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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护国公魂游天府 恤主挂白救驾  第二十五回

作者:涓涓不止江河生 当前章节:6616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2:27

护国公魂游天府 恤主挂白救驾

诗曰:

唐王御驾困番城,还仗忠心报国臣;

(唐王御驾亲征被困在番邦城池,终究还要仰仗那忠心报国的臣子。)

遗命亲儿跨海去,神明相护破番兵。

(他留下遗命让自己的皇儿跨海东征,全赖神明暗中相助才能大破番兵。)

程咬金说道:“啊呀!万岁,自古以来都说,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当初我们在山东贾闰甫家楼上歃血为盟,三十六个结义好友曾立誓,一人有难三十六人相救,三十六人有难一人相救。如今二十几位兄弟都死在这青脸鬼的刀下,我老程之前见不到仇人也就罢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若不去报仇,那些兄弟们在阴司地府岂不是要埋怨我无情无义?我一定要下去报仇!”

徐茂功一把将他拉住,喊道:“程兄弟,万万去不得!这盖苏文有九把柳叶飞刀,极其厉害,刀光青光就能伤人,料想你怎能报得大仇?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程咬金流着泪说:“我与那杀害我兄弟的仇人势不两立,哪怕他飞刀厉害?我若死在番将刀下,算是为国捐躯;倘若侥幸不死,众兄弟的英灵在上有知,助我杀得番将,取下他的首级,岂不是将这血海深仇一旦了结了吗?”

元帅尉迟恭抢步上前将他拉住,说道:“老千岁,决然使不得!”下面的文臣武将也都再三解劝,这才将他拦住。程咬金虽说了一番豪言壮语,到底心里也是怕死,见众人再三劝说,也就趁势作罢,口中却道:“算他走运!只是这狗头实在叫人气不过。”他靠着城墙垛口,朝城下大声喝道:“呔!青脸鬼番狗奴才,你竟敢在凤凰山伤害我众家兄弟,这血海深仇还未报,如今又敢前来讨战,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好好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便万事皆休,若有半点不肯,可知道我程爷爷的手段吗?我真要赶下城去,定叫你们百万番兵片甲不留!”

那盖苏文在城下说道:“可恼啊可恼!本帅看你年纪老迈,本应安坐家中享福只怕还嫌不够,你竟还想着要与本帅交战吗?快快留下一个姓名来,竟敢如此夸口。”程咬金说道:“我的大名在中原就不必提了,即便是那六国三川七十二岛,口外之地也无人不知,就连婴儿闺女谁不晓得?你枉为东辽元帅,难道连我大邦天朝老将的名号都未曾听闻吗?我把名号留给你,我乃当今万岁驾下实受的鲁国公,姓程,双名叫咬金,你可知道我三十六路斧法的厉害?你有多大本事,竟敢在城下耀武扬威?”

盖苏文喝道:“老蛮子,你既然自夸能耐,为何不下城来?”程咬金说道:“你敢走到护城河边来,我有厉害仙法。你在城下,我在城上,照样有本事取你首级。”盖苏文听了这话,心中暗暗称奇,说道:“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在城上城下都取得人性命。待我走上前去,你倒施展施展你那仙法给我看看。”

程咬金说道:“还要再过来些。”盖苏文便将马带近护城河边,说道:“快献你的仙法。”城上朝廷君臣见他引过盖苏文,只道程咬金果然在中原学了什么仙法,正等着看这稀罕事。哪晓得程咬金见盖苏文到了河口,喝叫道:“着!看我仙法!”他左手挽弓,右手搭箭,往城下射将过去。盖苏文不提防,哪知这箭正对着他面门而来,只听得他叫声:“哎呀,不好!”连忙把头一偏,那箭正射中他左耳,顿时鲜血直流。他急忙带转马头,回营去了。程咬金心中好不快活,说道:“稍稍报了点小仇,出了我胸中这口恶气。”

天子便说道:“老王兄,你做出来的事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天子说完,便同诸位大臣退到银銮殿商议退敌之策。一夜过去,第二天大元帅盖苏文又在西城讨战。有一名军士前来禀报:“启奏万岁皇爷,城下盖苏文又在那里攻城讨战,请陛下降旨定夺。”天子说道:“如今该怎么办呢?”程咬金说道:“待我再去赏他一箭。”尉迟恭说道:“老千岁,您又在这里说呆话了。昨日他不防备,才被你射了一箭。今日他特意来讨战,难道还会上你的当?待本帅出马前去会他。”天子说道:“不可出马,你难道不晓得他有飞刀吗?”

尉迟恭说道:“陛下,他虽有飞刀厉害,但如今在城下讨战,本帅若不去抵敌,谁人出马?”天子说道:“虽说是这样,还是把免战牌挂出去为好。”尉迟恭领旨传令下去,城上立刻高高挑起了免战牌。盖苏文在城下见了,哈哈大笑,回到大营来见狼主,说道:“臣看大唐营中,也没有什么能人在内,所以才把免战牌高高挂起。料想他们纵然有雄兵,也难冲出我番营。不要说破城活捉唐王,就是那粮草一旦断绝,岂不都要饿死了?”高建庄王听了这番话,满心欢喜,说道:“若能擒得住唐王,都是军师元帅的功劳!”

再讲三江越虎城中,天子满脸愁容地说道:“徐先生,今日被番兵围住,看来是难以回转中原了。又不能返回长安讨取救兵,就算有这些骁勇的众将,但盖苏文的飞刀实在厉害,也难以胜他。倘若被困在城中一年半载,粮草断绝了,如何是好?”徐茂功叫了一声:“陛下请放宽心。我们只需闭城不出,高挂免战牌,莫说一年半载,只消等过二十来天,便有救兵到了。”天子说道:“果真如此吗?莫非是薛仁贵来救驾?”徐茂功说:“不是薛仁贵。”天子说:“那么难道是张环不成?”

茂功说道:“更加不是了。从今日算起,再过二十天,陛下自然有人前来救驾。若是不准,那就算不得微臣推算的定数了。”天子道:“不错,徐先生的推算向来准确,定然不会有差。我们就暂且安心坐等,看这二十天后再看。”自此以后,番将天天来攻城讨战,唐军只是坚守不出,不去理会他们。

正是:

光陰迅速催人老,日月如梭晓夜奔。

且说大国长安护国公秦叔宝临终这一日,将各府小爵主传到床前,一个个教导说:“我年轻的时候,把生死置之度外,在槍林刀雨里讨生活,不辞辛苦,才挣得这国公的爵位。你们如今正是年轻力壮,应当建立功勋、成就事业,不可偷懒安闲,在家里坐享其成。我死之后,你们必须带兵前去保驾立功。我的孩儿你过来,为父一生忠心报国,即便听说尉迟恭领兵保驾一路平安,我仍不能完全放心,本想病好了还要再去保驾。如今看来,我的病势沉重,是不能如愿的了。为父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功名事业是大事,丧葬祭祀是小事,你们或停灵三朝五日便来安葬,也不必守孝。你要单人独骑赶往东辽,戴孝立功,为国尽忠,这才是孝子。为父在九泉之下,自会保佑你立功扬名于后世。这样,孩儿你尽了孝,天下人也都会知晓。若是忘记了我今日临终的嘱托,那便是逆子了。”

怀玉眼含热泪,跪着领受了父亲的教诲。秦琼又叫罗通过来说道:“侄儿,你虽然在木陽城被朝廷一时气恼削去了官职,你母亲是女流之辈,不懂得大节,心里十分不痛快。但是有两句诗说得好:人间的爵位不如天赐的爵位尊贵,功名怎比得上孝道的高名。这话原是劝勉做儿女的要孝敬父母,你可不要完全当了真。说到底,为人建立功名才是大事。况且你年轻本事又高强,伯父我没死之前嘱咐你,前去东辽立功,朝廷决不会怪罪你的。”罗通答应了叔宝。这一日,秦琼对各府子侄一个个都是这样吩咐,公子们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叔宝去世,丧葬事宜完毕后,众位小爵主不忘他的临终遗命,启奏太子殿下,起兵十万,依旧由罗通督率大军。随行的有这一班小将:段家兄弟、腾氏兄弟、程铁牛、尉迟号怀。秦怀玉遵照父亲训诫,戴孝出征立功,担任前部先锋。他头戴三梁冠,身穿麻布孝衣,用草绳系着腰,脚上穿着蒲草鞋,手里拿着哭丧棒。随身带领三千人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日夜兼程飞快赶到三江越虎城。此时,距离徐茂功所推算的二十天救兵之期刚刚好。

怀玉远远望去,只见敌军营盘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都飘着蜈蚣旗号,将城池四面围住,却根本看不见大唐人马的旌旗。他心中吃了一惊,当即派探子前去打听天子大军驻扎在何处。探子去了不多时,回来禀报说:“驸马爷,不好了。只见四面营寨全是番兵,将城池重重围困,并没有看见我们大唐一个兵卒。想必是万岁爷的人马被困在城里了。”秦怀玉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安营扎寨,等罗通元帅的大队人马到了,再行开战。”便下令放了一声炮,安下营寨。

次日,罗通率领的大队兵马赶到。秦怀玉上前迎住,说道:“兄弟,大军就在此处安营吧!”罗通道:“且先到城下朝见父王,再行安营。”怀玉道:“你看城外这些营盘,全是番邦人马,我们的人马一个也看不见。圣上定然是被困在城中。所幸我们发兵来得及时,正等候兄弟你来一同商议救驾之事。”

罗通道:“哥哥说得有理。”便传下军令,命大小三军安下营寨。只听一声炮响,十万大军齐齐扎下营盘。众位小爵主聚集在帅营,商议攻破番兵的策略。罗通说道:“秦哥,番兵围困城池如此严密,必然有几百万兵马,所以城中的老伯父才无法杀出。看来必须里应外合,才能救得圣驾。”秦怀玉道:“这也不难。想当年扫北之时,兄弟你曾单人独马闯入番营前去报号。今日理应让愚兄我踹进番营,先去报知圣上,如此便可里应外合了。”

罗通道:“若说前去报号,原本该小弟我去,怎么敢劳动哥哥出马。”怀玉道:“兄弟,你这句话讲得差了。当日破虏平北,原是奉了圣旨挑选元帅前去救驾,故此才由兄弟你去报号。今日出兵并非奉旨,为兄不过是遵从父亲临终遗言,叫我戴孝立功,不惜此身。所以我愿为先锋,以抢头功,不忘我父亲的遗训。这一路上太太平平并未立下什么功劳,今日理当由我单枪匹马前去报号,也算愚兄我全了这份忠孝之心。”

罗通道:“哥哥说得也是,就让你前去报号。事不宜迟,速速前去,一定要小心。”怀玉道:“晓得。”秦怀玉因戴孝在身,既不戴头盔,也不穿铠甲,跨上呼雷豹,手执提炉枪,将枪一摆,大吼一声,直冲上前来。番营里的把都儿抬头看见,惊叫道:“不好了!大唐朝的救兵到了,有个中原蛮子来踹营了。”另一个说:“兄弟,他不是来踹营的,你看他单人独骑而来,这是要冲到城下报号的。哥们,我们赶紧放乱箭射他。”

秦怀玉大喝道:“不要放箭!我天朝上国公爷的救兵已到,你们赶快撤去包围退走,还可保全性命。如果执意不从,全都要死在我爵主爷的枪刀之下,决不留情!快快让出一条路来,放我进城通报信息。”众番兵哪里肯听。秦怀玉大怒道:“你们这班该死的,不肯让路,我爵主爷可要动怒了!”大呼一声,豁啦啦迎着乱箭冲了过来。

秦怀玉冲进番营,手起枪落,那些识时务的番兵早就四散躲开,不识时务的都被他一枪挑死。他杀开一条血路,闯进了第一座营盘,又拼着性命杀进了第二座营头。这下可不好了,番营里的偏将牙将,花智、鲁达、胡腊等人,各举兵刃将他拦在马前。他们一个舞动一字镋照头便打,一个抡起两刃刀直劈顶梁,一个挥动四楞锏护身招架,一个举起开山斧迎面砍来,还有一个抱着大银锤朝着秦怀玉前心就盖。好一场激烈厮杀!

那秦怀玉全然不惧,抡动提炉枪,前遮后拦,左钩右掠,番将们稍一疏忽,便被他接连伤了几员。他把马一催,又踹进了四五座营盘,只见眼前的兵马越发多了,枪刀晃眼,一时竟找不到进路。秦怀玉本是少年英雄,此刻杀心大起,碰着他枪尖的非死即伤,他挑开重重营帐,一口气连踹了十座营盘,方才冲到护城河边。秦怀玉冲出番营,抬头一望,只见越虎城城头上飘扬着大唐的旗帜,他正要勒马喊话,忽听得两旁营盘中豁喇喇一声炮响,紧接着齐声呐喊,战鼓如雷,一员番将直冲出来。秦怀玉抬头看去,只见这员番将的打扮十分威风:

只见他头戴一顶生铁盔,一张四方脸白如雪,两道眉毛弯如月,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高高的梁鼻有三寸来直,一双兜风大耳,阔口如狮,腮下胡须根根似铁。身上穿着蚕丝织就的素白袍,外罩银柳叶甲,护心镜光亮皎洁,腰间挂着常饮血的长剑,脚上是新式的虎头战靴,手执一对雌雄铁鞭,胯下一匹快马飞奔而出。

番将冲到怀玉马前,举起双鞭。秦怀玉横枪喝道:“来的是谁?快报上名来!”那员番将答道:“唐将听着!我乃是红袍大力子盖元帅麾下总兵大将军,姓梅名龙,奉元帅将令镇守西城。你有多少本事,竟敢来犯我西城!”怀玉闻言大怒道:“不必多言,看枪!”说罢举枪便刺。梅龙挥鞭相迎,两马相交,枪来鞭往。战了不到三四回合,跑了七八个照面,梅龙便觉招架不住,回头叫道:“众将快来助我!”那一班番将各挺刀枪,一拥而上,将怀玉团团围住。

数十员番将围攻一人,秦怀玉自然难以抵挡。亏得他是少年豪杰,一条枪舞在手中,前遮后拦,左钩右掠,上护其身,下护其马,直杀得气喘吁吁。心中暗想:“通报军情要紧,不如挑了他速战速决!”便将手中提炉枪紧了一紧,喝声道:“去吧!”一枪直往番将面门挑去,正刺中咽喉。梅龙惨叫一声:“不好!”便栽落马下,跌进护城河里。那些番兵见主将已死,顿时四散回营去了。怀玉喘匀了气,将马带到西城吊桥前,高声叫道:“城上是哪位公爷在把守?快通报一声,就说本国爵主领救兵到了,秦怀玉要进城面见父王,快快开城!”

暂且不说秦怀玉在城外叫城。单说城中唐天子计算日子已到第二十天,仍不见救兵到来,便问道:“徐先生,你算定第二十天有救兵来到,今日为何还不见兵马前来救援?”徐茂功答道:“臣的阴阳推算向来准确,祸福判断从无差错。此刻中原的救兵已在城外了!”尉迟恭说:“真有此事吗?待我上城去看个究竟。”唐太宗说道:“王兄前去察看,若有救兵到来,速速报与朕知道。”尉迟恭领命,上马来到西城,往下一望,果然听见秦怀玉正在叫城。

尉迟恭定睛细看,只见吊桥下那员小将一身重孝,认出是秦琼的儿子。敬德心中暗想:“难道秦老千岁过世了?可惜啊,可惜!”于是开口问道:“啊,贤侄,听说令尊病势危急,你如今一身重孝,莫非令尊已经归天了吗?”秦怀玉答道:“正是,家父已经去世了。”敬德叹息道:“哎,本帅原以为征东班师后,还能有相见之日,哪知老千岁竟一朝仙去。啊,贤侄,你如何得知圣驾被围困在番城,前来相救?你带了几家爵主,多少人马?”

秦怀玉道:“老伯父有所不知,小侄是奉了家父临终嘱托,命我戴孝立功。各府弟兄也都受了家父遗命,为求建功立业,共带雄兵十万,如今已在大路一侧安营。小侄不敢违背家父严命,今日单人独骑踹破番营,望伯父速速开城,算是记我报号的头功。”

尉迟恭在城上听了,心中暗想:“这秦怀玉小狗头,前年曾打过我两次,这口怨气至今未消。今日趁此机会,正可效仿当年银国公苏定方的旧例,也要他杀遍四门不可。本帅在城上先看他力气耗尽,再出城接应,也不算过分。”

尉迟恭主意已定,便开口说道:“贤侄,这西城军师早有军令,所有兵将出入,唯独西门不许开放,其余各门皆可通行。这西门是万万开不得的,军师用风水镇守此门,连我也不明白其中深意。如今贤侄虽来报号,本帅也不好擅自开启此门,待我去请军师定夺。”

秦怀玉听了,便说:“竟有这样的事?既然军师用风水镇守此门,也不必去问了。西城开不得,还有南门。请伯父到南城等候,小侄杀到南城门便是。”

尉迟恭假意称赞道:“好一个将门虎子。”说完,也往南城去了。

秦怀玉拨转马头,沿护城河绕行而来。到了南门,将近吊桥时,只听得一声炮响震天,从城中冲出两员大将。你看他们是什么模样?只见马前有二十四对大红旗左右分开,那两员番将的打扮是:头戴红铜盔,盔尖插着红缨,脑袋如同巴斗又圆又大,眉毛又长又粗好似铁线。生着一双铜铃般的圆眼,两只耳朵紧贴面颊,腮边连着浓密的胡须鬓发。

再看这一位的装扮更为奇异,你看他:

头戴赤铜盔,盔上霞光闪耀,胸前护心镜亮得能照见妖邪。身穿绣有九条龙的大红袍,背着虎头弦的铁胎弓。右边插着一根狼牙棒,脚蹬一双尖头向上的虎皮靴,胯下骑着胭脂点的赤兔马。

两将拍马上前,一个使刀,一个挺枪,挡住秦怀玉的马头喝道:“来的南蛮子,你难道是铜头铁颈不成?方才在西城伤了我邦一员大将,既不进城,反倒来侵犯我南城!”

秦怀玉喝道:“我把你这该死的狗头!难道没听过你家小爵主爷的枪法厉害吗?你有多少本事,敢拦在马前送死?报上名来,公子爷好挑你下马。”

番将答道:“你要问,听好了,我乃是六国三川七十海岛红袍大力子盖元帅麾下大将。”

正是:

两员番将同骁勇,道姓通名并逞雄。

(这两员番邦将领都是一般的骁勇善战,各自报上名姓,便要在阵前逞威风一较高下。)

毕竟不知秦怀玉破南门如何进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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