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误会吗?他们这是在丢皇家的脸!在作孽!”玄烨极力压制着声音不至传到隔壁
“四哥,我这里刚得了个宝贝,是从洋人那儿运来的,您看知多少钱?”
“九哥,这你该拿到你的古玩店去,四哥哪看得出来啊!不过你那的宝贝我们都不敢碰,上次我看上一把剑开口就要三千两银子,我没敢要结果再去就没了掌柜的说五千让人家买了去,九哥,你这钱赚得可忒狠了!上次十四打死那个也是你花钱摆平的吧!”胤祥绘声绘色的讲说让他们都笑了起来
“回宫!”玄烨黑着一张脸,李德全在旁边冲我使眼色,我拽着玄烨尽量放轻脚步向外走,走到转角处我看到胤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也看到了我们,我冲他摆摆手叫他噤声,他识趣的退了回去
“去买两只糖葫芦来”上车前我叫李德全去买糖葫芦“玄烨,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都是我不好,不该叫你来的”
“他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瞒着我干自己的事,你听听,买卖女子、打造金椅、倒卖洋货、残害人命,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把我这个皇上当瞎子了!”玄烨一直以这些儿子的才能而自豪,现在看到他们丑陋的一面玄烨怎么受得了
“玄烨,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买糖葫芦吗?那是我这辈子吃的最美味的东西,现在还我给你买,尝尝还有当初的味道吗?”将李德全偷偷给我的糖葫芦举到玄烨嘴边,他这才转移注意力咬了一口“那时候你还是个九岁的小丫头”
“你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明明在咽口水还死装出一副不想吃的样子”回想起那时的事,我们相视而笑,如今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回宫之后玄烨派人将几个儿子都查了一遍,连没在场的胤褆和胤祉也没落下,结果让他勃然大怒,只有胤禛没有不良记录,剩下的几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卖官、结党、欺压百姓这些是玄烨最恨的,可他们还是干了,玄烨在惩罚他们的同时也把自己气病了,他一遍遍训斥着儿子们叫他们在祖宗的牌位前忏悔的同时自己也在悔恨当初为什么不教育好他们,让他们犯下这些罪过,皇子,他们可知道做他们的父亲有多难,这个皇子不是让你们炫耀的,那是他们的责任!
“宁儿,我是不是很失败?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玄烨倒在躺椅上用书盖着脸
“不是!你是人,不是神,家国天下不能全都顾到,玄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其实孩子们也只是一时糊涂,等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时他们就会把那些事当做鞭策自己的动力,抛开那些不说,他们的优点和能力都是人中之杰,我们能管得了一时还能管一世不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都一个月了还是不好,想急死我是吗?”我帮他把毯子盖好,太医说他就是忧心的事太多才会不愈的,他还在操心这些
“好,不想了,不过老四很好,你说他是在韬光养晦还是天性如此?”
“胤禛随我,他是天性如此!你可别乱猜啊!”听到玄烨这么说我的神经瞬间警惕起来,难道他已经看出了胤禛的野心?不会啊,要不是知道历史打死我也不会想到默默无闻一直站在太子身后的胤禛会对皇位有企图
“你说的都是对的!就像你相信我能做到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现在你说儿子不是韬光养晦那他定然是天性如此!宁儿,谢谢你给我生的好儿子!”玄烨的话让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跟着他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心寒
“宁儿,还记得擒鳌拜时那些布库少年吗?”自从上个月朱三太子被斩,玄烨心里又放下了一个包袱,他心情很好
“记得,只是那件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你把他们弄去哪儿了?”他不说我还真都忘了,擒拿鳌拜之后他们就消失了
“我已命人请了他们到布库管,一会儿就到”玄烨笑眯眯的看着我
“好,不过先说好了,点到为止,你可不能在当自己是正当壮年了!”他又技痒难耐了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老了,当年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过他们身上透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力量,玄烨高兴的和他们聊天,原来他把这些人安排在了军营里,为他训练新兵
“来,咱们连连,你们走了以后朕就从没找着过合意的对手!他们都怕伤了朕畏手畏脚的,不痛快!你们当年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让朕看看这些年可荒废了?”玄烨早就跃跃欲试的卷起了袖子走了下去,这些人不愧是当年玄烨的知心好友,一个个毫不客气的下场和玄烨练了起来,虽然对摔跤这项运动我属于白痴级,可他们纯熟的动作,深谙技巧的将对手摔倒,挥洒着汗水却仍不知疲惫,我不禁看呆了,玄烨有多久没这样练过布库了?我都记不清了,那些侍卫甚至是皇子都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放水
“小薇,你看皇上多开心!”李德全凑到我跟前,他也为玄烨高兴
“我看你比他还开心,平时怎么没见你对下人们笑笑,小鱼和我说最怕见你,绷着个脸和有人惹了你似的!”李德全越老越不苟言笑加上他时玄烨身边的红人,别说是奴才,连后宫那些妃子都不敢惹他
“去!就你这张嘴不饶人!小心我撕你的嘴!”李德全笑骂了我一句,他早就习惯了我对他的直来直往
玄烨和他们练得十分尽兴,竟有些不舍,留他们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直到去木兰围场才送他们回去
“姑姑!”托亚一见到我就扑进我怀里
“都嫁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每个规矩”托亚前年嫁给了科尔沁贝勒的小儿子折和礼“你随谁来的?”
“折和礼,阿玛有事叫他回去了!”托亚不满的撅起小嘴,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好,她向我问起纯禧和思颦,知道他们都很好托亚开心的笑了
“闷死了”中秋一过木兰围场的天气忽然变得恶劣起来,接连几天的风雨让我们不能随意出行“折和礼,你真的是没那么好命,胤祥射箭的功夫你还没见识过呢!他的骑射可是无人能及的!”
“托亚,你过奖了!折和礼,你可别听她的,这丫头就爱那我开玩笑!”胤祥虽然嘴里谦虚可他的表情明明就是照单全收了
“托亚,虽然我和大度但你总在我面前提十三阿哥的好我也会伤心的”折和礼的性格直爽,当着我们这么多人她也毫不掩饰对托亚的在乎
“哈哈哈……,皇阿玛你看他!”胤衸趴在玄烨的腿上大笑起来,小十八这第一次跟出来,对什么都好奇的很,玄烨对这个老来的子很是喜欢,没事就爱哄着他玩
“你就这么点儿心眼儿?连句实话都不让我说啊!”托亚也回了折和礼一句,大家听着他们几个你来我往的对话笑了起来
“胤禵,你跟他说说你十三哥的箭法如何?”玄烨看折和礼还是不服就让胤禵和他说,胤禵看了看玄烨,转头又看了按胤祥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夸胤祥的箭射的如何好,他身形并茂的讲解让我们都笑弯了腰,抛去各为其主不说他和胤祥的关系要比胤禛好,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亲兄弟
刚刚放晴的天忽然又飘起了细雨,凉风习习,我和玄烨坐在帐里仍能听到太子那边传来的笙歌之声,玄烨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不好了!十八阿哥他忽然高烧不退!”李德全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雨水,玄烨听了他的话急急起身而去
“全公公先别急着走?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你快去让人通知太子,就说皇上心情不悦,十八阿哥病重,请他速去探望!”传说康熙一废太子就是因为小十八的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披上斗篷抓了玄烨一件外衣追了出去
“胤祥,十八阿哥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儿就烧的不醒人事了?”我抚了抚胸口让呼吸顺畅一些
“不知道,太医还在里面,皇阿玛让我们在外间候着”
“派人去把其他阿哥们都请来!别声张,只说你十八弟病了让他们过来看看!”我扫了一眼,只有胤禛和胤祥在,其他随行的阿哥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胤衸躺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玄烨抱着他等太医们开方“玄烨,你先放线胤衸,你看他这样也不好受啊!”
“宁儿,他到底怎么了?”玄烨的眼神有些无助,我能告诉他这个孩子的人生快到头了吗? 那他会有多伤心!“玄烨,没事的,咱们的小十八福大命大,他一定会好的!”
雨一直下,小十八痛苦的呻吟声让人听了不觉落泪,才七岁的孩子,上天为什么要夺走他的生命!
“胤衸!”“十八弟!”帐内传来悲伤地呼唤声,我站在雨中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玄烨,对不起,你那么相信我,我却对你撒了谎,我明知道胤衸会死却对你说他会好起来
“姑姑!姑姑快起来!坐在雨里要染了风寒怎么办?”小鱼是我唯一随行的侍女,兰儿和凝翠年纪都大了,我不想让他们长途跋涉,小鱼将我扶到御帐中换了身衣服
“小薇,你还坐在这干什么!快去看看皇上!”李德全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皇上怎么了?”我一边走一边问他
“十八阿哥一走皇上就抱着他的遗体痴痴地坐着,无论谁说话也不理,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些十八阿哥平日里逗他的话
“玄烨,玄烨你放手,胤衸睡着了,你这样会吵醒他的!”叫了半天玄烨也不理我,我只能顺着他的想法当做小十八还活着
“真的吗?我的小十八睡着了?宁儿,你去把外面那些人赶走,胤衸刚才说有人在拉他,他害怕”玄烨紧紧抱着胤衸,生怕别人把他带走
“外面没人了,玄烨,你别吓我!你醒醒!玄烨!”我用力摇着玄烨的肩膀,希望他能抬头看看我,这样的玄烨就像孝庄离开后一样,没有表情,没有眼泪,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害怕他这样像个木头人在我面前自言自语
“胤衸!”在我和他说过无数遍胤衸去世了之后,玄烨终于哭了出来,他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到胤衸的脸上,看起来就好像父子俩都在哭泣
胤衸的死给玄烨打击很大,这个小儿子比胤祥还要受他的宠爱,他整日茶饭不思,我说话他也是偶尔回答几句
“妈妈,皇阿玛怎么样了?”胤禛见我出来才上前问道,他们几个都为玄烨的身体担心
“还是那样,你们先回去吧!这几天千万安守本分,我去给你皇阿玛弄点儿吃的来”我嘱咐完胤禛就直接奔饽饽房而去,玄烨现在吃不下饭,我去给他弄几样可口的风味馄饨来也许他能吃点儿
“哎呀!十三阿哥您这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又看上老十四了!”本来听到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胤祥的话让我彻底失望,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功夫在这里谈情说爱!
“爷真是冤死奴婢了,奴婢心里可从没有过别人!十四阿哥上次是因为奴婢给德妃娘娘送东西不小心脚伤了脚才给奴婢送了点儿药!”
“那你为什么跟着他出宫!”
“因为奴婢的阿玛是九阿哥府里的管家,额娘病了想见见奴婢才托了九阿哥,九阿哥没空让十四阿哥带奴婢去的!”
“今儿我就信你一次,回了宫我就向皇阿玛要了你去!”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这次可是真的?”
“胤祥,你给我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直呼十三阿哥名讳!”见我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胤祥一脸吃惊,而那个宫女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看来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闭嘴!”胤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老实在这儿呆着”
“胤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十八弟尸骨未寒你皇阿玛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还有心思干这个!”气得我指着胤祥的手指都在发颤
“妈妈您消消气!是胤祥的不是,您要怎么罚我都行,身体要紧,您别气坏了身子!”胤祥想扶住我被我一下子甩开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除了睡觉不许离开你四哥半步!不然我就让那丫头没命再见到你!”
“胤祥告退!”许是被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到了,胤祥欲言又止的行了礼去了,我扶着路旁的小树喘了半天粗气,真是老了,生点儿气就浑身没劲
“玄烨,吃饭了!”端着馄饨碗站在玄烨面前
“宁儿,我不饿,你先吃吧!”在我站了十分钟左右时玄烨终于开口了,我忙不迭的拿勺子往他嘴边送,他看了看张嘴吞了下去,我心里乐开了花,他终于吃东西了
“这是哪儿传来的丝竹声啊!”
“什么?”只顾着喂他吃东西,连话都没听清
“回皇上,是太子爷的帐里传出来的”李德全替我做了回答,他低着头,我像他此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种时候还夜夜笙歌不断,太子啊太子,你对得起为你而死的赫舍里吗?
“好,好啊!皇太子……”玄烨意味深长的笑了,他的声音带着思思苦涩,他对每个儿子都抱着希望,可是这个儿子看来要让他失望了,玄烨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最终却换来这样一个在父亲痛失爱子时仍旧歌舞升平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废储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天气仍然阴沉沉的笼罩布尔哈苏台行宫,玄烨将文武官员召集在一起,风吹得他的发丝飘起来显得他分外苍老
“胤礽,跪下!”玄烨指着太子让他跪在群臣面前“你可知罪!”
“皇阿玛,儿臣糊涂,求皇阿玛宽恕!儿臣定然痛改前非!”胤礽跪在地上一脸的害怕,他也意识到玄烨这样劳师动众不会只是为了教训他一下那么简单
“皇太子胤礽,自出生起立为储君,五岁生痘朕念其母早逝日夜相伴,朕亲教其读书认字,六岁就傅朕亲选名儒为其师,衣食住行无不优于其他皇子,然其心不正,自二十九年乌兰布通之战前朕病于出塞途中,命太子与胤祉来迎,太子见朕病容无宽慰之言亦无担忧之色,朕心甚寒,朕自即位四十八年矣,自问兢兢业业,体恤臣子惠养百姓,朕仍如此,胤礽何德何能对朕的臣子侍卫肆意凌辱,他的属下有何权利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今索额图已除,太子仍无悔改之意,十八阿哥胤衸尸骨未寒,朕与众皇子皆痛心不已,唯皇太子胤礽帐内夜夜丝竹之声不断,可见其并无手足之念,拔营之前鬼鬼祟祟夜探御帐,让朕如何不疑?……”玄烨越说越激动,脸上老泪纵横,指着胤礽一项项细数他的过错
“皇上!”我和李德全同时抢出去要扶住站立不稳的玄烨,可就算李德全身手再好也没来得及扶住,玄烨坐在地上仍是泪流不止的痛斥太子的罪行
“皇上,保重龙体啊!”看着玄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帝王之威,大臣们一个个跪下请他一龙体为重
“玄烨,够了,太子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歇会儿好不好?”我轻声求着他,玄烨从没在人前展示过他脆弱的一面,胤礽若非真让他痛心疾首,爱子如命的他怎么会对太子这样的斥责
“将皇太子胤礽暂送回京,于上驷院旁建毡房为其暂居之所,皇三子胤祉与皇四子胤禛轮流看守,格尔芬、阿尔济善、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例行斩首!”玄烨借着李德全的力气站起来,他的盛怒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谁也不想被波及,胤祥刚一举步就被胤禛摁下了,太子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玄烨,在转身的瞬间他把那种憎恨的眼光已到了我身上
“宁儿,去叫他们离开,我不想听任何关于求情的话!”回京之后几个皇子就轮流来找玄烨为胤礽求情,玄烨在朝上避耳不听,在朝下拒而不见
“好,可是我去合适吗?要不让全公公去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胤祥闹得最欢,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玄烨闭上眼不再看我,他对胤祥的作为怕是也开始失望了
“几位阿哥先回去吧,皇上正在休息,皇上说有事朝上再议”听了我的话胤禟他们先后离开了只有胤祥还站在那“胤祥你也会去吧!”
“妈妈,皇阿玛到底想怎么处置二哥?”
“不管你皇阿玛是什么意思,总之他是爱你们的,你只要安守本分就好,千万别惹你皇阿玛生气,向你四哥学学,话要留到该说的时候再说,胤祥,私下里皇阿玛再宠你在朝堂上他也是一国之君,你要懂得尊重他!去看看你四哥,顺便看看太子怎么样了,他始终是你的哥哥是你皇阿玛的儿子!”我拍拍胤祥宽厚的肩膀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太子只是暂时的失宠,太会有翻身的一天
“皇阿玛!儿臣有话要说!求皇阿玛开恩,十三第十一时糊涂并无顶撞您的意思!”胤禛一路追着玄烨一路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皇子唯独没有胤祥,我拉着跟在后面的李德全问了半天才搞明白,太子被废幽禁于咸安宫,胤祥当众斥责玄烨不分青红皂白并历数玄烨昏庸之事,玄烨一气之下将他一并拘禁,胤禛这是在为他求情,我也彻底没了主意,一直以来只记得太子会被废,怎么就忘了还有胤祥的事!拘禁,不会是历史上的羊肠夹道吧!好像是一直关到雍正即位“全公公,完了,完了,以后怕是没有太平日子了”
“小薇,你这是什么意思,快别胡说八道,皇上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你和他说几句好话兴许就没事了”我的话让李德全也慌了,他一向认为我的话就像预言一样,一定会实现
“胤禛,你在这里跪了已经一天一夜了,算妈妈求你,回去吧!”一整夜我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下床怕吵醒玄烨,听着窗外树叶被风吹哗哗响心里烦的要命,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伺候玄烨更衣然后又来看这个死心眼的儿子
“妈妈!胤祥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不为他求情反而过来劝我走?难道你也和那些妃子一样害怕会被牵连?”胤禛冷冷的眼神让我吓了一跳
“你给我起来!我有说过不管胤祥了吗?平时那个冷静睿智的胤禛到哪去了?真是关心则乱,你皇阿玛现在能听进去劝吗?你这样只会让他更生气!”我使劲全身力气想将胤禛拉起来,可还是没用,胤禛连动也没动
“妈妈,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胤禛一脸歉疚的站起来
“快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马上就要上朝了,别再惹你皇阿玛了!”看到他终于回复了往日的样子我才放心
“他们都巴不得我早些死了的好!太子这才废了几天,一个个的就都想置他于死地,都对着储君的位子虎视眈眈!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玄烨一下朝就怒气冲冲的摔东西,吓得伺候的下人都不敢接近
“你们都下去”李德全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向我讲了一遍,胤禩查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在位时仗着自己的福晋是皇太子乳母肆意妄为,私受贿赂,玄烨下旨满门抄斩,胤褆请旨赐死胤礽
“玄烨,不要这样”我从身后环住玄烨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背上“这是生在皇家必须面对的事实,不管你有多么伤心,他们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自己的路,就像当初太祖爷,他觉得对褚英大阿哥有愧就处处宠着他最终褚英的下场是所有皇子中最惨的,代善、德格类、莽古尔泰还有太宗都是兄弟,可面对皇位不是照样也顾不得手足之情吗?我们能管得了一时,那等我们走了呢?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命,不要为了这些和自己为难好吗?”
“宁儿,我是他们的阿玛!我不想看他们互相残杀!”玄烨扣住我的手,他的手因为骑射已经积累了厚厚的老茧,因为过度生气和伤心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用力抱着他想将自己的力量传到他身上“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皇上,荣妃娘娘求见!”
“让她回去!”玄烨头也没回就把荣妃拒之门外,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又是来这扮好心的,打着赫舍里的名义来为胤礽求情,她还真以为玄烨那么爱赫舍里呢
“宁儿,今儿和朕一起上朝如何?”玄烨将我从睡梦中摇醒,我闭着眼没理他翻了身接着睡,他还是不肯放弃“上朝你叫我干嘛?妻子不能干政”
“快起来,我今天要放了祥儿,你不去我就不下旨了!呵呵”玄烨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做起来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惹得他一阵嘲笑
虽然不能站在玄烨身边,可他在龙椅后面加了屏风让我坐在屏风后听着,在群臣山呼万岁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给自己行礼,真的很紧张,凝翠见我这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皇上,臣等以为皇八子胤禩不论出身、人品、才德兼备,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皇阿玛,儿臣觉得里李尚书所言甚是!”
“儿臣愿拥八弟(八哥)为太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符合我的心就跟着一重一重的跌落,在心中暗暗祈祷玄烨不要动怒才好
“好,好啊!胤禩你的威望真是逼真还要高啊!”玄烨略带笑意的话让我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要发威了
“皇阿玛,儿臣不敢,是诸位臣工和兄弟们抬爱了,论年长当是大哥为储,论才德儿臣也远不及几位哥哥,何况大哥有军功在身,儿臣自愧不如!”胤禩声音不高,但却能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胤禛,你觉得呢?”
“儿臣不敢妄言,八弟确实是皇阿玛的得力之将,可谓为储君之选!”还好,还好,胤禛没有和他们一样力保胤禩
“那朕就顺了你们的意思”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烨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都跪下高呼万岁,可他们没想到玄烨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残酷的扼杀“皇八子胤禩私结党羽,窥视帝位,今皇太子初废就忍不住蠢蠢欲动,妄图夺权,今朕削其贝勒之衔,将其交与议政处处理”
“皇阿玛!您不能如此!八哥从无篡位之心!您要明察啊!”胤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从屏风的缝隙中观察着下面的动向,兰儿拉着我的手一脸害怕
“请皇上明察!”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让我有些眼花
“胤禩蛊惑人心罪加一等!来人!将他压下去!”玄烨怒气又盛了一成
“谁敢动手!” 胤禵从侍卫手中抢过一把刀站在胤禩身前
“皇阿玛不要啊!”眼看着玄烨拔出佩刀就要向胤禵砍去,胤祺不顾危险死命抱住玄烨的腿“皇阿玛息怒!”
“你让朕饶了这个逆子!他竟敢御前拔刀,他这是要弑君杀父啊!”玄烨想踢开胤祺,奈何儿子力气太大
“皇阿玛,儿臣糊涂,求皇阿玛赐罪!”胤禵意识到了自己放了大错,弃刀跪在地上,加上群臣劝阻儿子相护玄烨这才收起佩刀“把胤禩带下去,胤禵闭门思过不得朕旨不许出房门半步!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
☆、复立
“小薇,你就打算把这些都放着不管?”兰儿翻看着苏麻拉姑给我的名单,苏麻拉姑一走我就让他们都不必大事小事都往上报,除非有什么急事否则我不下旨就不用传信,兰儿觉得我太大意了
“兰姐姐,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些闲事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凝翠身子也时常不爽,你倒好,在胤祥府里享清福,没事来宫里转转,可是我呢?他们父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胤祥,我就盼着他能长大一点,在这么不知悔改迟早丢了脑袋”胤祥虽然被放出来了可是玄烨对他的感情大不如前
“十三阿哥最近可是老实得很,整天闷在书房里看书写字,倒是四贝勒常去找他坐坐,有时还带着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一晃都半年了,八阿哥像是没事人一样,只可惜直郡王鬼迷心窍的对太子施咒魇之术,不仅丢了王爵之位还被幽禁起来,小薇你说这复立太子之事能不能成?”
“你说呢?旨都拟好了,李光地和张廷枢他们都支持复立太子,这也和了玄烨的心思,希望这次太子能痛改前非,不然真对不起为他牺牲的那些人!”我一直在尽力阻止这一作孽的行为,没有希望玄烨以后才不会有那么大的失望,可是他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总以为我是在为了胤祥受牵连的事心里有疙瘩,看来历史的齿轮是不容有任何偏差的,它一直在顺着自己的轨迹运转,我如同沧海一粟怎么能改变历史呢?
“玄烨,让胤褆会自己的府邸你派那么多兵做什么?现在太子也复位了,胤禩那边也风平浪静,胤褆不会闹出什么的”我一直认为是胤祉在故意陷害,什么草人、什么扎针都是迷信!可这些人偏偏还都奉之若神
“宁儿,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换身衣服,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一说出去我既兴奋又担心,上次出宫碰上他们兄弟几个的事让我一直不敢再出宫随便乱逛
“去胤禛那,看看弘时,几个月不见还挺像那小家伙!”
“说道孙子怎么比当年见到儿子还高兴!”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和他一样想孙子
“姨姨,你和皇阿玛来怎么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啊!”见过礼思颦就笑脸盈盈的向我走来
“阿玛到儿子家里看看孙子孙女还要什么通报,都是一家人,清瑶呢?”思颦的气色很好,自从四年前生下女儿之后她的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
“在后院和怀恪弘时他们玩呢,我去叫他们吧!”
“不用了,咱们一块儿过去吧!”我看了一眼被簇拥着的玄烨,他的身份注定到哪儿都是焦点“皇上,小阿哥和格格们都在后院,我们过去吧!”
“好!你们都去忙你们的,朕去看看他们,思颦啊!陪你姨姨一起来”玄烨看出了我的小心眼,他们都离开后才开口损我“他们可都是你的儿媳妇,得罪了他们小心以后没人给你养老!”
“我有思颦呢!还有我的孙子孙女!你是指望不上的”
思颦听了我们的戏言低声笑了出来,以前在宫里她和纯禧就经常被我们这些没营养的话逗得捧腹大笑,现在碍着皇上的面子她只能小声的笑
“皇爷爷!奶奶!”弘时眼尖的看到了我们,怀恪和清雯也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跑了过来,玄烨将清雯抱起来“在种什么呢?”
“种兰花,阿玛说兰花很美,还给清雯念了好多咏兰的诗!清雯也想种出像阿妈说的那么美的兰花!”清雯奶声奶气的和玄烨比划着,逗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来,皇爷爷和你们一起种!”玄烨兴致高涨的一手抱着清雯一手拉着弘时陪他们去种花,结果闹到几个人花没种几株,倒是没人弄了一身泥
“你看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掉到泥坑里了呢!”我和思颦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四个一点点把自己变成泥人,不觉笑了,玄烨虽然年过半百可他怕是从没这样无忧无虑的玩过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们玩泥巴!”坐在马车里我看着玄烨一身泥土不禁又笑了出来,让他先换一身胤禛的衣服他非说不用洗了把脸就回来了
“本来想着和耕地是一样的,可真一种上才知道不那么简单,难为老四在院里种了那么多花花草草的,他的心气可有些像皇祖母了,这么多儿子里,就属他和胤裪有这种心!”看来玄烨是真的相信胤禛对皇位没有妄想,胤禛的野心只在他自己身体里,没人会看出来的
再次站到木兰围场的草地上,心里五味陈在,去年在这里小十八离我们而去,以这件事为导火索引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变故,闹得满城风雨。可是这里却依然碧草连天,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影响不了它的美
“小薇,不,不好了!”
“是不是皇上怎么了?”只要李德全一说不好那就肯定会出事,我第一感觉就是玄烨出事了
“皇上没事!”
“呼!”还没等我送口气,李德全的话旧有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四贝勒打猎时碰到了大虫,十三阿哥不顾危险上前营救,现在两人都脱不了身!”
“大虫?围场里怎么会有大虫!他们在哪儿?带我过去!”老虎,他们两个人怎么打得过老虎!
“小薇!你冷静一点,皇上不知道我来,你先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不行!我要去!那是我儿子!两个都是啊!”我紧紧抓着李德全的衣服,他拿我没办法只能带我过去
“你怎么来了!”玄烨见到我眉头一皱,我没空理会他,远处的胤禛和胤祥已经是满身鲜血了,却没有一个人去救他们“为什么不叫人去帮他们!为什么!在这样洗去他们会死的!”
“你去哪儿!”玄烨一把抓住抓住要跑过去的我“现在上去只会激怒老虎,射箭的话又怕伤到他们,你先别急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你这样冲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我要救他们!你没看见他们身上都是血吗?”我像发疯一样想挣脱玄烨的钳制,可是不管我怎么甩玄烨也不松手“宁儿,你冷静一点!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们都给朕去救人还等什么!”玄烨岁着侍卫们大吼,我这才稍微安定一点“玄烨,我过去看看好不好,我要知道他们是平安的,我不要他们有事”
“别哭,宁儿你别哭啊!我们一起过去”
“皇上”李德全想要阻止我们的疯狂行为,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的行为已经是够让他们那接受的了,玄烨还要和我一起去观战,这让他们怎么想,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儿子最重要,玄烨还是握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向他们走去
“胤祥!”眼看着胤祥为了将胤禛推开自己被老虎扑倒在地,我忍不住尖叫起来,玄烨将我搂在怀里,不让我接近他们
“皇阿玛,儿臣有办法可试,但请皇阿玛恕儿臣无罪”胤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有办法就试朕恕你无罪!”玄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胤禟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枪,难怪他要让玄烨恕他无罪,这东西可是禁品,不过现在可是救命良方
“朕来!”玄烨拿过胤禟手里的枪,他曾经偷偷练过射击
老虎的吼声震得我耳朵发痛,连续几枪都打在了老虎身上,可它居然还能稳稳的站在那里,胤祥还在它的脚下,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它,这和在动物园里的老虎截然不同,它真的是兽中之王,终于,终于胤禛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它倒下了,和它一起倒下的还有胤禛和我,我没有力气去看儿子的情况,无数的侍卫将剑刺到老虎身上,让它再也没有反扑的机会,血,又是那种鲜红的液体,让我胃里翻滚着想要将东西都倒出来
“妈妈,您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没事了吗?这几个月您天天让我倒在床上,我都快发霉了”胤祥看到我端着药不觉皱起眉头,出了腿骨骨折外他身上的外伤都已经好了,胤禛的伤比他轻,早就好了,记得刚回京时为了不让我天天往宫外跑,玄烨特地在宫里收拾了院子让他们在宫里养伤
“嫌妈妈烦了?那以后就别逞强!胤祥,你真的愿意为你四哥做任何事吗?”
“是啊!妈妈,我觉得四哥是深藏不露,日后定会想皇阿玛一样有一番大作为,太子和八哥他们远不及四哥万一!”胤祥认真的看着我“妈妈,你会帮四哥吗?”
“你真的甘心为臣?”
“这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我自己的能力我知道,我只能为臣无治国之略”
“那妈妈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你皇阿玛做什么都不要质疑,不要反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也许会让你受很大的苦”
“妈妈放心,胤祥一定不会给四哥添麻烦!”
见到胤祥坚定不移的表情我真的很高兴,他真的长大了,离开时我看到门外的胤禛,他对我微笑却并没有上前和我说话,显然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的眼中有着光芒,他在谢我,傻儿子,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没有我,大清也会是他的
十月玄烨将诸子进行册封连胤禩也恢复了贝勒之职却唯独落下了胤祥,胤祉为诚亲王,胤禛为雍亲王,胤祺为恒亲王,胤祐为淳郡王,胤誐为敦郡王,胤禟、胤褆和胤禵均为贝勒,并在畅春园北建圆明园赐给胤禛居住,胤祥却一点不悦之色也没有,玄烨这样做是为了让胤祥能早一点变得像胤禛一样成熟,他还是爱这个儿子的,只是他怕再宠出一个皇太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
皇太后的七十大寿正好在新年之后,玄烨在宁寿宫为他办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来京的外藩台吉、贝勒、贝子和额驸们都齐聚一堂为太后祝寿,玄烨也心情大好的在众人面前闻歌跳起满族的蟒式舞,我和思颦坐在一起不觉喷笑出声“思颦,你带着清雯和我回乾清宫吧!我看她也困了”
“我去和额娘说一声”
“清雯,和奶奶回去喽!”我把清雯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小鱼,你去告诉全公公一声我们先回了,你不用急着回去,有小轩跟着我呢!”
“姑姑走好!”小鱼将我的披风交给小轩,小轩是苏麻拉姑的侍女,本来胤裪想把她接到自己府里,可是小轩却想要跟着我,而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那些眼线的总管,有她帮我管理我也乐得当甩手掌柜
“姨姨,听说下个月要去五台山”思颦将睡着的清雯放在榻上
“是啊!你也好些年没出过京城了吧!这次和我们一起去吧!带上清雯,禧儿来信说她也会去”思颦眼里的期待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就是有什么事都憋在心了,本来还好,自从嫁给胤禛后就有样学样的也变得内敛起来
“可是,皇子不得带家眷随行,我去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和禧儿从小一起长大,去见见她也是理所应当的,思颦,你不要总学胤禛,那些规矩在姨姨这里都可以不用理会,和小时候一样,这里就是你的家,哪有人回家还这样不自在的!”
“姨姨说的是,思颦以后一定改,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不回来会怎样,那个岛上的人都很好,和他们在一起虽然不能像现在一样尽享荣华富贵但他们都平平淡淡的夫耕妻织一起出去打渔一起教孩子读书识字,我觉得他们很幸福,我的阿玛虽然死得早,可是他心里只有我额娘一个,您和皇阿玛的感情是我从小就看在眼里的,纯禧姐姐也放下自己的公主之尊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不是有什么事?思颦你和姨姨说,是不是胤禛对你不好?”怎么听思颦的语气不对劲
“没有,爷对我很好,只是思颦没有姨姨的心胸,不过现在好了有清雯在我就知足了,皇家子女哪里能由着自己意思选择婚嫁之人,我们能遇到姨姨这样的长辈是我们的福分,爷是真的对我好,只是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像皇阿玛一样陪在我身边”思颦脸上有淡淡的哀伤,借着清凉的月光就像是一个受伤的仙子让人不禁怜由心生
二月的天气还带着丝丝寒意,爬山,这对于五十多岁的人来说是项艰巨的任务,天知道玄烨是怎么爬上去的,反正我是坐轿上去的,不然肯定会丢半条命,寺里的主持方丈早已等候在门前,举目四顾还是没有看到纯禧的身影,她不是说会提前到的吗?
“宁儿,别看了,禧儿有事耽搁了,咱们先进去,她说后天到”玄烨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这才收了心思和他一起进寺,这次跟来的人很少,连皇子也只带了胤祉和胤禛两个,思颦母女是被我硬加到名单里的
没想到纯禧会把他带来,我和思颦相顾无言,回忆一点点的清晰起来,那些尘封已久的东西本该永远遗忘的东西,就这样又被唤醒了
“好久不见”陈近南淡淡的笑着向我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原本可以稳坐天地会总舵主之位,原本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现在他却选择了做一个普通人,让世人都淡忘了他
“禧儿,回来了也不去给皇阿玛请安啊!”玄烨从门外大跨步的走进来
“皇阿玛吉祥!禧儿这不是先来给妈妈请安么!您这是去哪儿了?”纯禧搂着玄烨的胳膊撒起娇来,真是永远都长不大的丫头,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还这样,玄烨却偏偏喜欢她的孩子气“去听方丈讲禅了,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万云龙见玄烨注意到陈近南也有些担心,在某种意义上说玄烨和陈近南还是敌对关系,陈近南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冒险了,还好玄烨只是一笑置之便被纯禧拉着去说话了
“妈妈,那人是谁?”胤禛警惕的看着我
“一位故人而已,你去忙你的吧!”胤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万云龙和胤祉走了出去,胤禛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直在敲鼓,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纯禧抱着清雯喜欢的不得了,她这次没有带万卓一起来,我趁着纯禧和思颦说话的时机把玄烨拉到一边,和他说清楚了陈近南的身份,玄烨似乎早就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万云龙的朋友能有这等气质的怕也只有陈总舵主一人了,只是不知道他此来何意”
“他如果有恶意万云龙和禧儿也不会带他来的”
“宁儿,我不会对他怎样,你放心吧!”玄烨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拍拍我的手让我安心
晚饭后万云龙拉着玄烨去下棋,纯禧则神神秘秘的把我和思颦带到了后院的客房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关上了门,思颦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姐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非要到这里来说”
“禧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他想和我们说话尽管说,这样你皇阿玛反而会起疑”纯禧那点小心眼我还是知道的,无非是想让我们见见陈近南,果然纯禧从里屋把陈近南请了出来“妈妈,陈大哥有话想和你说”
纯禧的称呼让我和思颦瞬间无语,以前我叫他陈大哥思颦叫他陈叔叔,现在又纯禧这层关系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好
“思颦,还认识我吗?”陈近南笑得一脸慈祥,他比我的年纪还要大,只是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好
“记得,陈叔叔还救过思颦一命,思颦怎会忘记,陈叔叔这些年可好?”思颦这才开口和陈近南慢慢说起来,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都很客气,我听着忽然有种悲伤地感觉,这样的疏离感随着孩子们越长越大就越来越浓,他们都在避免着深入的话题
纯禧借口将思颦带了出去,剩下我和陈近南相顾无言,只听得门外芭蕉细细的摇晃声,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小薇,你见过孟瑜了?”
“都好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不说我都快把孟瑜这个人忘干净了
“她回台湾了,禧儿很像你,她每次说起你都会特别高兴,云龙真是有福气能娶到你的女儿”
“她是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现在还是天地会的总舵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