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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程咬金诱惑苏文 摩天岭讨救仁贵  第三十四回

作者:涓涓不止江河生 当前章节:6873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2:27

程咬金诱惑苏文 摩天岭讨救仁贵

诗曰:

大唐福将鲁国公,满口花言逞英雄。

(大唐这员有福之将鲁国公,凭着一口伶牙俐齿,装作英雄气概。)

哄脱番营去讨救,回朝应得赏奇功。

(用巧计哄骗,脱出了番营去搬取救兵,待他回转朝廷,少不得要得一份大功劳的赏赐。)

那盖苏文马快,一纵身便到了面前,好似天神下凡一般。他大喝一声,犹如霹雳炸响,喝道:“呔!你这老蛮子,有多大神通,竟敢单人独骑来踹本帅的营盘?你还想往哪里走?”这一声大喝,把程咬金吓得魂飞魄散,只得又慌忙带转马头,往番营里面冲去。早有旁边的偏将、副将一拥上前,堵住了咬金的去路。后面的盖苏文纵马赶上一步,口中叫道:“老匹夫,今日休想活命,吃本帅一刀!”说罢举起赤铜大刀,呼的一声便朝程咬金头顶劈将下来。这咬金倒也古怪,猛地里把马缰一扯,口中只喊:“我命休矣!”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大斧朝上奋力一挡,只听噶啷一声巨响,震得程咬金险些跌下马鞍,连人带马被逼退了十几步,眼前金星直冒。

盖苏文又要举刀砍来。程咬金连忙用斧子架住,说道:“呔!盖元帅,休要莽撞,且慢动手,听我有话对你讲。”盖苏文把刀停住,问道:“你既然是来冲营的,还有什么话要对本帅讲?”程咬金最善捣鬼,在马上欠了欠身子,施了一礼道:“元帅,请您暂息雷霆之怒,收住虎狼之威,容我慢慢禀告。”盖苏文见程咬金如此谦恭有礼,只得也在马上答道:“老将军既然有话要讲,本帅自然洗耳恭听。若说得有道理,本帅便送你回城。若有一句不入耳,就休怪本帅恃强动手了。”

咬金说道:“这个自然。不瞒元帅说,我乃是唐天子驾前一员开国功臣,名叫程咬金。将军若是说起我当初少年时的本事,那可是颇有名声的。我也曾干过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曾在中原隋朝天子的治下,分了他一半江山,占据瓦岗城,杀死隋朝大将数十员,更兼劫过皇杠,夺过龙袍,反出山东。那时就连老杨林也不敢轻易来剿灭。要说搅乱隋朝的头一个人,就是我程老将军开的头。你们东辽难道就没听说过我的大名么?”

盖苏文哈哈大笑道:“我当是哪一个有本事有名号的人物,原来就是大唐的程老蛮子。本帅倒也听说过你是搅乱隋朝的魁首。你倚仗着年少时的这些本事,今日就敢单人独骑来踹我的营盘,藐视本帅么?中原或许由你横行,到了这里却容不得你放肆。如今你既然冲了我的营盘,若真有本事就早些使出来;如若不然,本帅可就要把你那脑袋砍下来了。”

咬金也冷笑道:“盖元帅,我若是当年那身本事还在,莫说你一个盖苏文,就是十个盖苏文,我也不放在心上,哪里还用得着这样好言好语来见你?亏你还是东辽的大将,连这点将才谋略也没有。我邦若是有意来踹你的营盘,城里比我厉害的,老的少的英雄多的是,难道不会兴兵,从四门冲杀过来?偏偏只差遣我一个年迈老将,独自一个来冲你的帅营?你看我前无开路一兵,后无跟从半卒,须发都已苍白,年纪这般老迈,坐在马鞍上都快不稳当了,又是这样好言前来求见。盖元帅啊盖元帅,难道我程老将军是这般模样,像是来踹你营盘的人么?”

盖苏文道:“你既然不是来冲营的,到这里做什么?”

程咬金说:“我奉了陛下的旨意,有一件紧急事情,要赶往黑风关去,只因为事情太急促了些,没来得及当面拜见元帅,借一条路走。如今元帅既然来盘问我,我就剖开胸怀说实话,明白地告诉元帅,希望元帅能放我出营盘去。”

盖苏文暗中思量了一会,呵呵冷笑道:“老蛮子,本帅心里也知道,哪里是什么紧急事情,分明是要往摩天岭讨救兵,去勾引薛仁贵来退我的兵马。你这些话,能哄得了谁?”咬金道:“元帅到底算是个英雄,心中明白,竟然被你都猜着了。我老将军实话对你讲,我城中兵微将寡,如今见元帅兵强马壮,枪刀锐利,攻城又急,所以朝廷命令我去摩天岭讨救兵。我情愿拼着一死来营中走这一遭,不料触怒了元帅的虎威,拦住我的去路。元帅若能开一线之恩,放我出营去讨救兵,那我可要深深感念帅爷您的大恩了。”

盖苏文哈哈笑道:“老蛮子,只怕你想得不对。这叫做放虎归山,终究有害。你既然要去讨救兵,我巴不得能截住你的去路,岂肯轻易放了你?倘若我开了恩,让你去讨了救兵来,岂不是让我束手就缚,反而害了我的性命?这种事情只有幼稚孩童才会做,可不是大将军该干的事。老匹夫啊老匹夫,如今我叫你来得容易,去时可就无门了。本帅今日一刀将你劈死在马下,也正是除了后患。”

程咬金听了,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就知道我预料得不错,你盖苏文纵然有通天的本领,也算不得真正的大将,实在是个没用的人。”盖苏文听见这话,就问道:“老蛮子,你说不出你所料的什么事?”咬金道:“你有所不知,我在城里曾和军师击掌打赌来的。”苏文道:“打什么赌?”

咬金道:“我那军师担保我去摩天岭讨救兵,说是万无一失。我却惧怕你本事高强,自己知道这番闯营必死无疑,所以不肯前来讨救,多次在驾前推辞。谁知军师说:盖苏文身为一国大元帅,有通天本事,名扬各国山川七十二岛,英雄豪杰的脾气,是吃硬不吃软,欺强不欺弱,只要几句好话恳求,他自然会宽宏大量,放你出营的。我就对军师说:盖苏文白白做了大将,在东辽决计比不上我朝中的老将——我朝老将都是仗义疏财的大将军,性子虽分刚柔强弱,却素有忠义之心,恪守为人臣子的节操。他是个狼心狗肺、奸猾刁钻的人,虽然也是国家的栋梁,但终究是个外邦蛮将,哪里懂得做人臣子的道理?他只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会些妖术伤人,恃强凌弱,专欺良善,最怕比他强的。况且薛仁贵骁勇,世上无人能敌,盖苏文屡次败在他手里,阵阵都遭鞭打,一听到薛仁贵三个字,就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可能放我出营,去勾引仁贵来,而害了他自己呢?我料定他必定会乘机先杀了我程咬金,以除后患。如今元帅你果然不肯放我,还要提刀杀我,这岂不是正应了我当初的预料?”

盖苏文听了这番言语,心中大怒,喝道:“老匹夫,本帅身为国家大将,英雄的脾性,为人臣子的节操,岂能不知?你们军师那番话倒还中听,本帅就是放你去讨救兵,等你搬兵来退我人马,也决不反悔;但你这老蛮子口出恶言,辱骂本帅,就休想活命了。”咬金说道:“我在城里也是等死,如今死在你刀下,不过是为国捐躯罢了。但你身为国家良将,却因此坏了一世的英雄名声,反要叫各国元帅耻笑。他们都会说你是因为惧怕薛仁贵厉害,才杀掉一员年老将军,这简直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你真有本事,就该去把薛仁贵的首级取来,那才算是东辽真正的元帅。”

盖苏文被程咬金这番花言巧语,说得脸上无光,厉声叫道:“罢了,罢了!我堂堂一生大将,倒被你老匹夫这般羞辱,好似我当真无能。我纵然斩你于马下,也与杀蝼蚁无异。罢!众将让开一条大路,放他去引那薛蛮子来,少不得将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割下首级。”程咬金大喜道:“好!这才像个大将的气派。我去了就回来,到时把头割给你。”营中军士让开大路,咬金催马就走。出了营盘,走出一箭之地,心中方才放下惊慌,回头看去,见盖苏文还在远处望着自己,便高声叫道:“你个青脸鬼,不必看我。且把脖子伸长些好好等着,不出三日,我便来取你首级。”说完这话,把膝盖一磕马腹,骑着马朝摩天岭大路上飞驰而去。

且说盖苏文退入帅营,心中闷闷不乐,连忙传下军令,叫四门守将来帅营听令。这一令传到四门,六员大将飞马来到东城,下马走进帅营,说道:“元帅在上,传唤末将等有何军令?”苏文道:“诸位将军,你们这次务必要用心守城。今早城中冲出一员将领,闯过我营,讨救兵去了。那摩天岭一路人马,为首的正是诏讨元帅薛仁贵,此人本事高强,十分厉害,他麾下的偏将、副将一个比一个能征善战。倘若唐兵一到,必然有一场翻江倒海的混战,你们需小心严防,不可粗心轻敌,损兵折将,挫了士气。”六将齐声应道:“元帅将令,怎敢违背。末将等自当小心守御。”

苏文道:“各自严守防地,最为要紧,请回罢。”六将辞别元帅,走出营帐,跨上雕鞍,分头去把守各自负责的城门了。原来,盖苏文麾下这十员大将,本是扶余国张大王驾前的殿前十虎大将军,个个力大无穷,骁勇异常。盖苏文因此特意借调他们前来协助守城。

你可知这十位大将姓甚名谁:

飞虎大将军张格

玉虎大将军陈应龙

雄虎大将军鄂天定

威虎大将军石臣

烈虎大将军孙祐

螭虎大将军栾光祖

龙虎大将军俞绍先

越虎大将军梅文

勇虎大将军宁元

猛虎大将军蒯德英

前面四员大将保着盖苏文镇守东城,故而无须特别叮嘱;后面六员则分守西、南、北三门,所以需要专门传令晓谕。

且说程咬金不到一天工夫,就到了摩天岭,竟自大胆向岭上走。只见寨门旗幡的飘带上写着“大唐”二字,心中十分欢喜。又见许多兵卒把守,刚走近寨口,那些军士便叫嚷起来:“哎呀,不好了!有奸细上山了,快放滚木!”程咬金听了,大声喝道:“谁是奸细!我鲁国公有圣旨在身,快报与元帅知道,叫他速来接旨。”军士们听了,吓得魂不附体。一边赶紧上山去报知元帅,一边就开关放进程咬金,说道:“老千岁,元帅屯兵在山峰上面,请随小的上去。”程咬金随军士上了山峰,只见薛仁贵冠带整齐,从殿后闪身出来,躬身将他接进。一座小小的银殿内,薛仁贵俯身下拜,程咬金展开圣旨宣读道:“圣旨已到,跪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东辽国番帅盖苏文,统领雄兵数十万余,战将数百余员,将城池四门重重围困,其营盘坚固,守将高强,更有飞刀妖术伤人。又遭连珠火炮连日攻打四城,昼夜不息,城楼震动,地动山摇。军中老少将官皆无能力冲杀,只得闭城紧守。奈何番兵攻城甚急,致使城中百姓慌乱,君臣朝夕不安,已达极点。白日无心进食,夜晚不能安眠,将士不解铠甲,战马不离鞍鞯,人困马乏,越虎城形势之危急犹如累卵,朝夕可破,军民性命旦夕难保。故而朕今特命鲁国公程知节,杀出番营,前来讨取救兵。小王兄可急速领兵,踏破番营,以解寡人危难。此乃莫大功劳,钦此!

薛仁贵听完,俯身叩拜道:“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将圣旨请过,安放在香案上供奉。薛仁贵开口道:“程老千岁,本帅见礼了。”程咬金答道:“不敢当,元帅。老夫也有一礼。”二人互相见礼完毕,各自落座。薛仁贵说道:“本帅奉旨来攻取摩天岭,已超过两个月,哪里知道盖苏文又发兵围困城池,四门攻打,朝廷受此惊扰,其中艰难不必细说。老千岁这两日在城中,想必也十分辛苦了。”

咬金说:“番兵的火炮实在厉害,攻城急迫,这几日都让人心神不宁。前日听说元帅已经攻取了摩天岭,那时候番兵还未开始围城,只以为你很快会回城缴旨,哪知道城里被困了五六天,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因此朝廷才命我前来搬请救兵。敢问元帅在这山上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料理完毕,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仁贵道:“老千岁有所不知,本帅拿下摩天岭后,本来就想立刻回城。怎奈这殿后有一种宝石矿基,专能生出乌黑的真金,所以我领着众弟兄,天天在后面,挑选那上好的金子,足足装了十车,预备进献给朝廷,因此才耽搁住了。”

咬金这人生来性情喜爱美色贪图财物,听说乌金数量很多,不由得心中大喜,急忙问道:“元帅,如今那宝石矿基在什么地方?领我到后边去看看吧。”仁贵站起身,陪同程咬金走出大殿,转到后山,来到宝石矿基所在的地方,只见诸位总兵在那里忙忙碌碌地捡拾金子。咬金的贪欲之心顿时发作起来,也上前胡乱拾捡起来,往腰间乱塞,往怀里乱揣,又显出他旧日的本来面目了。

仁贵叫道:“老千岁,暂且停手捡拾金子。本帅有句话要禀告。”咬金道:“什么事?有话就请说吧。”

仁贵道:“本帅本想兑足十车乌金,然后回城缴旨,谁料到只挑选装满六车,还有四车未曾装载。如今越虎城情势危急,救兵如同救火,本帅就要连夜点齐将校,火速发兵,天明就要冲击敌营。还望老千岁暂且留守在此处,得空时将那上等的乌金继续挑选,装满那四辆空车,凑足十车留在此山。待本帅击退番兵之后,便会奏明陛下,再差遣专人前来收取乌金,进献朝廷。本帅便感激老千岁的大恩了。”

程咬金道:“元帅说的是哪里话,臣子为君主效力,人人都该如此,哪里谈得上什么感激。”薛仁贵连忙传令在大殿中摆下宴席,众人一齐来到殿上入座饮酒。咬金坐了上座,仁贵在侧座相陪。酒宴喝到二更时分,安顿好了程咬金,留下一万人马把守摩天岭前后寨门,其余将士大多下了山岭,在山脚下听候调遣。众人料理灯球火把,一齐点亮篾蜡,照得四周如同白昼一般。偏将正将们都装束停当,一齐走下摩天岭,在山脚下等候。

大元帅全身披挂整齐,来到山脚下,扎下帅营。仁贵升入中军帐,首先传令点周文、周武二将。二将应声上前,问道:“元帅,有何将令?”

元帅说:“你二人带领正白旗人马二万,前往越虎城西门,在距离番营一箭之地处,暂且扎下营寨。听到东门传来号炮声,便立即冲进敌军营盘,若遇敌将就上前截住厮杀,不得有误,去吧。”周文、周武齐声应道:“得令!”接过令箭,带领白旗人马二万径直往西城前进。

接着薛仁贵又传下将令,命令姜兴霸、李庆先前往南城冲杀,也同样听候号炮,领兵踹踏敌营。二人应道:“得令!”接过令箭,带领正红旗兵马二万,离开帅营,朝南城进发。

接着薛仁贵又传令王新鹤、王新溪,带领黑旗兵二万,前往越虎城北门驻扎,同样听号炮声响便冲营。二人应道:“得令!”接过令箭,出了帅营,带领黑旗兵二万往北门进发。

再说薛仁贵点将完毕,安排了三处城门的兵马,如今传令拔寨起兵。三声炮响过后,元帅上马,前有周青、薛贤徒也跨上雕鞍,各自手持兵器,跟随元帅,带领二万绣旗兵马,队伍前后火把通明。程咬金送出一段路程,方才返回摩天岭安顿,这里暂且不表。

单说大元帅的人马,趁着黑夜赶到三江越虎城。元帅吩咐安营,埋锅造饭,全军饱餐一顿之后,拉起帐房,向东城而来。太阳东升,已有两丈高,薛仁贵坐在马上,朝番营前面一看,只见一片绣绿旗幡随风飘荡,营前小番拉紧弓箭,摆开阵势,长枪手密密麻麻地布防着。薛仁贵按了按头上的盔,紧了紧胸前的甲,吩咐点放号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声号炮非同小可,四门的将领都已知晓,各自准备冲营,此处按下不表。

仁贵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来!大小三军,随我冲破敌营!”他将双膝一催,舞动手中那条方天画戟,后面人马齐声呐喊,金锣战鼓一齐敲响,喊杀声震天动地。仁贵一马当先,冒着纷飞的乱箭,冲到番营门前,挺戟便刺,接连挑翻了几名小番。左右的弓箭手和长枪手,早就听闻白袍将的威名,此时一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弃弓箭、抛下长枪,各自逃命去了。

仁贵单骑冲入番营,先将一座牛皮帐房挑倒,随即闯入第二座营盘。营中有偏将、正将以及平章胡腊等番将,他们手持斧钺刀枪,挺枪执戟,一拥而上,将仁贵团团围住,展开一场厮杀。只见战场上明晃晃的枪尖耀眼,劈来的斧刃寒光闪烁。然而仁贵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手中画戟使得如同蛟龙一般,既护住了战马,又遮蔽了自身,好似握着一条活龙。番将们哪里能近得了仁贵的身?只见仁贵接连刺出三戟,便挑翻了两员番将,随即纵马冲出包围,手起戟落。番将们招架不住,死伤落马者不计其数,只有少数几员将领得以逃脱性命。

薛仁贵一路杀到第三座营盘,后面周青、薛贤徒也抡起兵器,从两旁各自冲杀进番营,刀砍枪挑,番兵死伤极多。两万多人马混战在一处,番营中炮声不断,喊杀声震天动地。东门外的番营顿时一片大乱。

盖苏文在御营中听得外面喧闹震天,心知唐朝救兵已到,立刻站起身来,对帐下四位将军说道:“外面唐兵已至,料想那薛仁贵必会冲击我军营盘。你们快快上马,随本帅前去迎敌,务必小心。他麾下的将领,个个本领高强,我们不可在他们手里吃了败仗。”四位虎将齐声应道:“元帅放心。”他们按下头盔,系紧胸甲,跨上战马,各执兵器,当先冲出御营,奔向前方厮杀去了。

盖苏文急忙提起大刀,冲出营去。这边高建庄王和军师雅里贞也跨上坐骑,立在营门前。八员随驾将军在左右两旁保护,观望着元帅如何击退唐兵。他们心想,倘若战事失利,便可随时逃命,因此也骑在马上等候在外。

单说盖苏文带着五骑马冲出营前,迎面就撞见了薛仁贵。他立刻大叫一声:“薛蛮子!你未免太目中无人,把本帅看得忒也平常!你救护那唐朝小皇帝,坏了我的大事,本帅对你恨之入骨。我今日领兵困住四门,眼看成功,又被你领兵前来搭救。我与你势不两立!”

正是:

排成截海擒龙计,管取唐王入掌中。

(布下这海也能截,龙也能擒的绝妙计策,保管叫那大唐皇帝落到我的手掌心里。)

毕不知薛仁贵如何杀退盖苏文,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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