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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尉迟恭囚解建都 薛仁贵打猎遇帅  第十六回

作者:涓涓不止江河生 当前章节:6476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2:27

尉迟恭囚解建都 薛仁贵打猎遇帅

诗曰:

凤凰山上凤凰鸣,凤去朝天番将惊。

(凤凰山上传来凤凰啼鸣,凤凰飞走后番邦将领大为震惊。)

请救扶余怀妙计,雄师百万困山林。

(为求解围扶余国定下精妙计策,数十万大军被困在山林之中。)

那军士禀报道:“万岁爷,老千岁杀败番将一路追赶,不料中了敌人奸计,跌落陷马坑,被他们活捉回营。小的们在原地守候多时,既没有后续消息,也不见有首级悬挂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唐太宗闻听此言,惊出一身冷汗,当即对徐茂公说:“徐先生,马王兄既被番兵擒去,只怕性命难保,速速派将救援才是。”尉迟恭拱手道:“陛下放心,待臣前去搭救。”太宗叮嘱道:“尉迟王兄此去,务必小心谨慎。”

尉迟恭说道:“无妨。”他整理好头上金盔,提起黑缨枪,跨上乌骓马,带着四员家将冲出营寨,径直向凤凰山方向奔去。远远望见山脚下营帐密密麻麻,料想这是番将据守山岭的营寨。尉迟恭正在观察之际,忽然看见道路上有个人,手脚全无,宛若冬瓜一般。尉迟恭大吃一惊,急忙命令家将上前查看。众家将奉命上前细看,连忙回来禀报:“元帅,这就是马老千岁,被番营斩去手足,人还活着。”

敬德闻言:

犹如天打与雷惊,半个时辰呆住声。

(恰似遭遇晴天霹雳,整个人呆立原地,整整半个时辰发不出半点声响。)

尉迟恭立即将枪尖朝下,枪杆向天,快步上前。看到马三保这般惨状,他不禁泪如雨下,哽咽道:“老将军,您怎么如此大意,竟遭此等横祸?想来您定是活不成了。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趁本帅在此,是要为子孙求个荫封,还是其他什么?您只管痛快说来,待我禀奏朝廷。”

马三保被斩去手足,心痛难忍,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不停颤动,脑袋左右摇晃,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想要挪近些,却没有手臂支撑,也没有双腿助力,只能靠着头颅一抬一低勉强挪动了些许距离。尉迟恭见状说道:“你既然伤痛难忍,就不必费力挪动了,让我走近你便是。”

尉迟恭向前迈了一步,将枪尖轻轻抵在马三保心口。马三保此刻痛不欲生,见求死不得,便奋力将身子向前一挺,枪尖顿时刺穿心脏。这位辅佐大唐开国的名将,就此与世长辞。尉迟恭急忙收枪,只见马三保已闭上双目,气绝身亡。尉迟恭当即命令家将把遗体送回凤凰城。家将领命,自行安排抬运事宜。尉迟恭沉声说道:“我若不能为老将军报仇雪恨,便不配与他同朝为臣。”

尉迟恭勃然大怒,纵马挺枪冲至番营前,高声喝道:“呔!番兵速去通报你家主子番狗,就说大唐元帅尉迟恭在此,叫他速速出营受死!”番兵得报急忙入帐禀告。盖贤谟听闻是大唐元帅尉迟恭亲至,喜不自胜,当即提枪上马来到营外,架开兵器放声大笑:“呔!尉迟蛮子,本帅只当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不过是个寻常莽夫。看你年老体衰,怎禁得起与本帅交战?没看见路上那人的下场吗?若不想落得同样下场,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尉迟恭听闻此言,心头怒火更盛,厉声喝道:“你这番狗能有多大能耐,竟敢将我麾下大将斩去手足!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帅特来擒你,定要活祭我军老将,以泄此恨。速速放马过来,吃我一枪!”说罢紧握乌缨枪,直刺盖贤谟面门。

盖贤谟惊呼:“不好!”急忙举鞭架住枪杆,只听“锵啷”一声,震得战马连退十余步。两马交错而过,各自掉转马头。

尉迟恭一心要为马三保报仇,挺枪便刺,枪尖直取番将咽喉。盖贤谟使出浑身力气才架开这一枪,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只好调转马头逃走。敬德紧随其后追赶,盖贤谟慌忙逃回大营。尉迟恭刚追到营前,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连人带马跌入了陷坑。四周立刻伸出无数挠钩将他搭起,捆缚着押进帐中。营外唐军见状急忙赶往凤凰城报信。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盖贤谟擒获大唐元帅,心中大喜,暗想:“我家狼主早有旨意说:‘若能生擒南朝秦叔宝、尉迟恭,押解至建都听候发落,便是大功一件。’如今我将他押解回去,岂不是立下大功!”打定主意后,他对尉迟恭说道:“老蛮子,算你走运。若不是我家狼主要留活口,我早将你手足砍断。”尉迟恭怒气填胸,闭口不言。盖贤谟下令将尉迟恭关入囚车,命五千兵马护送,前往建都。随后拔营起寨,离开凤凰山,直往三江越虎城而去。

此时凤凰城中,唐天子正自忧心忡忡,惦记着尉迟恭此去不知胜负如何。忽见营外哨探匆匆来报:“启禀万岁,马老将军被番兵砍断手足弃于道旁,因剧痛难忍,翻滚间撞上元帅枪尖而亡。现在已将遗体抬至营门外,恭候圣意裁夺。”

天子听闻噩耗,惊得魂飞魄散,双目潸然泪下。段志玄、殷开山、刘弘基三位老将军惊出浑身冷汗,急忙奔出御营。见到马三保死状惨烈,三人不禁失声痛哭。回到御营后,他们泣奏天子,请求追封抚恤。天子当即下旨,将马三保追封厚葬于凤凰山脚下。段、殷、刘三位老将领旨,亲自率领军士前往凤凰山安排殡葬事宜。

天子闻报惊愕无言,怔怔地呆坐了一个时辰,方才颤声问道:“徐先生,眼下这般局面该如何是好?”徐茂功躬身劝慰道:“陛下且请宽心。马将军为国捐躯乃是天命使然,非人力可挽回。尉迟元帅阳寿未尽,自有贵人相助,不久必当平安归来。”

暂且不表君臣商议之事,单说那汗马城先锋张士贵。他奉旨驻兵城中饲养战马,未得圣命不敢擅自攻关,因而终日闲暇无事,每日带着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在城外布置围场打猎。那九名火头军,也每日在别处狩猎。这日张士贵用过早饭,照常出营打围去了。前营火头军正在用饭时,薛仁贵说道:“众位兄弟,日头已经正中了,我们得赶紧去打猎才是。”

周青说道:“薛大哥,我们何必跟着他们去?就算打到了猎物也轮不到我们分。昨天辛辛苦苦猎到两只肥壮的麋鹿,结果全被大老爷要走了。”薛仁贵答道:“贤弟,你这是小人之见。两只鹿有什么好可惜的?今天听说先锋大老爷带着各位小将军往北山脚下去了。我们往南山脚下去,自然就碰不到他们。”周青点头道:“哥哥说得有道理。”

九人用罢饭食,各持弓箭兵器,跨上坐骑离开汗马城。行至南山四十里外,布下围场追逐獐鹿野兽,既为猎获亦作消遣。日头渐偏西时,忽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旌旗俱是猩红蜈蚣纹样。薛仁贵对众人道:“兄弟们且看,那支打着大红蜈蚣旗的队伍,定是东辽兵马。既派兵丁护送,必是押送宝物往都城进献。待我上前夺来,若得金银财宝,正好与诸位平分,岂不美哉?”

周青听到这话,欢喜道:“咱们快上!”薛仁贵便纵马挺戟冲上前去,高声喝道:“呔,番狗奴才!你家火头军爷爷在此,还不快快报上名来。”盖贤谟听见喊声,吩咐手下:“儿郎们小心护卫。”随即催马挥鞭迎上前来,厉声喝道:“呔,本将军正要一鞭打死你这薛蛮子。前日在凤凰城让你逃了性命,今日倒自己来送死么!”薛仁贵心中惦记着夺取财宝,更不答话,只喝一声:“看戟!”话音未落,便见银光闪动,那杆画戟直往盖贤谟面门刺去。

盖贤谟急忙举起混铁鞭,哐当一声将画戟格开,两马错身而过。待他拨转马头时,薛仁贵出手更快,暴喝一声:“着!”长戟如电直刺而来。盖贤谟惨叫:“不好!”话音未落,戟尖已贯穿前胸透出后背。薛仁贵双臂运劲一绞,敌将顿时轰然坠马。

待薛仁贵策马上前,只见番兵早已四散奔逃,唯留一辆囚车。车里探出个黑面虬髯的汉子,仁贵认出竟是尉迟元帅,当即吓得面色惨白,急忙调转马头离去。

尉迟敬德见那穿白袍的小将,分明就是应梦贤臣的模样,急忙喊道:“小将军快救本帅!”他越是高声呼唤,那小将反倒跑得越快。尉迟敬德暗自思量:“这下坏了,他杀了番将,明明能救我,反倒跑远了。如今把我撂在这囚车里,要是番兵再杀回来,岂不是要任人宰割?”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薛仁贵匆匆忙忙策马奔过,他那八位弟兄连忙呼喊:“大哥!”却见他头也不回。众人只得策马追赶。恰巧张士贵父子从东边绕了过来,见到薛仁贵便问:“薛礼,今天猎了多少飞禽走兽?”仁贵勒住马缰,脸色发白。张环见状诧异道:“你怎么吓成这副模样?”

薛仁贵稍稍平复喘息,禀报道:“大老爷,小人实在罪该万死。方才正在那边打猎,不想撞见一队番兵。我当是押送什么宝物去建都的,所以纵马冲上前去,打算夺来献给大老爷。谁知囚车里关的不是宝物,竟是尉迟恭元帅,不知何时被俘,正押往建都。小人杀了番将,驱散番兵,赶紧策马逃回。求大老爷救命。”

张环说道:“竟有这等事!他可曾问你姓名?”

薛仁贵答道:“小人骑马飞奔离开,实在没胆量与他交谈。他喊我打开囚车,小人心里有主意,就没听他的,直接跑回来了。”

张环说道:“还算你命大。以后切莫再提仁贵二字,这才是上策。你快和弟兄们进城躲到前营去,待本官去放出尉迟元帅,把他送回凤凰城便是。”

薛仁贵应道:“多谢大老爷。”这边按下薛仁贵与众人回营不表。

张环满心欢喜,带着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径直来到南山脚下。果然看见一辆囚车停在那里,张环赶紧下马,上前说道:“元帅,末将们实在罪该万死。”他连忙打开囚车,放出尉迟恭。尉迟恭问道:“刚才救我的那位穿白袍的小将是什么人?”张环回答:“这是小婿何宗宪。”何宗宪连忙上前应道:“正是小将。”

尉迟恭怒道:“胡扯!我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分明不是这副模样,怎么说是你?难道本帅没长眼睛么?我问你,既然是你,为什么刚才飞马跑开?”张环答道:“小婿何宗宪毕竟年纪尚轻,不比老元帅久经沙场。他偶然遇到一队番兵,以为押送什么金银财宝,所以一时兴起杀散了番兵。见到元帅被困在囚车内,不敢擅自作主释放,这才赶紧跑回来通知末将父子一同前来解救。”

尉迟恭说道:“这些没凭据的话随你去说,日后自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走吧。”

张环说道:“请元帅到汗马城喝杯水酒,让末将送您回凤凰城去。”

尉迟恭答道:“不必了,快把我的马牵来。”

张环应声吩咐手下牵来那匹高头白马。尉迟恭跨上雕鞍,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径直往凤凰城去了。

唐王正在营中挂念尉迟恭,忽然听见军士来报:“元帅回营了。”天子闻言大喜。尉迟恭走进御营朝见完毕,天子说道:“王兄,你被番将擒去,简直像刀割朕的心一般。难得今早回营,不知你是如何脱身的?”

尉迟恭回禀道:“陛下容禀,臣被番将擒获后,关在囚车内,要押往建都。行至汗马城三叉路口时,遇到一位白袍小将杀退番兵,他见到臣却急匆匆回避了。稍过片刻,张环父子与其女婿何宗宪前来释放了臣。臣向他们追问此事,他们声称救臣者正是宗宪。虽然此番脱离险境,却让臣心中疑虑丛生,依臣看来,那位白袍小将必定是陛下梦中的应梦贤臣。”

天子闻听此言便说道:“徐先生,这件事你心中必然清楚。救下王兄的人,到底是何宗宪,还是薛仁贵?”徐茂功笑着答道:“哪里有什么薛仁贵?原本就是何宗宪,元帅不必多疑。”尉迟恭说道:“这件事的真假暂且搁置一边。如今凤凰山无人驻守,希望陛下明日前往巡视一番,也好发兵攻打前关。”天子回答:“正是。”当即传下圣旨:诸位大臣和全体将士务必要小心谨慎。这一夜再无其他言语。

到了第二天,全体将士都披挂整齐在城外等候圣驾,下辖的三十六路总兵官也都骑马持兵器,一班老将护卫着皇帝车驾,出了凤凰城,径直前往凤凰山。众人环顾四周,果然是一片绝美的风景。只见:

红花绿柳映衬着四季芬芳,洁白青翠的草木正当繁茂。百鸟飞翔鸣唱声音婉转,满山松柏投下翠绿浓荫。时而听闻涧溪流水如龙吟,屡见高冈之上猛虎奔跃。奇巧怪石浑然天成,堪称山林美景极致。

皇帝心中暗自思量:“地图上只标注着凤凰山上有凤凰巢和凤凰蛋。如今来到这座山,地界如此广阔,谁知道凤凰巢究竟在何处?”随即颁布一道圣旨:“谁人能寻得凤凰巢,功劳不小。”圣旨一下达,那班老将在此护驾,而二十四家总兵官奉了旨意,分头各自寻找去了。

话说齐国远带着尤俊达寻到东边,忽然看见徐茂功站在不远处,便开口问道:“徐二哥,你在这儿啊?”徐茂功道:“二位兄弟,你们可找到什么没有?”齐国远说:“哪见着什么凤凰巢、凤凰蛋?”徐茂功道:“兄弟,你难道不知凤凰只在梧桐树上栖息?你看前面不就是梧桐树,还往哪儿寻去?”齐国远道:“照这么说,这几棵梧桐树下就有凤凰巢、凤凰蛋了?”

茂功说道:“你去找找看,自然就明白了。”

齐国远听了茂功的话,赶忙走到那棵梧桐树下。只见一座小石台上立着一块碑牌,材质像是乌金,黑中透亮,光可鉴人,如同镜子般映得出人影。那碑牌约有一人多高,五尺来宽。地上放着一枚五色石卵,长度不足一尺,粗细如碗口,两头尖中间鼓,恰似橄榄形状。用手推它,竟能来回滚动。石台下有个洞穴,想必就是凤凰巢了。

他连忙对尤俊达说:“尤大哥,如今凤凰巢已经找到,赶快禀报皇上。这石卵倒是好玩,我拿回去耍耍。”说罢双手去捧那石卵,谁知它就像生根似的,纹丝不动。

齐国远平日能举千斤重石,这小玩意儿能有多重!竟会拿它不动?两人一齐使劲,还是搬不动。那石卵推起来轻飘飘的,可就是提不起来。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满心困惑。这时徐茂功走来,见状笑道:“你们两个莽汉,难道不知这是凤凰山上的圣物?若能搬动,早就被人拿走了,哪还轮得到你们?”两人听了也笑道:“说得是。”随即转身去向皇上禀报。

天子闻讯大喜,立即与元帅及段志玄、殷开山、刘弘基四位老将军来到梧桐树下,登上那座小石台。唐王仔细端详,只见乌金石碑光洁如镜,竟能映照出君臣众人的身影。天子问道:“徐先生,这是何碑?”茂功答道:“此非碑刻,乃是传说中的凤凰石。”天子又问:“既然凤凰石在此,为何不见凤凰踪影?连凤凰蛋也无从得见。”茂功解释:“陛下,凤凰本就是神鸟,哪会真下蛋呢?这圣迹底下的石卵,便是凤凰蛋的化身。”唐王颔首:“先生所言在理。只是不知如今凤凰是否仍在巢中?若能有幸得见神鸟,实乃朕之大幸。”

茂功说道:“凤凰哪是随便能见的?不过陛下是真龙天子,见了自然无妨。只怕我们这些臣子看了,会招来天降灾祸,大概是没这个眼福。”齐国远嚷道:“我们才不信!哪有不能看的道理?今天我偏要瞧瞧这凤凰。”说罢便折了根竹梢,走到凤凰巢边,往洞穴里胡乱捅去。

只听见窠内传来百鸟争鸣之声,先是数十只麻雀扑簌簌向东飞去,接着又飞出四只孔雀,随后跟来一对仙鹤。不到半刻功夫,果然见一只遍体华丽的凤凰展翅飞来,它身披五彩羽毛,三根尾翎足有二尺来长,轻盈地落在凤凰石上,朝着天子连点三次头。茂功奏道:“陛下,凤凰正在向您朝拜呢。”天子龙颜大悦道:“爱卿平身。”只见那凤凰展开双翼,翩翩向东飞去。

皇帝说道:“先生,方才那只凤凰,尾分三缕分明是雄凤,巢中定然还有雌凰未曾现身。”齐国远应道:“既然有雌凰,待臣再将它捅出来。”说着又举起竹梢往巢里乱搅,只听巢中传出劈竹般的声响。齐国远慌忙抽出竹梢,竟见一只人头鸟身的怪物振翅飞出,羽翼布满花斑,形似如今的猫头鹰,落在凤凰石上对着皇帝连哭三声。

众人见了都不认识这只怪鸟,只有茂功吓得脸色惨白,厉声斥责国远道:“凤凰既已飞走,你何必再用竹梢捅出这只怪鸟?陛下,大事不好,灾祸就要临头,快些离开这里吧!”天子惊得浑身直冒冷汗,忙问:“先生,祸从何来?”茂功奏道:“陛下有所不知,此鸟名为哭鹂鸟。天下太平时它从不现身,唯有国家将乱时才会出现。昔日汉光武帝刘秀在位时,这怪鸟曾停在金銮殿上鸣叫三声,后来王莽便篡夺汉室江山,弄得天下大乱。”

正是:

就将飞剑靳怪鸟,谁知衔剑远飞腾。

(正要祭出飞剑斩杀那怪鸟,怎料它衔住宝剑远远飞走了。)

不知天子见了怪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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