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沉醉的时候,“哐——”,走道口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两人急速分开,才看到转折处的一对母女,五岁左右的女孩子圆咕碌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旁边的母亲则尴尬的不知进退。
童静岩羞赧不堪,恨不得做一头驼鸟垂头到地下。
穆离神色镇定的拉着她走到车子里,雨点稍微小了一点,天空也放晴了不少,正如他们心头的雾迷散去了不少。
“孩子在上面,”童静岩见他发动引擎,连忙说,虽然有两位老人在,但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我让张妈过来,”穆离说完,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童静岩反而淡定了,任凭他开到哪里,心被挑开了,反而平静了。
黑色路虎开到了高级的造型工作室,几位专业的造型师和秘书易冬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手里捧着两套干净的衣服,惊奇的目光在朝湿漉漉的两人之间瞄来瞄去。
原来这位年轻的总裁喜欢的是这种女人......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女人,只怕和自己年纪一样大了。
穆离接过她手中的衣服,直接拉着窘困的童静岩就走进更衣室。
换好衣服回来,童静岩又被摁在椅子上做发型,本来湿透的长发被吹干拉直。
两个小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无论外貌气质已焕然一新,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清丽,如一株白莲般新雅迷人。
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是有一点刚刚哭过的红肿,惹人怜爱。
童静岩看向穆离时亦是愕然,他已经换上了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愈发的俊魅飘逸,夺人眼球。
他薄唇含笑的走过来,曲起左臂让她挽住。
“去哪?”她低声问,眉宇之间含着羞涩。
“做一年前没有完成的事,”穆离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车子迅速开至,童静岩紧张的不停发颤,十指绞在一起泛出苍白。
太突然了,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直至被穆离拖进去,递交了证件,拍了照领了证走出来,她仍然是如坠云深般晕乎乎的。
她感慨万千的看着结婚证上的自己,如绸缎般铅直的黑发衬着一张白皙的素脸,不施粉黛却清雅嫣然,只是眼睛上的红肿怎么也掩饰不掉。
很多年后,童静岩无数次的看着本本上面的照片,感叹她人生中的第三个结婚证居然这么仓促之间就办好了。
照片女人通红的眼睛不停的提醒她领证前后的心情,想起刚刚失去他的一声嘘惊,失去他那一刹那的悲痛,以至以后几十年婚姻出现疲倦时,或争吵时,她都会从这张照片上寻回最初自己的初衷,是怕失去,更加爱他疼他,对他好。爱他,
终于把证办了,两人终于结成夫妻了,两个人的心情都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着。
穆离闭眼靠在车椅背上,同样觉得过了个世界那么久,直到这刻,有些恍惚不敢置信。
“怎么不开车?”童静岩纳闷的盯着像睡过去的他。
他好像很疲倦,让她有些不是滋味,她还以为他会高兴得眉飞色舞。
穆开睁开了眼,有些茫然,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出一张清尘脱俗的俏脸。
他甩了甩头,才倒车离开。
“停车,停车,”童静岩想想气闷,不满拍着车窗。
“怎么了?”穆离奇怪的停下车。
“没什么,”她硬邦邦甩了一句话,还问她怎么了,应该是她问他才对,莫名其妙带她换了个发型领了最重要的结婚证,他倒好,之后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就像那些人所说的,男人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么?
她不争气的往死胡同里想。
“告诉我在想什么?”穆离才意识她在闹脾气,连忙扳过她下颚。
童静岩倔强的瞪着他,抿着嘴生闷气。
“生气了?”穆离仔细的盯着她水眸之中的轻微幽怨,有些不明就里。
“没有,”她拍开他的手,又闷闷的转过头。
穆离终于看清了,他焦急搂过她削薄的肩。
“阿离,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她幽幽望进他如星辰灿烂的墨眸里。
说来说去,她就是有些不自信,她现在已三十有余了,眼角已生出了几条细纹,而他,正青春朝气。
穆离哑然好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童静岩摇摇头,有些伤感,过去的事犹如雾霭萦绕在心头。
穆离揽她在怀,把头肩搁在她肩上:“你想啊,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足足十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害怕背叛,害怕平静的生活再一次弄得一团糟,可是,难道只是因为害怕,你就不再信任吗?你难道就不会再嫁人吗?”
“有些人,也许会受不了诱huò,可是我不会,你知道我并不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少爷,,我没有丝毫要玩弄别人感情的念头,我清楚知道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感情像酒一样,时间越久越醇香,我不会做蠢事放弃我们经历时间磨砺的宝贵感情......”
童静岩趴在他怀里,听着他低低的嗓间响起,感觉从有未安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了...”,她埋首在他胸膛上,感受这一刻安宁的幸福。
她不会再怀疑了,她相信他。
穆离抬起她白嫩的下颚,深情凝睇:“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好吗?”
童静岩主动伸过手臂,圈住他的脖颈,粉唇凑过去,在他薄唇上轻啄了一下。
两人紧紧相拥,车内一片温情旖旎。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回到沣颜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