的联系早已与爱情无关。

三十九

“站住!”胖女人突然一声断喝,声音里充满愤怒。

不想用,金穗子也知道她在呵斥谁。不想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胖女人本来就是直冲着她来的,哪会让她轻易走掉?她上前一把抓住金穗子的胳膊:“你这个狐狸精,还想跑?!”

金穗子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大朱为什么要带她到这里来?她上班的地方,大朱知道,但她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经过的路人见有人吵架,渐渐围拢过来。公司有几个没走的同事,也聚集过来,这让金穗子恨不得有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来不及想太多,也不允许想太多。胖女人的手掌直接就掴上她的脸:“你什么时候gou引上我老公的?!……”

“啊?!”胖女人不知积怨多久了,那一巴掌的力度差点使金穗子晕倒,使她忍不住叫起来。从小到大,还没人像这样打过她。

“别打了,回去!”站在一边的大朱见到金穗子挨打,忍不住想拉住她老婆。

“你走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胖女人见他老公来拉她,一下子像疯了一样,用手推着大朱,更加愤怒的向他喧叫着。

金穗子根本就没正眼看一眼大朱,她心里有太多的不解和委屈,并且她的手臂或者衣服,甚至头发,反正总有一样,紧紧地被胖女人拉扯着,胖女人生怕一不小心,她就跑了。大朱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令他无法控制,她老婆的状态已经快变成一头疯牛了,估计现在任何人都拉不下来。

“你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这么年轻,你喜欢他那样的老男人吗?……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胖女人一直叫骂着,什么难听骂什么,生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金穗子抢了她老公。

金穗子一直沉默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没骂过人,也没跟别人吵过架。并且,这件事太突然,她还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朱为什么突然带着他老婆来找她?虽然她和大朱已经分开了,但必竟有过七年的感情,她要说吗?要在这里回答那个女人吗?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会不会越说越说不清楚呢?越说吵得越历害?她现在只想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胖女人哪会让她轻易离开?金穗子沉默着,沉默着……任由胖女人拉扯着,漫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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