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儿!”纳兰痛苦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时我知道她走了,勉强靠着玄烨走到窗前,看到颦儿紧闭的双眼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我眼前一黑昏倒在玄烨怀里,醒来时已经躺在乾清宫的大床上了,玄烨让我卧床休息可是我坚持要参加颦儿的葬礼,纳兰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抱着思颦躲在房间里,不让人动颦儿的东西也不和人说话,屋里挂着他们三口的画像,桌上摆着他们一切写的诗词,床上是颦儿的琵琶,这一切让我感觉颦儿只是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我相信纳兰也是这么想的
“你把自己关起来没关系,可是思颦她还小,你总要让她吃奶吧!否则她会和颦儿一样离开我们的!你听到没有!纳兰容若你给我出来!你把思颦给我送出来!我求你把门打开,思颦在哭呢你没听到吗?她是颦儿的孩子啊!”我用力敲着门,就在我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门开了,纳兰将思颦送到了我怀里然后又把自己关了回去,我没心思理他思颦连续哭了半个时辰,现在小脸通红,一直候命的太医见我抱着孩子都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孩子的命就是你们的命,她生你们生,她死你们全都陪葬!”我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吓得一群太医诚惶诚恐的开始给思颦号脉开药,一直折腾了三天思颦才渐渐好了起来,我索性搬到明珠府里暂住,纳兰在我的不屑努力下也走出了房门,他答应让我把思颦带进宫中抚养,因为这孩子有一张和颦儿一摸一样的脸,她就是颦儿的延续
作者有话要说:
☆、南巡
康熙二十三年九月,玄烨下旨南巡,只是我第一次和他出宫,对于21世纪的江南美景我已经见识过了,不知道现在古色古香的江南会是怎样一片繁荣之境,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怀着或激动或好奇的心情开始了这次旅行,我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看还珠格格时的片段,不过我们可没有人坐着马车围着皇上唱歌也没有野餐,我们是乘船沿大运河一路南下,这次随行的人多的让我乍舌,从孝庄,苏麻拉姑,佟贵妃,纯禧这些家眷到朝中大臣,船在江上排开我都怀疑是从水上建了一个漂浮村庄,这次出来我把三岁的思颦送回明珠府里他体质太弱经不起长途跋涉,只有纯禧这个小魔头缠着玄烨顺便把胤禛拉了来
“晚上风大你披上衣服再出去!”玄烨将我的披风递了过来
“我去看看禧儿,她下午说肚子疼,怕是有些水土不服,明天就能到泰山了,她还想陪你上去呢!”
“你啊!这边放不下禧儿,心里还惦记着思颦,倒是禛儿这个亲生的你不挂心!”玄烨也披了件衣服和我一起去看纯禧
“禛儿自打在我肚子里就没让我费过心,现在还有德妃这个贤惠的额娘,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胤禛太懂事了,他从来不会向纯禧一样撒娇,也没向胤礽小时候一样有点粘我,有时候我会希望他忽然跑过来让我给他讲故事,会扑在玄烨怀里炫耀一下他学到的新知识
站在泰山脚下抬头望向深入云端的峰顶,我可以想象如果此刻有人从上面看下来一定会看待一群蚂蚁一样的黑点在动来动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天子登山肯定早就有人清场了,孝庄年纪大了留在山下临时搭建的亭子里等玄烨下来,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妃们也理所当然的留下来陪着老祖宗,我本来也想留下可纯禧硬把我拉了上去,爬到一半她就叫苦连天说什么也走不动了,我狠狠心在她闪着泪花的注视下让李德全派人把她送了下去,然后和玄烨他们继续向山顶进军,南方十月的天气和北京截然不同,越往上走身上的汗水越多,我真的很怀念游览车的泰山,不过当我气喘吁吁的站在泰山之巅一览众山小的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五岳归来不看山,泰山归来不看岳”的那种境界,而此刻的玄烨站在最高处的他,整个人笼罩在太阳的光晕中四周云雾环绕,更增加了他天子的气质,让我不由得看痴了
“妈妈上面有神仙吗?”纯禧趴在我的床上发表了一翻没上山的遗憾感言之后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有啊!”
“皇阿玛,我也要去看神仙,你叫人送我上去好不好?”纯禧兴奋地跳到玄烨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摇起来,玄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然后认真的对纯禧进行无神论教育,我听的笑倒在床上而纯禧在我从小的西游记、哪吒、花仙子这类的童话彻底洗脑,对玄烨的话完全不信,最终气鼓鼓的有跑来摇我“妈妈,皇阿玛不想让禧儿去,还说了那么多借口,他不疼禧儿了!”
“你皇阿玛是怕你被神仙带走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不过神仙跟妈妈说他会给我最乖得女儿一个礼物,你赶紧回去睡觉,说不定梦里还会看见他呢!”我拼命忍着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信度,纯禧听完真的一阵风似的跑了,玄烨手扶额头表示对我们的头疼,他面对纯禧认定的事永远这么无力
到达桃园时玄烨在靳辅的陪同下亲自巡视黄河防水工程的修建情况,我也穿上男装带着胤禛跟随在旁,看他对工人嘘寒问暖,和大臣讨论治河之道,走到泥泞处也毫不闪躲,他不让大臣们驱赶渔船,自己走了一百多里,从天妃闸下来时他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半,污泥满身却仍不愿离去,我本想带着胤禛坐马车可他也坚持陪玄烨一起,我都担心这一路走下来他小小的身子会倒下去
“禛儿,跟老祖宗说说昨天和你皇阿玛视察河道都看到些什么?”孝庄看着刚刚进来请安的胤禛笑得一脸慈祥
“回老祖宗,黄河水患连年,百姓饱受其苦,如今皇阿玛治理有方,修堤设闸建坝已颇有成效,沿途百姓皆言皇阿玛那明君圣主!”年仅六岁的胤禛小嘴一张一合的回答让我不由暗叹,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我可不记得有谁教过他!
孝庄也微微不可思议的眯起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她一贯的笑“嗯,禛儿说得很好,德妃啊,你这儿子和皇上小时候一样聪明呢!”
“老祖宗谬赞了,小孩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在这儿说了”德妃荣辱不惊的起身行了个礼又坐了回去,孝庄也没说让大家接着吃饭,只是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看我而且不是一个,让我如坐针毡想赶紧离开
“明日就到扬州了,我让皇祖母带着佟妃她们自己去逛,这次连禧儿也不带就咱们俩个去玩!”玄烨轻如细雨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让我忘记了几日来的疲惫,把自己的重心放到了他身上,龙舟在夜里前行时水流的声音依稀可辨,我看着玄烨线条分明的脸将自己的唇印在他柔软的唇上
扬州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拉着玄烨游走于各色的小贩之间,看到当地特色小吃也会毫不犹豫的坐下就吃,玄烨渲染的也笑着跟我跑来跑去
“玄烨,你看这里的女子个个如水做的一般,她们可比你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赏析悦目的多呢!要不要带两个回去?”我指着街边四处可见的江南美女和玄烨开起玩笑,她们身材娇小皮肤嫩的像要滴出水来,莲步轻移时不出声音,一颦一笑都让人难以忘怀
“我有你就够了!”玄烨将一脸坏笑的我拉下桥向不远处的江天寺跑去,我心里一片温暖
“施琅的意思是想让朕在台湾设府衙?”玄烨一脸沉思的看着刚从福建回来的纳兰
“是,另外他还希望皇上对皇上开放海禁表示极度赞扬!”
“嗯,台湾的事他立了大功,李德全你亲自去趟福建传旨,在台湾设府县衙门,同属福建管辖!”
“奴才遵旨!”李德全领命去了,我看着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谈的眉开眼笑感觉怪怪的,尤其是两个人都长着一张迷人的面孔“你们可以歇一下吗?我们离曲阜还有几天的行程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计划忌孔啦!”
“你是怪我一来就把皇上拉来处理朝政了吧!”纳兰冲我看了一眼
“是啊!我就是怪你怎么样?你是他的贴身带刀侍卫没事乱跑什么!”我把泡好的茶给他们倒上也坐了下来,玄烨兴致很好叫兰儿摆了棋盘和纳兰对弈,我对围棋是一窍不通,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头都大了,索性出去透透气
“德姐姐你就是心太善才会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敬嫔你纵容下人偷听主子们说话是什么意思!”宜妃尖细的声音从德妃房里传了出来,我本想去看看胤禛没想到遇到他们
“姐姐别误会,小菊是来找我的没想到我还没到不小心听到了姐姐们谈话,妹妹回去定然重责!”静敏的声音听起来很软,她对宜妃一向很尊重也很怕惹到脾气火爆的她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好好说!宜妃,敬嫔既然认错了就让他们去吧!”德妃出来打圆场,她的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行!她听到的可是我们的秘密,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以皇上对她的重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德姐姐,我可不信你对四阿哥一点也不在意,他和那女人可比对你亲的多啊!”宜妃不依不饶的话让我眉心一紧,她嘴里的女人让我不得不对号入座,静敏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清,只是宜妃没打算轻易放过这次机会不理德妃的劝说硬要让静敏把小丫鬟留下
“女婢参见德妃娘娘、宜妃娘娘!敬嫔娘娘奴婢可找到您了!”我气喘嘘嘘的跑到他们面前行了礼拉着静敏就要离开“皇上让奴婢传敬嫔娘娘过去呢!”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德妃和宜妃脸上惊慌的表情,她们一定认为我都听见了,静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和我出了门,走到花园的亭子里沃松开她的手“好了,没事了,敬嫔娘娘可否告诉奴婢宜妃为何难为你?”
“不是皇上叫你找我的?”静敏刚放松下来神经又崩了起来
“奴婢只是恰巧经过”
“你既然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只听到了你们的争吵,至于你的婢女听到的我一句也不知道!”我斜眼看着紧跟其后的小菊,她被我的目光吓得一愣跪在地上“奴婢什么也没做是宜妃娘娘说您是狐狸精,把皇上迷得不思后宫,她要德妃娘娘和佟贵妃一起想办法除掉您!”
“闭嘴!”静敏伸手过了小菊一巴掌“你这样信口胡言污蔑主子可是死罪!”
“奴婢所言句句是实求娘娘饶命!”小菊声泪俱下的将脑袋一下下的磕在地上,额头上渗出血丝,静敏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上,目光涣散
“小菊你快扶你家主子起来,最说南方天暖也不能坐在地上啊!今儿这事我没听过你们也没说过,以后千万记得别偷听主子们讲话,不然我可没信心每次都能这么刚好经过救了你们!”
“你?”静敏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个守不住的秘密,后宫中有人知道也不足为奇,宜妃只是说出了很多人想的事情,她性子直,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不要为这件事就对她心存嫌隙,皇上和太皇太后否希望后宫是一片和平的!您今天也受惊了回去歇着吧!”我冲她甜甜的一笑转身一脸阴郁的去找苏麻拉姑,她会处理好的
曲阜是孔子的故乡,博士孔毓圻是太子太傅又是孔子第十六代嫡长孙,理所当然的尽起地主之谊,玄烨带着文武官员对孔子像行三拜九叩大礼,这让从小就读论语尚儒学的汉官们感动不已,为了表示对孔子的尊敬和重视玄烨在孔庙听孔毓圻讲经一日,免去曲阜一年赋税,满堂山呼万岁,这也给此次南巡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双人
“思颦要我带她去毓庆宫,胤禛非要拦着说你不去说他怎么也来和我过不去!”胤礽牵着思颦的小手对纯禧的阻拦表示不满
“妈妈让我们带思颦给老祖宗请安后把她带回乾清宫,你身为太子现在不去念书就已经是不合理了,四弟好心提醒你仍不知错,思颦是我们带出来的哪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纯禧板着脸站在一言不发的胤禛身前,她虽然在我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一出了是她就真的像个大人一样,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我躲在假山后十分欣慰笑了
“太子哥哥,你别生气,思颦先回去明天再和你玩好吗?”思颦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高大的胤礽,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煞是好看,让我不由得想起颦儿,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呢?她知道思颦长的和她一摸一样会很高兴吗?
“姐姐,我刚才有点失礼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很想念颦姨,想让思颦开心点”胤礽将思颦的手放开向纯禧道歉
“二哥不必挂心,姐姐怎么会真的生气呢?她最疼的就是咱们这些弟弟妹妹,思颦长的和颦姨一样难怪二哥会喜欢,我们也都很想念颦姨是不是姐姐?”胤禛依稀还记得当初那个给自己唱童谣的仙女般的人物,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声
“自家姐弟说什么气不气的,你们俩再不走可要错过经筵了,皇阿玛怪罪下来可别怪我!”纯禧笑嘻嘻的牵起思颦的手对着胤礽和胤禛的背影喊“晚上去乾清宫用膳!”
“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呢!”我从假山后面绕出来骄傲的看着纯禧,把四岁的思颦抱在怀里,这两个孩子都像我亲生的一样贴心
“兰姐姐,这是中秋节的礼单,你准备准备给各宫送过去,老祖宗和静敏的留下我亲自去,静太妃那份麻烦你跑一趟,她最近身体抱恙你带太医去看看我最近犯懒不想看到她那张充斥着怨气的脸”我把各地送上来的礼物整理了一下留下一些珍贵的入库,剩下的都以玄烨的名义赏了出去,每次过节都会有这么一场礼尚往来
“宁儿,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玄烨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问道
“好像一个多月了吧”我猛地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玄烨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手下意识的附上他放在我小腹上的手
“睡吧,明天宣太医来就知道是不是了!”玄烨亲亲我的额头帮我把被子盖好,我能听出他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的心跳也变得有点急促,我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笑了“我们都三十多的人了,儿女成群,怎么还和有禛儿时一样啊!”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就算是第八个第十个也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欢喜!”玄烨把头深埋在我的颈中
听到太医意料之中的回答我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高龄产妇不算什么可是后宫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这次还能躲得过吗?胤禛的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个孩子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姐姐怎么亲自过来了!”自从南巡的事情过后静敏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好,我没事也会到她宫里坐坐聊聊天“皇上让我过来看看你,这只珠钗和西洋钟给你送过来”
“都是你给我的还打着皇上的幌子!”静敏把东西收了揭穿了我善意的谎言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当捕快?”我笑着端起茶喝了起来
“你还这么悠闲,我都替你着急,你打算怎么办,就让孩子这么生下来?虽然皇上现在宠着你依着你那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你看现在良妃不也是母以子贵吗?”
“我还没想好,你就别让我烦心了!”我以手之额面露难色,这个问题我真是伤透了脑子
“你还烦心!该烦的人是我们才对,别人都想的皇上宠幸诞下一儿半女的将来也有个依靠,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也想要个孩子?”静敏的话让我精神一震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我是想要孩子可这也强求不来啊!”
“想要我就给你一个,太医不是前几天在乾清宫给你诊的脉说你身怀六甲吗?”我眯起眼睛看着静敏,她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认为我像是再乱说吗?只要你愿意这孩子就会叫你一声额娘”
“我想想,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这么多眼睛盯着呢那里瞒得过去!”
“只要皇上同意老祖宗同意还有谁会追究呢?”我知道她动心了,在后宫里有一个孩子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而让我欠下这个人情同时又能博得皇上欢心更是一举多得
“小菊你给我出来!”眼尖的静敏把躲在门口的小菊揪了出来“你还是改不了偷听的毛病啊!佟贵妃怎么会选你过来当眼线呢?”
“小菊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次你听到的实在是不能说的秘密”我对小菊投过来的求助目光视而不见,她既然是佟贵妃的人静敏要怎么处置我就管不了了,这时候我能顾及的只有自己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娘娘!”小菊拽着静敏的裙角苦苦哀求
“我能容你到今天已经是开恩了,本想这你能对我忠心可我对你再好你也是贵妃娘娘的一条狗,今天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就不能怪我无情,放心我会让他们下手快点免得你受苦!”静敏脸上有着嗜血的笑容,让我感觉到熟悉,想当初我面对凝翠和赫舍里的时候必定也曾有过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不要啊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娘娘!……”
“静敏,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她死罪吧!回头让李德全把她送出宫去,我再让皇上给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眼前这样轻易地被人夺走,静敏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你这样在后宫里确实是难以生存,皇上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
“所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接着躲在那个安全的地方吧!”我看到静敏点头后带着磕头如捣蒜的小菊回了乾清宫
本来以为静敏答应了,孝庄也微笑默许我就可以安心的呆在乾清宫养胎待产了,可这孩子和胤禛完全是两个脾气,从一个多月开始我就挑着样的吃,一个不对胃口就掏心掏肺的吐,玄烨急得天天找太医开药让御膳房顿补汤,可是我一闻到那些味道就忍不住的把胃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年关将近,孝庄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玄烨整天忙着处理完朝政就在慈宁宫和乾清宫之间穿梭
“宁儿,你又瘦了!”玄烨怜惜地搂着我,手上的力气很大,像是很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没事,你看我的皮肤好的,连禧儿都说我年轻了好多呢!倒是你,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自从正月起我就看你脸色不好,叫太医给你开的药也不喝,这怎么行呢?”
“明珠真是雨来越让我失望了,从去年开始汤斌就上折子弹劾明珠、于国柱收受贿赂,私卖官职,我把折子扣下明里暗里的点给明珠可他竟视若无睹,如今于成龙和靳辅因治河只是吵得不可开交,我在朝上让他们商量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明珠第一个出来支持靳辅,满朝文武有一半以上跟他倒向一边,汤斌力排众议说出了他去河道侦查时的所见所闻,与于成龙所说一摸一样!”
“明珠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纳兰告病在家也有些时日了,明天你让李德全送我和思颦过去看看他”我伸手抚平玄烨紧皱的眉头,他对明珠一向信任有加而纳兰又是我们的好朋友,玄烨不想看到明珠的不忠更不想亲手将他治罪
我带着思颦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时看到依然如初的陈设让我感觉颦儿就在床上躺着小息,他们一家人的画像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右下角多了一首诗,用简体和繁体各写了一遍,看得我顿时红了眼眶,那是纳兰模仿颦儿的笔记写上去的《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
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
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
药成碧海难奔
若容相访饮牛津
相对忘贫
“思颦,去给阿玛请安!”我忽然不敢去看坐在卧室桌旁的纳兰,我怕自己看到更多颦儿留下的东西会忍不住让眼里的泪水落下来,思颦小跑着扑到纳兰怀里“阿玛!”
“你怎么来了?”纳兰回过神来将思颦抱到自己腿上
“是我带她来的,你病了这么久,我放心不下,好些了么?”纳兰一张脸瘦的不像话,眼睛也凹了进去,往日的神采飞扬再无踪迹可寻
“你这样还来看我,还说我瘦,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纳兰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让我看了愧疚满心“我对不住颦儿,没能把你照顾好,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她啊!”
“你把思颦照顾的这么好我还没谢你呢!你每天在深宫之中自己的事情就不少,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哪里用的着你来看着!我想早点和她相见,这几年我每天都会梦到她孤零零的在那个地方等着我,我怎么能让她伤心呢?”纳兰帮我拭去脸上的泪,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我身后颦儿的画像上
“纳兰!你还有思颦,你不能让她失去了额娘之后又失去你,这对她不公平!你听到没有!”我用尽全身力气摇着纳兰,试图让他清醒一些,他的求生意识微弱的可以忽略,我的视线完全模糊了
“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回去病了皇上可是要担心的,思颦交给你我很放心,别哭了”
“姨姨,你别哭了!”思颦的小手在我脸上抹着决堤的泪
“小薇,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这屋子里的东西除了那张画和颦儿的琵琶留给思颦之外都搬到我和颦儿的墓里,这样我们也好再有个家!”
“我求你别说了,你不过是小病马上就会好的,思颦我留给你了,等你好了再把她给我送回宫,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去颦儿灵前告你的状!”我说完迅速的离开了那座房子,那里的气压太低我受不了
明珠见了我从大堂迎出来,李德全早就通知他我会过来了“明珠,哦不,明相国,奴婢可受不起您的礼,赶紧坐回去我得给您行礼啊!”
“姑娘这是在骂我呢!我明珠的馆都是皇上封的,哪敢在姑娘面前摆官威!”
“你还知道你这官是皇上封的呀!明珠,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看,皇上对你的信任是要你为大清效力,你都干了些什么,这是汤斌花了两天时间写出来的奏折,里面对你的罪行写的头头是道,证据确凿啊!”我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把一本厚重的奏折扔到明珠身上,他脸色铁青的看完奏折跪在了我面前“姑娘此来示威解救明珠,明珠定然不负皇上所忘痛改前非,还请姑娘在皇上面前为我说句话!”
“皇上要是不给你机会,你还能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坐着吗?明珠,皇上等着你变回和他一同捉拿鳌拜那个明珠你明白吗?”
“明白!”
“思颦我暂寄于你府中,纳兰的病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治好了!我们在宫里等着你的表现!”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李德全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姐姐撑着点,吃点东西吧!”静敏端着参汤往我嘴里喂,我躺在她的床上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了,稳婆们着急的在床边转来转去,我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了,五月的天气加上阵阵腹痛让我难受到了极点,玄烨进来过几次很快就被请了出去,毕竟在他们眼里产房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
“啊!我不行了,不生了!啊!……”肚子痛的让我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静敏吓得紧紧抓住我的手念起阿弥陀佛,稳婆们扯着嗓子喊着使劲!我拼着全身的力气把孩子伸了出来,没听到他的声音就晕了过去
“宁儿!你可把我吓死了,静敏一打开门就喊着叫太医救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玄烨一边喂我吃药一边说着他的担心
“是啊,吓得你就把我用命换回来的孩子扔到地上顺便自己也摔在地上了!”这是我听静敏说的,玄烨刚接过孩子就听到静敏喊太医救命,他看孩子好好的知道是出事的是我,吓得他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也把儿子扔到了地上,那场面混乱的太医都不知道该救谁
“你就取笑我吧!只要你好好的要我怎么样都行!还好胤祥没事,不然你肯定和我没完!”
“是啊!我的小十三要是被你摔出个好歹我就赖你一辈子!”我幸福的吞下玄烨递上来的蜜钱“把思颦接进来把我想她了”
“嗯,等胤祥满月再接吧!”
“出什么事了?”看到玄烨闪躲的眼神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宁儿,我说了你别太伤心,纳兰他去了,就在你生胤祥的前一天”玄烨说的话彻底把我打入深渊,我仿佛看到颦儿斥责的目光,她一定在怪我,一定在怪我!
“宁儿,宁儿你醒醒,纳兰他有信给你,他不怪你,你醒醒!”玄烨用力掐着我的人中让我清醒过来,他给我念了纳兰的信,我知道那是他此生最后的请求,他要我按那天说的帮他继续照顾思颦,要我给他和颦儿再建一个家
“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为他办理后事,思颦就暂时交给明珠照顾吧!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玄烨将我搂在怀里,这次我没有哭,当我睡着的时候我梦到了颦儿和纳兰,他们站在云端对着我笑,看起来幸福极了,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然后对我挥挥手飘向远方,真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是他们是一对璧人
“思颦要我带她去毓庆宫,胤禛非要拦着说你不去说他怎么也来和我过不去!”胤礽牵着思颦的小手对纯禧的阻拦表示不满
“妈妈让我们带思颦给老祖宗请安后把她带回乾清宫,你身为太子现在不去念书就已经是不合理了,四弟好心提醒你仍不知错,思颦是我们带出来的哪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纯禧板着脸站在一言不发的胤禛身前,她虽然在我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一出了是她就真的像个大人一样,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我躲在假山后十分欣慰笑了
“太子哥哥,你别生气,思颦先回去明天再和你玩好吗?”思颦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高大的胤礽,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煞是好看,让我不由得想起颦儿,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呢?她知道思颦长的和她一摸一样会很高兴吗?
“姐姐,我刚才有点失礼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很想念颦姨,想让思颦开心点”胤礽将思颦的手放开向纯禧道歉
“二哥不必挂心,姐姐怎么会真的生气呢?她最疼的就是咱们这些弟弟妹妹,思颦长的和颦姨一样难怪二哥会喜欢,我们也都很想念颦姨是不是姐姐?”胤禛依稀还记得当初那个给自己唱童谣的仙女般的人物,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声
“自家姐弟说什么气不气的,你们俩再不走可要错过经筵了,皇阿玛怪罪下来可别怪我!”纯禧笑嘻嘻的牵起思颦的手对着胤礽和胤禛的背影喊“晚上去乾清宫用膳!”
“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呢!”我从假山后面绕出来骄傲的看着纯禧,把四岁的思颦抱在怀里,这两个孩子都像我亲生的一样贴心
“兰姐姐,这是中秋节的礼单,你准备准备给各宫送过去,老祖宗和静敏的留下我亲自去,静太妃那份麻烦你跑一趟,她最近身体抱恙你带太医去看看我最近犯懒不想看到她那张充斥着怨气的脸”我把各地送上来的礼物整理了一下留下一些珍贵的入库,剩下的都以玄烨的名义赏了出去,每次过节都会有这么一场礼尚往来
“宁儿,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玄烨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问道
“好像一个多月了吧”我猛地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玄烨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手下意识的附上他放在我小腹上的手
“睡吧,明天宣太医来就知道是不是了!”玄烨亲亲我的额头帮我把被子盖好,我能听出他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的心跳也变得有点急促,我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笑了“我们都三十多的人了,儿女成群,怎么还和有禛儿时一样啊!”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就算是第八个第十个也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欢喜!”玄烨把头深埋在我的颈中
听到太医意料之中的回答我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高龄产妇不算什么可是后宫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这次还能躲得过吗?胤禛的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个孩子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姐姐怎么亲自过来了!”自从南巡的事情过后静敏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好,我没事也会到她宫里坐坐聊聊天“皇上让我过来看看你,这只珠钗和西洋钟给你送过来”
“都是你给我的还打着皇上的幌子!”静敏把东西收了揭穿了我善意的谎言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当捕快?”我笑着端起茶喝了起来
“你还这么悠闲,我都替你着急,你打算怎么办,就让孩子这么生下来?虽然皇上现在宠着你依着你那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你看现在良妃不也是母以子贵吗?”
“我还没想好,你就别让我烦心了!”我以手之额面露难色,这个问题我真是伤透了脑子
“你还烦心!该烦的人是我们才对,别人都想的皇上宠幸诞下一儿半女的将来也有个依靠,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也想要个孩子?”静敏的话让我精神一震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我是想要孩子可这也强求不来啊!”
“想要我就给你一个,太医不是前几天在乾清宫给你诊的脉说你身怀六甲吗?”我眯起眼睛看着静敏,她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认为我像是再乱说吗?只要你愿意这孩子就会叫你一声额娘”
“我想想,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这么多眼睛盯着呢那里瞒得过去!”
“只要皇上同意老祖宗同意还有谁会追究呢?”我知道她动心了,在后宫里有一个孩子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而让我欠下这个人情同时又能博得皇上欢心更是一举多得
“小菊你给我出来!”眼尖的静敏把躲在门口的小菊揪了出来“你还是改不了偷听的毛病啊!佟贵妃怎么会选你过来当眼线呢?”
“小菊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次你听到的实在是不能说的秘密”我对小菊投过来的求助目光视而不见,她既然是佟贵妃的人静敏要怎么处置我就管不了了,这时候我能顾及的只有自己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娘娘!”小菊拽着静敏的裙角苦苦哀求
“我能容你到今天已经是开恩了,本想这你能对我忠心可我对你再好你也是贵妃娘娘的一条狗,今天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就不能怪我无情,放心我会让他们下手快点免得你受苦!”静敏脸上有着嗜血的笑容,让我感觉到熟悉,想当初我面对凝翠和赫舍里的时候必定也曾有过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不要啊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娘娘!……”
“静敏,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她死罪吧!回头让李德全把她送出宫去,我再让皇上给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眼前这样轻易地被人夺走,静敏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你这样在后宫里确实是难以生存,皇上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
“所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接着躲在那个安全的地方吧!”我看到静敏点头后带着磕头如捣蒜的小菊回了乾清宫
本来以为静敏答应了,孝庄也微笑默许我就可以安心的呆在乾清宫养胎待产了,可这孩子和胤禛完全是两个脾气,从一个多月开始我就挑着样的吃,一个不对胃口就掏心掏肺的吐,玄烨急得天天找太医开药让御膳房顿补汤,可是我一闻到那些味道就忍不住的把胃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年关将近,孝庄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玄烨整天忙着处理完朝政就在慈宁宫和乾清宫之间穿梭
“宁儿,你又瘦了!”玄烨怜惜地搂着我,手上的力气很大,像是很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没事,你看我的皮肤好的,连禧儿都说我年轻了好多呢!倒是你,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自从正月起我就看你脸色不好,叫太医给你开的药也不喝,这怎么行呢?”
“明珠真是雨来越让我失望了,从去年开始汤斌就上折子弹劾明珠、于国柱收受贿赂,私卖官职,我把折子扣下明里暗里的点给明珠可他竟视若无睹,如今于成龙和靳辅因治河只是吵得不可开交,我在朝上让他们商量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明珠第一个出来支持靳辅,满朝文武有一半以上跟他倒向一边,汤斌力排众议说出了他去河道侦查时的所见所闻,与于成龙所说一摸一样!”
“明珠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纳兰告病在家也有些时日了,明天你让李德全送我和思颦过去看看他”我伸手抚平玄烨紧皱的眉头,他对明珠一向信任有加而纳兰又是我们的好朋友,玄烨不想看到明珠的不忠更不想亲手将他治罪
我带着思颦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时看到依然如初的陈设让我感觉颦儿就在床上躺着小息,他们一家人的画像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右下角多了一首诗,用简体和繁体各写了一遍,看得我顿时红了眼眶,那是纳兰模仿颦儿的笔记写上去的《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
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
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
药成碧海难奔
若容相访饮牛津
相对忘贫
“思颦,去给阿玛请安!”我忽然不敢去看坐在卧室桌旁的纳兰,我怕自己看到更多颦儿留下的东西会忍不住让眼里的泪水落下来,思颦小跑着扑到纳兰怀里“阿玛!”
“你怎么来了?”纳兰回过神来将思颦抱到自己腿上
“是我带她来的,你病了这么久,我放心不下,好些了么?”纳兰一张脸瘦的不像话,眼睛也凹了进去,往日的神采飞扬再无踪迹可寻
“你这样还来看我,还说我瘦,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纳兰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让我看了愧疚满心“我对不住颦儿,没能把你照顾好,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她啊!”
“你把思颦照顾的这么好我还没谢你呢!你每天在深宫之中自己的事情就不少,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哪里用的着你来看着!我想早点和她相见,这几年我每天都会梦到她孤零零的在那个地方等着我,我怎么能让她伤心呢?”纳兰帮我拭去脸上的泪,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我身后颦儿的画像上
“纳兰!你还有思颦,你不能让她失去了额娘之后又失去你,这对她不公平!你听到没有!”我用尽全身力气摇着纳兰,试图让他清醒一些,他的求生意识微弱的可以忽略,我的视线完全模糊了
“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回去病了皇上可是要担心的,思颦交给你我很放心,别哭了”
“姨姨,你别哭了!”思颦的小手在我脸上抹着决堤的泪
“小薇,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这屋子里的东西除了那张画和颦儿的琵琶留给思颦之外都搬到我和颦儿的墓里,这样我们也好再有个家!”
“我求你别说了,你不过是小病马上就会好的,思颦我留给你了,等你好了再把她给我送回宫,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去颦儿灵前告你的状!”我说完迅速的离开了那座房子,那里的气压太低我受不了
明珠见了我从大堂迎出来,李德全早就通知他我会过来了“明珠,哦不,明相国,奴婢可受不起您的礼,赶紧坐回去我得给您行礼啊!”
“姑娘这是在骂我呢!我明珠的馆都是皇上封的,哪敢在姑娘面前摆官威!”
“你还知道你这官是皇上封的呀!明珠,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看,皇上对你的信任是要你为大清效力,你都干了些什么,这是汤斌花了两天时间写出来的奏折,里面对你的罪行写的头头是道,证据确凿啊!”我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把一本厚重的奏折扔到明珠身上,他脸色铁青的看完奏折跪在了我面前“姑娘此来示威解救明珠,明珠定然不负皇上所忘痛改前非,还请姑娘在皇上面前为我说句话!”
“皇上要是不给你机会,你还能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坐着吗?明珠,皇上等着你变回和他一同捉拿鳌拜那个明珠你明白吗?”
“明白!”
“思颦我暂寄于你府中,纳兰的病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治好了!我们在宫里等着你的表现!”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李德全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姐姐撑着点,吃点东西吧!”静敏端着参汤往我嘴里喂,我躺在她的床上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了,稳婆们着急的在床边转来转去,我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了,五月的天气加上阵阵腹痛让我难受到了极点,玄烨进来过几次很快就被请了出去,毕竟在他们眼里产房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
“啊!我不行了,不生了!啊!……”肚子痛的让我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静敏吓得紧紧抓住我的手念起阿弥陀佛,稳婆们扯着嗓子喊着使劲!我拼着全身的力气把孩子伸了出来,没听到他的声音就晕了过去
“宁儿!你可把我吓死了,静敏一打开门就喊着叫太医救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玄烨一边喂我吃药一边说着他的担心
“是啊,吓得你就把我用命换回来的孩子扔到地上顺便自己也摔在地上了!”这是我听静敏说的,玄烨刚接过孩子就听到静敏喊太医救命,他看孩子好好的知道是出事的是我,吓得他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也把儿子扔到了地上,那场面混乱的太医都不知道该救谁
“你就取笑我吧!只要你好好的要我怎么样都行!还好胤祥没事,不然你肯定和我没完!”
“是啊!我的小十三要是被你摔出个好歹我就赖你一辈子!”我幸福的吞下玄烨递上来的蜜钱“把思颦接进来把我想她了”
“嗯,等胤祥满月再接吧!”
“出什么事了?”看到玄烨闪躲的眼神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宁儿,我说了你别太伤心,纳兰他去了,就在你生胤祥的前一天”玄烨说的话彻底把我打入深渊,我仿佛看到颦儿斥责的目光,她一定在怪我,一定在怪我!
“宁儿,宁儿你醒醒,纳兰他有信给你,他不怪你,你醒醒!”玄烨用力掐着我的人中让我清醒过来,他给我念了纳兰的信,我知道那是他此生最后的请求,他要我按那天说的帮他继续照顾思颦,要我给他和颦儿再建一个家
“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为他办理后事,思颦就暂时交给明珠照顾吧!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玄烨将我搂在怀里,这次我没有哭,当我睡着的时候我梦到了颦儿和纳兰,他们站在云端对着我笑,看起来幸福极了,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然后对我挥挥手飘向远方,真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是他们是一对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孝庄
“来,看看我们的小十三多惹人喜欢!”孝庄坐在炕上逗着胤祥,今天是他一周岁生日,一大早苏麻拉姑就把我们都叫到了慈宁宫,静敏临时有事要等会儿才能到
“还记得当年禛儿抓周时抓的什么吗?”孝庄若有似无的瞥了我一眼
“记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胤禛抓周玄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玉玺摆了上去,结果胤禛就笔直的爬过去抱着玉玺不肯放手,当时孝庄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现在想想我都有些后怕,还好这次是在慈宁宫玄烨不可能把玉玺拿过来让胤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