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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她想,墨子梵真的是喜欢木歌的,他为了木歌毅然留下她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墨子梵,若你果真这样无情,我柳小魅绝不会做你的提线木偶”

杨旭天自知自己透漏了秘密,心中内疚:“墨王爷,对不起”

墨子梵冷冷的回答:“没事”

杨旭天继续道:“可是,不仅王妃娘娘需要你,木歌姑娘也很需要你,她昨日醒了,您本来也该昨日就回来的”顿了顿:“木歌姑娘伤得很重...你若再不回来,她可能就要被幻象折磨而死...”

墨子梵这才好似有了一丝思绪:“我知道了,我会尽力”

当日夜晚,他们快马加鞭,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若云山。

“这里的云彩呢?”墨子梵疑惑。

“当ri你困在云彩之中,一个人把你救了出来,之后这里的云彩就再没出现过”杨旭天解释,又问道:“救你的人,你可知是谁?”

墨子梵摇摇头:“我当时昏迷,他替我把身上的伤全都医好了,而我醒来时,就已经在桃源林了,我还奇怪是谁帮我治疗的内伤呢”

杨旭天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赶紧上落梅峰吧”

“庄主!墨王爷和杨教主回来了!”

众人听闻赶忙迎了出去:“墨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你的伤好了没有?”

清羽嘿嘿一笑:“这十日过得美吧?”

他轻笑,美,当然美,可是都要付出代价的。艾殇赶紧道:“墨兄回来就好,木歌姑娘还在幻象中,你且赶紧去看看!”

“嗯”墨子梵冷着脸走进里屋,看到木歌被五花大绑,她还疯了似的乱叫,墨子梵仔细听了听,喊的正是自己的名字,他疾步走上前去砍断了那些绳索,木讷的将木歌抱在怀中。

木歌果真安静了下来。

众人远远观望,心中喜悦。

面带银色面具的少年望了他们一眼,走回了自己的房内。

桃花桌上面放置一张五辙山的上山路线图,看起来曲曲折折,而尽头之处,便是盛放的妖星草。

他攥紧地图,烛光倒映在银色面具上,照亮了他眉宇间的忧愁。

什么叫对症下药?

当你看到墨子梵扶着安静的木歌缓缓走出房内,两人的和谐氛围最为耀眼就是对症下药。

什么叫眼中钉肉中刺?

当你看到墨子梵略带笑意将木歌扶坐在木椅上,身后的冷漠青年转身留下一丝孤傲凌冽时,就叫眼中钉肉中刺。

木歌在墨子梵的照顾下已经渐渐从幻象中走出,第十日,木歌已大好,只是伤及体内还需小心担着。

这日的饭桌上,饶让轻声道:“既然木师妹已经走出幻象,我们也可稍稍安心了,接下来我们来商量一下怎样去五辙山吧”

说着让灵童去他书桌前将地图拿来。清羽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咦,杨兄呢?怎么还不来吃饭?”

艾殇东张西望了一番:“今天清晨还见到他了,怎么这儿不见了踪影?”

灵童恰好慌张来报,地图不见了。

饶让大惊:“不好,估计杨兄先行一步了!”

清羽皱了皱眉:“知道他武功也不弱,可是也太小瞧五辙山了”

慕容道:“情非得已嘛,大家吃完饭一同前去吧”

墨子梵思索了一下:“还是留些人吧,毕竟木师妹还有伤在身”

清羽挑挑眉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呦,居心叵测”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瞪着他:“那就有劳清羽兄了”

尽管清羽长了一百张嘴来解说他多么重要也要一同上五辙山没他不行等等等,墨子梵对他这半个时辰的言辞只抛来一个不屑和一句话:“你可是受过伤的”

清羽无奈的如同一只月圆之夜寻妻急切的雪狼,望天哀嚎。

待几个人吃过午饭后,匆匆整理好各自的东西,便决定上路,却听灵童又来报:“不好了!庄主!昆仑峰的流萤童子飞鸽传书说武林人士齐聚昆仑峰之底,嚷嚷着要他们交出昆仑峰!”

“什么?!混账!一群伪君子!”饶让愤怒。

艾殇无奈:“这可如何是好?一方面是昆仑峰,一方面是木歌姑娘的病...”

墨子梵的脸色更显阴沉,却不失沉稳从容:“这样吧,我和艾兄一同上五辙山,饶让师兄,你和慕容师姐先去昆仑峰看护吧”

清羽急忙拨开众人:“那我呢那我呢?!”

墨子梵面无表情看着他道:“看着木歌”

这只寻妻急切的雪狼再次无奈望天哀嚎。

对方都匆匆交代几句,清羽便眼睁睁的看着饶让和慕容月影飞往昆仑峰,而墨子梵手握玄霜剑同艾殇飞往相反的方向——五辙山。

一时间热闹的落梅峰寂寞无比,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着什么。

“五辙山地形险要,异兽众多,本来我们可以设火鸣阵轻而易举拿到妖星草,可是现在只剩我们两个,怎么办?”艾殇边飞边询问身旁的人的意见。

墨子梵似有似无的叹口气:“事到如今,只能借机行事”

艾殇同样忧愁的叹口气。

等他们到了五辙山,便望见山顶的薄雾散了不少,想着这正是一个大好时机。两人都在自己身上设了个护身符,以防不测哪知顽皮的小动物出来咬一口那就完了。

“我们还是加快步伐上山顶吧”

“好”

两人用了轻功,时隐时灭飞跃于灌木丛之上。

十几分钟后,两人额头都隐隐冒出汗珠。

五辙山所散发的戾气和难以克服的天旋地转般的山路外,还拥有极强的抵御力。

就是在无形之中将你拍下山,而且这种力道越接近山顶就越强。

可是当两人迈向山顶的一瞬间,种种气泽全都没了...

正当两人面面相窥不知所以时,突然飘来一大坨乌云,将两人浇了个透彻。

“我终于晓得为何饶让兄非要带把雨伞了...”

艾殇这么凄凉的说着,拧着宽袖中吸纳的雨水,身旁的墨子梵这么一淋倒更加有男人味了,幽幽的说了一句:“就当洗澡了”说着准备使出火焰烤干衣服,哪知艾殇还没来得及警告,那坨云彩又不知从何冒了出来,看得出它很生气,便飘到墨子梵一人头上,边打雷边下雨,长达一分钟,墨子梵手指尖的火焰便万劫不复存在了...

艾殇默默的看着低着头看不清只觉得他全身颤抖的墨子梵,愣了好长时间缓缓道:“早告诉过你要打伞的...”然后从不远摘下两片宽大的树叶递给墨子梵:“五辙山在夕阳西下时分甚是寒冷,我们披点树叶取暖吧”

墨子梵泠泠衣袖轻轼脸庞,沉着脸色铿锵有力道:“该死,不把它烧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心中想想本来自己是想烤干了衣服,孰知竟再次被淋,还有五雷轰顶,最让他难堪的是只有自己被淋!

奇耻大辱啊!!!生平就没有这么失败过!!!!

艾殇轻咳一声看看天色:“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杨兄吧”

墨子梵嗯了一声,两人便向枯败的密林中走去。

他们一路杀杀打打,两人配合甚是默契,背靠背走到了尽头,发现倒在地的杨旭天。

他一枚冷面寒光遮住他半张脸的面具更显畏惧。

墨子梵和艾殇借着最后一丝彩霞将他拖到山中的一个山洞里。

“我试试看能不能将他唤醒”墨子梵说着坐到杨旭天身后,给他体内注入元气。

过了半个时辰,杨旭天恢复了神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冷着脸的墨子梵和担忧的艾殇。

“妖...妖星草...”杨旭天有气无力的呢喃,说着艾殇和墨子梵看着他虚弱的缓缓抬起右手,手中紧握着散发淡紫色光芒的奇特草药,脸上终于有一丝笑容。

墨子梵皱了皱眉:“你是怎么得到的?”

杨旭天笑了笑:“浴火焚身”

艾殇和墨子梵听闻大惊:“你不要命了!区区一棵妖星草而已又不会跑!你竟然使用浴火焚身!!”

杨旭天将摘得的妖星草交给墨子梵,神情淡然,苍白的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咳咳...咳咳咳...”

艾殇看着他咳嗽不止,很是着急:“这可怎么办?天已黑山路更加危险重重,况且妖星草摘得必然使全山的异兽都躁动不安,更是危险...”

墨子梵又往杨旭天体内注入了些元气,再加上一下午的打斗也使得他有些无力,他抬抬眼眸站起身走向洞外,艾殇赶紧慌忙叫住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墨子梵没有看他:“杨兄的伤不能耽误,我会为你们杀出一条路,你背上杨兄飞下山去”

“不行!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魅儿怎么办呢?!!”

墨子梵释然,眼神中透出星星点点拼凑出她决绝的背影,看着艾殇,神情轻松:“还要拜托你,帮我照顾她...”

艾殇按住他的肩膀吼道:“不可能!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好处!!”

正当两人争辩不休之际,洞内传出声响,他们对视一秒赶紧过去看,孰知是杨旭天拿着墨子梵的玄霜剑敲击着,墨子梵疑惑的看向他,他努力的说:“洞内...咳咳...声音...咳咳咳...”

墨子梵会意,走到山洞最里处,捏个诀让指尖发光,查看了一会,终于有了几分笑意:“里面的确有响声,我们只需将这面墙弄破”

艾殇担忧:“若是...若是洞里有个更凶猛的异兽,就麻烦了”

墨子梵愣了一愣,耳朵贴着石壁认真地聆听,然后十分有把握地说:“不像是野兽什么的,那种清脆声只有兵器发的出来”

语毕拿着他的玄霜剑拔出剑鞘,食指中指齐齐滑过,蕴满了力气,他等自己身体中的爆发点达到极致时,双眸寒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石壁。

响彻山间的轰隆声震得山上异兽逃窜,枯林尽倒。

这边的饶让和慕容月影也没闲着,快速飞到昆仑峰后,已看到山地聚集的近千人的乌合之众,心中愤怒,正想一个箭步齐上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身旁的慕容却拉着他温柔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以理服人才最为保险”

饶让听闻会意。若果自己动手,他们必定会说白玄真人之徒毫无礼数,暗箭伤人,这样的人不可得到昆仑峰什么的,继而火上浇油煽风点火,搞不好师父还没找到,自己就先把昆仑峰搭进去了。

饶让看着他们驻扎在山底,心中愤怒却不能发泄,只得献着一副笑脸上前说教。

歇息疗伤

杨旭天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各种荒谬之事。

虽脑子里这么念着,可毕竟也是救了个姑娘嘛。

他微微睁眼,轻轻的挪动身子,却传来阵阵痛楚。身旁女子似乎发觉,轻撩纱衣翩然而来,云被陷下去个摺,她毫无声响坐下,静静的看着他:“可有不适?”

他双眼迷离,可能是受伤的关系,所以近在咫尺的人却看不大清,他只是嗓音沙哑的问道:“木歌姑娘没事了吧?”

女子捎带笑意:“她已经痊愈了,别担心”

杨旭天却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跟她扯上了什么关系,神情冷了一些解释:“不枉我誓死摘得妖星草”

女子愣了一愣,若有所思:“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杨旭天虽心中触动,还是镇定自若回答:“因为她了救我...”

“啊?!”女子疑惑,思索起来,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他了?却听他又淡淡开口:“若不是她及时出现制止了迷龙教同皇上发生的战争,想必如今我早已命丧九泉了”

听他这么一说,女子倒觉得很好笑,自己不过是想利用他见到墨子梵而已,况且他还是损失了几千人啊,不过往好处想想,倒真的是自己救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他看似冷漠其实还挺重情重义,看他躺在**上神情疑惑,轻咳了一声,幽幽道:“你的伤还未好,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叫他们过来”

待她走出房屋,杨旭天便开始努力回想那天他们到底是怎么下山的,当时墨子梵劈开石墙,如同梦境般翩翩飞来几只蝴蝶,留下淡淡余香,而后便昏迷不醒。

这么一想,头更痛了,完全僵掉。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窸窣的脚步声急忙走来,一群人推开涌进屋内。

“杨兄终于醒了,可真是把我们吓着了啊!”杨旭天回想一番,大悟,是清羽的声音,一贯的不正经。

杨旭天扯了扯嘴角。

饶让笑米米道:“杨兄不愧为武林中人,有勇有谋,为救木师妹竟浴火焚身,勇气可嘉!”

“呵呵,我不过是想报恩”

一句冷了场子,众人似乎不解又觉得骤然间气氛冷曼。

杨旭天继续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还有...咳咳...还有艾兄和墨王爷呢?”

饶让笑了一笑赶紧解释挽回气氛:“他们受了些凉,最近天气又严寒,还有些咳嗽,不过无大碍。真是的,我早说上山前要带把伞的嘛”

杨旭天才知,自己已经昏迷五天了,当时若不是清羽及时驾着他那坨白云出现将他救走,自己就真的命丧九泉了。墨子梵那一剑下去,竟发现山洞中隐藏着稀世珍宝——凤蝶环。

凤蝶环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好兵器,它外形似蝴蝶,可用蝴蝶的香气来迷惑别人,产生眩晕的感觉,更厉害之,便是疯癫。若遇危险,可召唤凤凰屈之头顶,设下无人能破的保护界,安全出入。

只是没想到,这凤蝶环,竟然藏匿于不起眼的山洞之中。

因杨旭天体力过弱晕了过去,墨子梵和艾殇闻到气味就赶紧捂住了口鼻。这一声巨响,引得五辙山所有灵兽齐齐奔来,围堵在洞口,连那一坨小乌云也赶来看个热闹。不过幸亏凤蝶环散发的气味可以昏迷,连同这些灵兽也不例外,晕的晕,剩下的也不敢靠近。

虽说他们安全了些,可是凤蝶环不停散发香气,致使艾殇和墨子梵都有些眩晕。

这千军一发之际,蒋清羽驾着他那坨小白云飞到山顶,击退灵兽,不料自己的小白云竟然...竟然...竟然对那坨小乌云一见钟情...无奈之下,他连哄带骗,终于劝得两坨小云彩带着杨旭天和他先走一步。

墨子梵和艾殇因修为极深,吸入了一点迷香也清醒理智,艾殇看墨子梵损了些元气,便一头扎入黑洞中去取凤蝶环。

他们俩都深知,浴火焚身,顾名思义,就是杨旭天逼着自己让身体燃烧,从而使靠近他的妖魔化为灰烬,才顺利摘得一簇妖星草,而浴火焚身一旦开启便不能停止,尽管他努力的压制火焰,头顶的乌云也不停给他浇水,却还是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然而至始至终,他的手中,紧紧握着淡紫色光芒的妖星草。

后来,艾殇拼尽全力,躲过重重机关,终于挂着一丝笑容将凤蝶环交给墨子梵。

墨子梵眼神清冽,拍拍他的肩膀,拿着凤蝶环开启凤凰保护,一步步逼近山之尽头——远处淡紫色光芒盛放,在黑夜中略显孤寂。

再后来,墨子梵被灵兽围攻,乌云笼罩在头顶打雷下雨,他神情漠然,俯身,摘下一簇妖星草。

顿时妖魔四起,面目狰狞,他一贯的沉稳从容唤出蝴蝶迷香,趁此时幻化出火焰将它们烧了个精光。

墨子梵扬起一丝戏谑的微笑,双手托起无数紫色光芒,走回山洞中,扶着满身鲜血的艾殇,回到了落梅峰。

武林中人几乎人人都会使用浴火焚身,却没几人敢于尝试,因为这东西凶悍无比。而降解火焰的最好办法,一是每日不停地喝水,连喝一年可去消除,可这也未免太繁琐,这二来呢,就是奇特草药妖星草了。它地位如此之重,当然是它那出乎意料的神奇疗效和包治百病的神通广大。

所以,艾殇才会义无反顾的取凤蝶环,所以,墨子梵才会以防万一...神情淡淡一笑,豪迈潇洒的一挥手...把五辙山上的妖星草全都运了回来。

可想而知,他受了风寒,又被无数的妖魔围攻,自然也身受重伤。

令人佩服的是,他只是眉宇间落出一丝不自然,沉默着把艾殇带回落梅峰,众人忙里忙外收拾着,都涌进房屋,空落落的大厅,墨子梵捂住胸口,像是极力忍着什么,最终,支撑着他身体的玄霜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面无表情,躺至凉飕飕的地板之上。

清羽至今想起还一副可悲可叹的姿态,我深知墨子梵并不轻易将自己的事透漏,可也没料到他竟用这一副淡然姿态迷惑了我们,明明自己体内的鲜血已经要涌出口中,还是硬生生的都吞回了肚子里,直到他倒地的一瞬间,还是一副淡漠表情,嘴角不曾流出一滴鲜血...摇两下折扇,继而叹息:“武林中,再无人有着这样的豁达和坚毅”

亏得墨子梵摘回的妖星草多,木歌两日后便已蹦蹦跳跳了,再醒来的,就是艾殇,他也服用了妖星草,因为拿取凤蝶环可非易事。再然后醒来的,就是杨旭天。

只是饶让清羽没告诉杨旭天,墨子梵因为他再一次身受重伤,至今未醒,只是淡淡道,他们着凉了,无碍,便一笔带过,想必墨子梵也是不愿意告诉他的。

杨旭天服用了妖星草,又摘取落梅峰的梅花泡茶,喝了也会对治疗内伤有一定作用,不久后,杨旭天也渐渐可以行走。

他们也算是共同患难了。

前几天,饶让那边,他跟各位武林人士商议,央求再容几天。孰知那个紫阳宫的宫主带头反对,饶让愤怒之下挥手拔出一五轩剑,慕容月影见势也拿出长魔鞭。

武林各派这才被吓到,连忙找台阶下,紫阳宫宫主献着殷勤:“好说好说,何必动粗...”

他们怕的不过是他们这几千号人抵不过白玄真人的两个徒弟而已,况且那一五轩剑和长魔鞭也颇有名气,实在不可轻易妄动。免得打了败仗还让别人耻笑一辈子。

名利这东西,比生命更重。在他们眼里。

有些东西的神速赶得上时光飞逝。

那边是传言。

遥远京城的大街小巷,众人听闻传言都膛目结舌。

——“哇你是说墨王爷吧?!这么厉害啊?!!大神!”

——“恩恩!听说是他和艾府的那个公子...叫什么来着?...还成了驸马...”

——“哎呀艾殇公子嘛!”

——“哦对!他们为了救杨教主,两人上了五辙山,竟然打晕了全山的异兽,还摘走了全山的妖星草!!”

——“靠,不是吧,有没有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

——“听说现在还在昏迷呢,愣是把喷涌而出的血给咽下了...”

——“大神啊...膜拜啊...”

这群人显然是把墨子梵当成了无往而不胜的神仙,成为了膜拜的对象。

而在江南这里,流传了另一个版本。

——“听说墨王爷为了救他的同门师妹竟然去了五辙山打包走了全部的妖星草!!!!”

——“真的假的?听说妖星草可是千年生长一簇啊,厉害得很啊...”

——“怎么会有假?!所以现在墨王爷还在**榻上昏迷着呢!”

——“啧啧啧...以前听闻墨王爷不沾女色,孰知后来娶了一位女子做王妃,本以为此生只爱她一个了,嘿,竟然又来个同门小师妹!太有看头了!”

——“唉,她那王妃传闻已是国色天香,倾城佳人,不知这小师妹又长怎样”

——“原来墨王爷也是近女色的啊,不过是尊贵一些的...”

要么怎么说入乡随俗呢,江南女子出了名的妩媚姿态,这里的人更注重讨论关于她们的话题。

魅儿闲闷时,便带着君余小花一同出来游街,免不了接触群众,更免不了听些谣传。

虽刺耳,却也是句句实话。

小花和君余看着街道两旁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摊主们,微微皱眉,劝魅儿回去,桃源林清静些。

魅儿边听边轻抚一块洁白的玉佩:“无妨,有些事,总要知道的”

君余小花相视,面露担忧。

小花扶着魅儿急忙道:“娘娘无须忧心,都说谣传十成中有九成都是假的,不必理会,娘娘貌美如花,那个师妹才是想麻雀变凤凰,可耻!”

魅儿听闻拍了拍小花的手,小花自知言语过重,不甘心的哼了一声,魅儿倒也习惯了,轻声道:“买块布料再做些衣服,也该考虑你的嫁妆了”

小花听闻羞红了脸。

君余掩面笑了笑:“娘娘,前面的店铺衣料甚好,去瞧瞧吧”

魅儿笑着点点头,收回目光的一刹那,透彻满心的无奈。

行走江湖

他的梦中,时常浮现她风花雪月中凄然的神情,她悠扬的弦乐踏着心跳的节奏,翩翩起舞,心旷神怡,痴迷沉醉。

情景忽变,却是她抽出的双手低敛着双眸静默转身,一字一句,无处不在的神伤与冷漠。

她身着素衣,毅然离去。

他忽然很疑惑,他的眼神中,明明藏匿着似惊涛骇浪般的柔情。

可他亦不知,她千丝万缕的思念在他灵魂深处四处游荡。

他醒了。

连日的昏迷使他看起来神情憔悴,颇有浪子之气。

他醒后一直沉默不语,不等伤势痊愈,便每日练剑,在冬日中竟也大汗淋漓。

清羽听闻后似乎吃惊:“他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众人只当他说笑。

“近日他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他再不静心养伤,怕是会适得其反”

艾殇赞同的点点头,同饶让肩并肩远望阔剑台上他身姿卓然,手握冷剑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艾殇叹息:“看得出来,他心思颇重”

清羽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同样感慨:“艾兄说得对啊...”

两人直接无视。

看他练剑之时,却突然有一抹淡黄闯入几人视线。

“子梵,我做了些点心,你休息一下吧”

声音甚是温柔,她柳叶般的双眸凝视眼前的白衣男子,折射出一往情深。

男子像是没听见,不停歇的在薄薄云雾中挥舞冷剑,白云时时隐灭他的身影。

清羽眼看木师妹要尴尬,便走出长廊笑米米的喊道:“木师妹可不能偏心啊,只做给墨老弟,也不给我们吃?”木歌循声望去,看到清羽手握折扇悠然步入廊下,身后的饶让和艾殇微微一愣,也走了出来。

木歌笑笑,甚是可惜的看着墨子梵:“清羽师兄有所不知,这梅花糕具有治愈内伤的功效,所以...”

“哦——”然后看向墨子梵:“墨老弟,你练了一个清早,快来歇歇吃点东西吧!”

一样的不应。

清羽挑挑眉,下一秒便展开折扇哗然腾空冲向云中的白衣男子,那人闻声转身手握玄霜剑抵挡他的千劲风力,清羽在这几秒的对抗中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墨子梵似乎有所醒悟,夜色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清羽趁着他分心不由分说击他一掌。

他松了手中冷剑,被打在地上。

众人齐齐愣住,木歌兀然瞪大双眼,跑向墨子梵,慢慢扶起,还指责着清羽:“清羽师兄你干什么啊!子梵他还有...”可是抬头却看见清羽不同往日的俊脸上,竟也冻结成霜,他紧紧的抿着嘴,俯视一言不发的墨子梵:“废物”

他脱口而出,众人又是一惊。

清羽唰的一声收起折扇握在掌心,从容的踏上长廊,紫色衣角隐没在拐角处。

木歌艾殇饶让三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心跳慌乱中。墨子梵捂着胸口,一敛清澈的双眸,迎着清晨的朝霞,隐隐上扬了唇角。

魅儿有意无意的拨动琴铉,却突然想起一句话:往事不堪回首。

她轻笑,手撩轻纱优雅起身,望向窗外。

倾城雪茫茫。

往事不堪回首,倒不如说,回首,亦是不堪,空落一身的孤寂落寞。

众人望着身着白衣的俊美青年盈盈微笑,接过松软的梅花糕,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讶异,一片的讶异声。

随后,几人由震惊转变为对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人的佩服。

“好样的清羽师弟!!”

被饶让重重一拍,清羽才顿悟,咽了咽口水,警惕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众人好奇,清羽瞄了一眼白衣男子,展开折扇挡在脸前小心翼翼:“就因为我上次一不小心那什么了,墨子梵半夜差点把我杀了...”

几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活该,不仅挑衅了墨师弟还口出狂言”

清羽委屈:“我承认我是一时冲动,你们都不知道,昨天夜里我专门在我房间设了不下二十道界!”

几人愣了一愣,更夸张的捧腹大笑。

他无奈:“喂喂喂,正经点儿你们。切,虽然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但是成效还是不错的嘛,对吧?你看今天墨老弟跟换个人似的,一清早起来就面带笑意热情的同我们打招呼,吃了不下三篮的梅花糕啊!...三篮啊!”清羽故意强调,翻了个白眼得意洋洋:“没办法,个人魅力不同~”

几人还没来得爆发更热烈的笑声,却突然冷着一张脸严肃道:“没错,清羽师弟最帅了!保重!”说完几个人闪了,留下清羽迷茫:“这几个人怎么跟见到疯狗似的吓成这样...”

“清羽兄看起来甚是悠闲啊...”

此话一出,他木讷,讪笑:“呵呵,还好,还好...墨老弟啊,梅花糕还够吃么?我去帮你弄点?”

墨子梵抱臂漾起盈盈笑容颇为客气:“哎,你万一在里面下毒怎么办?那本王不是更丢脸么?”

清羽展开折扇当着双眼以下,慢悠悠的向身后移动:“怎么会呢?墨老弟你——啊啊!”

“嘶...”几人藏在拐角处听闻他的惨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颇为凝重道:“清羽师弟的方法对于墨师弟甚是有效,只是...”

艾殇面不改色心不跳幽幽接话:“药效猛了一些而已...”

杨旭天轻松的撇了一眼远处互相打斗的两人,补充道:“副作用也很大...”

艾殇和饶让齐齐看向杨旭天,伸出了大拇指...

几天后,清羽揉着胸口从房中走出来,看来墨子梵那天的教训实在猛了一些。他望着大厅中正在准备兵器的各位问道:“今天不是要去寿德源么?怎么不准备饭菜?”

艾殇无奈:“此事很急不能耽搁。你少吃一顿饭能损元气么?”

昆仑峰的流萤童子昨日又来书信,说近来昆仑峰一带很是混乱,虽有慕容月影镇守,还是有些不安,昨日墨子梵他们商量,今日一早登寿德源。

清羽还在揉着他的胸口:“少一顿饭饿得慌啊...”

墨子梵盯着他看了两秒,清羽灵光一闪拿起折扇严肃道:“我出去等你们”

艾殇几人窃喜。

到了寿德源,才发觉这里的戒备并不如传说的那样,有一靠近就能伤及内力的戾气和成群的奇珍异兽跑下山来。反倒是,冬日里的静谧祥和。

最近蒋清羽的神经委实紧了一些,他跟在众人的身后小心翼翼:“本公子觉得,那修颜老头摆了一个空城计来引我们上钩,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安静的太不像样了吧?”

艾殇有些头疼的叹口气:“冬日里所有动物都冬眠了,安静很正常,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不冬眠一下呢?”

清羽顿悟:“什么?寿德源的奇珍异兽也会冬眠?!!!”

其余三人面挂黑线:“朽木不可雕也...”

“其实清羽兄的担心也不是没错,我们还是小心些好”杨旭天冷漠的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踏上长满青苔的石阶。

饶让,墨子梵,杨旭天,艾殇,蒋清羽五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面露沉着稳稳的向峰顶走去。

时光辗转,清淡的阳光缓缓蹿出云层,落在几人的肩头,打上琐碎的剪影。

“喂,你们累不累啊?我们飞上去可以么?”

墨子梵额角青筋跳了两跳,甚是冷淡的拍开他抓着他衣角的手,抱臂漠然:“清羽兄,你不觉得你缺乏运动么?”

清羽气喘呼呼的轻拭额头缓缓道:“我当然晓得...所以...所以我们还是飞上去吧...”

艾殇瞥了瞥他们走过的山路,为难道:“可是清羽兄...我们才...刚刚上了二十个台阶,还有五千八百六十一块呢...”

“啊?”清羽显然没意识道自己的耐力大不如前了,反而关心的是:“还有这么多?!那完了,我一定会累死的...”

饶让抚了抚头叹息:“也不是不能飞上去,可是我们要一步一步走上去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啊...”

杨旭天冷漠补充:“修颜禅师很难动容,所以我们不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呼,呼,呼...你们说什么?...”清羽累的喘大气,完全没在意他们的对话,挥挥手认输了:“你们慢慢爬吧,我是要飞上去了”说着打个响指,他那一坨小白云凭空出现。

清羽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各位兄弟,先行一步了哈”说着驾着他那坨小白云急速飞上峰顶,消失在云雾中。

饶让感叹:“没想到若云山的云彩这么听话...”

墨子梵抚平衣褶,面无表情道:“就当蒋清羽没来”众人愣了一愣点点头,却听墨子梵又补充道:“没来过这个世上”

他们黑线。

等他们四人凭着自己的力气登上山顶时,已是正午时分。

刚映入眼前炊烟袅袅,就见蒋清羽甚是悠闲的坐在树下挑逗他的小白云,坨坨。

坨坨是清羽前几日才给它起的名字,为此众人一度认为蒋清羽口味有些问题都对他避而远之,连那坨小白云得之后都离家出走了三日才回来,孰知清羽一贯坚持,小白云只得边下雨边打雷的默默接受...

清羽瞧见几人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走上峰顶,心底有些佩服,起身对他们喊了几声打了个招呼:“喂,我在这儿!”

墨子梵循声望去,目光略过清羽看到了一串什么东西,轻声道:“这边”

三人默默的跟着他走向清羽的位置,清羽甚是欢乐的看着几人道:“你们终于上来了,我饿的...”四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无视走过他身边。他抱着自己蹲下身画圈圈。

“这是什么?”饶让看着青翠的枝干还挂有一串串的类似小喇叭花的东西,竟然还能奏出声响。墨子梵轻手触摸了一下,缓缓道:“佛铃花”

他所碰的佛铃花霎时间弹跳处一个个音符,缓慢的谱写出完整的曲子,在场人震惊同时又分外享受。

佛铃之处,柔情静放。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特质与地位,却拥有同一种轻妙的爱的乐章。

他们面前的佛铃花依次盛放,流动着清脆的音效,朦胧之间,眼前缓缓浮现一座大殿。

他们带着好奇缓缓踏入大门。

“啊——”四人赶忙回头,看见清羽被放在一个大笼子里不停地跑动,几个人正想将他就出来之时,一个苍老低哑的声音缓缓浮起:“莫急莫急”

四人望去,胡子长的都快触碰地面的长老者拐着一尊蛇身的拐杖蹒跚走来,身后跟着青衣少年。

老人笑米米的问候:“四位大侠的诚意,老身已经感受到了...”

墨子梵最先反应过来:“您就是修颜禅师?!”

老人点点头,命令身后的少年:“陆儿,快去上茶”少您应了一声是,走入屏风之后。老人拱一拱手,道:“诸位请入座”众人纷纷走到椅子边坐下。

“喂!修颜禅师!我错了您海涵啊放我出来吧..”清羽已经在他们谈话之间累得气踹嘘嘘了。

墨子梵看着他狼狈的身姿扬扬嘴角:“清羽兄该磨练一下了,不然我们去救师父,你体力不济可怎么办?”

众人笑,修颜禅师拢拢胡须和蔼可亲:“老身与墨王爷的想法一致,哈哈”

陆儿给在座各位斟满了茶,修颜禅师正了些脸色:“你们要想救出白玄,就得得到几样东西”

众人屏息凝听,连清羽都认真了起来。

“凤蝶环你们已经得到,还需备齐妖星草,呃当然,这个也得到,还需得到能驾驭得住华冥剑的人和一颗火灵珠”

修颜禅师笑了笑,从身后,悄悄拿出四根银针,趁众人不注意,右手一挥,如同凌冽的寒风,来不及阻挡,已侵入身体,散发出去...

拿华冥剑

当修颜禅师的银针射出之时,他们几人毫无防备。

墨子梵愤怒的拍案而起,清羽皱皱眉云集真气破开铁笼,艾殇饶让迅速移动稳稳扶住快要落地杨旭天。

未等明事理,几人已亮出武艺,刀刃相碰之间,修颜禅师不慌不忙的抵挡,苍老的唇齿一字一顿诉说着一切。

待杨旭天醒来之时,修颜坐下把了把脉,微笑着向身后几人挥了挥手,他们隔在纱帐之外,见势松了口气,眉梢间隐隐添了几分笑意。

“他还需调理一日,一日过后,方可与艾公子回艾府”

几人点点头,心底更有一份把握。

夜晚临近,身着白衣青年伫立泉边,滚滚热气扑面而来,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不少的温度。寿德源之所以命名为寿德源,是因这里有长年不停歇怡人的温泉。即使在这冬日,岩石两旁的皑皑白雪已没过脚踝,也仍生机勃勃,温泉之旁,一簇簇幼小清新的嫩草崭露头角,不禁感叹这四季生命的奥妙。

他听闻脚步声临近,回了回神,轻咳一声。身后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顿住脚步,扬扬唇角,迈步上前,与他并肩。

“许久,都不曾与你交谈了”

艾殇听闻稍有惊异,继而温菀一笑,他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的心,你最为明白,不是么?”

身旁白衣青年宛若天辰繁星,他淡淡的一笑,便照亮了心底的整个世界。

他叹息似的摇摇头,缓缓而接的纷飞绒花,触碰掌心的一瞬间,踪影全无,他的耳边又响起她淡淡的话语,你说的不错,这世间万物,果然都是不长久的。

“我的心底,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看,我对她好,对她笑,甚至想娶她为妻,都因太过溺爱,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艾殇与他的身影慢慢隐没于黑夜,看皓月当空,念一生痴情,他的眼前浮现她温润的脸颊携上红晕,阳光照耀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化成一轮彩虹。他释然笑着:“其实我该知道,你第一次同陌生女子打招呼之时,就已经为她痴狂,你当然也很明白,我们都很明白,只是我不甘,我不甘这样美好的一名女子落在你冷漠无情的掌心”

白衣青年松垮的五指缓缓握紧一团,双眸浸染夜色,看不清他的表情。

“墨王爷,你承认你冷漠无情么?”他含笑继续道:“就因为如此,我不敢将她交至于你,可是继而我发现,天下男子都不过如此,谁也逃不掉倾城美色桃花劫,你亦如此”艾殇浮现当时的情景,身着素衣女子持柄冷剑将不知所措的碧秋打得落花流水,他讪然一笑:“我早知她没死,也会在我与碧秋大喜之日前来闹事,我亦没有阻拦,亦没有携她离去,我早知,你在等她”

他身影僵了一僵,木讷的扭头:“为何?”

艾殇至始至终面带笑意,回头看着他,吐露:“因,她的宿命,终究是你”语毕拍落肩头的雪花,转身之际在他耳边轻语:“她的赤诚,我们都晓得,你不要对某一事妄加揣测,这样伤害她,自光明一天,你会自责,会不安”

一语轻柔印在墨子梵的脑海中,他捎带意味深长注视他:“原来艾兄如此细心”

艾殇同样回头看着他:“若不是前几日见你如此颓废,我一生都不会说出来,这情字,还需身在此山中之人慢慢品味,我今日说了,就希望墨王爷您有所顿悟,如若不然,也只当我在浪费口舌罢了”

墨子梵轻笑,搭在他肩膀:“关于杨兄一事,还需你操劳费心”

艾殇会意:“在下怎敢抗令不遵?”两人四目相对,敞开心扉,看见彼此明净的笑意。

墨子梵辗转反侧,终究不得入梦。

是他愚钝,原以为藏掖的心事谁都窥看不到,孰知竟闹了这样一个大的笑话。

原来从自己的惊鸿一瞥当中,早已在他的心间,升起一丝浪漫。而这一切,艾殇都看在眼中,早知自己这般喜爱她,而在他与唐碧秋大婚之日,也可毅然决然携她而去,与世无争,他却还是狠下心伤害了她,让自己带走她,照顾她。原来,局中有局,自己也不知不觉卷入一个圈套,尽管这圈套,套牢了她。

艾殇一双慧眼,天资聪颖,看透前几日他因情而几近颓废,才选择在这静谧的夜晚,告知他一切,使他顿悟。

但对这宿命之事,他全然不懂,自己竟误会了他们?

言外之意,误会了那个季风傲和她。

上次回京,他无意中听闻他的侍女迎春和茉莉胆怯谈论她和他之间的事,他一身的醉酒拥住柔弱的她,却看到她将自己缝的第一个荷包给了他,答应过要给自己的,却至今不见踪影,茉莉和迎春说,魅儿最后是哭着从他房中出来。

墨子梵知道他不该如此卑鄙这样揣测,可是,谁又能真正的看开不管呢。

他一整晚难以入睡,脑中混乱不堪。他想,再见到她,他要问个清楚,若是如此,大可放她离去,倘若不是,那最好,他要夜夜拥她入怀,闻着她倾泻长发的檀林香,美美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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