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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月心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9:50

看到有人打架,路人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候,金穗子看到大朱转身走了,他一个人去到车上,留下两个女人在马路上拉扯着……

“你不说话,不说话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这个不要脸的骚huò……”胖女人一手抓住她的头发,一手还不停的打在她的身上,越骂越凶,金穗子伤心欲绝,摔倒在地上。

“你起来,你别装死……不要脸的狐狸精,起来,回去,我要跟着你回去,让我见你家人,让他们好好看住你……不要脸的狐狸精,告诉他们你有多不要脸……”胖女人不停的骂着,试图把她拉起来。

“你别找我,你自己不好好看着你老公,你找我干什么呀?……”金穗子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四十

“你松开!松开手!”这时同事小菲也刚从办公大楼走出来,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到人群里围住的人是金穗子,赶紧上前帮忙了。

“她抢我的老公,还有理由了?!”胖女人对众人大喊道,用胖胖的身体阻挡着小菲。

“你先松开,你不松开我报警了!”小菲严历威吓她。

胖女人心里有点虚,也怕伤人太重了她自己不好收拾,紧紧抓着金穗子头发的手有点松开了,转手却又抓住了她的衣服,嘴里还在不停叫嚣着:“报警啊,报警啊,我倒要看看到了警察局她怎么说?……”

金穗子不想去警察局,如果真去了警察局,她要怎么说?要怎么说?七年,多么漫长的七年,她全部都要说出来吗?如果全部说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会不会真的疯了?真是可怜,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为这个女人着想?!她虽然不知道大朱今晚为什么突然带着这个女人来找她,但她敢肯定,大朱一定没告诉她,他们曾经在一起七年。不然,他老婆不会到现在才来找她。

可是,都分手了却来找她,她是不是有点太冤了?!

金穗子趁着胖女人松开手的一瞬间,赶紧起身,她想走,她只想离开。

“告诉你,你别想走,你走到哪,我跟到哪……我要去你家。”胖女人跟着金穗子。

“你别跟着我了,你找你老公去吧……”金穗子离开路人围成的圈,哭着说。

“走啊,走啊,也好,说清楚,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一句话好像提醒了胖女人,她又动手来拉她,金穗子娇小的身躯哪里经得起胖女人那大力的拖拉,她被她拉得斜着身子往前走。

快到停车的地方,她们才发现,大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开着车离开了……金穗子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她呆住了,泪眼朦胧迷迷糊糊中,她仿佛看见胖女人在旁边歇斯底里发飚狂叫……

胖女人看着自己老公的逃避,也是一时愰然,并把所有怨气发泄在金穗子身上。这时,小菲跟着跑过来了,大声劝告着胖女人,并使劲掰开了她紧抓金穗子衣服的手。

小菲拉着金穗子想重回到办公大楼,胖女人看到她有了帮手,也不敢过于嚣张,紧跟着追了几步便摊坐在地上开始不停的叫骂……

看热闹的人群慢慢开始明白,这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事,这种事儿现在隐藏性的太多了,却像这样公然叫骂的还是少见,现在见三个人走得只剩下一个女人了,人们凑个热闹也就慢慢疏散开了。

她们赶紧往办公室走去,也不管那个胖女人还在那里骂些什么,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好。进到办公室里的时候,还有两个正在加班的同事,都同时惊讶的转过身看着流泪走进来的金穗子。

刚坐到办公桌前,金穗子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小菲默默无声拍拍她的背,拿出纸巾递到她面前,一句话都不说。

一会儿,小菲出去了,过了好久才又进来,轻声对金穗子说:“她走了,我们下去吧。”

金穗子感激的望望她,这一晚,小菲把金穗子送到家里才离开。

第二天,金穗子请了病假没有去公司,连休了三天,第四天,她直接递上了辞职书。那么多同事都看到她羞辱的一面,她实在无颜再在这个公司呆下去。

四十一

窗外的一线阳光照在脸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金穗子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躺了**。

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昨晚未干的泪痕,头有些痛,好久不曾这样伤心过度,金穗子看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那包520,昨晚那么想抽,也就抽了两三支,这会儿再看见,却早已没有了抽它的欲wang。踉踉跄跄走进卧室,拿起镜子看到里面的美人儿面容憔悴,萎靡不振,她用手按按头,进到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

她一边刷牙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李叔叔,又好久没去看望他了。上次李叔叔开的中药她早就吃完了。可看看镜子里的模样,如此憔悴,还是算了,不要让李叔叔担心了,过几天再去吧。

金穗子仔细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匆匆赶着上班去了。

临下班的时候。她收到宁海发来的信息,想约她吃晚饭。

看来宁海这次来真格的了。金穗子倒没那么多心思,近些天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她回道:“头痛,想早些回家休息。”

宁海从来不会勉强她,她知道。她的意思,宁海很快就明白了,只说叫她好好休息。

下班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金穗子赫然看到了宁海的车停在路边,正在她惊讶之时,宁海满脸笑容的跟她打招呼。

“办事经过这里,你不是说头痛吗?跟你带了瓶止痛药。想着你应该下班快到家了,所以没事在这儿等等。”宁海把药拿给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丢下一句:“到家好好休息。”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路的微尘和呆若木鸡的金穗子。

看着手中的止痛药,金穗子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刻意还是无意?她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但这份有心着实让她感动。

打开家门走进家里,冷冷清清的灶台,冷冷清清的房间,金穗子突然觉得,或者自己的确是应该找个男人了。

她拿出电话,打给宁海。

“谢谢!”她说。

“跟我不要客气,到家里了吧?弄点吃的吃点药好好休息吧。”宁海温柔的提醒。

“好的。”

简短的对话,心里却异常温暖。

有人惦记和关怀,的确让人倍感温暖。曾经她也是那么悉心关怀过大朱和东子,可他们回报给她的,却依然是伤害和孤独。

“不要去想了!”金穗子总是在思想颇有偏差的时候,及时提醒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满心怨气的怨妇。爱了就应该勇敢去承担,承担爱的一切后果,不管是伤害还是幸福。

这样想着,金穗子心里稍感平静,她进ru厨房开始煮面条。

“好好爱自己!”她对自己说。

一个人的生活很孤独,却有一个人的自由。金穗子吃完晚餐窝在沙发里,听着音乐,望着窗外夜色渐浓而发呆走神……

四十二

李叔叔的诊所似乎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他的人,无论你什么时候见到他,总是那么平和。

金穗子休息了几天之后,来看望她的老朋友了。

“穗子来了?”李叔叔见到她,总是那么开心。

“上次的药吃完,我也一直没来,你再帮我看看好些了没?”金穗子总是把开心的一面展现出来,在李叔叔面前,她宁愿自己就是个孩子来享受一份难得的真心关爱。

李叔叔认真的帮她把脉。

“好多了,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女孩子休息好了,人也会漂亮的。”李叔叔把完脉跟她开玩笑。

“李叔叔,我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怎么办才好?”金穗子突然问。

“放不下什么?”

“放不下伤害,放不下应该放下的。”

“没关系,暂时放不下就先把它隐藏在某个角落吧,不要去碰触它,时间会带走一切的。”李叔叔富有哲理的说。

“嗯,那我试着这样去做吧。”

“不要让伤害加重伤害。”李叔叔又补充道。

“让伤害加重伤害?”金穗子走出诊所时心里一直想着这句话。

是呀,曾经受过伤害,如果心里一直放不下而想着那份伤害,不是在加重伤害自己吗?如果因为心里放不下而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你就会变得胆怯,不敢再接受任何人,变得不敢再去爱……“不要让伤害加重伤害。”金穗子突然明白了这句话。

她就知道,来到李叔叔这里,她一定会有所得。

她又想起了那个痛苦的晚上之后,曾几度想到自杀。

从小她就自信坚强而独立,自尊心又强,哪里受到过那样的漫骂和屈辱,这让她小小的心脏实在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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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第二天,当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接到大朱的电话。

他的话,让她更是心碎欲裂。

“对不起!”大朱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金穗子听到他的声音心痛得不行了,眼泪一个劲的“哗哗”往下掉,“当我在那里遭受漫骂和屈辱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带她去我公司那里?为什么……”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她无意中看到了我保留的你曾经写给我的一封信,跟我吵得不行。”大朱好像还挺有理由。

“都那么久了……如今我们不都分手了么?”金穗子依然梗咽控诉他。

“对不起,穗子,我不知道会这样,她只是说想见你……”大朱的声音里充满无限歉意。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没有看到……她那个疯牛的状态……”金穗子在电话早已泣不成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让人打过……她打我时候,你去哪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朱只是一味在电话里喃喃说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金穗子大声哭泣嚷道,伤心欲绝的挂了电话。

四十三

其实事情远不像大朱说的那般简单。

那件事过了大约一个星期的时候,金穗子还沉浸在伤痛中并未走出来。她接到过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你是金穗子吧?”对方的声音里有些怯怯又有些好奇的感觉。

“你好,你是?”声音很陌生,金穗子感觉有些奇怪。

“大朱也太软弱了,竟然带着他老婆去打你。”对方好像在为金穗子讲话,似乎在一心为她着想。

“请问你是?”金穗子再次重复,她根本就不愿意再提起那些事。

“我是大朱的朋友。”

“哦?”金穗子语气冷冷的,“什么朋友?”

她想,什么样的朋友,还知道她的电话,还要打个电话给她,什么意思?

“就是……朋友。”对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自在。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凭着一种本能的直觉,金穗子不用猜也明白了个八、九分。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金穗子依旧冷冷的,她特别讨厌复杂的关系,更讨厌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还好不好?大朱在我面前提起你很多次……”对方一时有点语塞,她可能没想到金穗子的态度如此淡定。

“谢谢!还没死。”金穗子冷冷的答完,突然又像想起什么,追问一句,“你们认识多久了?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有一些时候了……”对方似乎不太愿意说。

“有一些时候?最少认识也有一年了吧?”金穗子猜想着反问,因为那时她与大朱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嗯……”对方又语塞了。

“莫不是你经常骚扰他,让他老婆有所警觉了,然后找上我?”金穗子直言追问。

“他本来就软弱,本来就没用……”对方把矛头指向了大朱。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任何事情。我自己曾经犯下的的错误,我自己承担!”金穗子态度强硬的说道,“如果你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对了,请你转告大朱,以后不用再提起我了,不用劳烦他挂心了!”

金穗子断然挂掉了电话,心里再次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凉!

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掉下来!这个眼泪不是为大朱流的,是为自己,为自己那么多年的爱,曾经那么视如珍宝的爱,那么奋不顾身的爱,那么飞蛾扑火的爱……值得吗?她问自己。

就在出事后的那两三天,她还想着怎么去死?她想了很多种死法,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想过死亡,从来没有对死亡有过如此的渴望和无所畏惧。割脉吗?跳河吗?还是上吊?……一个人真的想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要不是母亲的一个电话,也许她真的就死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四十四

那天,很凑巧,当她把刀片都买好的时候。那个夕阳红如血色的傍晚,快一个月都没联系的母亲,突然跟她打来电话。

“你还好吧?这么久都没打电话给我了,很忙吗?”当母亲温柔关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才想起,真的好久都没跟妈妈打电话了。当那晚的事情发生,她满脑袋都是大朱,满脑袋都是那个胖女人,满脑袋都是死亡,她完全忘记了她的家人,她最亲爱的爸妈。

“还好,妈……”金穗子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眼泪却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好就行,要记得常常打电话回来,别那么长时间不打电话,我会担心的。知道吧?”还好母亲并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异常。

“我知道了,妈……”金穗子忍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的语调,却是不敢多说,怕话说长了,自己会哭出声音。

“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天气凉,出门多穿件衣服……”母亲还在电话里唠叨着。

以前金穗子总嫌母亲太啰嗦,总怪母亲过于担心。可是今天,金穗子知道,是上帝让母亲打了这个电话。

她不想让母亲感觉到她的异常,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蹲下身子,金穗子又是一阵泪流满面……

擦干眼泪,她就走进了李叔叔的诊所。

“李叔叔,帮我把把脉吧,看看我的心脏功能怎么样?”金穗子见到李叔叔的时候,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下来,表情却是坚强无畏。

李叔叔并没有多问,只是爱怜的看着她,然后很认真的帮她把起脉来。

半晌,李叔叔才慢悠悠的说:“嗯,还不错的!你的心脏功能很好。”

“那这样说来,我还能承受得了。”金穗子的心又在发痛颤抖,眼神却透露着一丝坚毅。

“没问题的!穗子。”李叔叔的言语简短有力。

“李叔叔……”金穗子实在忍不住趴在诊疗桌上哭泣起来。

李叔叔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金穗子哭够了,沉重地对李叔叔要求道:“李叔叔,可以拥抱我一下吗?”

李叔叔不说话,伸出双臂爱怜的轻轻的拥抱了她。做为长辈,虽无亲缘关系,但他认识了金穗子那么多年,他多么希望她好,多么希望她幸福无忧!今天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伤心,但李叔叔对她的爱,是发自内心的纯洁而真诚的关爱。

“谢谢!”金穗子无限感激的说,“谢谢李叔叔!”

“穗子,好好保重自己!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在金穗子临走的时候,李叔叔又充满关爱的叮嘱道。

金穗子眼睛里涌满眼花走出了诊所。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爱着她。

四十五

幸亏没死,不然太不值得了!

为大朱?为那个胖女人?为自己曾经视如珍宝的爱?后来,又出现了那样一个女人……为了什么,非要去死?

金穗子突然就冷笑起来。

很多人自杀,绝对是一时没想明白,如果再给他(她)一个月,或者一天,或者多一分钟也好,也许他(她)就不会死了。上帝绝不会让一个人走到绝路,绝路都是自己给自己设定的。

金穗子想明白了,她不但要活,她还要好好活下去!不为任何人,为自己,为自己要对得起真心爱自己的每一个亲人和朋友。

从此以后,她彻底跟大朱断了联系。那个男人,已不再值得她怀念。

如今再想起这整件事情,金穗子最不能理解不可原谅大朱的就是,他实在不应该带着他老婆找上门。那么多年,她从来没跟他带来什么麻烦,他却来找她了,这真是笑话,一个毫无幽默感的笑话。

也许,这就是命吧。当上帝告诉过你这是件错误的事情的时候,你还执迷不悟,上帝只好介入,用他的方式来解决,当他不得不狠狠心教训你一顿的时候,也正说明,他在多么爱着你。每当金穗子这样想的时候,她心里就会坦然许多,并且对她的人生充满无限感恩。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不知不觉,从李叔叔的诊所出来,思绪乱飞,金穗子竟走到了一家餐厅门前,看进去这家餐厅早已换了装修,或许也早已换了老板。多年前,她常跟大朱来此用餐,如今,物非人非。时间改变一切。

金穗子对自己笑笑,轻巧地从餐厅门前走过,是呀,李叔叔说得对,不要让伤害加重伤害。已经受过伤,不要让伤痕在心里加深,不要总想着伤害。她仰起头,望了望午间温暖的阳光,伸出手在胸前抓了一把,似乎想把阳光抓在手里,放在心间。“生活这么美好,又何必总是伤怀?”她对自己说。

电话在包里响起,是东子。

“东子。”金穗子突然变得心情微好,她在电话里像老朋友一样叫着东子。

“我回上海了,穗子,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东子还不死心,在电话里喃喃的说。

“嗯?东子,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先别总是想着离婚的事,也许,两个人之间磨合着不就好了呢?”金穗子劝导他。

“你不爱我了吗?”东子的声音有些感伤。

“爱!但是现在的爱跟以前不同了。”

“那现在是什么爱?”

“现在的爱是关爱,不能是爱情。我们已经失去了爱情的条件!”金穗子陡然想起李叔叔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穗子……好吧,那你好好保重,有时间我再给你电话。”东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打住了。

“好吧,你也好好保重。”金穗子说。

她最讨厌事情很复杂,而如今却由不得她,不是她想简单,事情就会简单一些。她可以控制得了自己,却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

金穗子一边走着,一边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四十六

有些故事,金穗子宁愿烂在心里,也不会说给宁海听了。

说过了的,就当发了芽,还没说的,就让它烂在土地里吧。金穗子想着。她希望与宁海之间的相互好感能一直保持下去,不管将来能不能走到一起都没关系。从内心深处来讲,她还是有心想跟他在一起的,因为她喜欢他,一个人的真情实感越掩饰就越表露无遗。最重要的是,宁海也喜欢她。

当然,金穗子从来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对于她,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她开始接受宁海的约会,并试着重新去了解这个男人。

这天下班,宁海有意带着她去见他的女儿。他想接了小兰兰三个人一起去吃顿晚餐。

在一家幼儿园门口,宁海带着金穗子一起来接她。

“兰兰,快叫阿姨。”宁海抱着刚放学的小兰兰,乖乖的教她。

“阿姨好!”兰兰扎着两个小羊角辫,圆圆的大眼睛非常可爱,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金穗子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了,看到长得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兰兰,她想着那不幸过早逝去的小兰兰的妈妈应该也很漂亮。并且小兰兰好像还很听话,一听到爸爸要她叫人,马上就开口了。

“小兰兰,阿姨送你的礼物,喜欢吗?”金穗子一下子对小兰兰顿生怜悯之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娃娃,在她面前晃了晃。

“喜欢,谢谢阿姨!”小兰兰真的很乖,开心的接过布娃娃。

金穗子原本还有些担心小孩子不接受她,现在看到这个情景,她心里放轻松了许多。

“平时都是我妈带着她,我工作太忙,对她太少关怀了。”宁海言语里带着歉意,爱怜的抚了抚小兰兰的头,并温柔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金穗子看到这一幕,突然心底涌起无限温柔。一个刚强男人对子女的温情爱意,竟是如此让人感动。

三人来到一家布置得比较优雅的餐厅,小兰兰坐在她的专属高凳上,很听话的不吵不闹,只是小脑袋不停的东张西望。宁海和金穗子在认真的看着菜单,相互商讨着要点什么菜,最重要,今晚还得让小兰兰吃得开心呀。

“金穗子?”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不,是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金穗子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什么熟悉的人,只是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很本能的转过头去,然后一脸的惊诧:“是你?”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都差点认不出来了。”那个男人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在竭力表现出淡定,却又多少有一丝的不自在。

“这位是?”宁海看着金穗子微笑着问。

“哦,这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叫……叫刘勇。”金穗子心里陡然也不自在起来,尽量淡定的说道。

“你好!”那个男人对宁海礼貌性的挤出一丝微笑,“你们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跟几个朋友也来这里吃饭,我先过去了。”男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金穗子,然后直径从她身边走过,往餐厅另一边去了。

金穗子看着他的身影走过去跟另一边餐桌旁已经坐下的两个男人打着招呼。

她无事般继续跟宁海点着菜,心里却像受了一场小惊吓的小鹿在“叮咚”乱跳。

四十七

宁海并没有多问,金穗子也没再多说。两人哄着小兰兰,带着笑容直到把饭吃完。

宁海直到晚餐后把金穗子送到家门口,一直都没问她任何问题。虽然宁海隐隐感觉到,金穗子自从在晚餐时碰到那个男人,她总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人回到家,金穗子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在餐厅她竟然碰到大朱,而大朱竟然还跟她淡定的打着招呼?这个男人,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是他,打死我也不会打这个招呼!”金穗子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好意思跟她打招呼?并且是明明看到她身边还有个男人的时候。

金穗子跟宁海撒谎了,她随便说了个关系,随口说了个名字,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她来不及多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这个谎?虽然宁海知道她很多的故事,虽然宁海从来没有说过是否会介意她的从前。

可她现在打算跟宁海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理有变化了。那些从前说过的故事,就只当是故事吧。她并不想把从前的真实带到宁海面前。

或者,善意的谎言也好。金穗子只想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欺骗……

第二天的上班时间,金穗子主动跟大朱打了电话。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与其胡思乱想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解决。

“你还好吗?”金穗子并没有一开口就责问,虽然大朱有太多值得她责问的理由。

“还好,你呢?”大朱还是那柔柔的语气,好像这么多年,他们就是朋友,从来不曾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我?还行吧,平平安安就是福了。”金穗子一语双关的回答。

“昨晚那位,是你朋友?”听得出,大朱的语气里有一丝酸意,虽然他早已没有了资格。

“是的,没想到会碰到你。”金穗子心里五味杂陈,却又不想把话说得过于直白,那不是她的性格。

“碍着你们了?”大朱听出了她的话音。

“不算吧,我们都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金穗子一直认为,言语暗讽比明说更有力。当然,这也得看对方是谁,能不能听懂你的话。

“对不起。”大朱又说,他是听懂了,却没说到金穗子心里去。

“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了,我不想听。”金穗子的确是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了,这代表着两人都会想到那最不想提起的事情,“从现在起,我宽恕你了,所以,以后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了。我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我自己承担。”

“有什么宽恕不宽恕的呢?那些事儿,电视上报纸上多了去了,生活中也不少,你不要那么偏激,穗子,我一直爱着你的……”

“啊?”金穗子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时发愣语塞脑袋没转过弯来,“你什么意思?”

“我说是,你不要那么偏激,有些事儿很平常……”大朱以为金穗子真的没听明白,偏又解释道。

“我?偏激?”金穗子愣愣神,重复道,“偏激?平常?是我有毛病了还是你有毛病了?”

四十八

“都没毛病,只是有些事,不要看得太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朱的语气似乎还很轻松。

“哦,看来是我错了……”金穗子喃喃的说,她越来越糊涂了。一个认识了七年的男人,一个自己用心爱过七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无比陌生,“原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歉疚,原本你一直觉得所有的伤害都很正常?”

“我是伤害了你,但你也不至于把这个伤害看得那么重吧?让我弥补你吧,穗子。”

“你拿什么来弥补?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们不是演过了吗?难道还要再演一遍?!”金穗子的语气有些激动,她本来不想发脾气,可是,听到大朱这样的说话,却又实在忍不住。

“你能不能平静一点?不要这么激动?”大朱反而来劝她。

金穗子只觉得好笑:“好吧,我不激动,那我平静地问你一句,你外面另外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当然了,我已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只是希望你看好她,别让她来打扰我!你老婆打我还不够吗?还要让你另外的女人来骚扰我!”

“别理会她,那个疯女人……”大朱也许早已知道那个女人跟她打过电话,或者那个女人很骄傲的告诉过他,她看到了一场好戏。

“看来我今天根本就不应该跟你打这个电话!以后,也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金穗子说完就挂了电话,她不想再听大朱说半句话了。

她是不想再听大朱说话了,可是大朱却不依不饶的又把电话打过来,似乎他还有话想跟她说。金穗子有些烦了,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想想,却还是接了电话。人不要太冲动,也不可太逼迫人,再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宝贝,我知道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吧,你一直在我心里……”大朱的语气又转变得柔和。

“不要叫我‘宝贝’!我已经受用不起那么亲密的称呼了!我说了我宽恕你了,但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你。宽恕你,也是宽恕我自己!”金穗子在电话里一字一句想更清楚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她又想起了李叔叔跟她说过的,不要让伤害加重伤害。那么,宽恕别人,也是在减轻对自己的伤害吧?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那么偏激,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对不起,没可能了!以后你如果过得好,我祝福你;如果你过得不好,那我也没办法了。”

“不要那么无情,穗子。”

“我们,到底谁无情呢?”

“穗子……”

“如果没什么了,我挂电话了……”金穗子的声音早已变得有气无力。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断断续续的她的名字的呼唤,她按下了结束键。

看着握在手中的手机,金穗子呆愣愣地半响都没出声。她为自己悲哀,为自己曾经那份视如珍宝的真爱悲哀。曾经大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是那样的好,什么都为她着想,那样真切的付出难道是假的吗?不是啊,不可能是假的,他曾经想方设法带着她去品尝各种美味不是假的;常常带上她出去游山玩水开怀散心也不会是假的;跟她买的房子更不是假的,她到现在还住着呢……可是,现在他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我那么多年从来都不了解他吗?”金穗子胡乱思想着,她糊涂了,想不明白了。人性的复杂有时候是多么让人捉摸不透。

四十九

“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差点就为那次伤害丢掉了性命……”金穗子心里陡然堵得慌,这是怎么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何还会有眼泪掉下来?

“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明白另一个人的感受,即便你们在一起多久,有多么亲密。人永远都是自私,永远都是在乎自己的感受更多一些。他又如何能明白我,或许,我也不明白他罢。不是说,理解是相互的吗?”金穗子总是爱把问题想得透彻一些,可是,这样是会让自己更痛苦还是更轻松一些呢?在事物矛盾中寻找平衡,在繁错复杂中寻找安慰,这就是她。

她真的不想再跟大朱有任何联络了,他们的爱在时间中已经流逝了,或者,那份纯真爱情永久的保存在了彼此人生中的某一年某一天,某些时刻,成为了丰富他们彼此人生的素材,也成为了让他们成熟标志的垫脚石。如今,他们的思想渐行渐远,他们的人生之路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金穗子现在只想好好过好今天,珍惜她跟宁海的每一天。“幸好,还有宁海。”想到这个令她心里温暖的男人,她的笑容不禁浮在脸上。

“穗子,下班了我去接你吧。”真是想到谁谁就会出现,宁海打来了电话。

“嗯。好。”金穗子笑了,脸上的幸福像花儿一样。

夜色,依旧如水,就像金穗子第一次见到宁海那个晚上一样。

今晚的她,满身满心充溢着温暖,她一直看着宁海,偏着脑袋笑笑的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他。

“小傻瓜,看什么?”宁海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不禁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感觉像做梦一样。”

“做梦?醒了没?”

“没有,还在梦中。”

“什么时候醒?”

“不醒,一辈子不醒。”

“一辈子活在梦里?”

“嗯。”

“那我就要睁大眼睛了,不然带你走错路。”

“嘻嘻……”金穗子一连串幸福的傻笑,她没想到这句话真的就成为了她跟宁海之间日后分离的预言。宁海睁大了眼睛,却依然带她走错了路。

所有恋爱的时光都是美好的。约会,吃饭,逛街,他们有时会带上小兰兰,小兰兰很乖,总是阿姨长阿姨短的叫着。金穗子越来越爱她,经常买礼物送给她。

大朱和东子就像在她生活中消失了一样,那次意外碰到大朱后,跟他打了那通电话后,大朱也没再打扰过她。金穗子的生活里如今只有宁海和宁海的家人,这样平静的日子,让她的心里充满温暖。

“穗子,不如你搬到我这里来住吧。”有一天,宁海对她说。

“那我住的房子呢?”

“租出去也行啊。”

“可是,你妈带着小兰兰,我们又还没结婚,现在就跟你们一起住,好像不太好吧?”

“傻瓜,谁叫你跟她们一起了?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房子不是空着吗?我们一起住那边去吧。”

“这样啊,那我考虑一下吧。”金穗子偷笑了,虽然他们同在一个城市,可每次约会宁海总是要跑好远来接她,遇到堵车在路上的时间就更多了。

听着宁海的建议,金穗子很快就搬到跟他一起住了。平时有时间,他们就一起去看看宁海的妈妈和小兰兰。因为之前也一直跟她们住在一起,现在有了金穗子,宁海也少见她们了。

五十

二人世界是幸福又疯狂的。这天金穗子没事在小花园摆弄花草,她第一次到这个房子里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园子,热爱自然的她,看着这个有些荒废的园子,感觉实在可惜,她想把一些荒废枯黄的植物全都拔掉,重新种些花草。

“看,我在整理园子,我要在这里全部种上我最喜爱的花草!”当金穗子满怀骄傲的拉着宁海来看她的劳动成果时,宁海却显出有些愤然生气的表情。

“谁叫你动这个园子的?!”宁海看到一小片已经整理的地方,断然责问道。

“啊?!”金穗子一脸的惊诧,她以为宁海会表扬她,却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

“里面曾经有几株向日葵,也不知道长大了没有,别不小心拔掉了。”宁海也突然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历了,顿了顿,稍缓和了一点。

“哦。”金穗子有些茫然应着,“你喜欢向日葵呀?如果拔掉了,那我为你种上几株吧。”

“不必了,以后要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宁海恍然若失的说着,走进了房间,并不理会还愣在一边的金穗子。

这么长时候的交往,金穗子第一次在宁海面前受委屈了。她想不明白,整理一下园子,宁海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看着宁海离开的背影,她想,也许他今天有些心情不好罢,不然,平日那样温情的人,怎样来解释今天的态度呢?

金穗子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一如往常的快乐生活着。宁海似乎也发觉那日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妥,一天晚上拥着她入睡的时候,突然轻柔的说:“那园子,你想整理就整理吧,种你喜欢的花。”

“真的?”金穗子笑了,“你那么喜欢向日葵,那我种几株向日葵吧。”

“什么都可以种,就是不要种向日葵。”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乖,睡吧。”

“哦。”

黑夜里,金穗子睁大了眼睛望着被窗帘遮掩的透着朦胧的夜,却一时怎么也睡不着……

园子还是被金穗子每天一点点的整理出来了。她种上了薰衣草,红玫瑰,在花卉市场,一边挑选着自己的喜爱,一边想了想,还是买了几株向日葵的种子。“先不要告诉宁海,等它长大,开了花,宁海难道要把它砍掉吗?”金穗子这样想着,偷偷为自己的“聪明”笑了。

小花园经过她的一番折腾,瞬然之间就变了样。她还用水管引来了水,买来几条小金鱼放在小水池里,小桥流水立马就有了生气。一小片湿润的土地上,种下的各样种子花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站在园子里,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金穗子愉快的笑了。

五十一

“宁海,这是什么?”周末,金穗子在家里搞卫生,无意中从床底下扫出了一串手链似的东西,上面蒙满了灰尘,早已看不出其原本的色彩。

宁海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闻声走了进来。

当宁海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串珠子时,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惊讶。却是什么都没说,表情有些沉重的小心翼翼拿起来,走出了房间。

金穗子只是看着他奇怪的举动,看着他走了洗手间,然后听到了一阵流水洗刷的声音。

当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宁海已经把那串珠子冲洗出本来面目了,五颜六色的珠子,泛着淡淡的光辉,一看就是价值不凡。

“这是什么珠子?”金穗子又问。

“这是很名贵的玛瑙珠。”宁海只是缓缓回答,并没有说多。

“是你以前送给她的吗?”

“是的。”

“哦。”

金穗子无话了,她欣慰于宁海的诚实,也伤心于宁海的诚实。

看着宁海那么认真的冲洗着珠子,金穗子一句都没说,默默退出了洗手间门口,回到房间继续心不在焉的打扫着卫生。

“跟我聊聊你和她的故事吧。”两人在忙完了一切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金穗子轻轻开口道。

“没什么好聊的,都是过去的事了。”看样子宁海并不想多说。

“嗯,聊一下嘛,我想听听,好不好?”金穗子看着正儿八经的方式不行,就想撒撒娇哄他开口。

“我都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宁海的语气居然有点生气了。

“哦!”金穗子也假装生气,赌气似的背对着宁海躺下了,不再开口。

“乖,睡吧,都过去了,啊?”片刻后,宁海哄她。

“我知道都过去了,可我只是想听听嘛,过去的事了,有什么不能讲讲呢?”金穗子还是有些生气。

“过去就算了嘛。”宁海似乎真有些生气了。

金穗子继续不说话,也不理会他。

“好吧,好吧,以后再跟你讲吧,今天好好睡,乖啊?”

宁海关了台灯,躺下不再言语。

金穗子又是睁着眼睛望着长长的落地窗帘一时无法入眠,她不知道宁海是否已经安然入睡,还是同她一样,虽然闭着眼睛却是满腹心事?只听得身边不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却伴着一个辗转的翻身……

金穗子想不明白,有什么不能讲呢?她也并不是一定想知道什么,或者非要逼着宁海开口说什么故事,只是宁海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能接受。随便聊几句又如何呢?什么事非要那样的神秘和隐秘?不都像他自己说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吗?既然过去了,难道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吗?金穗子心里有些难过,她对他一直是那样的信任,可他呢?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曾经对宁海那样无条件的信任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信任吗?

黑夜中的金穗子,脑袋里有些乱七八糟,却又在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也许,宁海有他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起床,金穗子依然一脸笑容的对待宁海,她不想把小事扩大,她告诉自己,要尊重他,要理解他,她在等待着,宁海某一天把一切都告诉她,就像她当初跟宁海讲故事一样。可是她错了,男人跟女人永远不同,即便讲故事,也不会如女人那样详尽。

五十二

风和日丽,真是一个好天气。

金穗子到李叔叔诊所来了。自从她跟宁海在一起后,就很少来李叔叔这里了。搬了住处,离得也有些远,又在恋爱期,刚开始两人粘在一起都嫌时间不够。

“李叔叔,我今天不看病,只是来看看您。”金穗子一进门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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