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庄三寇被获 薛仁贵二次投军
诗曰:
张环谋计冒功劳,仁贵愁心迷路遥。
(张环暗地里谋划冒领军功,薛仁贵却因迷路而心生忧愁。)
幸遇樊庄留借宿,三更奋勇贼倾巢。
(幸好遇到樊家庄愿意收留他过夜,半夜里他奋勇杀敌,将贼人尽数剿灭。)
薛仁贵在桌前坐下,心中暗想:“酒就不必喝了,先吃饭吧。”他盛了饭便吃,一碗接一碗,竟数不清吃了多少碗。樊洪海偶尔抬眼,见他吃饭毫无节制,一整篮米饭转眼就被吃光了。
仁贵一边吃一边留意到员外正在旁边注视着自己,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吃得太多了,难怪员外要这样看我。”
这时他瞥见员外竟流下两行热泪,正在擦拭眼泪,惊得仁贵赶紧放下饭碗,连声说道:“不吃了,不吃了。”
仁贵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座位。樊员外连忙说道:“哎呀,客官一定要吃饱才行。篮子里若是饭菜不够,我这就叫下人再去准备。”
仁贵答道:“多谢员外好意,我已经吃饱了。”
员外又说:“客官啊,你既然借宿在我这庄上,饭是一定要管饱的。方才我见你吃饭的架势,真像是位英雄大将。这么一篮子饭,哪能够你吃的呢?莫不是看见老汉我掉眼泪,就不肯再吃了吧?客官啊,你尽管放心吃饱。老汉我只是心里有些烦心事,所以在这里发愁,你可千万别多心,以为我舍不得粮食。你就是再吃几篮,家里也管够。”
仁贵说道:“员外脸上带着忧愁的神色,究竟是为什么事情烦心?不妨说给我听听,这样我也好继续吃饭。”
员外回答道:“客官有所不知。老夫今年五十六岁,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刚满二十,名叫绣花,聪明得无人能比。要说她的女红针线,没有一样不会;书画琴棋,也是样样精通。因此我们老夫妻俩把她当作掌上明珠,指望她能为我们养老送终。谁想到如今出于无奈,竟要白白把女儿送给别人了。”
仁贵说:“员外,我方才见庄前张灯结彩,分明是喜庆的日子。您却说要把令爱白白送与别人,这究竟是何意?”
员外叹道:“唉,客官,正是因为此事,小女往后便再难相见了。”
仁贵说:“员外此言差矣!自古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家生了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待满月回门时不就能再见了吗?怎会像被抛入东洋大海般永无相见之日呢?”
员外说:“客官啊,寻常人家嫁女自然是喜事,可你刚到敝庄借宿,哪里知道其中的曲折。这门亲事既谈不上门当户对,连个正经媒人都没有。”
仁贵追问道:“既然没有媒人,这门亲事又是如何说成的?我倒要请教其中缘由。”
员外道:“客官,说来实在奇怪。离我们樊家庄三十里远有座风火山,那山岭占地广阔,如今被三个强盗占据山头,自立为王,设关立寨打出旗号。他们手下喽啰无数,白日里杀人,深夜里放火,专门抢劫过路客商的财物。这一带家家户户都受他们祸害,真是罪大恶极。我家小女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瞧见了,竟派人送信来,硬要强娶我女儿做压寨夫人。若是答应便罢,若是不答应,就要把我家产抄没,连鸡狗都不留,房屋也要烧成灰烬。老汉只得勉强答应,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前来迎亲。因此我心中焦急,在此伤心落泪。客官今夜在此借宿,待老汉打扫好书房,您只管安心歇息。半夜里若听见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出来,否则性命可就难保了。”
仁贵听了员外这番话,不由得又气又恼,说道:“竟有这样的事!难道不能报官,派兵去剿灭他们吗?”员外摆手道:“客官你有所不知。这三个强盗个个武艺高强,就算官府年年派兵围剿,反而被这群强人杀得全军覆没。如今任凭你是皇亲国戚,只要从风火山经过,被他们拦住了就必须交出买路钱,从来没人能敌得过他们。”
仁贵道:“真是岂有此理!这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些强盗,任凭他们长着铜头铁骨,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不成!有我在此,员外不必忧愁。哪怕他们生着三头六臂,等他们来了,我定要活捉这三个贼寇,剿尽风火山的余党,为地方除去这个祸害。”
员外急忙摆手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客官你还不晓得风火山那些贼寇有多骁勇厉害。就连龙门县的总兵大人带着官兵前来围剿,都吃了败仗逃回去。我看你虽然是个英雄好汉,但真要对上他们,只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连老汉的性命也保不住了。我实在没这个胆子留你,请你到别处去投宿吧,千万不要连累我们全家人的性命。”
仁贵呵呵大笑道:“员外只管放心。我若是担任大将,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能杀得他们落花流水,怎会惧怕这三个小小贼寇?我既有本事擒拿他们,才敢说出这般话。方才员外若不说起,我也不知此地有这般祸患;如今既已说明,岂能容这三个贼寇继续猖狂?若就此退缩,我薛仁贵岂不枉称天下奇男子!纵然员外心中顾虑不肯留我住宿,我也有本事在外头守着等他们来,定要一个个将他们全部擒获。”
樊洪海听他说话这般有胆量,心想这人必定武艺高强,便满脸堆笑地说道:“客官,你若真有这个本事救下小女性命,老汉定当感激不尽。倘若出了什么差错,可千万别埋怨我啊。”仁贵答道:“员外放心,这个自是理所应当,何必多说。”
樊员外十分高兴,赶忙走进内室,将事情原委向夫人说了一遍。母女二人听了,顿时转悲为喜道:“员外,竟有这等奇事?这真是上天派来的救星啊。你快去对他说,千万别让那些强盗闯到内院来,以免惊吓到女儿。”
员外应道:“我知道了。”赶紧回到厅堂喊道:“客官,我家女儿生来胆小,千万别让强盗闯进来,免得把她吓坏了。”仁贵答道:“员外不必担心。只要让庄客们守住院门,我独自镇守护庄桥,保证不让一个贼人过桥,定能将他们全部活捉。”员外说:“这样最好不过了。”
庄客们听了这话,顿时都壮起胆来,个个兴高采烈地说道:“要说捉强盗,往常我们也常捉个把的。可自从风火山上来了这群贼寇,莫说见到强盗就发抖,就连捉贼的时候都要发抖了,谁还敢去捉?今晚有这位客官的本事撑腰,我们也都胆壮了!弟兄们,咱们赶紧把家伙器械、刀枪都准备妥当!”这些庄客立即分头去置办各自所需的兵器。
薛仁贵问道:“员外,您府上可有什么像样的兵器吗?”员外还没来得及回答,庄客急忙应道:“有,这里放着一杆枪,我这就去取来。”仁贵接过枪细细端详,发现不过是件寻常兵器,不由笑道:“这枪能顶什么用!”庄客反驳道:“客官,您可别小看这杆枪,它已经夺过不少毛贼的性命,是我防身的家伙,怎么能说没用呢!”
薛仁贵将长枪握在手中,轻轻一折,只听咔嚓一声,枪杆顿时断成两截。员外惊叹道:“果然神力!”这时另一个庄客说道:“客官,我家里有把大刀,刀柄用铁皮包裹,打磨起来能迸出火星,分量极沉,平日里都用不上,一直收在家里。我这就去取来。”仁贵道:“快去快回。”
那庄客去了片刻,将大刀抬到厅上。薛仁贵单手提刀,手指刚触到刀头龙吞口镶边处,那镶边便应声断裂掉落,刀口也跟着卷刃。仁贵摇头道:“这些都是不中用的家伙!”庄客惊得伸了伸舌头,对员外嚷道:“这兵器还没派上用场就先折断了,如今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了。”员外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仁贵正色道:“兵器断不可少,若是没有称手的,叫我如何与贼人对抗?”
又有一个庄客提议道:“员外,不如把柴房里那杆戟取来用吧。”
员外诧异地问:“柴房里哪来的戟?”
庄客解释道:“就是撑正梁柱子的那根。”
员外摇头道:“你这人真糊涂,那杆戟当初八个壮汉都抬不动,这位客官怎能拿得起来?”
薛仁贵闻言便说:“究竟是怎样的戟?带我去瞧瞧。”
员外说:“你看了也没用,肯定拿不动的。这戟可是有名的兵器,听说还是战国时淮阴侯帐下樊哙用过的,重达二百斤,你怎么可能拿得动?”仁贵大笑道:“要真是樊哙留下的古戟,那才配得上我薛仁贵使用!快带我去看看。”员外和庄客便领着仁贵走进柴房,指着说:“喏,客官,就是这一条。”
薛仁贵抬眼望去,只见那杆戟的尖头深深插进泥土里,戟身正稳稳托着房梁。那戟杆足有茶杯口粗细,一丈四尺长短,通体布满了深褐色的铁锈。他转头对洪海说:“员外,要擒那三个贼人,非得用这杆戟不可。”洪海迟疑道:“只怕这兵器太重,你使不动。”薛仁贵朗声笑道:“就算再重上几分,我也能使得。庄客们,快拾根木柱来,待我托住房梁,把这戟换出来。”
庄客们赶忙取来一根木柱。薛仁贵左手向上托住房梁,右手握住方天画戟左右摇动,待戟杆松动后猛然拔出,随手放在地上。众人连忙将木柱顶上房梁,薛仁贵缓缓放下房梁,那替换果然严丝合缝。他提起方天画戟顺手舞了个盘头花式,对洪海说道:“员外,这戟轻重合宜,正是趁手。”
庄客们惊叹道:“阿唷,能使得动二百斤的兵器,那些寻常刀枪自然都派不上用场了。”众人说着回到厅堂,薛仁贵将画戟打磨得寒光闪闪。洪海员外当即吩咐备下丰盛酒席,邀他在书房中畅饮。
待到天色昏黄,洪海员外带着庄客们悄悄藏身在后花园的墙头上窥探动静。薛仁贵提着方天画戟,独自坐在厅堂里等候。门前守着的二十名庄客个个扎束利落,有的握着三尺铁锏,有的挎着腰刀,还有的提着扁担,严阵以待。时至三更,忽听得远处一声炮响,紧接着鼓乐之声震天而来。
众人喊道:“风火山的贼寇出动了,我们齐心协力保护庄主!”只见远处影影绰绰来了一队人马,前方引路的号灯数不胜数,明亮的火把将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昼。贼兵们个个头戴闪亮盔甲,手持刀枪剑戟,战马嘶鸣声震耳欲聋,数千喽啰簇拥着首领浩浩荡荡逼近。
庄客们见状都吓得发抖,连声说道:“快去禀报那位好汉!”他们急忙奔进厅堂,喊着:“好汉,强盗大军杀来了,快请迎敌!”薛仁贵闻言立即起身向外走去。跨出大门时,庄户们叮嘱道:“千万小心啊!那边贼兵数不清,我们都指望您一个人了!”仁贵从容答道:“不必担心。”
薛仁贵随即大步走出,立在护庄桥上,将方天画戟稳稳托在手中。他抬眼望去,不禁惊叹道:“啊呀!”只见喽啰们簇拥成阵,刀光刺眼,弯弓如满月高悬,箭矢似狼牙密布。战马嘶鸣声震得蛇虫难钻,盔甲碰撞声惊得飞鸟不落。这般强盗气势果然骇人,实在厉害!
眼见贼兵渐近,仁贵厉声喝道:“呔!来者可是风火山上那群绿林草寇?俺薛仁贵在此,还不速速下马归降,改邪归正!莫非还要执迷不悟?”
说来这群强盗,大大王名叫李庆红,二大王是姜兴霸,三大王唤作姜兴本,他们原是同胞兄弟。这晚三大王留守山寨不曾下山,只有二大王姜兴霸护着大大王李庆红下山迎亲。这位大大王李庆红是怎样一副装扮?
头上戴着一顶二龙争珠黄金盔,身披一件二龙戏水绛黄袍,外罩锁子连环红铜甲,胯下骑着胭脂黑点马。那二大王姜兴霸又是怎样一副装扮?
头上戴一顶乌金开口独角兽盔,身穿大红绣花锦云袍,外罩丝绦连环青铜铠甲,胯下骑着一匹黑色豹斑乌骓马。
他二人正行路间,忽听得这一声呐喊,不由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桥上立着个身穿白衣手持画戟的小将。二人顿时大怒,说道:“送死的来了,我们冲上前去!”两位大王催动坐骑,各举枪刀喝道:“呔!你这该死的奴才,难道没听说过我风火山大王的威名吗?今日正是我家大哥的大喜之日,你竟敢拦在护庄桥上送死!”
薛仁贵听罢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呔!你们两个贼寇听着!我薛仁贵若未至此,尚容你们白日杀人、深夜纵火,这般无法无天。如今我既在此,任你是铜头铁骨,也休想强占民女!今日既是撞在我手中,定要替天行道。你们敢上桥来?来一个我杀一个,定要踏平风火山贼窝,将你们山寨夷为平地!一则解救樊绣花姑娘,二则为百姓除害!”
二位大王听了这番话,怒火直冲天灵盖,大怒道:“哼,真是反了!我兄弟二人占据风火山十多年,连官兵都不敢来征讨,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贼,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竟敢如此夸口。看来你是不想活了,快来试试我大王爷的刀锋吧!”说完催马上前,手提笏板刀厉声喝道:“小贼,吃我一刀!”
李庆红直盯着薛仁贵,举刀朝对方头顶猛劈下来。薛仁贵见刀锋将至,便将手中方天戟迎着刀锋向上格挡。只听“锵啷”一声,李庆红惊呼:“不妙!”只觉虎口剧震,在马上连晃七八下。战马前冲之际,薛仁贵右手持戟,左手顺势扣住李大王后背。庆红刚喊出“不好”,还未来得及闪躲,已被薛仁贵施展拿云手攥住勒甲丝绦,轻描淡写地提过马鞍,喝道:“给我过来!”
薛仁贵将李庆红如同拎小鸡般举在手中,转头对庄汉们说道:“庄汉们,快拿绳子把他捆起来。”说着便把李庆红往桥坡下一扔。那些庄汉正要上前捆绑,不料李大王一个翻身站起来,厉声喝道:“哪个敢动手!”
李庆红转身就往院门方向冲去。那些庄汉吓得连连后退,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稳,惊呼道:“客官,不好了!这强盗反扑到院门口来了!”薛仁贵回头喊道:“你们手上有家伙,快把他打倒在地,抓住他。”庄汉们慌张地说:“这强盗太厉害,我们抓不住啊。”薛仁贵只得从桥坡上下来接应。
姜大王催马前冲,喝道:“你胆敢擒我兄长,我这就来取你性命!”随即催马冲过护庄桥。这边薛仁贵赶到李大王面前喝道:“你还不乖乖受绑?”说罢一掌击去。李庆红想要招架,却哪里抵挡得住?一个踉跄仰面跌倒在尘土中。仁贵用脚将他踏住,对庄汉们说道:“现在这强盗起不来了,你们尽管放心过来捆绑。”
那些庄汉刚想上前捆绑,看见姜大王持枪追来,又不敢上前,只在墙门边瑟瑟发抖。谁知姜兴霸冲到仁贵身边时,仁贵已经将李庆红踏在脚下。姜大王勃然大怒,喝道:“你竟敢将我王兄踩在脚下,看枪!”
只听飕的一声,枪尖直扑面门刺来。仁贵举起方天戟往枪尖上一架,锵啷一声钩住了枪头上的无情铁,顺势用力一扯。姜大王惊呼:“哎呀不好!”在马上如何坐得稳,轰隆一声摔下马来。仁贵一把将他提起,喝道:“庄汉们,快来绑人。”这些庄汉这才敢上前,用绳索将二人捆缚。桥下那些喽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喊道:“快逃命吧!”当即四散奔逃,给三大王报信去了。
仁贵和庄汉们将两个强盗押到院门内。樊员外夫妇欣喜道:“恩人,现在该如何处置他们?”仁贵答道:“暂且不急。你们先把这两人捆在厅堂上。待我前往风火山剿灭贼巢,再把那个也抓来一并处置。”员外叮嘱:“千万小心。”仁贵从容道:“无妨。”说完便独自向风火山进发。
再说山寨中的三大王姜兴本,他身长九尺,生得铜铃眼,浓黑眉,鼻梁高耸,耳阔口方,一头乱发如蓬草。此刻正坐在聚义厅上暗自思量:“两位兄长去庄上迎亲,怎么还不见回来?”正思忖间,忽见喽啰慌张来报:“启禀三大王,大事不好!”姜兴本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喽啰回禀:“大大王和二大王前往樊家庄迎亲,被一个穿白袍使方天戟的小将生擒活捉去了。”
三大王怒喝道:“啊?竟有这等事!速速备马抬枪。”喽啰们齐声应道:“是!”当即抬来长枪,牵过战马。三大王翻身跨上雕鞍,手挺丈八蛇矛,率领众喽啰轰隆隆冲下山去。刚行出二三里路程,喽啰们便指着前方喊道:“三大王请看,那边穿白袍的就是那人!”
三大王抬头望去,立即催马挺枪上前喝道:“呔!不知死活的毛贼,竟敢擒拿我两位兄长?速速将他们送回山寨,尚可饶你性命;若敢有半句推托,休怪我枪下无情,定要刺你个前心穿后背!”仁贵定睛一看,只见那姜兴本:
他头戴一顶黄金虎头盔,身穿大红绣龙蟒袍,外罩柳叶乌金甲,手执射苗枪,胯下骑着一匹白毫黑点五花马。
姜兴本纵马冲来。薛仁贵高声喝道:“呔!你这绿林草寇,我今日为地方百姓除害,特来擒你。你还不快快下马受缚,竟敢口出狂言!”姜兴本勃然大怒道:“休要夸口,且看枪!”话音未落,嗖地一枪直刺仁贵咽喉。仁贵挥动方天戟当啷一声将长枪荡开,不出一个回合,便将姜兴本生擒过来。
正是:
饶君兄弟威名重,那及将军独逞雄。
(即便你们兄弟几人威名远扬,又怎能比得上这位将军独自展现的英勇气概。)
要知风火山草寇怎么处治,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