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从狭窄沙发上醒来的程雪樱只觉得全身酸软,她睁开困倦茫然的眼神,发现自己身在一个豆腐块般矮小简陋的屋子,阴暗的光线逼得她喘不过气。
眼睛缓缓飘下,发现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巴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好可爱,她伸手想去捏捏她粉粉的脸蛋,童静岩刚好走出去,程雪樱立马缩回手去,正襟危坐。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冷冷地问。
童静岩没有理会,细心地喂小美女吃东西:“程小姐既然醒了,麻烦走吧,”
程雪樱轻蔑地哼一声,嫌弃地扫了一眼这弹丸之地般的屋子,拿着自己的包,扭着腰.肢儿就走了出去。
“对了,”童静岩叫住她,“麻烦程小姐把你昨晚在卫生间吐的东西清扫一下再走,”
说完不再看她,帮小美女穿上件外套。
程雪樱气结,杏眼圆睁,蓦地从小羊皮包里抽出一沓红色钞票丢在桌子上,不屑地说:“2000块的清洁费,够了吗?”
童静岩拿起这叠整齐崭新的纸币打量了一下,轻轻笑了:“清洁费是有了,只是以后再喝醉,就没有人再救你了。”
程雪樱错愕了一下,心田突然升起一股害怕的寒冷:“昨晚发生什么了?”
童静岩却没再理她,抱着小美女下楼晒太阳。
程雪樱进里屋去找了找,进到厕所时立刻皱紧着眉出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气味啊,又酸又臭又涩,连墙上都沾着一大片,是她吐的吗?她有做这么恶心的事吗?
她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回程家,让家里佣人过来清洁。
高跟鞋“噔噔噔”迅速下了楼,走到在石凳上坐着的童静岩面前。
“童静岩,我有话跟你说,”她走过去,高高在上地府视着。
“说吧,”童静岩淡淡地说,连头都没抬。
“你跟穆离...”程雪樱刚开了个头,身后冲来了一阵风。
接着一个穿着lei丝裙子,长得甜美妖.治的女子,疯了一样冲着正在喂小美女的童静岩扇过去。
“啪”,童静岩挨了一掌,被扇得头晕眼花,双手紧紧抱着小美女,不敢松手。
一旁的程雪樱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家?”霍语蓉双眼布满骇人的腥红,眼眸中射出浓浓的厌恶和唾弃。
她叉着腰,像母老虎怒睁双眼吼:“我爸已不要你们了,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的家庭的幸福?!”
霍语蓉说完还不解气,tuo下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冲着童静岩就是一顿乱敲,她真是太恨了,今早看到父亲落魄凄惨的模样,她就怒从心起,都是童静岩这个贱女人害的,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把她的家搅得一锅粥一样乱,为什么要gou引自己哥哥?害得他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为什么?!
她发誓,要狠狠地教训这个贱女人!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童静岩双手空不出来,害怕伤着怀中的婴儿,只能背过身去,承受高跟鞋暴风雨般尖锐的刺痛。
“喂,你怎么这么刁蛮啊...”,程雪樱感觉看不过去了,两指嫌弃地拉拉霍语蓉的裙子。
她虽然也是特恨童静岩,恨得牙痒痒,恨到想找人痛揍她一顿,恨不得把各种酷刑加诸于她身上,这些终究只是想想而已,她突破不了自己的道德和良心的底线。
现在看到这样隐忍的一幕,她几乎忘了自己的恨,不由感到有些愤怒了,替童静岩不值。
霍语蓉冲过来粗野地嘲她大吼:“臭三.八,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程雪樱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抽她两个大嘴巴,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这样做不就帮助了童静岩了吗?她凭什么帮她?
她干脆抽身就往外走,不理别人的纷斗。
刚运动完回来的童婉青看到院子的一幕,滔天.怒火将一向善良温婉的她淹灭,她猛地冲上前,拎起霍语蓉的衣领就狠狠地朝旁边围墙撞去!
强烈的碰撞让霍语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俯都移了位,她捂着肚子,忍着站起来。
“小岩,你还好吗?”童婉青担心地打量着童静岩。
“姐,我没事,你先抱着她,”童静岩淡淡的笑笑,把小美女递到她怀里,背上尖锐的疼着。
她走到霍语蓉面前,脸上明明是带着笑,却带着一股吓人的冰寒。
霍语蓉有点惊恐,却强装镇定,眼角瞄到小区门口时,得意地扬扬手:“妈,哥,快来帮我。”
童静岩向过去,只见风姿绰约的蓝丽莹一脸焦急,中根的小皮鞋迈着小步奔到霍语蓉前面,蓝丽莹ai女心切,焦急愤怒地刮一眼的童静岩,而后面身姿挺拔的霍南昊走得缓慢,略底着脸,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他现在,心情不好。
“妈,妈,这个贱女人打我,”霍语蓉见到援兵到了,更加扯高气扬地剐了童静岩一眼。
童静岩火从心起,狠狠地一巴掌扇回去,霍语蓉白皙的左脸立刻红肿了起来,童静岩的手劲非常大,一掌下去,她晕乎乎地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你说谁是贱女人?谁死皮赖脸缠着谁?”童静岩火大的厉声喝斥,不管霍南昊在场,狠狠地第二掌又扇了上去。
“我杀了你这个贱女人”,霍语蓉彻底被打毛了,长了二十多年,一直过着尊重无比的大小姐生活,从没有一个人打过她,顿时怒从心起,张牙舞爪扑向童静岩。
霍南昊心情复杂地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童静岩,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宠爱的妹妹。
童静岩不屑地撇撇嘴,等霍语蓉扑向前,轻易反手扭住她的手,一推,霍语蓉再次直直地撞向前面的围墙,“扑”一声,额头渗出丝丝鲜血,
“啊——小蓉...”,蓝丽莹尖叫地扑上去,扶住自己女儿。
霍南昊俊脸更是从所未有的阴沉,仿佛是天边压顶的乌云,这些招式都是他手把手教给她的,如今她却用在自己妹妹身上。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霍语蓉的时候,一阵急速沉重的脚步声飞快奔来,来人之中手里还举着一把程亮锋利的匕首,利刃尖处直指着童静岩。
门口停下一辆路虎,穆离刚下了车,被里面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静岩!”他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那把利刃离她不过半米之间,他想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怒吼声唤回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转头盯向丧.心.病.狂冲过来的霍文坤。
白亮的刀刃在温煦的晨光之中闪着刺眼的利光,童静岩被这强光照得睁不开眼。
接着“噗”一声,是匕首刺.入人.体的声音,穿fu而过的另一端还带着暗红的血迹,点点滴滴地掉落到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被施了魔法般一动不动,童静岩更是瞪大双眼,腹前的衣服还被喷溅出来的血迹染红。
霍文坤狰.狞残.忍地笑了,有.杀.了仇人之后的快感,笑声暗哑粗沉,另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童静岩,你虽是我女儿,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那庸俗丑陋的母亲童丽,尽管如此,我也无意杀你,可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让我身败名裂,流落街头,你让我这个父亲不好过,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可他苍凉悲切的目光碰到自己儿子fu中晃着的匕首时,顿时魂飞魄散,面若死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惊骇得全身抽搐哆嗦。
霍南昊俊脸的血色瞬间抽离出去,脸色惨白,捂腹颓然倒地。
众人清醒过来,蓝丽莹大哭着扑到儿子身上:“霍文坤,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个畜牧陪葬!!”
一干人把昏迷过去的霍南昊送去医院,小区里瞬间走剩只有童静岩,童婉青,穆离三个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惊得一动不动....
童静岩无力地扶额坐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浓郁的树木上,留下斑驳的碎影,这个美丽朝气的早晨,却多么的讽刺,亲生父亲居然要.杀.她,结果中伤自己的儿子,她比霍南昊矮一个头,所以刺中霍南昊fu部的匕首是朝着她心脏刺去的。
霍文坤就这么地恨她吗?
她没做什么啊,她只是没有选择地出世了,没有选择的成为霍文坤生物学上的女儿,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样的选择,她不要这样的qinhou父亲。
他要不认她,他要不喜欢她,可以啊,她不奢求不责怪。
可他为什么要杀她?杀自己的女儿?
大门外的穆离惊出一身泠汗,良久,他才,坚难地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衣服上的点点血迹,是别人身上溅出来的。
心中一痛,他伸手环住虚脱了一样的她。
童静岩再也忍不住了,瘫痪在他怀里,低低哭泣。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她伸出玉臂,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走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一高一瘦的手下。
“肥仔瘦仔,把那个男人抬到我fang间里去,”她脸色绯红,眸光似醉非醉带着疯狂。
一高一瘦两个男人惊诧地对望着,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吧,小姐居然要带酒吧里男人回去,要给老爷知道了,他们非被扒一层皮不可。
“聋了吗?本小姐的话你们也敢不听吗?”程雪樱两手撑着腰,杏眼怒睁,大声怒斥着,因为她天生妩mei,就连生气的模样也像猫咪发怒一样,没什么威力。
肥瘦两个手下额上流着汗,一声不吭的过去把霍南昊架起,丢进外面的车子里。
程雪樱满意一笑,脚步浮趋地走了进去。
肥仔瘦子如烫手山芋一样把醉熏熏的霍南昊丢到程雪樱房间后,便想逃之夭夭。
“等下,”程雪樱突然的声音让他们背脊一僵。
“小姐,还有事?”两人诚惶诚恐地微躬着腰。
“把你们那些die拿过来,”程雪樱双腿地叠在一起,优雅地晃着手中的高脚杯,mei眼如丝的看着红酒在杯内碰撞着,挂在壁上的液体又缓缓地流了下来。
“什么die?”瘦子冷汗岑岑,装作不懂。
“你们常看的那些,”程雪樱一瞪眼,吓得他们拔腿就跑,不一会,瘦子转了回来,叫苦不迭放下手里的盒子。
若是以后老爷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人头落地?关上门之前他瞥了一眼chuang上醉得不醒人事的男人,暗暗羡慕,这哥们,沾上身家丰厚的大小姐不说,还能让大小姐亲自......伺候,真是好福气。
程雪樱起身tuo掉自己的小西装外套,只剩下一件背.心长裙,她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紧闭双眼的男人。
如葱白细len的五指缓缓抚上他俊郎的五官,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她羽捷垂下,目光有点痴痴地迷离,似乎忘记了自已把这个男人带回来的初衷不过是为了报复童静岩。
纤长的五指缓缓而下,来到他的胸膛之前,灵活又干脆地解掉他西装上的扣子,再下来一点,到了他平坦又精装的小fu,西装已解掉,只剩下白色的衬衫,裹着男性魁梧的身材,优雅迷人。
程雪樱的手停住了,光彩流盼的眸子此刻停滞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很荒唐。
“静岩不要...不要...这样对我......”,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喃喃呓语,清隽的眉紧紧拧在一起,神色痛苦。
迟疑犹豫的程雪樱一下子如焦雷击顶,内心冰封起来。
她唇角勾起冷冷一笑,都爱她吧,都爱着童静岩去,真是犯贱,人家都不爱你,还死缠着有意义吗?
琉璃般清净的眸子一下子就定住了,犯贱的何止他一人,她程雪樱也曾经对别人死死纠缠过,为了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不要...不要我...”,沉睡的男人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闻到上面的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有了一丝清醒的迹象,jike地嗅着被子上的香气,仿佛思念的那个人就在身边。
程雪樱冷眼看着这一切,把光碟放进播放机里面,只需想想,她就有一丝报复的快乐,明天过后,我看你还怎么有脸去爱那个女人......
四目相对,程雪樱以为他会下床离开的时候,霍南昊却突然紧紧搂住了她,扑鼻而入的还有一阵浓烈的酒气:“静岩......是你吗......是你吗......”
他着急的呓语如同一记重锤沉沉击向程雪樱的心,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愤怒,可恶的臭男人,连抱着她的时候也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程雪樱就有这么失败吗?连一个男人都吸引不了。
霍南昊只觉得脑袋沉沉的,还隐隐带着痛,什么精神都提不起,他憎恨这样的感觉,怀里软绵绵的身体却像一股清泉般,冲入他心田的荒芜,尤其那股甜蜜的花香味,仿佛是他黑暗世界里的珍贵的呼吸,令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着,嘴唇胡乱地寻找着,想亲亲这股香气的主人,令他心动的女人不多,只有一个,浑浑噩噩的他相信怀里的女人就是他的最爱,否则她身上的香气怎么令他心旌摇曳......
程雪樱面无表情任他抱着,任由他的唇贴着,这不就她想做的吗?第一让他明天深深的后悔,以后再也没脸见童静岩,第二,让童静岩伤心,她相信童静岩心里是有他的,毕竟是交往了几年的男朋友,哪怕只伤害到童静岩一点点,她就满足了,凭什么童静岩能拥有最圣洁的爱情?而且不止一份,这不公平。
只是,只是,他的唇好像有魔力一样,认她心里的冰块一点一点的融化掉,内心不由自主一股心动、慌张、期待、迷恋......想回应他,想和他一起沉.沦......
他呼吸开始急促,大手不安坐的扯着她的衣服,程雪樱没有阻止,这本来就是她要做的,她不会,所以才要来光碟,即使他醒了,更好。
撕扯之中不知是他还是她压到摇控器上,电视屏幕亮了起来,只有彼此急.促呼吸声的室内突然响起一声声不寻常的叫唤。
程雪樱侧头看过去,美丽的大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她从没有经过,所以对这样的事满怀期待、憧憬,而屏幕上裸.露的男女只让她觉得很丑陋,很恶心,心中仅有的yu望顿时熄灭。
“住手!”她浑身惊惧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她不想、她不想他将要对她做那样恶心的事情。
可是已经迟了,这全是她点的火,箭在弦上,已经不由她了,屏幕上的内容如一把火一样,点着了他沉寂多年的yu望。
“停!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她躲到床头惊骇地看着眼眶猩红像头野兽的他,与平时温润谦谦的模样大相径庭。
“啊——”
黑夜中爆发了一声凄厉的喊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数十个佣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一个个跑到二楼去看,全都涨红着一张脸折回来。
......
笠日,程雪樱醒过来,只觉全身如同被车辗过一样,她动了动,发现旁边还有一条沉重的手臂搁在她腰上。
“混蛋,你给我下去,”她纤细的手臂搬不开他钢铁一样的钳箍,被子下恼怒的一脚踹过去。
霍南昊吃痛的皱皱眉,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睁开困顿的眼睛,看到全是室内全是粉嫩可爱的装饰时,身上的倦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会在这里?漆黑的风眸扫到旁边的女人时惊得跳了起来,却又重新缩回被子里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别扯了行不行?”程雪樱一脸不耐烦道,他一扯被子,她这端就露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霍南昊刚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沉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程雪樱一脸不爽,有种偷鸡不成陪了把米的沮挫,想想昨晚那痛,她就觉得她昨晚一定是疯了,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到要把他带回来,还陪上自己的清白。
她努力地伸着过手臂,挑过旁边沙发上的超大浴巾,裹着自己便出去了。
霍南昊紧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她出去后,他才一掀被子,在地下找回自己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将昨晚的事略略回想了遍,他先是去了童静岩的婚礼现场,然后去了夜色酒吧,接着......
他甩甩头,硬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模模糊糊地只是一些火辣辣的欢.爱片断。
他昨晚难道真的做过什么了?目光扫到床单上那一抹红时,脑袋“轰”一声地爆炸开来,。
震惊得久久回过神,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么和她搅在一起!她不是和那个男人结过婚吗?怎么会......
他走出房间,脑袋乱糟糟的,没留意到屋里佣人闪烁其辞的目光,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斥。
他转过身去,看到程雪樱已经穿好衣服“噔噔噔”地奔了出来。
霍南昊紧抿着唇,目光已恢复了以前的犀利冷淡。
“有事?”他淡淡地问,昨晚的事不不发生了也发生了,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程雪樱牙痒痒地瞪着这个男人,昨晚是她带他回来的不错,但最后却是他强迫她的,她还没有被谁这样欺负过,积了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
对上他冷冷不屑的目光,她心一缩,怎么他的眼神,好像洞察一切一样,好像在鄙夷昨晚都是她的错一样。
她咬着牙,一起一伏的胸腔显示着她在极力忍着。
霍南昊见她不说话,面无表情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
程雪樱美目几乎要喷出火,她紧握着秀拳,恨不得冲到他面前,一拳揍上去。
程雪樱一整天都觉得心绪不宁,烦燥不安,好像是什么郁结于心,无法发泄出去,尤其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只动一动,就会传来火辣辣的不舒服,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过的事。
她猛地站起来,紧咬着牙,就是那臭男人害得她这样的,她一定要全部索回来!
她拿起车钥匙下了楼,一路飚车到霍氏集团。
门口的保安拦下了她的法拉利:“对不起,请您登记身份后才能出去。”
程雪气极地摘下DIOR的墨镜,涂满豆蔻色的白嫩五指抓起笔,快速划了几下后,保安放行,她的车子置气一般快速开进去,踩着10cm高跟鞋“噔噔噔”走到电梯前面。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找谁?”知性典雅的前台小姐微躬着腰拦下她。
程雪樱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径自走进了电梯里,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富贵霸气让前台小姐退缩了一下,走回原来的位置给楼上的部门打了个电话。
程雪樱来到11楼,一脚踹开标记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充塞着一股刺鼻呛人的烟味,就像着了火一样,里面的空气都变成了窒息的青白色,程雪樱紧皱着眉,透过浓浓的烟雾中看到办公桌的霍南昊,他右手握着钢笔,面前还摆着一本帐本,显然正在工作却被她打扰了。
他目光冷然又鄙夷地盯着不请而入的她,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刻脸上堆着浓浓的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要钱吗?”他嘴角冰冷地牵起,颓废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屑。
“你!”程雪樱还没来得及发泄心中的愤怒,被他鄙夷的一句话勾起心中滔天的怒火。
她是什么人?房产界第一把手的千金大小姐!钱之于她而言就是黄河里的水,用之不完取之不尽,他居然敢用钱来打发她!
然霍南昊接下来的举措真的是让她怒极无语,他面无更表情地从书桌左上角拿过支票本签上名就甩了过来,轻飘飘的纸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落到她眼前。
程雪樱在那一刹那有一个错觉,他仿佛是在对待一个ji女的态度对待她......
“姓霍的!”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前去咬死他。
霍南昊仍旧是面无表情,一双锐利地眼眸冷冷地盯着,他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除了给她钱之外,也只能给她钱。
程雪樱纤纤五指捏起那张几百万的支票,冷笑连连,看也不看撕成两半,再折叠一起掑成四片,再折叠,刚想把碎纸扔到他脸上的时候,脑子里迸出一个更好玩的念头。
“你知道吗?”她上半个身子忽而凑到他面前,长长的羽睫眨呀眨:“昨晚是我带你去我家的,所以呀,应该是我付你辛苦费才对。”
说完,把那撕碎的支票塞进他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还恶俗地拍拍他白皙的脸,带着调侃嘲笑:“昨晚你的技术真不错,值个500万。”
霍南昊的脸一下子就黑成煤碳,墨色的眸子燃烧起浓浓怒火,搁在办公桌上的大手还微微抖着,这个女人,把他当成牛郎吗?还是可以带回家过夜的?
程雪樱鄙夷地站起腰,敢用钱打发她?!不知死活。
她舒了一口气,骄傲地蹬着高跟鞋,挺直背脊走出去。
霍南昊怔怔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刚刚她伸手过来时,还夹带着一股清淡的青草香,他沉寂地心好像莫名地跳了一下.....
昨晚,他好像也闻到了这种淡雅的香味,为之疯狂......
程雪樱紧紧盯着前方的路,油门一踩到底,所到之处,都带起一阵狂风落叶。
她有些沮丧,有些恼怒,憋着憋着,无处发泄,一咕碌借着这惊人车速发泄出来,她程雪樱,富豪之家尊贵的大小姐,家财万贯,容貌称绝,各种男人无不趋之若鹜,可刚刚那男人,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让她向来骄傲的心不由有些受伤。
让她更沮丧的是,自己好像无法喜欢上别的男人,明知道爱着的男人已经结婚了,和别的女人一起了,她仍然忍不住去想,想关于他的一切,想他和自己那可怜清冷的过往。
她已经23岁了,对于爱情有着无比热情的憧憬......
家里没她的事,她不用上班每月都有一大笔花不完地钱打到帐户上,每天逛街买衣服喝咖啡和那些满身珠光宝气的闺蜜们吹水聊聊天,却越聊越郁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不知她这宝贵的青春时光该怎么去挥洒。
每每静下来的时候,她愈发期待身边有个人陪陪,陪她亲亲我我,说说笑笑,这个人却迟迟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虽然与穆离一起四年多了,但跟他的关系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她不过是他挂名的女朋友,他亦从没做过让她心跳加速的事。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车子不知怎地就开到了穆离的新居里,她一惊,停下了车。
她怎么会来这?是她主动放手的,穆离已经结婚了,她没有什么理由再来纠缠他...
娇俏的小脸顿时暗淡下来,她正想倒车离去,不经意看到对面一辆黑色玛莎拉蒂,透过车窗,一个发丝凌乱的男人正专注的凝盼着。
是霍南昊......
程雪樱心一窒,顺着他的视线对过去,看到别墅屋檐下的休息区一片暖融融的景象,童静岩穿着随意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一脸微笑地看着地毯上两个精雕玉啄的小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祥和的光泽。
程雪樱心田尤如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看对面的霍南昊,目光越发的痴情迷离,紧紧盯着前方。
......
她越发地黯然低落,转动方向盘,倒车离开。
回到家,她洗完澡过后便径自钻入软绒绒的被子里,她现在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理,她只想睡觉,只要睡过去,她就会忘记霍南昊、穆离、童静岩这一大堆令她心烦的人。
事与愿违,当你越想睡的时候反而越睡不着。
尤其是这张chuang,昨晚的记忆如草原上燃烧的烈火源源不断地滚过来,挡也挡不住。
想起昨晚疯狂的一幕,她的俏脸一下子就暴红了起来,几欲滴出血。
“啊——”,程雪樱辗转难眠,把头埋在被子里,疯狂地呐喊。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老是在想那个男人?
不该啊,她只不过是想利用他来伤害童静岩罢了,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罢了,为什么此刻的心房全然被他占据了?甚至比过去和穆离一起时更为折磨难受。
而且,伤害童静岩这样的想法,早已在她脑海里荡然无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开始没了,好像是刚刚吧,刚刚发现穆离在自己心中已经淡远了,童静岩也不那么令她难受了。
她像是刚刚,她发现了另一个男人充满了她的脑海,所以穆离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一个男人,好像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占据了好的心房。
辗转反复都睡不过去,程雪樱猛地掀开被子,“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程雪樱以为是自己的装饰品之类的,俯身去捡,却发现木地板上静静躺着一只男性手表。
她的房间就只有霍南昊昨晚来过。
她把那只手表拴起来,是卡地亚的全钢腕表,在柔和的筒灯之下散发着低调奢华的光芒,宛如他的人......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莫名地想看到这只尊贵一流的表戴在他的手上,会是怎样的xing感好看?
她重新躺了下来,柔软的长发如绸缎般洒落在枕头上,她把玩着腕表,上面仿佛还有他的气息,心情很诡异地平静下来,很快进ru了梦乡。
......
夜色酒吧里,亚瑟无奈地看着好朋友霍南昊像个哑巴似的闷头不停地灌着酒,这些都是极其烈性的酒,霍南昊却直接空腹灌了两大瓶,看得他有些心惊胆颤,自从结婚后,他许久不过这样放纵的生活了,他现在有了妻子女儿,万万不敢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stop,”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手夺过霍南昊的酒杯。
霍南昊手里空空的,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兄弟...”霍南昊猩红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亚瑟。
“你还记得吗?”他迷茫的眼里闪烁着一层雾,“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多前......你跟我回国的时候,那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的......”
“那时她是我女朋友......”,霍南昊剑眉痛苦拧在一起,不舍,颓废,痛苦......
亚瑟无语摇摇头,不管好友有多痛苦,他也不理解了,这段时间他也受够了,夹在自已妻子和朋友之间,像个夹心饼干似的。
而且他和童静岩的事情,已经是无法改变了,只能去适应、接受,
“我送你回去,”他二话不说地架起醉熏熏的霍南昊,走向外面的车子。
“我不回去...”,霍南昊恢复了一丝理智,不停地用力地推着车窗,甚至直接用脚去踹车门。
亚瑟无奈又心疼,却丝毫不理会他的胡闹,车子迅速开向霍府。
知道反抗无效,霍南昊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猩红的双目一眨不眨看着窗外面不停退后的夜景。
他不想回家,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家了,那穿腹而过的一刀击碎了他对父亲的所有美好信念,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尊敬叫了几十年的父亲,是一个人渣禽shòu,甚至会毫无理智的会去杀人,去杀他的亲生女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去挡这一刀,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锃亮的刀锋已没过他的腹部。
那一刻,痛得他几欲死去。
更痛的是,用力刺进去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多么讽刺啊。
昨日之事,如逝去的河水一样不可挽回,那道伤疤依然残留在他身上,时时提醒着他这个可笑荒唐的事实。
他闭上疲倦的眼,无力地靠在椅垫上。
车子很快开回了气势辉煌的霍府,已是深夜时分,别墅院子里一片漆黑。
“你行不行?”亚瑟担心地去扶他。
霍南昊摆摆手,脚步虚浮地走进大门。
别墅里静悄悄地,看来母亲和妹妹都睡了,只有餐厅里还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他走到门口,是霍文坤,他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明天霍府包括仆人在内几十个人的早餐。
自从上次霍文坤做出那样疯狂的事实之后,蓝丽莹惩罚他把所有佣人的活都干了。
可能真的认错了,霍文坤诚惶诚恐地认罚,一天忙到晚,一直做到凌晨才休息,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粗衫布衣,精神萎靡,哪还有当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董事长姿态?
看到多日不见的儿子回来了,霍文坤惊喜地放下菜刀,伸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朝他走过来。
霍南昊却冷漠地转身,一言不发朝自己楼上卧室走去。
霍文坤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消瘦枯黄的脸一下子老了许多。
霍南昊回到房间,扫了周围一眼,疲倦地脱下外套,这个家何时已经变得这么萧条死寂,像个铁的牢笼,冷冰冰,叫人窒息,往日的欢声笑语已如昨日黄花,他亲眼看着它枯委。
摇摇头苦笑着,他继续脱掉里面的衬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个清晰的牙齿印,他愣了一下,谁咬了他?他怎么毫无知觉?
想到今天早上,他从那女人的床上醒了过来。
他昨晚醉得迷迷糊糊的,完完全全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是她咬的?他真的和那个女人发生头系了?
头部隐隐作痛,他不想承认这一幕,但床上的那一抹嫣红,却逼得他不得不承认。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心爱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妹妹,嫁作他人妇,他跟谁上chuang都无所谓了。
那个女人如果想以此要挟的话,她想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她如果有了孩子,他便可以娶她,谁都可以来坐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是,谁也不会得到他的心。
迷迷糊糊中,他晕睡过去,纷纷扰扰的思绪被无边的黑暗掩盖掉。
第二天,霍南昊下了楼后,不顾家人的各种眼神衰求,径自出门上班去。
“霍总,有位女客人在办公室等着您,”气质姣好的前台文员恭恭敬敬地朝他微躬着腰。
霍南昊看都没看,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里。
前台文员只觉得空气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想到这位温文尔雅的新任领导人,也有这么凌利冷酷的一面。
霍南昊迈着沉稳矫健的步子走进办公室,看到程雪樱正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纤细双tui高雅地叠在一起。
他鄙夷的冷嗤一声,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要摆也去男人多的场所搔首弄姿才会成功。
程雪樱本是来将手表还给他的,见到他满脸的鄙夷轻蔑时,她一下子就火了。
“霍南昊,你什么态度,”她气呼呼地站起来。
他凭什么一脸鄙视的模样对她?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就算那天是她把他带回家的,那晚吃亏的也是她吃亏好不好?清白的第一次就这样被他夺去了。
况且她今天是好心来还他腕表好不好?她凭什么被他鄙视?一腔善意被这样对待,她犹如猫咪炸开了毛般发怒了?
霍南昊冷冷地翻翻白眼,一言不发走到办公桌前。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程雪樱气愤地上前扯住他,不料,超高跟的鞋子不好控制,她整个人直直地朝他靠过去,小洋装领口大开,里面一片风光尽露。
她一紧,连忙以手撑着桌子扶住自己,暗暗抱怨这双折磨死人的鞋。
熟不知,霍南昊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拉,她只感到全身一凉,裙子已经裉到了脚裸。
程雪樱恼怒地捡回衣服,身子刚刚站起的时候,突然
奇妙的是,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漫延至四肢百骸,随着他的撞击一起沉.浮,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程雪樱本来是趴在桌子边缘,被他无情一推,立刻跌倒在冰冷地地板上,身上的兴奋也消失殆尽。
她错愕地盯着上方阴郁无情的男人,他正用纸巾探试着。
“滚,”他坐在办公椅上,冷硬的语气如同对待一个卑贱的下人。
程雪樱心骤然缩紧,莫名其妙地疼起来,眼角噙着晶莹泪花,她颤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知道吗?她来的理由表面上是堂而皇之的还他的手表,事实上是她想见到他,她昨晚**难眠,脑海里想的都是他。
至于还手表这种事,她随便谴一个手下就能来还了,或者以她的个性,直接打电话让他自己来拿,否则,爱要不要。
可是,她却亲自过来了,只不过为了...见见他。
一双琉璃般炫烂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淡淡的泪雾,格外的凄然衰怨。
霍南昊先是心头一震,随即冷笑,真够作做!穿成这样来他的办公室引他,他不就正如她所愿么?结束后又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仿佛他对她做了十恶不赫的事似的。
冷漠的模样令程雪樱的心揪起,他为什么就那样的对她?自从前晚开始后他好像永远都是轻蔑她?她程雪樱何等尊贵高傲,最受不了的就是轻蔑!
她颤抖着手捡起自己的衣服,却因为他在场,手哆嗦得怎么也扣不上内.衣的扣子,尤其是那条躺在地毯上的裤,她简直没有勇气捡回。
她努力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大衣,从里面掏出那块卡地亚腕表,重重地放在他办公桌上便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霍南昊错愕地拿起腕表,怪不得自己怎么找也找不着,原来落她那了。
他想起她临走时衰怨的眼神,心一紧。
......
程雪樱坐进了自己的法拉利里,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刚接起,那边的大学同学莉莉已是迫不急待扯着嗓子喊起来:
“樱子,都几点了?part开始了,你还不来?”
“莉莉,对不起,我不去了,”程雪樱神色暗然地说完,挂了电话。
她启动引擎,仍然是茫然地没有方向的行驶......
她的人生不知为何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她有相貌,她身家丰厚,她拥有所有女人所希翼的一切,可是她却那么的不快乐...
今天的心情尤其低落,只要一想想刚刚那个男人的冷漠眼神,她就莫名地难受起来。
颓然地把车子停在一边,她闭眼靠在车垫上。
今晚是亚瑟和童婉青出国前的最后一晚。
霍南昊把亚瑟扯出来喝酒,也许过了今天,两人要见面也不那么容易了。
“亚瑟,真心恭喜你,”他言不由衷地碰了碰亚瑟的杯子。
他有时真心羡慕亚瑟,只需一眼,他就看上童婉青,两人不需经历任何波折坎坷,结婚生子,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如今女儿也一岁多了,可爱又美丽,两人感情仍那么稳定。
亚瑟笑了笑,他也不知道霍南昊没头没恼的恭喜是什么,如今,他最希望的是,霍南昊能够尽快地从阴霾里走出来。
舞池中央**声色的,喧哗吵闹。
阿瑟本来以前单身的时候也是经常在这种声色场所呆的,如今结婚了,对这一切只觉得很不习惯,往那些舞女身上瞄一眼,他就好像做了什么愧纠的事一样。
“Bro,我得回家了,你也早点回,”他拍拍霍南昊的肩,转身离开。
霍南昊轻笑,独自喝着酒。
跟往常一样,家,是支离破碎的......
没法修补......
可是,终也要回家。
他放下已经空空的高脚杯,略有些微熏地拔开喧嚣的人群走出去。
肩接锺着肩的人群中,他与一个女人撞在一起,一阵熟悉而淡雅的青草味扑鼻而来,如一股清泉吸引着混混沌沌的他。
霍南昊定睛一看,居然是她!那个在他办公室丢了条裤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往她双腿扫去,俊脸沉了沉,她就这么喜欢穿这种短得只能包住tun部的裙子?不是明显要惹人犯罪吗?
“你走不走,不走麻烦让开,”程雪樱见他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
========================青狐殇分割线========================
亲们能理解霍文坤这样的**男人么?下文有分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