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杨旭天,艾殇和清羽回了京城,去取华冥剑。
那日,修颜禅师说,他的四根银针,在最放松之时,直通了杨旭天的经脉,他的内力和武艺已然高于众人,他,必然是拿到华冥剑的最佳人选。
艾府的华冥剑乃是镇府之宝,想必不好拿来,便让艾殇和清羽也一同前去,劝解艾夫人。
而他和饶让,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为艾殇拿取神器——蓝又彩浮。
之后,大家会合,共同去拿火灵珠,为寻回白玄真人有了更大的把握。
孰知,在他们分道扬镳之际,木歌匆忙赶来,非要跟着墨子梵一同去,无奈之下,只得如此。
待艾殇和清羽杨旭天一同到京城时,已是两日之后。
艾殇向他娘亲说明了来意。老夫人心中不舍,却也不能因自己而耽误了大事,杨旭天保证,救出白玄真人,自当亲自前来道谢,原物奉还,老夫人这才勉强答应。
杨旭天轻松抵挡了华冥剑的千万戾气,手握住剑柄的一刹那,感觉焕然一新,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体内活跃的元气在经脉中不停油走。
艾殇和清羽见此甚是惊喜,拿到华冥剑立即启程,悄悄的赶往寿德源。
而墨子梵这边,三个人一同来到流青山。
“传闻流青山有一种妖,专吸食人性中的爱,若是被她抽食了爱,此人便一生甚至永生无爱,只得冷漠孤寂于世上”
三个人想起落梅峰的灵童澄澈说的这段话,心底微微升起一丝寒气。
墨子梵虽心有所顾虑,但还是沉着的问着另一个问题,尽量不让他们神经过于紧绷:“饶让师兄,为何你的灵童澄澈竟知如此多的世事?”
饶让想了一想,不确定道:“我也不知,我在登上落梅峰的一瞬间他就从我眼皮底下冒出来了,像是昆仑峰的流萤童子,还有落梅峰寿德源的这些童子都低调得很,无人知其来历,却对武林中的任何事都了如指掌,所以很多人想得到山峰之巅的山峰,一来壮大名声,二来,就是想要得到无所不知的灵童,一统武林江湖”
墨子梵悟然哦了一声,轻声道:“可是为何修颜禅师的灵童却不知所踪?”
饶让一愣,疑惑:“那个名叫陆儿的不是灵童?”
墨子梵抿抿嘴:“很显然不是,应该是禅师的一名弟子。况且,修颜禅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寿德源,而竟无人知晓...”
饶让点点头:“是有些可疑...”墨子梵挑挑眉:“不知这事又有多少人掺和进来呢”
“嗯?”饶让不解,木歌问道:“你是指公主?”墨子梵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到了”墨子梵三人落脚在流青山之底,看这座山毫无缝隙的青翠之色,还果然让澄澈灵童说中了,全山一年四季常青,因这山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松树。
墨子梵想起这人妖吸食人性之爱,眯眼笑了一笑:“我有办法”
他看着饶让,可怜的饶让裹了裹身上的衣裳,面露胆怯。
“不可以!!!月影知道会杀了我的!哦不,是杀了我全家!!墨师弟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墨子梵拍拍他肩膀:“怎么会呢,师姐得知你是为拿蓝又彩浮才如此,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怎么可能!她要是不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她就不是慕容月影!!”饶让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辩解。
墨子梵皱皱眉:“师姐这么厉害?..”旁边的木歌看不下去了:“算了吧子梵,饶让师兄也是有妇之夫啊”墨子梵转身看着她:“那你去?”
木歌一愣连忙摇头:“那是个女人妖,我要是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墨子梵悠然抱臂凝视着她:“那可如何是好?我也是有妇之夫啊”
木歌顿悟,沉了脸色。墨子梵不理会,摆摆手:“罢了,若想取得蓝又彩浮,只能如此最为保险,既然这样,那我去吧”
木歌一愣上前拉住他的宽袖:“别去啦,那...那是...让大师哥去吧...”
饶让哭笑不得:“木师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墨子梵瞥了他一眼:“你们俩个谁去我都不放心,记好我所说的计划,接应我”
两个人还未答应,墨子梵一挥手向山顶飞去。
木歌气的小脸通红,拽着饶让的衣袖晃来晃去:“大师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他...我...你...啊啊...”
饶让挠挠头安慰道:“墨师弟很有经验的,况且,他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啊...为了蓝又彩浮,师妹你就忍忍,事成之后让你们俩成亲,怎么样?”
木歌松开他的衣袖,哭丧这脸:“其实,根本就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墨子梵所说的计划,就是想用表面的爱迷惑蓝又彩浮的主人,蓝姬。假装爱上她,待洞房花烛夜,趁机偷走蓝又彩浮。
很是危险,一不小心...万一...被蓝姬迷惑下药,那可就麻烦了...
墨子梵当然知道此事的危险程度,也是迫不得已。然而这件事,他还是觉得自己去完成更好,至于洞房花烛...那自然是能躲就躲...万一躲不过...他凄然一笑,不知道魅儿得知此消息是何反应呢,他倒是很想看看她吃醋的可爱模样...
他的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很快就吸引住了蓝姬。
墨子梵假装来取蓝又彩浮,上去一掌将蓝姬的宫殿石门劈了个粉碎,面带笑意拿着清羽的桃花折扇闲适一摇,粉尘漂浮于他的身边,致使他看起来如同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俊美,蓝姬的众臣将他团团围住,他仰视高高在上的蓝姬一眼,收起折扇腾空而起飞跃到蓝姬的石座之上,始终面挂着看一眼便无法自拔的笑容,优雅的抱拳微微弯腰,温柔道:“在下墨子梵,想借您的蓝又彩浮一用”
蓝姬身姿妩媚涂抹厚厚的胭脂水粉,穿着蓝衣,起伏的胸脯不停的扭动,搔首弄姿,声音糯糯:“墨子梵?呦,您大驾光临,竟然还碰坏了本尊的石门,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说话语气像极了惷心荡漾的狐狸精。
墨子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在下唐突,还望您见谅”
“呵呵,这倒不必在意”蓝姬缓缓起身,故意落下了披在肩膀上的斗篷,洁白的肌肤展露,妖娆走到墨子梵身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墨子梵极力忍耐着,面挂勉强的笑容,心中暗自喊作孽,真应该将这差事交给蒋清羽。
“一般的男人,可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闯入我流青山,紫阳宫的那位宫主上来厮杀,说是要拿到蓝又彩浮对付昆仑峰,呵呵呵,真是好笑,墨兄,他还想对付你的师父呢,呵呵,可是见到本尊,立马出了神,差一点与本尊****呢...”
墨子梵听闻悠然道:“他区区小人,怎能玷污了您圣洁的身躯呢”
“那么,你想么?”蓝姬与他面对面站立,环住他的腰,巨大的胸脯的在墨子梵的身上蹭来蹭去,她糯糯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掉一地的鸡皮疙瘩,见他沉默,蓝姬便抱得更紧:“人家等的,就是你啊”
墨子梵握紧了拳头,心想要是魅儿对他如此,早就把持不住了,可是对于她这等货色,着实没兴趣,他低头看着她,笑着道:“早听闻蓝姬女皇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蓝姬掩面笑笑:“男人也不过如此,连你这冷面剑圣都屈于我身下,还有什么男人我征服不了的?”
墨子梵轻轻拥入她的后腰:“我愿伴你一生”
蓝姬鲜红的唇时不时上扬,她的手,轻触他柔和的俊脸。
蓝姬与他比武,说是若他赢了,便同意嫁给他。
第二日,蓝姬与墨子梵比武。竞技台下,万千臣民聚集于此观看盛宴。
墨子梵本手握一把折扇便可轻松杀了她,可是没有人知道蓝又彩浮被她藏在哪里,况且这上千万的臣民,也不是好对付的。
墨子梵一直抵挡并没有出手,最后自甘被打败。
蓝姬动容:“你怎么这么傻?明明可以赢了我的”
他笑笑:“我不忍伤害于你”
狗血。此事清羽得知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又过一日,是蓝姬嫁给墨子梵的大喜之日。流青山上下欢呼声一片,彩旗飘扬。场面甚是宏大。墨子梵站立于高桥之上遥望此景不禁感叹,自己娶魅儿时也只是低调行事,这人妖要嫁,竟如此奢侈。
他身着鲜红嫁衣,风姿卓然牵着蓝姬的手缓缓步入洞房。
她躺在墨子梵怀中,轻抚他的身前:“你就不怕我吸食了你的爱么?”
墨子梵浅笑:“你不舍”
“讨厌!”蓝姬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一生,真的只爱我么?”
“当然”
“那你那王妃...”
墨子梵愣了一愣,继而微笑:“我早就不爱她了”
蓝姬放肆的将手从他脖颈处向里延伸,被他握住:“这么急?”
蓝姬害羞:“我这几百年的处子之身终于可以结束了...”
墨子梵:“......”想了想,顿悟,流青山存于世上几百年,那这人妖当然也是几百年的...
他轻咳一声,摸摸她的脸:“夫人,今日之起,你大可安然休息,所有事物,我都会亲自帮你打理,切记不可劳神啊”
蓝姬又是**的一笑:“讨厌”
他干呵呵的笑笑,问道:“可是我没有蓝又彩浮执掌令,怕是他们不肯听命于我”
蓝姬听闻起身,念动咒语,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之下,蓝又彩浮飘然落在她的掌心:“诺,这就是蓝又彩浮,明日,我就将它交给你”
墨子梵触碰了一下:“这就是蓝又彩浮?不过如此嘛”
“想要使用它,可是有诀窍的”
“什么诀窍?”
蓝姬却收了起来:“我们先休息吧,明日我再一一告诉你”
墨子梵环住她的腰:“告诉我吧夫人,我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旦有事让我牵肠挂肚,便是干什么都觉得不舒服的”
蓝姬被他这一抱心花怒放:“好好,我就告诉你,这蓝又彩浮,你别小瞧他只是一个飘带,其实本身藏有巨大的威力,只要念动咒语”然后念出咒语,墨子梵不慌不忙的铭记于心,听她继续道:“你看,便会召唤出巨大的能量,系在手腕处,即使不拿任何兵器,也可把千年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
“哦,这么厉害”
“你知道了吧?那我们一同入睡吧”蓝姬将蓝又彩浮放置桌上,拉着墨子梵尚了**。
“啊...”
半个时辰后,墨子梵冷着脸下了**。
念出咒语,蓝又彩浮乖乖听话系在墨子梵的手腕上,墨子梵脱下火红的外衣,匆忙走了出去。
蓝姬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沿,源源不绝。
“这...这不是女皇的夫君么?请问您这么晚出门是为何啊”
墨子梵走到大门被侍卫拦下。
“我夫人要吃杏仁,我出去买”几个侍卫迷茫了半天,待墨子梵快要走出大门时喊住了他:“我们的女皇只吸食人性之爱维持生命,从来不吃任何食物!”
墨子梵微笑:“是么?可她没机会了”
侍卫大悟:“这人是来抢蓝又彩浮的!快抓住他!”众人听闻面露狠色将他团团围住。墨子梵叹口气:“可是,蓝又彩浮我已经拿到手了”说着亮出了手腕,吓得众人连退十步,他微微笑道:“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女皇被我燃烧了形体,灵魂也已经被打入万劫不复之牢,哀悼吧”
说着,身着同他们一样蓝衣的两名臣民与他并肩,拉下面纱。
饶让道:“赶紧走吧”
说着不过是在空中划了一道,就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趁他们不备,三人赶紧下了山,向寿德源飞去。
昆仑之乱
待墨子梵三人赶到寿德源之后,艾殇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墨子梵颇从容的将手腕上的蓝又彩浮取下交给艾殇,艾殇迷茫。
清羽不敢相信:“原来墨老弟你说要去取的神器是蓝又彩浮啊?!”
墨子梵表情淡淡,语气也淡淡:“不错”
木歌听闻径直走到墨子梵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子梵,那个人妖有没有把你怎样?”
木歌和饶让换成臣民的衣服默默的在暗中保护他,当她看到墨子梵沉着的面带微笑拥着蓝姬漫步于高桥之上,身边流光溢彩,旗鼓震天,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怎能不嫉妒,怎能不吃醋。
那一刻,她倒希望,自己是蓝姬,哪怕享受过他一秒钟的体温。
墨子梵把桃花扇还给清羽,照样旁若无事:“不过是再洞房一回,又不是第一次”
清羽和身旁的几个人笑了。木歌却更生气了,对着清羽笑的过于放肆的他狠狠的踩了一脚,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厅堂。
饶让轻咳一声把手搭在墨子梵肩上,替他澄清:“虽说是真的洞房了,但也绝对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恶劣,我们墨师弟的人品大家也是知晓的嘛,是吧,况且还有一位倾城的佳人侯在房中呢,哈哈,呃咳咳,墨老弟,我想给你说件事...”饶让眼看自己也八卦起来,赶紧回了正道:“你看,木师妹的情意你也不是不知,况且你们青梅竹马嘛,是不是?木师妹如此的温柔体贴,如此的...”
墨子梵毫不犹豫打断:“不可能”语毕转身走进了厅堂。
清羽扇扇他的桃花扇,一脸的不解人情味的白了墨子梵一眼:“亏人家小师妹天天对你如此殷勤...”扇了两下突然有股呛人的香味,他赶紧把折扇仍在地上:“呸,这不是蓝姬常用的摄魂香么?!墨子梵!你对我的折扇做了什么!”
白色背影远远听闻笑了一笑,不理会走入后院。
饶让和艾殇专心研究蓝又彩浮,没空理他。面挂一枚银色面具的冷漠少年对着空中的云海出神。
“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蓝又彩浮,也已经拿到了华冥剑,就可以去寻找火灵珠了”
“火灵珠在哪?”饶让问道。
修颜禅师拄着拐杖抚着胡须:“自然是在火最多的地方”
“火最多的地方?...”
众人思索。
木歌想了想,不确定道:“为何只要火灵珠?那水灵珠什么的,难道不用么?”
修颜禅师愣了一愣,笑曰:“不用”
众人思索无果,实在不知,只听说过火灵珠这个名,却从未听说它在哪儿,都以为火灵珠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没想到是真的。修颜禅师望着云淡风轻的明净天空,悠然道:“在幽冥焰洞”
“什么玩意儿?幽冥焰洞?没听说过啊”清羽手握桃花扇,轻敲下巴。这桃花扇是他花费一晚上的功夫才除尽了摄魂香,清晨顶着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笑的也是大气不敢喘。
“幽冥焰洞,是一个处于中原之外大荒之中的地方,遗留千百年无人知晓,长老者也许听说过,但从未有人找到过,听闻它说有形无实,处于荒漠,似为海市蜃楼,不知不觉可将人带入迷幻之地,那层层黄沙之下,不知风干了多少具白骨啊”
“这么说,跟若云山的那些云彩差不多了?”饶让问道。
“不,这种迷幻可渗入灵魂,在你不知不觉中深陷,并且没有一丝破绽,堪比现实之景,有的人,至死都在迷幻中,还一直以为是美好的现实”
“可有什么破解办法?”
“这,老身倒并不知晓,老身也只是听闻”
“这可怎么办?毫无头绪”艾殇说道。
修颜禅师笑笑:“幽冥焰洞的里面,是一个孤魂野鬼的游荡世界,你们要找到其中有火焰标识的洞口,进去,就可见到火灵珠,至于其他,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音未散,老人拄着拐杖一阵风的飘到后院去了。
墨子梵面无表情支着脑袋思索着什么,他凝视着修颜禅师的一举一动,心中总感觉有层薄纸,看不真切眼前的此番此景。
众人探讨着,饶让宽袖中的灵珠飘了出来,浮现于众人眼前,灵珠里出现落梅峰灵童澄澈焦急的脸,墨子梵微微仰头,盯着澄澈看似一张的孩童脸,其实他也有几百岁的高龄,心中更是参不透了,只听澄澈道:“庄主不好了,流萤童子来信说武林人士准备这几天攻打昆仑峰!”
众人大惊,饶让愤怒的拍案而起:“放肆!乌合之众!还说是正义之士,一派胡言!”
杨旭天插话:“耽误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好昆仑峰的相关事宜”
“嗯,我们先回昆仑峰一趟吧”清羽道。然后几人起身准备立马回昆仑峰,见到还在发呆的墨子梵,清羽上前大喊一声:“呀魅儿姑娘!”
可想而知,墨子梵当然是顿悟,清羽也当然是被痛扁。
“好了好了,别拌嘴了,我们赶紧走吧”饶让向着身后还有些孩子气的几人无奈的皱皱眉,然后对着陆儿说:“麻烦你告知禅师一声,我们先回昆仑峰了”
陆儿欲言又吞了下去,点了点头。
几个人立即启程,向昆仑峰飞去。
到了昆仑峰才知,武林各派各宫各庄都像是说好了似的,这几天分批来到了昆仑峰之底。
饶让冷哼一声:“分明就是怕招人眼球才分批来的”
“师父不在,昆仑峰失了几分灵气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只要我们在,况且昆仑峰上各种机关重重,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慕容替饶让敲着肩膀,说道。
墨子梵坐落木椅上揉揉额角,无奈:“无事生非,又推了寻找师父的期限”
他很想魅儿,不知她最近过得如何。幸亏桃源林景色雅致,尽管寒风凌冽也颇有意味,不至于她寂寞难耐,而且桃源林出入口那么隐蔽,也令人放心。
“这次的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我们还是赶紧想个法子吧”
清羽冷哼一声:“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跟黄鼠狼似的,都垂涎三尺了,怕是忍不住了,干脆杀个片甲不留,就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还奈何不了我们”
艾殇连忙阻拦:“此言差矣,你可知紫阳宫的宫主和轩得庄及洛当派三家乃是世交,都打着正义之旗四处收买人心合并各派,现在的势头不容小窥,他们中,也有武功高强的”
清羽惊讶:“哦?那紫阳宫宫主如此大的能耐?他不是前些日子还去流青山走了一遭么?”
艾殇解释:“没错,流青山之地,也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更何况是当着蓝姬的面要蓝又彩浮呢?听闻是受了些皮外伤,还是全身而退了”
“切!”清羽放下手中茶杯,走到艾殇身后拍拍他的肩:“那你说,是他带领一群人上去还没拿着蓝又彩浮厉害,还是我墨老弟只身一人拿了蓝又彩浮还杀了蓝姬厉害呢?小蝶一碟啦何必放在心上”
艾殇正欲再次辩解,被墨子梵打断,他颇帅气的坐在木椅上,扬扬眉道:“功也好退也罢,都要有个万全之策,众人皆知紫阳宫宫主宋君卿是个伪君子,什么计谋都用的出来,你们这样辩解他武功之高,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摆平这件事”语毕,饮完最后一口茶,拂袖扬长而去。
众人静默。
孰知就在那隐隐白衣快要消失之时,声音又隐隐传来:“流萤童子,我们来到昆仑峰的事不可告知任何人,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余音绕梁之际,已不见了人影。
清羽敲着手中桃花扇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感叹,感叹。
“还是他最狠”
众人颇认同的连忙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三日之后,以宋君卿为首的一帮人在昆仑峰峰底叫嚣。
流萤童子慌张来报,白玄真人的小徒弟们也坐不住了,拔出剑就要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清羽看着一堆人急的火烧眉毛,再扭头看看悠闲的正在品茶描丹青的墨子梵,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叹,祷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拯救一下墨子梵那圣人般的灵魂吧。
墨子梵笑了笑:“清羽兄,拜菩萨的都是尼姑啊”
清羽一愣,然后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屋外冲,墨子梵用法力抵挡,然后平静的将丹青绘完,一挥手,干了,在众人无奈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卷起来起身递给慕容月影:“师姐,还要劳烦你将这幅画交给紫阳宫宫主”
慕容愣:“有用?”
墨子梵笑:“紫阳宫宫主胆子再大,也不可冒犯圣人,若他还是执迷不悟,本王自会亲自下山”
慕容点点头,带上画飞下峰去。
众人一窝蜂的涌出去趴在山顶瞅着山下的情况。
“呦,这不是慕容夫人么?”
慕容笑了笑,轻盈的款款降落在山头,清脆悠扬的声音伴着笑面如花激动着众人:“宋宫主,尊师不过是有事在身出几天远门,你们何至于此,闹得这般不堪?”
那个紫阳宫宫主宋君卿咧着他的大嘴哈哈大笑了一番:“在下不才,还不至于颠倒黑白,你们昆仑峰众弟子口口声声说,尊师出远门了,可是,我们武林人士都知,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您瞧瞧,往常的昆仑峰虽四季降雪却也是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现在呢?破败如此,还不承认?”
慕容笑:“那是因为,它们见了你们,自然没了生气”
“你!——”他有些怒:“慕容夫人,您还是把昆仑峰这宝地交出来吧,事成之后,我封你为昆仑派的女侠,执掌一切大小事务,满意否?”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怎能与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同流合污呢?”
“乌合之众?你说我们是乌合之众?!”宋君卿胖胖的大脸越发红润了起来。
慕容道:“难道不是么?还义正言辞的声称自己是正义一派,其实早就混入邪魔歪道了!”
宋君卿小眼睛怒气冲天瞪着慕容,扬起手准备下达杀的指令,却见慕容收了笑容严肃道:“圣人丹青在此谁敢胡来!”
宋君卿愣住,慕容扬起唇角:“宫主也知晓江湖上的规矩吧?天下圣人不多,尊师白玄真人算是一位,有言道,见圣人画像犹如见圣人本尊,便不可胡作非为,不然后果,宫主也是知晓得”
一帮乌合之众乱了套,身披铠甲的紫阳宫宫主慌了神,还是镇定的盯着慕容道:“呵,白玄真人爱描丹青却不喜他人描绘自己,你手中的拿着的,恐不是圣人画像吧!”
慕容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展开了。
这画像之上的确有人,却也不是身着白衣抚着长须的和蔼老人...
清羽遥望,惊呼:“你不是吧墨老弟!弄了半天,你画的是宋君卿啊!!”
墨子梵掀开茶盖笑着回道:“还是得本王亲自出马啊”
当那帮几千人的乌合之众看到画像愣了几秒,然后哄堂大笑。
洛当派的掌门忍住笑走上前去拍着宋君卿的后背连连念叨:“南无阿弥陀佛,此画像...噗,倒也栩栩如生...”宋君卿推开他,羞愧的满脸通红,瞪着慕容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愤怒:“你竟敢对本宫主不敬!!”
这边趴在山顶的人们也是捧腹大笑,清羽笑的抽搐,指着墨子梵:“哈哈哈,你,你竟然把宋君卿那家伙画的如此栩栩如生,好似他一张王八脸是天生的!哈哈啊哈,哎哟我的肚子啊...”
杨旭天轻笑,咳了一声,尽量保持他庄严的神色:“这么一对比,是挺像”
木歌搭着他肩膀笑:“亲戚啊!”
“哈哈哈哈啊哈....”
阵阵笑声如雷贯耳,山峰顶的笑声接着峰底的笑声连成一片,好似汹涌澎拜的海浪,不断翻涌,声势浩大。
宋君卿彻底被惹毛了,拿出大砍斧吓唬众人:“谁再笑!再笑我杀了他!”
立刻寂静。
慕容举起牛皮纸上的画像,扔给了洛当派掌门:“岳掌门,送给你了,挂到家门口辟邪啊”
又是一阵琐碎笑声,宋君卿夺过一把火燃尽,对着慕容吼:“谁画的?!老子杀了他!!”
这边大殿中悠闲喝茶的墨子梵听闻他的声音直达云霄,飘进耳朵,缓缓放下茶杯,一阵风的走到殿外,看着笑呵呵的众人,皱皱眉:“别笑了”
而后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下山峰。
云层雾绕之间,身着白衣的青年双手背后表情淡漠缓缓站立于慕容的山头之上,面带笑意看着震惊之中的宋君卿:“本王画的,你有意见?”
乌合之众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像是被雷劈的烧焦了。
某一派的人窃窃私语:“不是说墨王爷他们在落梅峰么?怎么在这儿啊?”
另一人:“是啊,这下不好收场了”
“墨王爷!老夫一向对您敬重有加,您为何如此损我颜面?!”长达一分钟宋君卿才反应过来,还振振有词为自己开脱。
墨子梵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哦?对我敬重有加?”挑挑眉飘下山头与他面对面:“既然宋宫主您对本王敬重有加,又为何要灭我昆仑一派?”缓缓走近他,墨色的双眸含着千万利剑射向他:“你来给本王解释解释,这是什么道理啊?”
宋君卿胖矮的个头使他一直仰望着墨子梵,脑门冷不丁的流下一滴汗。
他心想,完了完了,丢人丢大发了,自己现在还在收兵买马之期,不可以弱敌强,可是若不强攻,又遭人耻笑,这可如何是好?...他眯着小眼四处打量寻法子脱身,突然瞥见熟悉人影,灵光一闪。
他颇有底气的大声嚷嚷:“呦,这不是最近朝廷正在通缉的重犯迷龙教教主杨旭天嘛?!”说着向前一步看清了他戴着面具的脸:“我没认错吧?”
墨子梵面无表情抱臂,心中冷笑,以为他想了个什么好法子脱身呢。
杨旭天冷漠解释:“宫主您此言差矣,众人皆知我已解散了迷龙教”
宋君卿笑:“我还听说您归隐田野了呢,怎么出现在这儿了?”
杨旭天还未回答,墨子梵转身站在他身旁:“本王让他来的,一同寻找尊师”然后放远目光:“宋宫主您管得还真是宽啊,到底是武林人士,还是朝廷底细?”
宋君卿被噎还没来得及辩解又被墨子梵打断:“皇兄知晓杨兄与我一同,便不会追究,您又何必劳心?”然后戏谑一笑:“您还有事么?不妨去峰上一座?”
他连连后退,笑呵呵呃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等此番前来,是来问候一声,也别无他事,呵呵呵”
墨子梵装样子恍然:“哦,那还真有劳您操心了,有本王在,放心,尊师很快就回来了”
宋君卿笑呵呵的说着“那是,那是”然后毕恭毕敬道:“以后王爷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嗯,有劳您了,慢走不送”
宋君卿只得碰了一鼻子灰的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走了。
清羽凑上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甚是欢喜:“我们的阵势吓着他们了哈哈”
饶让纠正:“是墨师弟一个人的气场吓得他们不敢靠近才对”
众人哈哈大笑,欢乐的成群结队回到昆仑峰。
“他估计是长记性了,此后几月都得安安生生的”
“嗯,我们可以去幽冥焰洞”
“以防万一,饶让师兄,你陪师姐留下来吧”
“嗯”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出发”
白衣男子风度翩翩,眉梢含着笑意,黑发飘扬,仙人一般鹤立于众人之中,散发着非凡的气度与气场。
毅然回京
掐指一算,自从来到江南,也有五六个月了。
她深知外面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也顾不了那么多,毅然决然离开桃源林,回柳府。
当小花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免不了大惊,连忙上前安抚魅儿。
可是魅儿的心意已决,十匹马五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不告知众人准确的时间,难为那些家丁天天侯在门前,以免王妃真的不顾一切的离开。
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从初秋到寒冬,她倒是有几分不舍了。
漫步于十里桃林,那些纸折的花朵已经被雨雪浸湿,看起来煞了风景。魅儿轻轻取下一朵,又将掌心的花朵绑上,那夺目的桃红色立马大放异彩,更使别的花朵黯淡。
众人远远观望王妃的喜忧,看她流转的美眸时而垂帘,时而微抬。
男家丁有些沉醉。
其中一人嘀咕:“墨王爷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倾城佳人”
小花有些生气的用臂肘捅了他一下:“收眼!我家娘娘是你们这种人可以直勾勾的盯着看的么?!”
被捅男子有些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君余:“喂,余哥,你这小娘子太自私了。我这一辈子才能碰见的美人,她都不让我看一眼”
君余羞涩笑了笑,揽过小花:“我夫人说的不错啊,要是让墨王爷知道你们这样盯着他的王妃看,可得大刑伺候了”
“切——”身边的男家丁们唏嘘,贼兮兮的说着歼夫yin妇。
“喂!你说谁啊!”小花不乐意了,上前拍打他,带头起哄的少年东躲西臧。
他们乱成一团,热闹得很。
远处的魅儿循声望去,眼眸将他们的欢乐场面印在心上,轻轻的笑了。
然后优雅的挎起竹篮,一一将自己折好的花朵绑在枝头。
众人闹归闹,看着眼前越发沉默的王妃,心中也很是苦恼。
“怎么才能尽可能的挽留王妃娘娘呢?”
“又怎么样才能说服王妃娘娘让我们陪她一同回京呢?”
所有的问题都换成一声声沉重的叹气。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总结——说来说去,还是墨王爷不好!
众人点头,惋惜的瞧着林子深处身着素衣的王妃,哀叹,她怎么就嫁给业务繁忙的墨子梵了?
直到天黑,魅儿在一圈人的护送下回到房中,他们又齐齐围坐在门前,继续冥思苦想。
就在要用晚膳之时,魅儿对他们笑了笑:“明日我就启程”
众人僵住,继而大惊,最后慌乱。
“不不不不行!!!!”小花连忙制止。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下文。
“因为...因为...因为娘娘您身怀有孕挺个大肚子虽说有武功却也容易遭遇不测况且墨王爷还未回来要是他回来问起娘娘去哪儿了我们可如何回答啊您替我们这些贱命想想啊娘娘小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再者外面谣言甚多娘娘听了怕是会心烦意乱要是没个熟人在身旁出现意外怎么办啊您让我们如何向墨王爷交待为保您母子平安还请娘娘宽限几日三思啊娘娘!!”
众人像是受了一场晴天霹雳,齐齐愣在原地,瞪着双眼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快被噎死的小花。
这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啊,关键时刻真的能发挥作用。
小花见众人愣住,装模作样大声咳了一声,他们这才醒悟,互相交换个眼神立马齐齐跪在地上向着魅儿哀嚎:“还请娘娘给个活路啊,您要是出事了我们担待不起啊”
魅儿也愣住,恍惚间好像大概貌似点了点头,清醒过来才发觉他们欢快的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她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圆脑袋。
心中轻笑,这群少年还真是有趣。
然后一愣,自己今年不过二十刚出头,竟然有种老了的心态,看来,真的是憋了太久了。
遥望远处荒凉的沙漠一望无际,偶尔的枯树枝横在软沙之上,像是在挣扎的垂死的沧桑老者,偶尔轻风略过,毫不留情的卷起尘沙向着面无表情的青年们紧绷的脸庞上挥洒,像是宣泄着不满。
见此情景,清羽收好桃花扇倒吸一口冷气:“这破地方竟然还藏有宝藏?那得多可怕啊”
杨旭天低垂眼眸瞥一眼不远处的中原大荒之界,看着肆虐的沙尘席卷而来,微抿薄唇,一贯的冷漠:“穿越了前方的界限,就毫无退路了”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大荒之中处处暗藏杀机,你以为不过是一阵风吹过撩起了你鬓角的长发,可是这阵风吹过之后,你只能木讷的倒下身,吃一嘴的黄沙。
大荒出了名的凶恶,也不缺偶尔找些乐子的青年,只是一去无踪而已。
可仅仅而已,却是深的江湖中人的敬畏。当修颜禅师淡淡吐露“幽冥焰洞”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淡淡,浑浊的双目闪过一丝无人注意的狡黠目光。
墨子梵无表情的伫立原地,感受大荒的死寂和阴森。他很明显是在发呆,脑子里却是浮现了匪夷所思的画面。他在心中轻叹,还是道不破,说不明。
清羽轻轻戳了他的后背一下,让他赶紧清醒清醒,不然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着墨子梵渐渐恢复神智,清羽皱皱眉:“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可有心事?”
墨子梵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清清嗓子,轻声道:“没事”然后向前迈了一步:“进去吧”
清羽及其他人哭笑不得:“总得商量个计谋再行动啊,你这一步踏进去很可能命丧九泉”
听闻此话,墨子梵不屑的准备驳回,略抬脸,却瞥见他们头顶上方盘旋的秃鹫,随即收回目光轻笑:“贪生怕死就不要跟来”
清羽立即火了,不由分说牙一咬心一横杀气腾腾的跟随着墨子梵的脚步走到界边伸出双手,其他人一愣,也随之跟了上来。
双手触碰无形的界限,整个人像是没了重力,被卷入狂暴的洪流之中,风之劲让人睁不开双眼,只能在天旋地转的作呕感觉中任由被带入一个一无所知的恐怖世界。
恐怖并不可怕,一无所知才可怕。
这天的阳光,温暖和煦,柔软的洒在散发着清香的泥土上,木檐的水滴答滴答不断浇湿土壤,深陷的小坑积满了水,正被赤luo裸的阳光吸收。
尽管冬日的寂寥令人神伤,可是只要澄澈的阳光出面,便把内心角落的尘土扬得干干净净。
她安静的最后一次引线穿针,满意的在阳光下欣赏着她的佳作,五彩缤纷的图案,一眼便能认出的鸳鸯嬉水。一针一线饱含浓浓的思念,她以此寄托,殊不知针线却将思念捆得更牢。
她轻轻将佳作放置木桌上,带着几分慵懒的伸伸懒腰,杏仁般的美瞳因笑意而微眯,她躺在门前吹着和风,远望透彻蔚蓝的渺渺云烟,心中凭空浮现他刚毅的俊脸和温和的笑意。
闭上眼,心中默念,当他看到,一定会是这副表情。
那么,足矣。
远处柳树下一窝蜂的小脑袋密密麻麻探了出来,看她淡然隐有笑意的神情,皆松了一口气。
“看来娘娘心情不错,回京之事可以拖上一拖了”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说道,其他人闻言认同的点点头,君余像个一休晃晃脑袋,轻声对小花说:“你在娘娘面前多提桃源林的事情,也会更有效”
小花看着他温玉般的脸庞,微微扬眉:“嗯,放心交给我吧”
众人皆点头赞好。心中大喜。
然而,几日之后,魅儿静静的听完小花所说各种的事情,心中想要回京的念头如同轻盈的小火苗一般突然的扩大事态不断向天空侵袭。
第二日,魅儿欲回京。
小花他们不知,魅儿的心态的看似波澜不惊却如同遭遇暴风雨的海浪,那些过往纵然美好,然而现实的凄凉让她猛然意识清醒,点燃心头的苦闷与惆怅,无从发泄,她需找到她的亲朋好友,断了此念,分散注意力。
小花的一番言语,无疑是在给这团火苗添置柴木。
况且,这如花的妙龄顺其自然无意识的声声气若游丝的叹息,整日梳理不平的眉头以及那最要命的回忆,都对这个孕妇不利,损害身心。
家丁们齐齐的再次跪在魅儿身前愁眉苦脸,请求她不要离开。
魅儿抚着肚子,有些憔悴的看向他们,声音清澈:“你们都起来罢,我在这里呆的甚是苦闷,你们再这样也无用的”
眼看着什么条件什么请求各种哀嚎都用过,王妃还是低着小脸挎着包袱,坚定无比,家丁们额头开始冒汗。
跪在君余身旁的少年本愁眉不展的脸庞叮的一下灵光一闪抓起身边君余的手腕扬起来大声呵呵:“娘娘!您说要替小花姑娘和余哥做媒,此事不成,您怎么能走?!!”
小花和君余皆瞪着双眼看着那人,惊愕过后,便是点头哈腰的哭笑不得。
魅儿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道:“也是,可问题在于,杨教主不在,你们的婚事怕是要拖上一拖,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就赶过来好不好?”
那少年轻拭下额头,堆满笑容讲着大道理:“这怎么行呢娘娘!您是他们二人情意的见证人,不能半路退出。再说了...呃...哦对!”他拍拍脑袋,然后一把抓过君余严肃道:“娘娘您离开了就不怕余哥欺负小花姑娘么?”君余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了魅儿一眼,又一秒内充满怨念的看向身旁鬼点子颇多的少年。
魅儿看着君余清秀的脸庞,轻笑:“怎么会呢,君余不会那样对小花的”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放心,扭头对还在发呆的小花轻声道:“小花,若是他敢欺负你,就跟我说,听见没有?”语气温柔,就像姐姐在教导她的亲妹妹过马路一定要牵着她的手。
小花迷茫间点了点头。魅儿莞尔,看着那名起哄的少年:“年拂,你可不许再乱说了”名为年拂的少年张张嘴欲辩解,生生被魅儿有些生气的目光压了下去。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太阳正慢悠悠的往西边爬,天气甚好,缓缓道:“你们都别拦着了,我是一定要回京的”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即使没有等到他”
一阵狂风过后,凌冽的嘶吼呼啸而过,震得头晕晕的。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中,他终于被凌厉的土粒打醒,恢复了一丝知觉,看着快要把自己掩埋的沙土,清羽慢慢爬起,边嫌弃的拍打衣裳边幽怨:“我就说一定要先做好准备的嘛,咳咳,呛死我了”被风和这漫天飞扬的黄沙弄得嗓子干渴的厉害,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有些焦急的环顾四周,踉跄的走着,他大声喊了一声喂,他的声音被风带走,风却给他带来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