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信,她过多的解释又有何用。想到此,她不禁笑了,笑中带泪:“我和他光明磊落,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不会放弃他这个朋友。”
江铭的心冷了下来,沉默良久,他转过脸不去看她,沉声说:“在你面前我原来已经如此不堪,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你走吧,我也累了。”
晓晚离开,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从不轻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他克制着自己不去追,在玄关处徘徊了良久,连一不小心踩到玻璃碎渣上,脚趾扎出血都浑然未觉。
连日来手机上收到的那些照片,已经将他的心虐过千百遍,如今误会既成,又不小心打上了死结,想解又解不开的苦楚犹如吃了黄连的哑巴,其中滋味,怕是无从说起了。
风云顿生 Part 1
苏晴打着哈欠走在前头,晓晚和文心随后,她刚走出楼道的门,便看见阴风中站立的男子。她有一瞬间的错愕,不知他为谁而来,于是脚步也顿住了。然后,就在她呼吸屏住的那一刻,他站在习习阴风中却是热切地唤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小向。”
苏晴扭头看了一眼文心,才对晓晚:“应该找你有事,你要不介意,我和文心先走了。”
晓晚担心地望了苏晴和文心两眼,才放心地点点头。
两人先上车走后,晓晚才走向他,拘谨又恭敬地叫了声肖总。肖有风打开车门,她有些犹豫,他却耐心地在一旁等待,脸上始终是一副周到又谦和的微笑,直到她上了车,他亲自替她关上车门,扭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才出现了短暂的失落。
差一点,刚刚那一声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在绕回车子另一边的时候,被阴冷的寒风一吹,思绪又重新理清,脸上又开始端起温暖和煦的笑容。
一路上除了中途接听了一个dian话外,他也不曾言语半字,仿佛只是很自然地顺道接她一道来公司,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省略了。
进ru公司地下车库的时候,不偏不倚地与江铭的座驾一前一后地驶入,江铭看着晓晚从肖有风车上下来时的惊讶表情掩饰都掩饰不住,心里头冒出一团无名火,不觉无视肖有风爽朗的早安问候,冷着一张脸从他们面前快步走过。
晓晚有些尴尬,但是更多是硬撑的漠然,人也像被钉在原地,眼神望着别处,脚步动也不肯动了。
肖有风还嫌不够,一把拽住她,追着前方的江铭,在他进ru的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伸手挡住,拖着她进了电梯站在江铭身后。
一时间电梯里站着冷面如霜的江铭、笑意盎然的肖有风、尴尬郁闷的向晓晚以及面无表情的何刚。
“小向,上次你给我挑的两盆花长得不错,你今天有空回营销部看看。”
她和江铭的关系肖有风自然是心里有数,但江铭未必知道她曾对肖有风有过的爱慕之心,公司里不是没有过这样那样的传闻,可那些流言蜚语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只怕肖有风今天有意为之,是想把她对他的用心坐实。她直觉不能这样让人给下套,便客气地回道:“行政部的职责就是做好前锋队伍的后勤保障工作,肖总吩咐的即是工作,理当要办好的。”
肖有风不为所动,仍笑道:“还是你了解我的脾胃,亲自替我选了两个位置摆好。”
晓晚不知如何接应,只尴尬地笑了笑,江铭估计也是听不下去了,还未到便随手按了就近的楼层下了。她这才回身望着肖有风,满是无奈地说:“你的目的达到了。”
肖有风终于板起脸来,轻蔑地笑道:“小向,记住我说过的那句话,人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昨天他赢我一局,我迟早要让他满盘皆输。”
他走出电梯,留下满脸错愕的晓晚。
临近午饭的时候,公司所有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这个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两三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中途被叫去送财务资料的财务部助理杨柳在吃午饭的时候透露了一句,说是会议气氛很压抑,场面也很僵持,似乎为什么事争论。
晚点的时候,晓晚这边接到通知说是吴董来公司了,她心里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无缘无故地便担心起江铭来,想起肖有风早上的话,不知他背地里又做了什么。不想还好,这一想便把前两日路松被辞退,她意外在公司撞见本该随同江铭在外出差的肖有风的事情想了起来,前前后后推敲一番,便笃定是江铭出了事,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再也坐不住了。
不巧的是,年底公司筹备拍摄新的广告,邀请来的当红女明星朱可刚住进酒店就出了问题。晓晚赶到酒店的时候,市场部经理已经在处理了。
原来酒店不许客人携带宠物入住房间,朱可养了一只龙猫,到哪都必须带着。她所入住的酒店本也是比亚旗下,原以为自己人可以好商量,谁知负责人偏是个死脑筋,一口咬定不行就是不行。
晓晚什么时候在电视以外的地方见过大明星,于是站在那听市场部经理和人协商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朱可两眼:高挑纤细的身材,蓬松柔顺的卷发,白皙的皮肤和艳丽的红唇相衬,愈发明丽动人。朱可见晓晚看着自己,便对她招了招手,甜甜地笑道:“嗨!”
晓晚礼貌地对她笑了笑,看着她旁边助理手里的笼子问:“它就是龙猫吗?”
“对啊!”提起龙猫,朱可的兴致就上来了,跟着晓晚凑了过来,指点道:“这会它正在生气呢。”
“为什么呀?”晓晚不解地问。
朱可撅着嘴,小声凑到晓晚耳边:“它应该是感觉到这里不欢迎它。”
“这么可爱啊!”
“是啊,是啊,我告诉你哦……”
市场部经理一回头,竟然发现晓晚已经和朱可打成一片,清咳了几声,拽了拽晓晚。晓晚回过身,定了定神色,问他协商得怎么样了。
见他摇摇头,朱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只能这样了。”说着,她转身吩咐助理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一个号码,几十秒后只听她说:“江铭,我的龙猫你帮我养两天吧……酒店不让带进来,我只能求助你了……这两天拍完广告我就领回来……太好了,那就谢谢你了……”
晓晚的心忽然如同从天而落,她刚刚叫得……是他吗?
风云顿生 Part 2
黑夜,苏晴开着车来到他家楼下,远远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已经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只是看着落雪的天空,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的手不由摸向自己的大衣口袋,又像发烫似的被弹开,她看着他眼睛泛出泪来。
肖有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他只是那么静静站立在雪中,木然地望着落雪的天空,雪花一朵朵翩跹而下,落在他的周身和地下。疏朗的雪色中,他的脸在路灯映射下毫无血色。
这一幕,让她想起曾经他说的那句话。
“我出生的那天,南方罕见地下了场暴雪,孤儿院妈妈捡到我的时候,我就被扔在门口屋檐下的竹篮子里,小小的人儿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瞪大着眼睛看着天。”
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她的心口不由抽搐了一下。
“是啊,一个小小的人儿。”她默默在心里想着,眼泪在那一瞬间滑落。她抬起右手去拭脸上的泪,左手打开车门,就在那一瞬,后方忽然驶来一辆车,停在她的左前方,恰恰挡在她与他之间。她站在两辆车之间的位置,稍稍停顿的片刻,一个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苏晴的手不由顿住,呆呆地看着他走向肖有风。
肖有风这次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脸,看着来人静静地说了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市场部这个新来的经理叫吴江,吴江虽来比亚不久,但是各路情况却摸得很清楚。他耳闻过许多关于晓晚的种种,加上她又是江铭一力提拔和护佑的手下,因此对她十分客气,回去的时候极力提出要“顺路”送她一程。晓晚推脱不掉,只得由着他这一路送到了小区楼下。
晓晚道过谢便上楼了,他离去的时候眼光凌厉,一眼便瞥见了熟悉的车牌,不由心中暗爽了一番。
晓晚一边出电梯一边低头掏钥匙,刚找出钥匙却失手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她抬起眼,便看到了他,他的脸就在眼前,呼吸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他跟着她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便被他从后紧紧抱住。他近乎狂野地把她压在墙上,粗暴地吻她。包和钥匙都落在脚旁,她两只手被扣住,只能一边躲避一边用身子推他。
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激烈的吻让她战栗,她身子软下来,他打横抱起她向房里走去。
就在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前,她忽然清醒过来,一只手捂着胸前一只手极力想要抽离他的胳膊。他有片刻的困惑,片刻之后便再次被欲wang冲昏了头脑,开始故伎重演,扣住她的双手,竭力索取他的所需。
“不要!”晓晚一遍遍叫着,身子不停地扭动以躲避他。
他不曾停,他知道一旦他停下来,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再这样“欺负”她。他如此爱她,他的爱多过夏夜的繁星,经年累月,已然是一条无尽的浩瀚星河。他如此爱她,从不妄想如此霸道地占有她分毫。然而她就在眼前,却真的是想要与他决裂了,他怎可忍受?
想要留住她,就算如此卑劣地占有又如何?
他忘情地在她的身上索取,每一个吻让他快乐又痛心,那是绝望的吻,是毒药的引子,他却只能饮鸩止渴。
“啊——”她吃痛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慌忙松开手,紧张地问她:“碰到哪里了?”
她挣扎的过程中,一不留心撞到了头,痛得眼泪一瞬间就滚湿了脸颊。
江铭傻傻地看着她,眼泪也傻傻地跟着流了下来。
苏晴瞪大着眼睛站在两辆车的中间,一动不动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惊骇地不敢挪动脚步。
“她在哪?”
肖有风轻蔑地笑了:“你不配见她。”
男子欲言又止,半响,他叹了口气:“我们去喝一杯。”说着扭头要走。
“不了,”肖有风踢踏着地上的积雪,抬头盯着男子:“我答应见你,并不是原谅你当年冷血无情地抛弃我和妈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没有你我们一样会过得很好。”
男子的脸色冷峻起来:“那你为何又要搞出这些事来?”
“那要问问你当初为何宁可要他也不愿承认我”他自嘲道:“难道不是吗?”
“你——”对方欲言又止。
“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更出色,我要证明当年你的决定做错了。”
男子沉默地看着他半响,什么也没再说便转身往回走。苏晴赶紧躲进车里,眼睛却一动不动望着车窗外,路灯下,那中年男子的脸映得无比清晰,分明就是她在比亚偶然见过两次的人。
忽然间,她心中冒出一连串不祥的预感。
鳄鱼的眼泪 Part 1
黑与白,是与非,爱与憎,要怎样去界定?
路松端起酒杯凑近嘴边,眼却瞄向对座的男子。
一杯烈性的洋酒下肚,那男子仍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我找到你不容易。”男子说:“当年你刚出生就被送走,我都没能见你一面。”
路松晃着手中的空酒杯,仍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顺手拿起面前摆放着的照片问对方:“你说你是我大哥?她是生我的人?”
“对。”对方利落地告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好笑地晃着脑袋,靠着沙发翘起腿:“扔了就扔了,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一大笔财产等着我回去继承?”
男子擦擦额头的汗,惭愧地说:“遗产本来是有些,不过这些年找你也花得差不多了,你要是需要钱,大哥我愿意把母亲留下来的那部分全部都给你。”
路松回味着他的话,起身拿起酒瓶倒酒,不觉又饮下一杯,眯着眼看着对方:“我们长得如此不像。”
他这句话不似陈述倒像在感叹。
男子讪笑道:“是,我刚才可能没说清楚,我们的父亲并不是同一人。”
“哦?”路松饶有兴趣地调高了嗓子:“你是说同母异父?”
对方点点头:“这件事说起来复杂……”
“你走。”晓晚坐在床上别过脸。
江铭仍坐在床边,沉默地望着她。
“你走。”晓晚随手拿起枕头扔向他,心中满是委屈和难过,他刚刚怎么可以那么欺负她?
“对不起。”他的眼圈仍是红红的,嗓子也开始沙哑起来:“对不起。”
晓晚抬起泪眼望着他:“不是让我走吗?为什么要来?”
“因为太想念。”江铭笑中带泪:“因为想到以后不能随便见你随便和你说话,感觉就像快要疯了一样。因为亲眼见你和肖有风在一起,又听到别人说你为了帮他,所以才故意接近我,我不想要承认这个事实,才跑来证实你是否真爱我。”
“是吗?”她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滑落:“结果呢?你证实的结果呢?我爱你吗?”
看着她他同样流下泪,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晓晚,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了。你告诉我好吗?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或许爱,”她苦笑:“或许不爱吧!”
他失神了片刻,掩面痛哭。
你若相信,那便是爱,如若不信,再爱又何须多言。只能这样:或许爱,或许不爱吧!
苏晴怅然若失地回答家中,晓晚衣服也未脱,已经扯着被子掩在身上,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江铭早已离开,苏晴丝毫未察觉屋内的异样,茫然地滑坐在晓晚的床边,几次张了张口,声若游丝地喊了几声:“晓——晓——晚——”
晓晚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直至断断续续的梦境被苏晴嚎啕大哭声打断她才惊醒。她下意识地在床上摸苏晴:“苏晴是你吗?”
苏晴在另一侧抓住她的手,她才意识到她坐在地上,忙打开灯看着她,惊惶失措地问:“怎么了?你哭什么?”一边说着,她试图把她拉起来。
两人俱是红着着泪眼,苏晴无力地伏在床边,喋喋不休地哭着,晓晚无奈,只好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晴的哭声终于停了。晓晚拉着她躺在自己的身侧,握住她的手轻轻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晓晚——”
“恩,我在,你说!”
“晓晚——”
“恩。”晓晚静静地等着她的后话。
苏晴没再开口,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半响后,她转脸看向晓晚,晓晚感觉到也转过脸看着她,她茫然地对她说:“晓晚,我怀孕了。”
晓晚惊得翻身望着她,脑子里千头万绪,话也结巴了:“谁、谁、谁的?”
“还能是谁?”
“不是,”晓晚不解地看着她:“你和肖有风分开有段日子了,没有听你提起其他男人啊。”她努力回想着,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她:“不会是金子的吧?”
苏晴苦笑:“怎么会?是肖有风。”
“你们?”晓晚不敢置信。
“分手后,我找过他一次,然后事情就那样了。”
晓晚也不知道说什么,轻轻躺下,握她的手更紧了。
“确认了?”
苏晴没有言语,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医院的检查报告递给晓晚。
晓晚看过,定定望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他的。”
“没有告诉吗?”
“没有,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
“去的时候,他的生父找他。”
“哦。”
“是吴伟。”
“恩?”
“你们董事长。”
晓晚惊得说不出话来,忽然间很多事便一下子明朗了。
“晓晚——”
晓晚望着她,泪水重新开始在她的眼中打转,她说:“暂时别告诉任何人。”
“好!”她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哽咽道:“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苏晴摇着头,翻身紧紧抱住她的腰。
鳄鱼的眼泪 Part 2
苏晴翘班在家睡觉,晓晚叮嘱了几句,便匆忙赶去上班。在地铁上,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夜不归宿的文心仍然没有回她的信息,她以为她是睡到金子家,所以并不太在意。就在抬头的瞬间,她瞥见站在面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份娱乐报纸,正对她的一面一则醒目的新闻标题不觉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木然地盯着那则题为《独家:广告女神朱可最新恋情曝光》的新闻,不敢置信地看着图片下的那两个身影。在那个读者翻动报纸的最后一瞬间,她迅速读到几句加黑的文字:神秘富二代男友与接拍新广告关联……男友亲自前往酒店迎接,朱可携爱犬一同返回其公寓……朱可数小时后方回酒店……
她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地铁驶过一站又一站,车厢里拥挤的人群换了一拨又一拨,渐渐的人不断减少……到达终点站人群散去,新的一拨人涌进来,人们忙着抢占座位和有利的位置,很快她的眼前又是黑压压的一片。她低着头,人们甚至看不清或者不在意她的脸,所以如果不留心观察那悄无声息滴落到她腿间的泪水,几乎没人知道她在哭泣。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昨夜还若有若无的温软**顷刻间被现实浇醒。他给她一个童话故事,让她穿行在五彩斑斓的世界,但到最后才让她清醒过来,他给的爱情不过是覆手繁华翻手苍凉的黄粱一梦罢了!
镜花水月的一切背后,是最最廉价的眼泪。我们不断地流,不到终老永远看不到尽头。
玻璃上映着一张坚毅冷峻的脸庞,右手的中指不停转动着左手小指那枚镶钻的戒指,默默感受着紧贴肌肤内侧所镌刻的文字:SQ?CM。
一个身形丰满身段窈窕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等待他的指令,偶尔投来几瞥钦佩和恭敬的目光。
“摄影师和记者都打点好了吗?”
“嗯,朱小姐经纪人那边也打好招呼了,他们也乐得我们愿意配合炒作。各大报纸的娱乐新闻已经刊登了出来,听说江总早上在办公室发了一顿火,之后被董事长叫去了。”
“发火?”肖有风沉吟道:“他是该发发火了。”
“听说他这两天在找人查跟踪向晓晚的事?”
“妥当吗?”
“肖总您放心吧,我已经吩咐老许去外地玩一阵子,再说用的是街头买来的手机号码,他不可能知道是谁发那些照片给他的。”
肖有风缓缓转过脸,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别以为他对我没有怀疑,他不过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是。”
“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我已经通知了小姐,她今天下午就到国内。”
他叹口气:“这傻丫头,竟然一个人跑回了日本。”
“路松怎么办?”
“他在我眼里等同废人,已经耍不出什么花样了。”
“小方说昨晚他和一个男人喝了很长时间的酒。”
“哦?”
“但是因为不敢走得太近,没听清说什么。”
“查查那个人。”
“是。”
“接到小姐后,晚上帮我约一下黄记者,一起吃个饭。”
“是。”
“没事了,出去吧!”
“好的!”女子转身往门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身为难地看着他。
他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不觉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肖总——”她犹豫地看着他。
“说!”他干净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女子立马正了正身形,麻利地汇报道:“派去看着苏晴小姐的胡姐告诉我,苏晴小姐昨天下午去了医院。”
肖有风闻言沉默了半响,言语变得艰涩了:“她生病了?”
“不是生病。”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
“她怀孕了。”
肖有风如同触电般,右手指尖一下子从指环上脱离轨道,两个指头捏在了一起,继而握拳,脸色也有点惨白,他快步走上前,失控地抓住女助理的两肩,哆嗦地问:“多久了?”
“这个胡姐也没问。”她惊慌地看着他。
他镇静了半响,这才松开手,为刚刚的失态歉疚地对她笑笑。
“胡姐说她从医院出来,一个人去公园呆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开车去找您。后来凑巧碰上吴董去见您,吴董走后,她等你上楼,也开车回去了。”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窗前,声音里透着未知的无力感:“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
“王蔷——”他唤了一声,已经打开门的王蔷顿住脚步,他问:“我这样做对吗?”
王蔷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用力点着头:“总有一天,苏晴小姐会明白你为这一天吃的所有苦。”
“谢谢你”。
门无声地掩上,一颗硕大的泪滴从肖有风坚毅冷峻的脸庞乍然滑落,掷地有声。
人人都说,鳄鱼的眼泪是虚伪的眼泪,仿佛这样才可以说得通。可谁又明白,眼泪有时候可以是一种真实的养分,真实到只有眼泪才能让人看清你是脆弱得只剩这一种选择?
失落的玫瑰 Part 1
睡梦中的苏晴被一阵急促的电hua声吵醒。
宿醉的路松打开家门,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什么也没说,上前两步将门外的晓晚轻轻揽入怀中。
有风得知苏晴在家,摘下衣架上的大衣匆匆往外走去。
金子正准备打给苏晴,手机却响了起来。
日本羽田机场,有云下了车,身后已有人拿出行李箱,紧随着她步入候机大厅。
江铭从吴董办公室出来,皱着眉头站在行政办公室外,透着硕大的玻璃墙望着里面一扇木门。
……
苏晴跌跌撞撞打开门,门外的男子对她点点头,扶着她下了楼。
晓晚啜泣着,路松一直以来憋在心中的话几欲脱口而出,晓晚却忽然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道:“他只知道用时间来衡量爱情,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不知道,所以我很委屈很生气……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曾那么坚信他是爱我的,他只会爱我一个,他也许会觉得我可能会不爱他,可是我曾那么坚信他是爱我的,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一个人的爱可以那么持久,也可以一瞬间就消失了……”
有风赶到楼下,她的车还在,他兴冲冲地跳下车,快步走入楼道,迅速按下电梯,抬着头焦灼地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慢慢变小。
金子无奈地再次拨了文心的号码,最终还是没有打通,他拿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神色焦虑地走出办公室。
有云坐上飞机便开始假寐,飞机升空的时候有些颠簸,她微蹙着眉头,嘴角却轻轻扬起来。
“向经理还没过来。”媛希从财务部回来正撞见发呆的江铭,壮着胆子对他说:“她可能有什么事。”
江铭不发一言,看也不看媛希,转身离开了。
……
她那么美丽,连无情的岁月都不肯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然而,死神却不肯为这样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动容片刻,它催促着她,只给了她一瞬的弥留。
“妈——”苏晴撕心的呼喊着,冲进病房:“妈——”
等不及的灵魂顿住了片刻,眼皮几近耷拉的伍媚睁开眼,不舍地望着这世上最最让她不舍的女儿:她拼尽一生想要好好爱护的女儿,她陪着她吃了半生的苦,她拼命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想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儿育女,看着她也当上外婆……如今都是奢望了,都是奢望了……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她此生的遗憾和愧疚注定要无法弥补了,她定定地望着女儿,定定地望着她,哪怕多看一眼……
“妈——妈——你怎么了?妈——”苏晴的呼喊令人肝肠寸断。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病床上的女人时间已经不多了。
“妈——”苏晴跌在床前,紧紧拉着母亲的手,侯寅凯伸手去扶她,她转而哀求地望着他:“侯叔叔,求求你快救救我妈,求求你——呜呜呜呜——你救救她——”
“晴晴——”有段日子没见,侯寅凯明显苍老了很多,他忍住泪拍拍苏晴的肩膀,叮嘱道:“快送送你妈——”
苏晴绝望地转过泪脸,病床上的伍媚奄奄一息。她努力地对女儿挤出一丝微笑,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苏晴却听懂了,扑通跪在床前,又往前挪了两步,紧贴着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语无伦次地连连应道:“妈——妈——我在,我在这里,我是晴晴,晴晴在这——”
千言万语哽在心间,这最后的一刻,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女儿,她再次努力抬眼看向一旁的侯寅凯,侯寅凯含泪点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说过,晴晴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伍媚合上眼皮,算是点头。她又睁开眼,努力在视野中寻找着,片刻后,她向床尾处的年轻男子伸出右手。
金子有些犹豫,侯寅凯对他使了眼色,他才快步走到另一侧床边,握住伍媚的手。
她的手很瘦了,薄薄的皮肤透着纤细的骨节。
伍媚已经完全不能出声,她握住女儿的手,两手使劲地向一起靠拢。苏晴抬着泪眼看着金子,金子也有些诚惶诚恐地望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看向伍媚。
伍媚的目光始终看在女儿脸上,她想聚拢那两只手,使着浑身的绵力。
两人又对视一眼,不由心疼地凑在一起,彼此紧紧握住。伍媚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苏晴笑了笑。
“妈——”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伴随着她的手落下,苏晴几欲气绝,痛苦地嘶喊着:“妈——啊啊啊——妈——不——妈——”
侯寅凯再也忍不住,顾不得在后辈面前,不由地连连退步,失声痛哭。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的忍耐和坚守,终于在那一刻崩溃,他那黑白相间的头发已然雪白,白得刺眼。
这个男人,终于觉得自己老得该死了。
失落的玫瑰 Part 2
晓晚接到金子电hua赶到医院的时候,哭成泪人的苏晴已经昏厥过去。晓晚心痛地握住苏晴的双手,恨自己在她最脆弱的那一刻没有陪在她身边,也恨自己没有陪着苏晴送伍媚阿姨最后一程。
金子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肩膀,她回转过脸看着他,他拿着手机,忧心忡忡地说:“我一直联系不上文心,打到她公司,她今天并没去上班。”
晓晚抹着脸上的泪,站起身来,焦急地问:“昨晚她不是去你那了吗?”
金子的眉头皱得更深:“昨天下午她的手机就关机了。”
晓晚闻言,身子不由地发起抖,六神无主地看着金子,又看看一旁陪她过来的路松。
“你是说,”金子心中不免担心起来:“她昨晚并没有回家?”
晓晚摇摇头:“我们也没有联系上她,她、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路松上前来搀住晓晚,一重重的打击向她袭来,他知道她此刻几近精神崩溃的边缘。
金子不言不语,看了一眼路松,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路松扶着晓晚坐在苏晴床边,她再次握紧苏晴的手,哽着泪看着路松:“这件事,我们暂时都不要当她面提起。”
路松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先安心在这里陪她,我陪金子去找找看。”
晓晚无力点头,茫然地望着苏晴。
路松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她那副憔悴模样,心中自是疼惜不已。
下午的时候,路松和金子同时踏入病房,脸色很是沉重。苏晴已经醒转过来,看见晓晚也不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淌着眼泪,两手紧紧揪着床单。
晓晚于心不忍,不停劝:“苏晴,想哭就哭出来,我们不憋着好吗?”
苏晴珠泪涟涟,仍是不发一言。
侯寅凯不多时走了进来,走到苏晴床前,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拉过苏晴一只手,放在她的手心:“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她说你看过了就不要再伤心了。”
本是毫无动静的苏晴忽然疯也似的坐了起来,将信砸向侯寅凯,对他吼道:“我不要她的东西!我要你把我妈还给我!都是你,都怪你,我妈好好的怎么会没有了,都是你,你把我妈还给我,还给我——”
晓晚坐在一边,吓得忙抱住苏晴:“苏晴,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子,不要——”
侯寅凯心痛难耐,不由得老泪纵横:“晴晴,是叔叔不好,叔叔对不起你。”
“啊啊啊——”苏晴大叫着,撕心裂肺地抱着晓晚哭起来:“晓晚,晓晚,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妈没有离开我!她一直过得好好的!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呜呜呜——晓晚,你快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啊晓晚!”
晓晚紧紧抱着她,紧紧地,苏晴的哭诉每一声都撞击着她的心。她也未曾想过,生死祸福原是一瞬间的事情。想起奶奶过世时的情景,她对她的痛就有了更深刻的怜悯。然而此刻,面对失去她也同样是无力的,她很惭愧她无力化解她的悲伤,只能在这巨大的悲伤里用力拥住她,陪伴着她,伤心也罢,哭泣也罢,都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
金子和路松搀着侯寅凯出了病房,伍媚的过世无疑是个重重的打击,这个男人如今连行动都显得相当吃力了。
那封信落在病房的地上,苏晴哭累了,再次昏睡过去后,晓晚才拣了起来,默默帮她收好放在枕边。她走出门,路松和金子都坐在病房外面,显然是等着她出来。
她有些不好的直觉,直觉浑身无力,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只好殷切地盼望着这个消息不要太坏。
金子和路松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路松站到晓晚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好让她在惊吓之余有所支撑。
金子显然从最初的焦急已经冷静下来,他低着头,尽量不让脸上的神情流露出来,缓缓说:“刚我们又打了个电hua到她公司,这一次那边的人告诉我们,警察局也在找她。”
“什么?警察?”晓晚心中又是一紧,死死望着金子。
“晓晚,你认识马南是吧?”金子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受伤。
晓晚有些心虚:“认识。”
“他和文心?”金子显得有些犹豫。
晓晚意识到如今也无法隐瞒什么,只得说:“是她前男友,也是她初恋。”
金子下意识地闭了眼。
“他们怎么了?”
“马南杀人了。”
“什么?”晓晚一阵晕眩,心中心思百转千回:是了,文心失踪一定和马南有关了。
金子如实向她道出事情始末:“警方查出出事后马南唯一一个联系过的人是文心,正往这边调查,得知文心也失踪了,所以他们判断文心陪着马南潜逃了。”
晓晚脚下一软,幸好路松已有准备,稳稳扶住她。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发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鱼沈雁杳天涯路 Part 1
窗外的夜黑透了,窗前结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将窗外的霓虹幻化得支离破碎。入夜的比亚大楼内,营销总监的办公室内一片黑寂,只有一点星火忽明忽暗。
“啪!”
有人在门口摁亮了电灯的开关,有些迟疑地叫了声:“肖总?”
肖有风缓缓地转过脸,心绪不宁地吐出嘴中的烟圈。
“肖总,该回去了。”王蔷提醒道。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左手拿着一只烟灰缸,右手夹着烟往里面弹了弹。
闻着满室的烟味,王蔷又往烟灰缸里瞄了一眼,他抽了不少,她怯声问:“您要去医院看看苏小姐吗?”
肖有风仍望着窗外,嘴中的烟吸得更猛。
王蔷从没见过肖有风如此焦虑的模样,没有一丝平日里的温文儒雅和意气奋发。此刻,她从他紧锁的眉头中,分明看出了他的揪心和踌躇。
伍媚香消玉殒,然而物在人亡,苏晴该是多么伤心?她明白,肖总的心只在苏晴身上,她跟他那么久,即使平常他都刻意隐藏,却也不是毫无迹象可循:他与她在一起时,眉眼都充满着笑意;他们分开后,他即使微笑都是凝着眉。那样舒心和快意的笑容,这世间恐怕只有苏晴可以给了,可是即便如此,她爱他也是无怨无悔,即使他从未知道她的心意。
世上最难受的一种感觉就是,你无法爱上别人,因为你的心里自从有了他,便开始拥挤不堪。
没人能理解她,她也不需要伟大的赞词。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内敛坚韧的暗恋,它生长于无形,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它已植根入髓。她怕那被他遗弃的痛,只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哪怕最接近的永远是他在地上的影子。
哪怕是影子,她也是他的影子爱人,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您去看看苏小姐吧!”
“你觉得我配去看她吗?”
“当然。”
“我没脸见她。”
他抛弃她在先,背信弃义,毁了当初许下的一世承诺,他让她爱又让她痛,他还有何面目?
“虽然我不清楚您当初为何放弃苏小姐,但我看得出来,您是爱她的,我想苏小姐也是爱您的,此刻她伤心难过,也许更需要您在她身边。”
“她会吗?”
“会的。”
肖有风转过脸,望着灯火下那张明艳的脸,他看着她的双眼,萎靡不振的心有了一丝丝转寰。
“何况她还有您的孩子,您更应该去看看她不是吗?”
他夹烟的手颤抖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嘴边咧起笑眼里却含着泪。
王蔷以为自己说错话,惶恐地望着他。
“谢谢。”他却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说着便走到办公桌前,放下烟灰缸,拿起外套便往外走,临行前瞥了她一眼:“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
晚高峰过后,路上车流并不多,肖有风心中急切,很快便开到了医院。病房早有人替他查好,他进了医院直奔病房。
路松陪着晓晚去吃饭了,金子先吃过饭,这会顶替了他们坐在病房外。他不认识肖有风,看见他找过来,迟疑地问:“您找谁?”
“苏晴。”
“你是?”
“她醒了吗?”肖有风不答反问。
金子挠挠头:“醒是醒的……”
他的话还没说话,肖有风已经推门而入。他几步走进去,苏晴果然醒着。她靠坐在床上,满脸的泪。看见肖有风,竟然以为是错觉。
金子见她没有说话,显然是认识来人,刚要默默退出去,却听到苏晴忽然喊住他。
“金子——”声音显得很急切。
“嗯?”他顿住脚步,看着苏晴,又看看肖有风。
苏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眼前的肖有风视若无睹,只殷切地看着金子:“你过来。”
金子依言走过去,苏晴伸出手,他以为她有什么事,赶忙上前握住。谁知,苏晴却忽然抬起身子,抱住他的腰:“金子,你留在这里,不要离开我。”
金子有些惊慌,却又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放心吧,我在这里。”
肖有风的震惊无以言表,他的脚步也禁不住虚晃了两下,她的名字此刻哽在喉间,久久不能成声。
“我要你陪着我,不许离开我。”苏晴自顾自地言语着。
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听得分明,一个疑虑,一个惶恐到无地自容。
“我在我在。”金子轻轻应着,想着文心,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被完全无视的人,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他身影消逝的一霎,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再也没有痛比决绝地舍弃更痛,爱人的心,从此都灰暗了。
鱼沈雁杳天涯路 Part 2
葬礼那天,难得的好天气!
连日的阴霾散去,气温迅速回升,这个冬日突然间莫名燥热起来,远处光秃的树干在骄阳下一动不动,近旁的湖面映着湛蓝湛蓝的天,波光亮得晃眼。几只野麻雀由欢快也变得聒噪起来,好奇地在四周的树林里回旋。
因着前几日的酷寒,那些依旧裹得厚重的人们此刻个个措不及手,皆都晒出一层薄汗。仪式完毕后,他们仍旧带着一脸肃穆离开。晓晚着一身黑衣陪伴在苏晴身侧,紧紧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已流不出眼泪的苏晴,神情呆滞地由着晓晚牵引着去做每一件事。她这几天都不曾好好吃饭,略显细长的双眼此刻也变圆许多,双颊微陷,两唇惨白,纵然任谁见了,也要心生不忍。
最后的最后,侯寅凯这副老骨架也支撑不住,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离去了,徒剩路松与金子在身后不远处相伴。
晓晚红着眼看着苏晴,人群离去,她的眼里稍稍有了点活气,晓晚不忍,对着伍媚的墓茔说:“阿姨,您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苏晴,做她一辈子的好朋友,一生都陪伴着她。您放心,您的晴晴也会听您的话,好好生活下去,不会让您失望的。”
苏晴转过脸看着晓晚,晓晚也望着她,同时捏了捏掌心里的手:“苏晴,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侯叔叔,还有……”晓晚刚想说文心,声音不由咽了下去,转而说:“还有许多许多爱你的人,现在的,将来还会有更多。”
苏晴什么都没说,靠在晓晚肩头,再次泪如泉涌。
远处的远处,在人们无法察觉的两个不同的地方还分别站着两个男人,他们没有发现彼此,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心爱的人身上。
没有爱可以一闪即逝,唯有痛刻骨铭心。很多时候,对爱人所钟爱之物的爱意也许无法类同,却能深刻体会爱人所痛,甚至因为自身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更加的痛彻心扉。
江铭望不见晓晚的脸,他默默地凝视着她的背影,正如此刻对面另一侧定定凝望苏晴的肖有风。
苏晴哭够了,从晓晚的怀里离开,用手中的手帕抹了抹眼泪,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男人,然后回过脸来望着晓晚:“说吧!文心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