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婉青忽地站起来,一言不发走出去。
童静岩慌忙拉住她:“姐,你去哪,不要去。”
现在去医院,蓝家的人只会把怒气发到她身上,她实在害怕那个丧心病狂的霍文坤,害怕他会对童婉青动手。
童婉青拔开她的手,愤怒又坚定的说:“我要去,我要问清楚,我们欠他什么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童静岩无奈,只好开车送童婉青过去,穆离担心她们俩,跟了上去。
A市第一医院急救室,霍文坤,蓝丽莹,霍语蓉焦急地手术室外等候,现在谁也没有没心情去计较,只希望病房里的霍南昊不要出事才好。
童婉青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后面是紧张谨慎的童静岩。
霍文坤此时没有了刚才的阴险疯狂,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瘫地坐在地上,谁还能认出他就是的前霍氏风光无限的董事长?
他从来没有杀童静岩的想法,他是想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今不知怎么的,一想到童丽(童静岩之母)平凡庸俗的脸,,又想到蓝丽莹天仙般的绝美,因为童丽童静岩,他失去最爱的妻子,绝望之下又看到童静岩那样无情的打伤自己小女儿,他愈发憎恨,拎起女儿车后箱防身用的的匕首就冲了过去,那一刻,他真的想和童静岩同归于尽,没想到自已的傻儿子居然挡过来。
等发现刺中的是自己儿子时,他惊恐得几乎晕死过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居然想杀死自己的女儿,结果误伤到自己儿子,以致霍南昊现在生死不明。
30年来,他事业爱情双丰收,娶了美丽的妻子,有一双龙子凤女,风光无限,事事顺利。
可他的内心里,总有一处没有放下,当年他入赘蓝家后,曾经派人去寻找童丽,多年未果,想不到她就住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需一个瞬间,将他几十年筑起的所有毁灭。
他不喜欢童丽,极其厌恶这样一个愚昧丑陋的农村女人,当时他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能留在农村,听从父母之命娶了同是本村的童丽。
童丽的家庭不是很好,只有初中学历,单纯无知得就像一张白纸,从不花心思打扮自己,一心帮家里做家务,干农活,以至双手粗糙短肿,整年日晒雨淋,完全没有同龄女孩子的清丽秀气。
霍文坤本来就不喜欢童丽,结婚一年下来更是厌恶鄙视。
当他无意中遇到富家女蓝丽莹时,当即被她的美丽优雅迷住,患得患失,这才叫女人,这才是他心中的女神,他一见倾心。
没想到当时蓝丽莹亦看中了他。
于是他一言不发,离开了那个落败贫瘠的村子,入赘到蓝家,从一个贫穷小子转变为高高在上的蓝家女婿,后来,接手了蓝家上一辈留下来的公司。
他没有告诉蓝丽莹自己已有妻女的事,甚至没有告诉蓝丽莹自己有父母,而对高贵怡人的蓝丽莹,他内心里总潜着一股深深的自卑,他想等自己安定了后,就送童丽童婉青去其它的地方,没想到他走了后,童丽又怀孕了,生下童静岩。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童丽已不知所踪。
就这样,霍南昊不知道自己有外公外婆,完全被他蒙在鼓里,而童婉青童静岩亦不知自己有爷爷婆婆,童丽完全没有提起过,亦没有向她们提起过霍文坤的名字,直到她最后的一刻,童婉青才听到一个字:坤。
这么多年,霍文坤一面意气风发,一面如履薄冰,童丽始终是他心头一个隐患,他爱着蓝丽莹,为了她放弃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父母,自入进了蓝家,他留给自己父母一大笔钱,一年只回去一次。
他不喜欢童丽,连带着不喜欢童静岩童婉青,看到童静岩就想起愚蠢卑微的童丽。
所以当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愈发地憎恨厌恶童丽三母女。
他从来没有动过杀心,只是头脑一时发热,血一齐涌上脑袋,才对童静岩举起了无情的刀刃,到现在,他已后悔了。
如果给他一次选择,他不会再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会忍下来。
“啪—”,目光吊滞的霍文坤挨了响亮的一巴掌,他定了定,面前是愤怒的童婉青,他只看过童婉青的照片,没看过真人,感觉有点陌生。
不由心虚黯然地低下头。
童婉青不解恨,抬起腿,一脚狠力地朝他胸口踹过去,这一脚,用了她全身的力。
霍文坤晃了晃,倒在地上,用手撑着冰凉的地板,缓缓坐起来。
童婉青还想踢下去,旁边的霍语蓉抡着高跟鞋叫嚣着冲过来:“你这野女人,你有什么权利打我爸爸?”
她一向蛮横霸道,不管自己爸爸是对是错,谁也别想动自己的爸爸。
童静岩面无表情地一伸脚,绊住她,霍语蓉顿时狼狈地跪倒在光洁的地板上,裤子下的膝盖顿时通红淤青,她痛得哇哇哭起来,坐在地上捶胸跌足地撒野。
蓝丽莹愤懑怨愤地扶起自己女儿,冷言冷语地嘲讽童婉青:“你这个做女儿的真有出息,连自己父亲都敢打。”
童婉青更是不屑讽刺:“哪及得上你丈夫的十分之一,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
蓝丽莹保养得宜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红,她一生荣华富贵,也算是知书达礼,通情达礼,能分辨是非对错,知道这件事是霍文坤的无礼,但平生这样被冰冷讥笑还是第一次,心中憋了一股气没地发,但她又做不了像泼妇叫骂那样的姿态。
霍语蓉哭哭啼啼地站起来“妈,你别挡着,我要杀这两个女人,是她们害爸爸哥这个样的。”
她话还没说话,已被兜头兜脸地扇了个耳光,一张俊俏的脸红肿得惨不忍睹,童婉青冷冷地说:“你哥哥是被你那畜牲父亲捅伤的,再敢乱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霍语蓉被童婉青的狠戾冷峻吓坏了,捂着淤红的脸不敢出声,。
童静岩亦是怔了怔,没想到一向温婉娴静的姐姐发起火来,如此的恐怖吓人,就像是hēi社会的老大一样,让人胆颤害怕。
旁边的霍文坤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妻子女儿受欺负,要是平时他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现在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吭声。
脸骤然被狠狠踩住压到后面的墙上,童婉青居高临下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脚下虚伪卑鄙的小人。
“畜牧,我问你,我们姐妹与你有什么仇?你说,”童婉青厌恶地发问,脚上更狠地踩过去,霍文坤一张老脸的肉被挤出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丑陋难看。
他难堪地闭着眼,不敢看童婉青的眼神,这件事是他理亏,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帮他。
童婉青火大的大吼:“你说,三十年来没有问过我们,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一条狗,想不要就不要,想杀就杀,是不是?”
童婉青越说越恨,脚收回来,对着他的脸就是凌厉的一脚。
霍文坤鼻子顿时流血成河,眼脸下乌青一块。
所有人都被童婉青的狠吓呆了,霍语蓉更是圆瞪凤目,惊絯畏怯地躲到母亲后面,童静岩看得不忍,她上前:“姐,算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有时恨不得让霍文坤立刻去死,现实中她却做不到童婉青这样决绝无情,就算人家用刀对着她,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丝可笑又悲凉的信念,仍把他当作父亲...
蓝丽莹看不过去了,挡在霍文坤面前,面无表情地问:“看现在,你们俩是不认你父亲了?”
她虽然是怨恨霍文坤欺骗了她几十年,向来骄傲的她接受不了,但归根到底,这是结婚前的事,结婚之后霍文坤一直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是对霍文坤带着感情的,毕竟,三十年的婚姻,不是一朝一夕的浅薄缘分。
童静岩嫌恶地蹭了蹭鞋底:“这样弑儿杀女的畜牲,要来干什么?”
“好,既然你们不要,他以后就是我们蓝家的一条狗,一条奴才,希望你们不要心疼。”蓝丽莹说完,拉起霍文坤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