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吗?如果说她的舞姿妙曼妖媚,那么我的琴声则是婉转悠扬令人回味的。我成功的看到了紫衣渐渐发白的脸和夜凌赞赏的目光,全场都是安静的,我知道,胜利是属于我的。
此时月光朦胧,不远处的树枝上一袭白色纱衣的男子优雅地躺在上面,那眼睛里没有笑容,死死地盯着抚琴者,那逐渐犀利的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复杂与忧伤。
正在这时,另一个洁白的身影出现了,他轻拍了一下灵神的肩说:“灵神,失敬了,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灵神一个转身飞起,索焰紧跟了上去,两人就埋没在了黑暗中。夜里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明亮,灵神落在一片空地上转身深深地看了索焰一眼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找我,有何事?”
索焰邪魅的一笑,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尽显他的精明,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我一直都在这里,曾以为落夜是个黑暗领域,却不想这里也是美得别有一番景致……”
“你想说什么?”灵神闷闷的问,他可不想待在这里听他的废话。
“我妹妹雪盈来落夜也非一日两日了,原本想让她助我杀掉落夜王,帮我完成大业。但依刚才的情景看来,她似乎对落夜王已经产生了情愫,只怕她会下不了手……所以想请灵神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灵神的身子明显的一震,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就祝福她吧,于是毫无感情地拒绝道:“这是你们两族之事,我不便插手。”说罢就打算离开。
索焰见状忙说:“灵神是喜欢我妹妹的吧?只要您助我除掉落夜王,那么我的妹妹就是您的了。”他想,既然你无动于衷,那么诱huò呢?
灵神听后,眼神一黯,将手背于身后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索焰道:“想不到雪盈竟会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令人心寒,此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竟是她至亲的哥哥出卖了她,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索焰倒也不急遂答道:“雪盈今晚就会刺杀落夜王,如果失败了,即便落夜王不舍得杀她,你认为她以后的日子会是幸福的吗?”
“你竟然利用她?”灵神的眉头一皱,挥出手臂,一道银光射出将索焰围住,将其捆绑住,他的身上在月色下闪着一圈一圈诡异的银光,那是噬灵的光,只要灵神稍动意念,便能瞬间灰飞烟灭。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银圈,轻笑道:“雪盈那么费劲心思地救我,而你却只要一个意念便能让我死,你让雪盈情何以堪?”
显然灵神已经生气了,眼角寒光乍现,冷冷的说:“什么情何以堪?把你的话解释清楚!”
“哈哈……”索焰大笑。“灵神难道还不明白吗?雪盈这次的刺杀必败,到时候即便她能活着,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只要你能适时地出现带走她,你认为她还会留在这里吗?那个时候落夜王必会去寻她回来,只要雪盈不肯,落夜王就会因爱而灵力锐减,最后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灵神转过身,凌厉地看着索焰:“那又怎样呢?雪盈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败类哥哥!并非黑暗领域的人都是黑暗的,落夜王也并非就是魔,你的心才最黑暗,你才最能称之为魔!”说完走至他的身前,拽过他的衣袍将其拉进自己的身体,用警告的声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休要再对雪盈施计谋,她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顾及你是否是她的哥哥,一定会杀无赦!”说完收回噬灵光,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索焰站在原地,看着落夜族的月空,诡异地笑了。
席宴泪落密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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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成恨冷升温(1)
全身的疼痛加上腹部的绞痛,使我原本就很难伸直的身体蜷缩的越来越紧。疼痛让我的直觉更加的清醒,我依稀可以感觉到体内有股无法克制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封存的我灵力,体内那股带有灵体的气流似乎更加的活跃,但我怎样努力地克制,它都无法和我的灵力相融合起来。那剧烈的冲击使我疼痛万分,又一口鲜血喷出,意识已经变得模糊,眼前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黑暗中,我感觉到体力在一点一点的被瓦解着,我想喊,却喊不出声音,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如果只有所有的灵力被封住之后才会没有痛,那么我愿意没有灵力。
夜凌走出了梨雪宫,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望着梨雪宫发着呆。月光下,他一身的红洋溢着喜庆的色彩,那如火般的红发彰显着他的妖娆与属于王的气质。他之所以会停步,是因为他用意念感受到了雪盈的身体很糟,梨散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真的发作了。他的手逐渐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突兀,那冰凉匕首在他的手里已经变了型,他在犹豫中颤抖,但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黑暗中,一袭白色纱衣的灵神隐藏在明朗的月色里,他目光闪烁的看着夜凌的挣扎与犹豫,再到最后的离去。闪身而下,消失在了月色中。
他潜入梨雪宫,看到了樱雪盈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地上的血迹如妖艳的木槿刺眼,闪耀着那鲜红的华美。他走向前怜惜的将雪盈抱起,用灵力一点一点的唤醒着她的意识……
我只感觉自己被黑暗所禁锢着,无法动弹,亦无法挣扎。渐渐的,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被输送至我的体内,眼前的黑暗渐渐的消散。首先映入我眼睑的是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身影,他银白色的头发倾泻而下,眸中闪烁着焦急的不安,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他。
然后苍凉地站起身子,腹部还在隐隐的痛,只是没有了开始时那种撕裂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原本我是敬他的,也想过让他帮我将灵力恢复,可是现在我不敢了。因为我亲眼看到他和哥在一起的,说不上为什么,冥冥之中我就是不希望他和哥在一起。
灵神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眼睛里闪过一丝呆愣与恍惚,但很快就恢复了。“为什么躲我?你应该知道的,我没有害你之心……”
“那你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怎么知道夜不在梨雪宫?”我凌厉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目光中得到些什么,可是我看到的确是一片的坦然。
他说:“今天我遇到你哥哥了,我怕你有意外,所以就来看看,正好看到夜凌气愤地走了出去。”灵神虽是坦然,但当听到对方叫落夜王为夜凌的时候,心底还是痛了。
听了灵神这么说,那么刚才所看到的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我终于送了口气,连忙说:“刚才……谢谢你。”虽然声音很轻,但我是真诚的。
“我想带你离开这里,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受人利用。也许你一直把那个人当做是至亲的人,到最后你就会发现他一直都在做伤害你的事情,到时候你会更伤心……”
“什么意思?你指的是谁?夜?还是哥?还是另有其人呢?”我的心中一紧,虽有不好的感觉,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灵神静静地看着我,他想,原来你早就把落夜王当做是你至亲的人了,不禁在心底自嘲了一番。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那目光清澈的犹如一汪湖水般清澈,充满了希望,他看着我说:“你可愿随我离开?”
我抬着沉重的步子向后退了一步说:“不,我不离开……”
灵神轻轻的一笑,那笑里充满了落寞。“好……我会保护着你。如果你想要离开,就用意念唤我,只要你唤我,我会随时出现在你的面前。”说完,摊开手掌,在掌心处幻化出一枚小小的冰晶体,然后走向我,拉过我的手将冰晶体放在了我的手心,刚落入手心就不见了。之后就感觉到一股透彻的清爽感传遍全身,舒服极了。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它是用来保护你的,只要你有危险或者受到伤害,我都能感应得到。如果你受了委屈或者伤害,我不会顾忌你是否是真实留恋这里,也不会理会你是谁的妻,我都会带你离开。”灵神说的坚决,让我恍惚地认为,这个人应该是可以保护我的吧……
爱若成恨冷升温(2)
我轻轻地点点头,感受着那透彻全身的清爽。灵力在一度被封,身子也没有了往日般的轻盈,没有怎么活动就变得气喘连连,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无奈地叹息,何时我竟落得这般田地?
那个害我的人是谁?灵神话里有话,那话里指的又是谁?我迷惑着。
**无眠,一个喜庆的夜就这么伴着孤灯而过。现在我连最后的王牌都丢掉了,还期待以后的什么呢?我苦笑连连地换下身上的红色喜服,重新穿上了那原本就属于我的洁白衣袍,此时的我才显得真实。我躺在玉石床上,在窗外泛着微白色的时候意识渐入微沉了……
朦胧中,一声巨响,我睁开了眼睛。夜凌气愤地破门而入,冷笑地看着我讽刺道:“王后倒是睡得沉稳,怎么?昨晚吐了血,今天你还没有死?”
他的周身散发着阴冷,冷得难以近身,似乎他周身的空气都因他身上的寒气凝结成了冰,然后抖落在地上,然后凄凉的碎裂。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样的夜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股寒冷就那么的不断散发,扩散,那眼睛里充满了厌恶。
一把变了型的匕首被扔在了床边,夜拂袖转身。黑大的衣袖永远都遮不住里面所蕴藏的神秘与恐怖。我扶着床边的帐幔缓缓地起身坐起,目光闪烁地看着他,他竟那么的想要我死?
“就那点小花样还想要置我于死地?哼!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樱雪盈呀樱雪盈,你什么时候能变得聪明点呢?那把匕首上的所输入的灵力未免也太浅了,我豪不废吹灰之力地就将它上面的灵体给解除了!你还是想点别的方法吧!”冷酷的话语传来,没有丝毫的感情声音的语言竟是那么的让人心寒,原来我早已经动了心,只是明白得太迟……
“不是的!”我极力的辩解着,想要极力的去挽回些原有的温存。
“不是什么?本王亲自捉到的,你还想狡辩?你最好老实点,本王婚庆当晚,自己的王后就手拿匕首的想要来刺杀我,传出去,你让本王的颜面何存?”他转过身,凌厉地直视着我。
我摇着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心刺痛着。“不是的……你误会了,你误会了……”
“误会?你把本王当傻子吗?被你骗了之后还要再乖乖的接受你所赐予的欺骗?”他大步地走向前,一把将我拽起,冷冷地审视着我,这样的目光让我不寒而肃。我被他盯得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夜凌却咬着牙讥讽地挤出一句话:“你不要再装无辜了!”然后用力地将我一推,摔在了床上。
许是他的力气过于猛烈,没有了灵力护体,我的全身都像散了架般,疼痛袭遍全身。突然我看到那把变了型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右手的不远处,想着也许死了就是一种解脱,于是我一把将匕首抓在手里,闭上眼睛就朝脖颈刺去。
但事不如人愿,夜凌握住我的手腕,我的手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气,匕首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破碎,化为灰烬……
“想死没那么容易!”说完厌恶的放开我的手腕,转身而去。
手腕处已变得一圈得红紫,我蜷起身子,重重地闭了眼,泪委屈地倾洒而下。我已经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生疼,有的只是撕心裂肺,难以喘息。
夜凌逃也似的离开了梨雪宫,最后干脆飞身跃起,没入了绿林。他的周身散发着冷气,目光中却闪烁着疼惜与懊恼,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颗粗壮的树上,尽管是棵很粗的树,结果还是应声而倒。
片段似的记忆开始不断的涌入夜凌的脑海中:
母亲很恨父亲,所以在自己出生的时候狠心的下了血咒,自己却洒脱的死去,所以我的头发就成了现在的红色。记忆中,父王一直都是在悲伤中将我抚养长大然后死去的。临终前,父王一再地告诫我,无论怎样都不要动情,都不要试图去尝试爱情的味道,如果爱了,你的灵力就会逐渐的衰退,最后面临的就是死亡。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不想今天的自己真的爱了。当我发现自己的头上出现了如夜般黑色的头发时,我就知道母后所下的血咒果然不是骗人的。
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的爱情,因为我可以从雪盈的目光中看得出她对我的依赖,她是爱我的。所以,她一定是被利用的。今天不小心伤了她,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为她好。我一定要在我的灵力耗尽之前找到那个一心要害雪盈的人。即便那个人是雪盈的哥哥我也一样不会放过!所以,雪盈你要懂得我的良苦用心呀……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害我担心,刚才的你,吓死我了……
梨花离去膳食波(1)
我独自坐在那里发着呆,这样的夜凌不是我所认知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那么多的误会?无限的孤独侵蚀着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红肿的手腕,此时我才感觉到隐隐作痛的手腕竟是碰也不敢碰,轻轻地吹着,那火辣辣的疼痛始终都无法散去。
“雪盈。”我急速的缩回手,用衣袍的袖子掩盖住那片红肿。
“哥……你怎么来了……”毫无防备的,哥再一次光临了梨雪宫,因为刺杀夜凌失败,我见到哥就深感内疚,我不能帮他完成杀掉夜凌,可是对于夜凌来说,我也是对不起他的,我就这么成了罪人。
“没什么,来看看妹妹。”哥淡淡的说着,一抖身上洁白的术袍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提起茶壶,自斟自饮了起来。
哥就这么无声地饮着,一点也不怕谁会闯进来。“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轻轻地问。
“来听听妹妹的答复和解释。”哥淡淡的说。
“我……我……”我低下了头,沉默着,相信此时无声胜有声,哥会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失败了?”听起来很轻松的声音。
我抬起头,疑惑地问:“哥不生我的气?”
“生气?我当然生气!”哥脸色瞬间一变,一拍桌子,瞬间将手中的杯子握了个粉碎,杯中的茶水顺着他的白皙的手上流下,桌子上湿了一片,当手再次放开的时候,那杯子早已经化为灰烬。我愣愣地看着整个过程,这其中的暗喻我一点都不敢相信,哥竟然会这样对我……
“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他是我最爱的哥哥,然而我却无法完成父王临终的嘱托。
“呵呵……”哥毫无情感的笑着,额头的火焰似是要燃烧般闪着红光,格外的耀眼。“雪盈是不是爱上落夜王了?”
我的心底一沉,哥果然是了解我的,于是我静静地答道:“是的,我爱上他了。”
沉静,淹没了所有的话语,寒冷如冰般,对于此事的场面,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哥哥。“哈哈哈……”哥大笑了起来,然后瞬间结束了笑容,他冷冷的说:“这就是我们梨花族的二公主吗?你怎么可以爱上落夜王?他是我们要杀的人,你必须杀了他!”
我摇着头,眼睛里噙着泪花,淡蓝色的泪从脸庞滑落,表示着我此时的悲哀。“不!我不会杀他的!他待我好,我不能那么做!”
“他待你好?如果待你好昨晚还会留你一个人在此?”哥眯着眼睛逼视着我,那凌厉的目光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呵,看来哥果然是知晓一切的,关于夜凌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我根本就不该去刺杀他!如果没有哥哥给我的那把匕首,夜就不会离开!”
“夜?看来这个落夜王的能力还真是无法估量……”轻佻的声音响起,我紧张的看着哥,生怕他会说出或再次做出什么计划来,然而我看到的确是瞬间变为柔情的哥,仿若两人的哥,让我迷惑着。“我的妹妹雪盈长大了,懂得爱一个人了。”哥走至我的身旁,用手指勾起我的一缕淡蓝的头发打着圈。
“哥……”我轻轻地唤着,但心底已经在轻轻地颤抖。
哥依旧微笑着,温柔如斯,此时的情景似乎回到了在梨花园,那种温馨仿佛一直都不曾离开过。我轻轻的靠在哥的怀里,抱着哥。只听哥一声叹息,然后也伸出手臂抱住了我,轻轻的说:“既然爱了就去放手去爱吧,爱他个轰轰烈烈,天荒地老。不过你要记住,我们三兄妹是一体的,永远都是!如果累了就告诉哥,哥带你回家。”
我使劲的点着头,泪无声的滑落,我就知道,哥我不会强迫我的。“谢谢哥……”
索焰的邪邪的一笑,眼角的精光一闪,又恢复了柔情。然而这一切却是我没有看到的。
哥放开我,用手帮我抹着泪,然而那泪却来得越来越汹涌,尽管如此,也道不清我此时复杂的心情。有温暖,有心痛,有遗憾,也有凄凉……没了灵力的我,只好默默地等待与期许,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我是不会找灵神帮我的。现在不是很好吗?哥成全了我,我也没了压力与负担。只要我诚心地去感化夜,他一定会重新接受我的,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也是爱着我的!
梨花离去膳食波(2)
来了落夜这么久,一直都呆在梨雪宫没有出去过,于是,我轻轻的推开宫门站了出去。阳光很好,一路沿走的宫墙上代表着喜庆的红色喜绸还未摘去,我起步踏上了红色的地毯上。整个落夜王宫内只有我是一袭洁白术袍,其他人大都是黑色或红色系的着装,所以整个王宫中,我是那么的显眼。
独自走在王宫的石道上,偶尔路过的下人们都微微的福身颔首,然后绕道而行。我冷笑,就那么排斥梨花族的人吗?当又一名向我福身后打算转身走掉的下人出现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的气就来了。
“站住!”我极有气势地喝道。
那身着灰衣的下人身子一抖,然后转身微颤地说:“请问王后有什么吩咐。”
“为什么那么躲着我,我就那么吓人吗?”
“不……不敢,没有……”我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发抖的身子,他的额头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说:“知道膳食房在哪里吗?”
“知……知道……”
“带我去。”我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人一听我要去膳食房马上抖得更厉害了,连忙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王后,您就饶了我吧!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就好,王说了,王后您只要开口,不需要上报,我们只管为你办就好了,膳食房那里是下人们呆的地方,不适合您下足。”
我被他这一举动给惊到了,想要扶他起来,伸出手,刚要俯身却又觉得不妥,于是收回了手,直了直身子,轻轻地说:“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只是想去看看,不会找任何人麻烦的。”话说得虽轻,但透满了威严。
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道:“王后请跟我来……”
呵呵,我在心底冷笑,果然如此。原来是怕我找他们麻烦呀,什么尊贵卑贱的说法,只是出身问题罢了,出身就能决定最贵卑贱?唉……我摇了摇头。
我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一条林荫,便闻到了食物的餐香,我笑了笑,对他说:“谢谢你!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我提起衣裙便朝里面走去,那个灰衣下人疑惑地勘了我一眼,不便多说什么,只要从命地退了下去。
膳食房里面的人都在自己忙着自己的,看似热闹非凡,实际上是忙碌不堪,有个正在炒菜的肥胖的妇人脸上都被汗水浸透了,成股的汗从她的额头向下淌,再由脖子流入衣领内。我取了门边上挂的一件黑袍披在身上,从身上抽出一块洁白的锦布秀娟的帕子走了过去,我站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样子。
她抬起锅灶不停得翻炒着什么,味道很香,我微笑着,拿着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地就用油烘烘的手将我的手挡了回去:“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忙着的吗?别站在这里碍事!”
梨花离去膳食波(3)
我一听,眼神一黯,我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原来做菜也这么的讲究,需要专心致志。她余光扫了一眼我套在身上的灰色衣摆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去!把外面的那桶水提进来去!真是闲着没有事情做了,跑到这里碍手碍脚的!”
我一听,虽是抱怨,但总算我不用太闲了。于是我赶忙应道:“哦!好的!我马上就去!”
从伙房出去,来到一个很广阔的菜园里,这是个很大的菜园,我的身后仍是落夜族的颜色标志,黑墙,红色的琉璃。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我都叫不上是什么名字。远处映衬着一片茂密的绿林,田地里大家都是在弯腰忙活着,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布,流汗了就抓起汗布随意地擦一把,没有人顾得上抬头看谁一眼,此情此景与这自然的景象是那么的和谐。
我观望着,希望可以找到一桶水,因为那个妇人要的。正在我寻找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一口井边放着一口木桶,我走过去,里面正好有水,于是想要一手就提去,却不想,灵力被封的我,竟连提桶水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甘心地用上了双手,迈着弯曲路线艰难地走着。说实话,真的好重!
刚走几步,一个手捧剩食盆的人似是没有看到我,从我的身旁擦身而过,我被惊得大叫一声:“啊——”我就这么摔倒在地,手中的桶翻了,湿了身上的整片衣服。
那人的剩食盆也翻了,扣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我的身上沾满了馊臭的食物。那人似乎心情不好,极不耐烦地在我的身后踢了我一脚,我惊呼一声,当场就被那股力气向前趴去。“该死!没长眼睛啊!一桶水你都提不动,找死呀!老子……”
“对不起……”看来我还真是碍手碍脚,没有了灵力竟然什么也做不了,于是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他。当他看到我淡蓝色的头发,额头那粉蓝色的羽毛时,指着我的手都颤抖了,张着嘴要骂我的嘴已经张着说不出话了。
这时那个做菜的胖妇人走了出来,气愤地说:“都在做什么?把这里整的乱七八糟的,以为娘的就那么容易打扫呀?提桶水也这么笨手笨脚的……”突然她也止住了还未说完的话,因为那个捧馊食盆的小子正颤抖地指着我,发不出声音。那胖妇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看到我的头发时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像个小丑,我看着他们的表情,看看自己身上的污迹,轻轻直了下腰,好疼,不禁皱了眉,他们一见我皱眉,马上颤抖地趴在了地上磕着头:“王后息怒,王后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王后恕罪王后恕罪……”他们的动静极大,引来的膳食房的人纷纷都出来观望,这一观望,纷纷都集中起来跪了下来向我请安。我为自己引起这么大的躁动感到懊恼。
我不清楚夜到底颁布了什么圣谕老保护我,总之这一定就是大家这么怕我,这么敬我的原因,就像敬他一样。“你们都起来吧,我没事。”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不禁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当我看到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我时,我看向了那双眼睛的主人,那是个不大的女孩,和蔓一样大的样子,她似乎一点都不怕我。突然一种温馨的暖流流向全身,我冲她招招手,没想到,她冲我微微一笑便悻悻的向我跑来,看到这个场景,膳食房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担心、紧张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梨花离去膳食波(3)
我蹲下身子看着她:“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妞儿。姐姐,你的衣服脏了……”女孩天真的笑着说。
我佯装噘嘴地,眨着眼睛看着她说:“我的衣服脏了……怎么办呢?”
没想到妞儿咯咯一笑说:“没关系,妞儿是水系的灵力,能帮姐姐清理干净呢!”说着,便见她笑着看着我,伸出手驱动她的灵力,并且嘴里念念有词,一道蓝紫的光波随着她的手腕流转,轻轻的从我的衣袍上扫过,所扫过之处则是一片的光鲜。我惊异地看着这个和蔓一般大的孩子,心颤抖着,不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她笑着,也不躲闪,问:“姐姐你真美,为什么会出现在膳食房呢?梨雪宫里面好像有特地为姐姐做膳食的地方,姐姐也是来这里和妞儿一样来找吃的吗?”
风轻轻地吹着,我笑对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然后站起身子说:“打扰了,大家继续忙吧!”然后撩起衣裙找了些食料,便朝膳食房外走去,离开时,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小丫头。
回到梨雪宫,我直径地进了偏殿靠左的一个屋子,那个就是梨雪宫特有的地方。我将食料放在一个平板上面学着那个胖妇人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可是当我拿起刀,三下还未切到,手指就被划伤了一刀。我看着自己细嫩的手指,鲜血不断地向外涌出,我感觉很痛,但仍是面无表情。我拿出秀娟手帕,将其抱住接着切,这次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可还是避免不了被切到的命运,我叹息着不再管他,鲜血和事物沾染在一起,看上去华美而又凄凉。
切好后,我将它放在盘子里,用清水将其上面的血迹洗净,然后就往锅里面倒油。却不想,我将菜倒进去后拿有竟然向外跳跃。我赶紧避开,待那锅中安静了下来,我又重新走了过去,没有分量糊里糊涂的放着调料。当一切完毕出锅时,我皱眉的看着盘中那黑乎乎的食物,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小口,一股苦涩的怪味盈满我的口腔,来不及品尝和咀嚼,连忙吐了出来。
我泄气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在看看自己已经满是伤的手,叹了口气,将那黑乎乎的垃圾倒掉,继续做着。不知反复实验了多少次,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总之没有一个人打扰我,我就一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忙碌着,一次次的失败,一声声的叹息,总是夹杂着皮肤的划裂与疼痛。
当我打算放弃的时候,闭着眼睛尝了一口打算倒掉的菜,味道算不上美,但也称得上是一般。于是我洗干净了手端着菜走了出去。
那时的夜凌正端坐在桌旁面色冷冷的喝着茶,见到我将杯子摔在了地上。淡淡的说:“今天你去了哪里?”那声音听不出表情。
我看了看地上那残碎的杯体,并不在意地绕了过去,将忙活了很久的菜放在了桌子上,用不光指着菜说:“去了膳食房,喏,就是为了这个!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块,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能拿来吃?”
我低着头,说:“那倒掉吧!”
说着我就要去端那盘菜,直接他适时的将手一挥说:“算了!”然后就开始吃菜,那菜不多大一会便见了底,他吃完后,将盘子也摔在了地上,我向后一躲,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拿得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做,你每天都做吧!”说完,气呼呼的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抿着嘴笑着,难吃吗?难吃还不是一样吃了个干净!
血咒汹涌因爱咸(1)
我俯身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受了伤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碎片的锋利处,我缩回手,原本的伤口再次涌处了血,我再次拿出白色绢布将手缠住,收拾着地上的残碎,便躺在床上睡去。
深夜里,腹部再次的疼痛起来,原本就黑暗的夜里,我蜷缩起身子,腹部的绞痛,像是将我带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颤抖着、喘息着。想要向上游走,去寻找更为新鲜的空气,可是我错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那疼痛让我变得不由自主,只好蜷缩。
体内的那股带有灵性的气体变得比从前更加的强大了,它总是远远地望着我被封住的灵力,与之擦身而过,却总是无法与之融合。故而,它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安,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由于疼痛和黑暗,我放弃了那多余的挣扎,屏住心力,用意念将那股灵体体压至丹田部位,试图将其锁住。
却不想,本就是气体的它,瞬间消散全无,似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也没有了那原本的躁动,我没了力气,意念变得零散。就在这时,那股带有灵气的气流再次出现,比之前还要活跃,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集中自己的意念了。于是,黑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疼痛就这么一波一波地侵蚀着我,我疼痛得睁不开眼睛却不知这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在直直地看着我。
一个一身洁白术袍,淡蓝色的头发垂直飘逸。
一个头发红如火,身影修长,一身黑衣的搭配显得其格外的妖魅,他拥有着一张连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脸,但唯有那双眼睛,目光中带着温柔,带着疼惜。他看着心爱的人在那里蜷缩着,颤抖着,淡蓝色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脖子里。
心被猛烈地撞击着,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抱住了她,此时那抹隐匿着的洁白邪邪的一笑隐去了身影……
黑暗的深渊中,我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揽住。我像是遇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着。又一波疼痛袭来,我怕自己会叫出声,于是咬上了那根“稻草”。没有任何的挣扎,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我却已是满口的血腥,会是谁的血,我的吗?
无畏的黑暗渐渐地烟消云散,处于极度虚弱中的我有气无力地睁开了眼睛。一抹紫衣站在窗前,淡淡地看着我,见我转醒便幽幽的开口说:“你在来我们落夜之前就被人害了,你的灵力在不断的被侵蚀、被封存,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中的应该是梨散。”
我看了一眼紫衣,便垂下了眼睑,无奈地说:“是的,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中了梨散。”
“那你还敢来我们落夜境内?你就不怕死吗?”紫衣的目光转为犀利,紧紧地盯着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死?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所以,什么时候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我坦然一笑,却已无话可说。
“所以你即便是死也要拉个人陪你一起死吗?索焰的这步棋走得可真是妙啊!”紫衣猛地目光一凛,向前走了一步,那话语却是步步的紧逼着我。
她的反应让我疑惑着,“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从没有想过要拉谁陪我一起死。”
却不想,紫衣冷冷的一笑,道:“呵!你当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应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什么意思?”没来由的慌张让我乱了神智,于是慌忙地坐起身,差点又重新跌躺回去,于是我赶紧抓住了窗幔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血咒汹涌因爱咸(2)
紫衣看着我,目光凛冽,但在那波澜中又透着一汪湖水般的清亮。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清楚的看出她那玲珑的身体,笔直的僵挺着。她问我:“你喜欢他吗?”
我淡淡一笑道:“我爱他!”
接下来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冷冷的对我说道:“既然你爱他,那么就请你主动离开他!离开他越远越好!”
我的身子猛地一个颤抖,然后骤然收起笑脸,很认真的对她说:“我爱他,所以我是不会离开他的,我要一直陪着他!”
“陪着他?我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了,你会要了他的命的!”紫衣猛地转过身子,我看到了他那满是泪雨的脸,那双眼睛包藏着恨与恳求。是的,她哭了。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我激动地撑起身子站起,却不想跌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走向前蹲下身子狠狠地看着我,轻轻地说:“王后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落夜王从小都是不幸的,刚生下来就被他的母后以死用血来诅咒他的爱情。只要他动了真情,他的灵力便会日渐衰退,特征便是原本红得耀眼的头发会逐渐变黑,黑色的头发越多,就证明他的灵力就越弱……”她越说身子越低,一点一点地靠近我。
我吓得向后躲去道:“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见紫衣低低的一笑,然后身子紧逼上来,轻轻地说:“不,你听懂了,就像王后您此时一样,您知道对于一个王者来说没有灵力意味着什么吗?对于一个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被此时的气氛压迫地喘不过气,终于还是趴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紫衣的眼里噙满了泪水,皮笑肉不笑地狠狠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离去。在她的背影里,我看到了她用衣袖抚去了眼角的泪,我看到了她那坚强的落寞。
那压抑的气氛渐渐地散去,我艰难的坐起身子,环抱住双膝,细细的品味着紫衣的话,我可以相信吗?她是爱着夜的,敢爱敢恨的性格那么的率真。当我看到她的泪,她的恨,她的无奈,她的寂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没有骗我。
如若这是真的话……我抱紧了身子,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如果对于一个王者来说没有灵力的话,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一个没有灵力的君主,不光是其一个人的毁灭,更是一个族的毁灭。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于是我咬咬牙,强撑起身子坐起,缓缓闭上眼角,将双手合掌举于头顶。没错,我在试图强行运行起残余的灵力去冲破那层被梨散所控制的阻碍。为自己,也为了夜最后的挑战。
我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也没有听说过谁成功过,但我还是想去试一下。如若失败,顶多也就是两种结果,一种是死,另一种则是灵力全部被封。
血咒汹涌因爱咸(3)
由于灵力的运转,体内的气流开始不停地波动,显得那么的不安。额头的眉间开始变得滚烫,一股强大的气流由下从我的体内直冲向上,像是要达到面门。我合着的双手横向一转缓缓地压向体下,还未到达丹田就被反弹了回去。顿时,掌心分离,血腥涌向喉间。我扑倒在地,重新跌回了地面,在地上喷洒上了鲜红的华美,看着自己的血,我顿时哑然失笑。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模向了额头,那印记果然没有了,灵力已全部封住,这是幸运还是悲哀呢?
这时,一个灵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站住!这里是梨雪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来找里面的那个漂亮姐姐的!”
“大胆!小小丫头一边呆着去!王后岂是你能直呼姐姐的人?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打扰王后的休息!”
门外,侍卫拦下了妞儿,哪知妞儿却没有那么容易的战罢干休,于是大声呼道:“漂亮姐姐,漂亮的蓝发姐姐,是我,我是妞儿,膳食房的那个!妞儿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你见见妞儿好不好?”
我闭着眼睛揉着眉心,那里已经没了粉蓝羽毛象征灵力的标记,但那灼热还未完全的消退,我皱眉。听到了妞儿的声音后,我自嘲而又无奈的笑了。罢了,该来的总归会来的,阻止不了。于是我深呼一口气,提着力气撑起身子幽幽道:“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妞儿那俏皮得意的声音:“听到没有?漂亮姐姐让我进去呢!”
于是妞儿兴高采烈地推开玉门,然后又重新关上,绕过粉蓝帷帐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皱眉地看着我。我看着她虚弱的坦然一笑:“看到我的狼狈了吧?我没有了灵力。”
她快步上前,放下手中的吃食将我扶起:“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灵力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眼神。我轻轻地抚下她的手推开她淡淡的说:“灵神,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再装了。”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然后荧光乍现,他恢复了那原有的一身白色纱衣站依旧皱眉地看着我。我虚弱的的一笑,颤抖的站起,身子轻轻地一歪差点摔倒,但却被一双白皙滑嫩的手扶住了。我抬起头,看着灵神,他的目光深沉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说:“你真的中了梨散?”
我淡然笑之,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如此,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得呢?对于妞儿就是灵神这一事,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凭直觉猜测而已。因我不语,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为什么要强行运用那些还没有被封的灵力?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收起笑脸,严肃的说:“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危险,早在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很危险。现在不过是险上加险罢了,有即是无,有无都是危险。有了不能运用也是危险,而且还会不定时的痛上一次,那种痛让人痛不欲生,但又欲死不能。倒不如拼上一拼,灵力全部被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会再痛了……”
他将我扶到床边坐下,复杂的看着我,那眼睛里满是疼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呢?而且傻得单纯……”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拉出我的手放在我的掌心,又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恐怕要补一段时间了。这颗药丸你吃下去,虽然没有办法帮你恢复灵力,但最起码也能帮你恢复体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那么虚弱。”我一听,心里一阵委屈,在这里到处都是陌生的环境里,只有夜起初是对我好的,而此时,都是因为大婚当天我的鲁莽造成了今天的他的冷漠。
我静静地打量着那白色的药丸,又看了看灵神,他正含笑温柔地看着我。因为毫无力气的我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将那药送入了口中。瞬间入口即化得冰凉顺喉而下,感觉舒服极了。然而,我的鼻子一酸,泪也跟着此刻委屈的心情流露了出来。
来到落夜后,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相互的隐瞒掩饰,却因那可笑之但又确实存在的血咒而不能长久。与并不了解的紫衣意识上与精神上的明争暗斗,心存的不甘中却同时都存在着千方百计,和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我相比,多了几丝哀愁,多了几分的忧虑。身中梨散,灵力被封,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绞痛的折磨。这些我都无法选择,只能默默地忍受,我痛在身上,苦在心里。
苦涩的泪湿了灵神纱白的外衣,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心事,暴露自己的软弱,虽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想这样,但哭过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许是很久没有接受到温柔了吧!
爱如初见暗别离(1)
那药果然灵,我已经失去了先前的有气无力,于是站起身进了梨雪宫特有的膳食房。是的,还没有给夜做菜。
我夺门而入,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忙碌,当我品尝到其中一盘味道不错时,将其他的全部倒掉了。我用满是伤的手捧起那盘菜高兴地转过身,灵神整怔怔地站在门口目光闪烁的看着我,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重,沉沉的道:“这菜是你为他做的吗?”
“是的,当然!”我挑眉一笑道。
只是他眉头一皱,目光灼热地看着我的脸道:“为了给他做这菜,你宁可让自己受伤?他可曾知道?”
我沉默着半合眼睑,低眉不语算是默认,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我受伤呢?如果要原因,那便是我爱他!
“你不能去!我是不会让你去的!这才你也别想让他吃到!“灵神的声音透着穿透力的微怒,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惊得马上抬起头坚定地说:“这菜我一定要送给他!”
“不行!”一道银光射出,化作一道光墙将我隔在了其中,我哑然失笑,嘲讽地看着这道光墙道:“一定要动用你的灵力来阻挡我吗?对于没有灵力的我是不是太夸张了呢?这算不算是一种嘲讽呢?”我淡淡的笑着,泪从我微笑着的脸庞滑落,凄美而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