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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李隆基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09

    疏:物归根则安静,人守静则致虚。木之禀生者根,归,根故复命。人之禀生者妙本,今能守静致虚,可谓归复所禀之性命也。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疏:能守雌静笃厚,以致虚极妙本,

    致虚则复命,可谓得常矣。能知守常,是曰明了。失常妄作,可谓无常。不常其德,穷凶必矣。注云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者,《易》恒卦文也。

    知常容,

    疏:知常曰明,明则鉴物,物来必应,无不含容,故曰知常容。

    容乃公,公乃王,

    疏:能含容应物,乃公正无私,无私则天下归往,是谓王矣。

    王乃天,天乃道,

    疏:惟天为大,唯王则之,其德同天而无不覆,故云王乃天。王德如天,则无为而理,道化乃行,故云乃道。

    道乃久,殁身不殆。

    疏:言守静政虚,归根复命,其德如此,可以为王。王德合天,能行其道,道行则久享福祚,天下之人就之如日,戴之如天,泽之如雨,望之如春,则终殁其身,复何危殆之事?故云殁身不殆。

    太上下知章第十七

    此章上论淳古之风,下逮浇漓之俗,欲明失道之渐,将辩致弊之由,故前章明守静则致虚,此章示无为则复朴,朴散则亲誉遂作,无为则谓我自然,庶夫道化之君,专此不言之教。

    太上,下知有之。

    疏:太上者,淳古之君也。谓为太上者,尊之也。言太上之君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臣下但知上有君,尊之如天,大而在上,被四时生育之美,不知何以称其德,故云下知有之。

    其次,亲之誉之。

    疏:太上之君殁,黄帝尧舜氏作,施教行善,仁及百姓,故亲之。柔弱致平,功高天下,故誉之。亲誉生前人之迹,矫徇为后代之患,故《庄子》曰:吾语汝!大乱之本,必生尧舜之间。何也?以其迹存乎千载之后故尔。

    其次,畏之侮之。

    疏:黄帝尧舜氏殁,下及三王五霸,浸以凌迟,严刑峻制,故畏之。明不能察,故侮之。下议罪而求功,上赏奸而生诈,相蒙若此,可谓寒心。

    信不足,有不信。

    疏:此复释畏之也。百姓畏君之刑法,侮君之教令者,皆为君信不足於下,故令下有此不信之人尔。

    犹其贵言。

    疏:此复释亲之誉之也。百姓所以亲爱君之善行,称誉君之功业者,由君有德教之言,故贵重君言而称誉之尔。古犹字与由字通用。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疏:此复释太上下知也。夫淳朴不残,孰为牺樽?道德公行,亲誉焉设?故太上之世,下忘帝力,适令功成事遂,百姓皆以为自然合尔,不知所以亲誉报施也。

    大道废章第十八

    前章明步骤,殊时道存,故淳朴不散。此章明风俗,颓弊失道,则仁义遂行。秃施髢而病求医,虽云由愈,数米炊而简发栉,何其伤性,故直举八句,将以明其极弊,冀还返於淳古也。

    大道废,有仁义。

    疏:大道废者,代俗浇漓,人人浮竞,玄晏之风斯泯,穆清之化不存,失至道无为之事,故云废也。废则有兼爱之仁,裁非之义,踧足薛於其间矣。故庄子曰:道隐於小成。小成谓仁义等,各自其成,不能大通,故谓之小成尔。

    智慧出,有大伪。

    疏:智慧出者,谓后代之人役用智慧,立法以检俗,制典以诂奸。恐其不信,作符玺以信之。恐其不平,为斗斛以量之。而不仁之人兼盗符玺,并窃斗斛。则夫智慧之作法,适足侈大其诈伪,故云有大伪矣。

    六亲不和,有孝慈。

    疏:六亲者,父子兄弟夫妇也。夫大同之俗,无自私之亲,及乎上下不和,怨恩私起,则有扇枕温席,人谓之孝。出复入顾,人谓之慈。被慈孝之名,有自矜之色,殊不知大道之代,天下为家,上承下绥,自然之分足。视人犹己,不独亲其亲,则天下之人皆可孝也。人亦视之犹己,不独子其子,则天下之人,皆可慈也。则孝慈之名,复何所施乎?

    国家昏乱,有忠臣。

    疏:忠者,人臣之职分,而云有忠臣者何?由人主失御臣之道,令佞主之人获进,亲君於昏暗,使生祸乱,则有见危致命,蒙死难以匡社稷,而获忠臣之名。若夫道化大行,无为清静,圣皇多士,尽是夔龙,彝伦攸序,无非作乂 ,然后忠孝之名息,淳朴之道兴,则於忠臣孝子何有?此四者颓弊之极也,焉得不返之於淳朴乎?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二竟

卷之三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

    绝圣章第十九

    前章明风俗颓弊,失道而仁义遂行。此章明绝弃多门,还淳则盗贼无有。首六句且绝矜徇之迹!次三句将明立教之方,后四句示行门之由趣尔。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疏:圣者,有为制作之圣。智者,凡俗矜徇之智。制作之圣则有迹,矜徇之智则非真。失真是生巧伪,逐迹坐令丧本,故皆绝弃之而令其淳朴。天和既畅,矜徇不行,是人有百倍之利也。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疏:前章云大道废,有仁义,此云绝仁弃义,民复孝慈者,明大道之世,所谓玄同,民无私亲,悉皆慈孝,故理至则迹灭,事当而名去。今六纪废绝则孝慈名彰,若绝兼爱之仁,弃裁非之义,江湖无濡沬之进,慈孝有自然之素,故民复於大孝慈矣。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疏:绝巧者,绝雕琢非法淫过之巧。弃利者,弃徇财兼并乾没之利。夫盗贼者生於羡欲不足,令绝巧则人不争,弃利则人自足,复谁为盗贼乎?故云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

    疏:三者,谓绝圣弃智一也,绝仁弃义二也,绝巧弃利三也。此三者且令绝弃,未有修行,故以为此三者於文不足以垂教,更令有所属着,在下文见素等是也。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疏:欲求绝圣弃智,则常见真素。欲求绝仁弃义,则怀抱质朴。欲求绝巧弃利,则当少私寡欲。三绝虽於文不足四,行则修身有余,将欲禁绝於中心,故必取资於内行尔。

    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前章明绝弃多门还淳,则盗贼无有,此章明畏除俗学若昏,故独异於人。首一句标门以示绝,次七句举喻以明理,又一十七句格凡圣以对辩,后两句论独行以结成。

    绝学无忧。

    疏:绝学者,绝有为俗学也。夫人之禀生,必有真素。越分求学,伤性则多。若令都绝不为,是使物无修习,今明乃绝有为过分之学,即庄子所谓俗学,以求复其初者,若分内之学,因性之为,上士勤行,未为不绝也。故曰绝学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

    疏:唯,恭应也。《周礼》曰:先生召,无诺唯而起。阿,慢应也。《汉书》曰:不谁何绾?谓何问也。此举喻也,唯之与阿,同出於口,唯恭则善,阿慢则恶,学之不绝,只在於心。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同出於口,故云相去几何?只在於心,故去相去何若?若能了学无学,学相皆空,於知忘知,不生分别,则唯阿齐致,善恶两忘也。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疏:人之所畏者,畏慢与恶也。夫慢则为过,恶则被嫌。被嫌则人所弃薄,为过则物多尤怨。以况有为俗学,增长是非,若不畏而绝之,是皆违分伤性,故不可畏而绝之也。

    荒兮其未央哉。

    疏:荒,废也。慢恶为过,俗学失真,是皆可畏,故当绝弃。若不绝而弃之,则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之时。《诗》曰: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此云其未央,言俗学伤性无息止期,故前途尚多,云未央也。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

    疏:熙熙者,情欲摇动之貌。此明不畏绝俗学之人。夫俗学有为,动生情欲,熙熙逐境,役役终身,如馁夫之临享太牢,恣贪滋味。冶容之春台登望,动生爱着。太牢者,牛羊豕也。春台所以为爱着者,谓其卉木滋荣,禽鸟鸣匹,阳和陶然,易淫荡也。故《邠诗》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汝心伤悲,迨及公子同归也。

    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

    疏:我,老君自称,言我畏绝俗学,抱道含和,独能怕然安静,於彼世间有为之事,情欲等法,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能孩笑,无分别也。孩者,别人之意。《庄子》曰:不至於孩而始谁。

    乘乘兮若无所归。

    疏:乘乘,运动之貌也。众人动生耽着,常有执求,故若有所归往。我本无心,怕然安静,乘流则逝,值坎而止。若彼行道之人,无所归趣,不汲汲也。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

    疏:众人俗学耽着,矜夸巧智,是法皆执,自为有余。我独损之,未尝凝滞,心无爱染,故若遗忘也。

    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

    疏:言我於诸法中,体了无着,故若遗忘,岂如愚人之心也?但我心纯纯,质朴无爱欲,故若遗尔。

    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疏:昭昭,自矜衒巧智也。若昏者若昏昧无所分别也。察察者,施教立法以绳下也。闷闷者,无心宽大之意也。所以昭昭矜衒,察察施教者,皆由不绝俗学与有为,故圣人畏绝,若昏默也。

    忽若晦寂兮,似无所止。

    疏:绝学之人,忽忽无心,常苦昏昧,而心寂然,曾不爱染,於法无往,故似无所止着尔。

    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

    疏:凡俗之人,不畏俗学,所以耽滞逐境,未曾休息。我於世间,独无分别,有似鄙陋。顽者,无分别也。鄙者,陋不足也。而心实了悟,故云似尔。自众人熙熙下,皆对明也。

    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於母。

    疏:此两句,结成也。我独异於人者,异於不绝俗学之凡人也。即上对明诸法,与凡人异。凡人爱染有为,我独遗忘情欲。凡人於诸法分别,我独等无是非。故云异於人。而贵求食於母者,老君戒人守朴全和,少私寡欲,绝视听之耽着,杜声名之奔竞。令如婴儿,但求食於母尔,故云而贵求食於母。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前章明畏绝俗学若昏,故独异於人。此章明一从顺至道甚真,则能阅众甫。首标孔德两句,明德人之顺道。次道之为物下十句,畅妙本一之精。自古下五句辩应用之名,结生成之德尔。

    孔德之容:唯道是很。

    疏:孔,甚也。从,顺也。容,容状也。欲明行人所以顺合至道,故云甚有德人之容状若何?言甚有德人之容状,唯虚极之道是顺尔。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疏:此明虚极妙本为物形状,即孔德所从之道也。虚极妙本,强名曰道。道之为物,其运动形状若何?言此妙本不有不无,难为名称,欲谓之有,则寂然无象。欲为之无,则湛似或存。无有难名,故谓之为恍惚尔。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疏:此明降生本迹也。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曰象。妙本无物,故谓之惚。生化有形,故谓之恍。斯则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从本而降迹也。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疏:物者,即上道之为物,谓妙本也。妙本降生,兆见众象,修性反德,则复归无物。无物即道也。言人修性反德,不离妙本,自有归无,还冥至道,故云其中有物,言有妙物也。此摄迹以归本也。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疏:窈冥,深昧也。虚极降生,修性反本,摄迹归本,妙物或存,窈冥深昧,不可量测,含孕变化,中有至精,故云其中有精也。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疏:至道妙物,既本非假杂,变化至精,故其精甚真。生成之功,遍被群有,物感必应,曾不差违,故云其中有信。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疏: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道德生成之功,窈冥真精之信,始终无极,今古不渝,故物得道用之名,天清地宁之类,自古至今,常不去也。故注云: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也。以此精真之信,度阅万物本始,令各遂其生成之用尔。

    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疏:又详云吾何知万物本始皆禀於道,道必度阅之,令达其生成用然哉?答云:以此甚精甚信,凡今万物皆禀生成,故知之尔。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前章明从顺至道甚真,故能阅众甫,此章明抱一为式不争,则所谓曲全者六句示诚全之行,是以下两句标圣行,以明次四句覆释曲全至弊新,夫唯下结不争必全而归尔。

    曲则全,

    疏:曲者,委曲从顺者也。言人能委曲从顺,不与物忤,则可以全身,故云曲则全。

    枉则直,

    疏:枉者,受屈於物。直者,可以正曲也。《春秋》曰:正曲为直,言人虽不与物忤,若物来枉己,己能受屈,彼必惭惧而自修整,则是己之直可以正曲,故云枉则直。

    洼则盈,

    疏:洼,坳下。盈,满也。此喻说也。夫地之助下,水铃流满。人守撝谦,德便光大。能曲能枉,坳下也;则全则直,满盈也。故云洼则盈。

    弊则新。

    疏:弊,薄恶之谓也。曲枉洼等,皆自处弊薄也。能处弊薄,人必推先,故其德行日新矣,故曰弊则新。

    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疏:夫少自取者,则无失,故云得。多自与者,人必争,故云惑。修身既尔,修道亦然,当须抱守淳一,自全真素。若欲广求异门,则招乱惑,故亡羊必因歧路,丧生谅在多方。是以圣人抱一不离,可为天下法式矣。式,法也。

    不自见故明,

    疏:此覆释曲则全也。言人能不自见其美,尝委顺於物,其全德日益明白也,故云故明。

    不自是故彰,

    疏:此覆释枉则直也。言人能为物受枉,不自申说,以为己是,是必无尤。故其直自彰着也,故云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疏:此覆释洼则盈也。言人不自伐取,尝为谦让,则人不与竞,其功归己。如地坳下,水必盈焉。故云故有功。

    不自矜故长。

    疏:此覆释弊则新也。言人能守弊薄,不自矜炫,则人必推敬,善行益长,故云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疏:夫唯曲全等行,皆是委顺不争,柔弱既胜於刚强,谦虚自归於枉直,则天下人物谁能与争乎?故云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疏:此引古以结曲全也。言自古有此曲全之言,岂虚有此言而无实者哉?若能曲顺不逆者,信有全理,归之於己尔,故云诚全而归之。诚,信也。

    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前章明抱一为式不争,故所谓曲全,此章明契道忘言执滞,则自同於失。首一句标宗以明理,次五句举喻以申教。故从事下,广理喻以结成。

    希言自然。

    疏:此明言教不可执滞。希言者,忘言也。夫言者在乎悟道#1,悟道则忘言,不可都忘,要其诠理,但自然之理,不当有与不有,希言之义,亦不定言,故以希言之言,用显自然之理,故云希尔。若能因彼言教,悟证精微,不滞荃蹄,则合於自然矣。故云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疏:飘风,狂疾之风也。骤雨,暴急之雨也。夫风者所以散物,雨者所以润物,若狂疾暴急,则害物而不久。以况言教所以诠理,若执言滞教,则无由悟了,必失道而生迷。故风雨不可飘骤,言教不可执滞也。欲明忘言,即合自然,故举飘风骤雨之喻尔。

    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疏:孰,谁也。设问云:谁为此飘风骤雨者?答云:天地。天地至大,欲为狂暴,尚不能久,况於凡人执滞言教,而为卒暴,不能虚忘,渐致造极,欲求了悟,其可得乎?

    故从事於道者,

    疏:从者,顺也。虚极至道,冲用无方,在物则通,未尝凝滞,故凡人欲体斯妙道而顺事#2者,不当有所执滞尔,故云从事於道。

    道者同於道,

    疏:顺同於道之人,故谓之道者,谓能顺事於道,则不凝滞,悟了言教,一无封执,可与道同,故云同於道尔。

    德者同於德,

    疏:德者,道用之名也,谓其功用被物,物有所得,故谓之德尔。谓体悟之人,顺事於道,岂唯自能了出,抑亦功济苍生。苍生被其德,德者忘其功,凡所施为,同於道用,故云德者同於德尔。

    失者同於失。

    疏:失者,谓执滞言教而失道也。夫言教者,道理之筌蹄也,有筌蹄者,乃得鱼兔,今滞守筌蹄,则失鱼兔矣。执滞言教,则失妙理矣。失理则无由得道,是自同於失也。故云失者同於失。

    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

    疏:此明气同则应也,故虎啸风生,鹤鸣子和。性殊则肝胆楚越,道合则夷夏同人。以类相从,物无违者,故同道则道应,同失则失来。犹方诸挹月而水流,阳燧照日而火就尔。故云同於道者,道亦得之。

    信不足,有不信。

    疏:言人之所以不能体了,证理忘言,谓於信悟不足而生惑滞,既生惑滞,则执言求悟。执言求悟,则却生迷倒,是有不信应之也。故云有不信也。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前章明理契言忘执滞,则同於失者,此章明自见自是矜伐,故物或恶之。首两句举喻示难求,次四句明虽求亦不得。其於道下,将申戒劝令,有道之人不处。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疏: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挟物也。此举喻也。夫延颈举踵,欲求远望,翘跂则危,故不可立。以跨挟物,物必为碍,必不可行,亦如众生,自见自是等也。故跂者不立,跨则不行,自见则不明,自是则不彰,断可知矣。

    自见者不明,

    疏:夫自见之人,失於殷鉴,露才扬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动则见尤,物无与者,己之事业,终於昧然,故云自见者不明。

    自是者不彰,

    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以为是,且欲大夸诸己,而以出众为心,求彰名迹,以自光大,直为怨府,人所不堪,众毁日闻,故难彰着。故云自是者不彰力

    自伐者无功,

    疏:夫谦者德之柄,让者礼之文,苟失斯道,无从而可,况自专固伐取,欲以求功,不让则争,功斯滥矣。故云自伐者无功。

    自矜者不长。

    疏:盛德若愚,昔贤通议。矜衒名器丑行,则多人所鄙薄,坐招嗤诮,自矜虽欲求益,胥怨物不推长,故云自矜不长。

    其於道也,曰余食赘行。

    疏:余食者,残余之食。赘行者,疣赘之行也。残余,食之秽,疣赘,身之病。以此向见自是等行,其於道而论之,如残余疣赘,人所共恶也。谓之赘行者,为自见自是等为德行之疣赘,故云赘行。《春秋》曰:人将不食吾余。《庄子》曰:附疣悬赘,出乎形而侈於性。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疏:此自见自是等,既若余食赘行,凡物尚或恶之而不为,故有道之君子不处身於此事矣。四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前章明自见自是於道为余食赘行,末云有道不处。此章明曰大三逝赞道,乃先天混成,终令法道自然。首标有物混成六句,将明妙本之绝趣,物被其功。次云吾不知下六句,欲表强名之由绪,名亦不可得。故道下六句,示知四大之生育,申戒人君之法。下至终篇,教以法道自然,无为清净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疏:有物者,妙物也,即虚极妙本也。将欲申明强名,所由不可,即此道,故云有物尔。言此妙物混然而成,含孕众象,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故云先天地生尔。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疏:寂寥者,叹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故独立而不移改,物感必应,应用无心,遍於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

    可以为天下母。

    疏:妙本生化,遍於群有,群有之物,无非匠成万物,彼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尔。母以茂养为义也。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疏:字者表其德,右者定其体。老君云妙本生化,冲用莫穷,寂寥虚静,不可定其形状。先天地生,难以言其氏族。故吾不知其名,但见其大通於物,将欲表其本然之德,故字之曰道。见其包含无外,将欲定其至无之体,故强名曰大。凡物先名而后字者,以其自小而成大,以道先字而后名者,是以从本而降迹尔。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

    疏:夫滞於一方者,非天下之至通也。故天职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职形载而不能生覆,唯妙本之用,用无定方,虽则强名曰大,而复不离於大。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自远而求之,则复返在人身心,故曰远曰返。庄子曰:夫道於大不终,於细不遗。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疏:因强名曰大,而举所以次大者,故天能颠玄在上,垂覆万物,地能宁静於下,厚载万物,王能清静无为,而化万物,此三大也,吾道一以贯之矣。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疏:域中者,限域也。今玄域中之大道,不只在域中,若云约所见而言,则天地自为限域,道亦不在域中矣。夫惟寄语以申玄理,亦不必曲生异义,存文以防疑难,众说皆未尽通。今明域者,名也,以名为体,以为物无名外之体,故曰域中。若举道则道在其中矣,举天名则天无遗体矣,故云域中。即有名之中,有此四大。云而王居其一者,王为人灵之首,有道则万物被其德,无道则天地蒙其害,故特标而王居一,欲令法道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疏:人谓王者也,所以云人者,谓人能法天地生成,法道清静,则天下归往,是以为王。若不然则物无听归往,故称人以戒尔。为王者当去地安静,因其安静,又当法天生化,功被物矣。又当法道清静无为,忘功於物,令物自化。人君能尔,即合道法自然,言道之为法自然,非复仿法#3自然也。若如惑者之难,以道法效於自然,是则域中有五大,非四大也。又引《西升经》云:虚无生自然,自然生道,则以道为虚无之孙,自然之子。妄生先后之义,以定尊卑之目,塞源拔本,倒置何深?且尝试论曰:虚无者,妙本之体,体非有物,故曰虚无。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功用,所谓强名,无非通生,故谓之道。幻体用名,即谓之虚无。自然道尔,寻其所以,即一妙本,复何所相仿法乎?则知惑者之难,不诣夫玄键矣。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前章举域中称大,终令法道自然,此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首两句标宗以示义,次两句举喻以即明。又四句伤人君之失道,末两句述轻躁以为戒。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疏:根,本也。草木花叶之花叶轻,花叶禀根蒂而生,则根蒂躁,既重为本,故曰重为轻根。夫重则静,轻则躁,躁则静轻者根,则静为躁者君矣。是知重有制轻之功,静有持躁之力,故权重则属鼻之绩斯举,心静则朵颐之求自息。

    是以君子终日行,

    疏:君子者,谓人主也,言其志可以君人子物,故云君子。辎,屏车也。重者是轻者原也,此举喻也。言人君常守重静,犹如所为之不离辎重。行者若失辎重,则无所取给,必遭冻馁。人君若好轻躁,则臣下离散,必生祸患,故云终日行不离辎重。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疏:夫人君好重静,则百姓不烦劳,若登高台,泛深池,撞钟舞女,以为荣观,则人力凋尽,乱亡斯作。故戒云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远离而不顾也。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疏:天子提封百万井,出赋六十四万井,出戎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故云万乘之主。奈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万乘之主,四海必同,当令子孙.千亿,本枝百代。善建则无为偃化,善抱则有截归仁,奈何承此重器,耽乐是从,以身充欲,沦胥以败?是以一身之欲,而轻大宝之位,甚可伤叹,故曰奈何。

    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疏:夫君多轻易必烦扰,烦扰则人散,谁与为臣?故云轻则失臣,此戒人君也。为人臣者,当量能受爵,无速官谤。若矫迹干禄,饰诈祈荣,躁求若斯,祸败寻至,坐招窜殛,焉得事君?故云躁则失君,此申戒人臣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竟

    #1从『在乎悟道』到下文『用显自然之理』一节,敦煌卷子P.2823 作『在理执滞,非悟教之人,理必因言都忘,失求悟之渐,则明因言以诠理,不可都忘,悟理则言忘』。

    #2事:原文无,据敦煌卷子P.2823 补。

    #3法:原文无,据敦煌卷子S.4365 补。

卷之四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四

    善行无辙迹章第二十七

    前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此章明行言无滞,欲令常善救人。守重静,理在无为。善行言,贵乎忘遣。首标五善之行,次明善救之慈,故善下畅兼忘之训,虽知下结妙要之旨尔。

    善行无辙迹,

    疏:此明法性清净也。行谓修行也。法性清净,是曰重玄。虽藉勤行,必须无着,次来次灭,虽行无行,相与道合,故云善行。能如此,则空有一齐,境心俱净,欲求辙迹,不亦难乎?故云善行无辙迹。

    善言无瑕谪。

    疏:此明善行之人不滞言教也。瑕,病也。谪,责也。言谓教也。夫善行无边,则能了言教,不为执滞,於言忘言,是善言也。能如此,遗象存意,理照言忘,於彼言教,一无病责,故云善言无瑕谪。

    善计者,不用筹算。

    疏:此明言教无滞,则不异门也。夫执言滞行,辩是与非,适令巧历亦不能计。若能了诸法皆方便门,究竟清净,不生他见,则无劳筹策算数,自能深入一乘。善计若斯,何劳筹算?故云善计者不用筹算。

    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

    疏:此明不计异门,则欲心自闭也。横曰关,竖曰楗。夫善行善闭,不耽不滞,则心照清净,境尘不起,故云善闭虽无关楗,其可开乎?故云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

    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

    疏:此明善闭之人,心与道合也。结,系也。绳,索也。约,束也。解,散也。夫坐忘遗照,深契道源於诸法中,尽能不滞系心於此,故云善结。夫用绳约者,绳散则约解,以道结者,心静则道冥,适使万缘尽兴,终能一无所染,虽无绳索约束,岂可解而散乎?故云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疏:是以者,引下以明上也。言圣人心虽凝寂,教则流通,故常用善能以救人,必令释然而达解,大慈平等,无所偏隔,几是於人,尽皆善诱,故云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疏:物者通有识无识也。救人善教,故不弃人,救物善心,亦无弃物,令动植咸遂,无有夭伤者,故云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是谓袭明。

    疏:袭,密用也。明,了悟之。善行救人,在於忘遣,若滞教矜有,辙迹必存,故虽常救人,终使慧心无滞,如此密用,则悟了。故云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疏:师,法也。夫善人者,离诸爱染,则心清净,於法无滞,则教圆通。取喻於水,物来斯鉴,所鉴者则形而有象,能鉴者见象而无心。善人正慧若斯,故可为不善人之师法也。

    不善人,善人之资。

    疏:资,取也。夫火有炎,寒者附之。闻道勤行,必资宗匠,既说先生之善,须伏弟子之劳,则不善之人,善人可取以役使尔。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为要妙。

    疏:夫初地进修,两存学相,未能忘教,故贵爱师资。若能了其行门,则学无所学,师资之名既去,贵爱之字不存。然此章大宗,教之忘遣,语以渐顿,不无阶级,论其造极,是法都空,故前举为师为资,示进修之路,后云不贵不爱,导悟证之门。则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兼忘,故不爱资,相忘江湖,自无濡沬。乍闻斯道,凡俗不悟,执学滞教,则必以为大迷,故老君格量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於道而论,是谓要妙也。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前章明行言不执,常善所以救人,此章明雌辱为行,常德於焉复朴。首标知雄等三段,明修行则渐造於极。次云朴散下两句,示造极则必有成。终云大制一句,论圣功之御用,以结成其深旨。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疏:知,辨识也。雄,刚躁也。雌,柔静也。夫物贵全和,法求中道,雄则过亢,雌则卑弱,俱未适中於善行,必当缘笃以为经,故知其雄躁,则当守其雌静。守其雌静,亦当知其雄躁。知雄守雌,则可知雄。守雄则败,败则妨行,故特戒守雌柔。能守雌柔,是谓谦德,物所归往,如水归溪矣。《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疏:知雄守雌,是为善行,物所归往,为天下溪。能如此者,则真常之德曾不离散。常德不散,即是全和。全和之人少私寡欲,泊然未兆,乃如婴儿,故云复归於婴儿也。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疏:白,晤明也。黑,暗昧也。式,法也。夫能守雌静,则德行昭明,德虽昭明,不以矜物,当如暗昧,自守淳和,能如此,则可为天下之法式矣。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疏:忒,差忒也。极,穷极也。知白守黑,是谓德全。德全之人,可为天下法式,则真常之道随应而用,应无差忒,用亦不穷,故云复归於无极。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疏:荣,尊荣也。辱,卑辱也。夫为天下法式,则其德尊荣,德虽尊荣,常守卑辱,以和为量,无不含容,如彼空谷,物来斯应,故云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疏:朴,道也。虚受应物,如彼谷神,真常之德,是乃圆足,足则复归於朴尔。夫道为德体,德为道用,语其用则云常德乃足,论其体则云复归於朴。归朴则妙本清净,常德则应用无穷,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於此者?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疏:器,形器也。自知雄已下论修性反德,则复归於道。此云朴散为

    器者,明德全合道,即能应用。应用迹粗,涉於形器,故云朴散则为器也。既涉形器,其材用必有精粗,故凡人用之,适能独全淳朴,圣人弘济,则为群材之官长尔。

    故大制不割。

    疏:此明圣人用道也。夫圣人德全,大制群有,法乾坤之施洒雨露之恩,各畅其和,不知其力,令动植之物咸遂生成,曾不割伤以为己用,故云大制不割。

    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前章明雌辱为行,常德必归於朴,此章明矜执则失神器,故不可为。首标将欲下六句,明宝位之有所在,以戒奸乱之臣。执者失之一句,示历数之不于常,将警昏淫之主。故物下辩物倚伏之数,是以圣人下戒人君甚泰之尤。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疏: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大制群生,必待历数在躬,然后君临万宇。而奸乱之贼,凶暴之夫,将欲以力取天下而为之主。既诛夷之不暇,何天禄之可望?故老君戒云:吾见其如此之人,必不得所为之事。已,语助也。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

    疏:天下大宝之位,所以不可力为也者,为是天地神明之器,将以永终圣德之君,而令流布恺悌之化,岂使凶暴之夫力为而得毒螫天下乎?是知必不可为,为亦必败。此戒奸乱之贼臣也。

    执者失之。

    疏:人君者,或拨乱反正,或继体守文,皆将昭德塞违,恤隐求痪,若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坐令国乱无象,遂使天道栅淫,神怒人怨,是生灾濡,乱离斯作,谁奉为君?当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

    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疏:此明凡物不常,事亦倚伏也。呴,暖气也。吹,寒气也。强,壮也。羸,弱也。载,事也。隳,坏也。且夫为之则败,执之则失,亦如凡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有扶持使强,或抑损之令弱,或有引而载事,或推之而隳坏,且同纠缠,不可准绳,唯当以欲从人,方可乐推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疏:是以理天下之圣人,睹行随之不常,知矜执之必失,故约己检身,割贪制欲,去造作之甚者,去服玩之奢者,去情欲之泰者。论名数,且为三目。征其实,乃同其一条。甚奢泰者,皆过分尔。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前章明矜执则失,是以去甚去奢去泰。此章明兵强好还,不可果其矜伐。首云以道,戒臣不以兵为辅佐。师之所处下明好兵则必致不祥,故善者下示不得已而方用,物壮下结恃强而必败。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疏:以,用也。佐,辅也。还,报也。言为人臣者,当用道化无为辅佐人主,政君尧舜,是曰股肱。舞干羽於两阶,修文德於四海,令执大象而天下往,太阶平而寰宇清,若震耀戈甲之威,穷黩侵伐之事,亢兵以加彼,彼必应之,其事既好还报,则胜负之事谁能预克?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疏:师,军旅也,又《易》曰:师,众也。夫兴师动众,则人劳於役,行则赍居送,则妨功害农,农事不修,故生荆棘。大军之后,积费既多,和气致祥,兵气感害,水旱相继,稼穑不生,故必有凶荒之年,以报穷兵之怨尔。

    故善者果而己,不敢以取强。

    疏:《春秋》曰:杀敌曰果,今明杀敌者令不相侵,止其为暴,是知杀敌为果,即止敌也。老君曰:凡事不得已,而欲用兵,用兵之善,但求止杀,令不为寇,必不以众暴寡,凌人取强。取强则事好还报,是以戒令不敢,故云不敢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

    疏:夫用兵之善,果於止敌。止敌自矜,未名善胜,故虽止敌,慎勿矜夸。矜夸则伤於取功,故虽果於止敌,戒云勿伐其功。伐取其功,是则自为骄泰。骄泰则乐杀,故败不旋踵,此为炯戒,可不慎乎!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疏:夫果於止敌者,非好胜而凌人也,但前敌来侵,事不得已,敢去果而不得已。已,止也。用兵应敌,是非求胜,能如此者,胜不恃强,故云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疏:凡物壮极则老,兵强极则败,故兵之恃强,犹物之用壮,物用壮适足以速其衰老。兵恃强则不可全其善胜,兹二事者,是谓不合於道。贤臣明主,知其不合於道,当须早止不为,故云不道早已。已,止也。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前章明强兵好还,不可果其矜伐。此章明佳兵物或恶之,不得已而用之。首则陈戒不祥,明有道者不处。次云胜而不美,示乐杀之为非。吉事下举喻以明,结以丧礼处之,所以表非乐战。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疏:佳,好也。兵者,韬略之属也。祥,善也。器,材器也。君子进德修业,叉慎厥初,藏器於身,俟时而动,当游心道德之囿,阅思坟语之林,使光昭令名,开济成务。而乃有以兵谋韬略为好者也,夫谋略之设,以正为奇,谋兵铃之书,先声后实,皆在乎攻战杀伐,故为不善之村器尔。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疏:畜德於身,是为能事。既为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恶之,况有道君子,焉肯处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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