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尹子曰:古今之俗不同,东西南北之俗又不同,至於一家一身之善又不同,吾岂执一豫格后世哉。
往古来今,风俗淳浇之各异也,故云古今之俗不同也。束夷、西戎、南蛮、北狄风俗之各异也,故云束西南北之俗又不同也。处处各一家,家家各一身,好恶善恶之各异也,故云至於一家一身之善又不同也。天下人之心情随时改化,所向不同,吾岂可执定一法,豫先为后世之格式哉,故云吾岂执一豫格后世哉。
惟随时同俗,先机后事,捐忿塞欲,简物恕人,权其轻重而为之,自然合神不测,契道无方。
大达之士,惟能随时达变而无我,和光同尘而无心,先了真空妙有之活机,事感而后应,应变而常寂也,故云惟随时同俗,先机后事也。如上所说,既了真空妙有之活机,物来逐之,而心无瞋怒,美色魔之,而心无染着也,故云捐忿塞欲也。心无嚷怒,是捐去其忿怒,心无染着,是塞断其色欲也,故云惩忿窒欲,源於此也。大达之士,不多食外物,但资生之具,不得已而用之,不由义而不取也,故云简物也。大达之士,虚绿而葆真,清而容物,又如巨海处下,清浊皆容纳也,故云恕人也。既能容物恕人,其应物也,如悬镜以镒形,不遗妍丑,其用事也,如权衡以等物,不失轻重,无为而无不为也,故云权其轻重而为之也。既无为而无不为,以不神之神为用,而阴阳莫能测,以不可思议之道为体,应变无方也,故云自然合神不测,契道无方也。此章明治不能以活机应变随时之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