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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依依笑了笑,“怎么会。那你们现在在何处居住?”

“隐居。这次也是为了他才出来走走的,不想碰见了你,把我们的行程全暴漏了”,艾殇说着的时候带着盈盈笑意,一点责怪意味也没有。

“隐居?为了他?为什么?”,依依疑惑,而众人却面露难色,看样子是不好说。依依瞥见两个熟睡的孩子,顿悟,“自古duo情伤别离。正常,正常。只是墨公子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围绕在身边的女人应该是数不胜数吧?”

墨子梵挑挑眉,望着天空不做声。

依依一愣,自知说错了话,不再开口。几人也都不再说话,闷闷的喝着酒。

“那人不同”,良久后,艾殇在一片沉默中开口,“她无人能替代。”

依依愣了一愣,暗想,这些公子也不是俗人,一名女子能让他们都如此看重,倒也是非同凡响。没成想这墨子梵也是个痴情的种。

她笑笑,“本来嘛,心不大,装下一人足矣,我就很不喜欢那些三妻四妾的主。”

艾殇温柔的看着她,点点头,“公子说的不错。来,肉烤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依依笑笑,下一秒才骤然惊呼,“啊完了!”

众人望向她,“怎么了?”

依依挠挠头,“我,我表哥还在找我呢…”

“你表哥?哦,那个纳兰风是吧?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了”,清羽说道。

“他在哪儿?”

“被我绑树上了。”

“什么?!”

“谁让他踹我”,清羽一脸无辜的说。

我们降生于世界上的时候,上天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你该有什么容貌,该有怎样的家庭,该遇见什么人。

只是,命运的轨迹会悄无声息的偏离,有时候连自己都预想不到。

那天,季风傲和柳依依跟着那一伙公子哥们把酒言欢,依依也听闻了他们几人以前的种种事迹,他们时而伤感时而开怀大笑,最后,大家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客栈。

依依大笑着把酒言欢,与他们嬉闹成一团,无意间瞥见他,面容冰冷,眼中清冷幽深,掩着一丝疲倦,他只是默默的喝着酒,呆呆的望着天空,神情漠然,一言不发。

他就像是个被忽视的存在。

她想,他一定是爱那个女子的,因为人在思念的时候,总有一种很伤感的气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而且那气息让她没来由的心间微痛。

如此出类拔萃的男子竟有极为珍贵的对一人之情,也当真罕见。

依依仰头罐头一口酒,还没咽下就被人夺走。

是季风傲。“少喝些”,他蹩眉道。

依依对着他大笑,继而神情恍惚的胡言乱语与其他人又打闹起来。

她哈哈大笑间无意想起那句话:

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有何妨。

明明近在咫尺,你我却形同陌路。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吧。

当夜,季风傲安顿好依依后,微微叹口气,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感伤的身形,浓墨醒目的犹如喷涌的血液,令人黯然。季风傲嘴角轻勾,苦笑。

墨子梵,让我把她还给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季风傲手轻触她面颊,仍是一身公子装的她面容染上红晕,眉眼似是带笑,瞧起来与姑娘无二,若不是易容,怕是早就看穿了。

良久后,他轻轻吹灭了烛灯走出了房又回身将门掩上。

这家客栈夜晚甚为冷清,他的脚步声回荡着,突然前方黑暗中一人冲出来摁住了他的衣领,来不及躲闪就被撞了个正着。

季风傲下意识的闷哼一声立刻退开,揉着头部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两颗头相撞的声音都能当起**铃了。

“啊!”,意料之中的,那人也惨叫一声。

季风傲心里瞬间平衡了。

“清羽兄!大晚上的就不要乱跑了…”,后面跟着一人跑了过来,说道。

季风傲揉着额头道:“原来是你们,啊,疼死了。”

这时,墨子梵抱着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脚下浮虚的咯咯咯笑着跑来。墨子梵手中握着的烛灯照亮了一片。

季风傲慢慢适应了光线,再加上大门外洒进来的月光,他瞧清了几人的面容,目光最终凝视着蒋清羽半晌,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手指颤抖,“吓死老子了,你这是什么装束?!”

清羽这一撞酒便醒了三分,从地上晕晕乎乎的爬起来,道:“什么什么装束?好困啊。方才我梦见有人朝我脸上撒尿,不成想梦游了…”,说着擦了擦五彩斑斓的脸,双袖一挥飘远了。

季风傲强忍着笑意,瞥见两个兴致颇高的孩童,挑挑眉道:“这就是王妃所生的龙凤胎?”

语出,几人静默。季风傲一愣,懊恼的忍不住骂自己,这下好了,暴漏了。

“纳兰兄怎么晓得?”,艾殇疑惑。

季风傲呵呵一笑道:“墨王爷的事人人皆知,我可不像我那表弟,对天下事一无所知。再者,孩子不是王妃的,难道是别人的?”

音落,他再次对自己的言语表示愤怒了。

艾殇听闻亦回一笑,“孩子是魅儿王妃的,别多想。”语罢便作礼,“时辰不早了,纳兰兄早些歇息吧,有空再来唠扰。”说罢先领着还在摇摇晃晃走路的小孩道:“阿启,要睡觉了。”名唤阿启的孩童扔掉手中的毛笔,张开小手很乖的让艾殇抱着走向房间。

墨子梵淡淡的看着季风傲,最终目光清冷的朝他略微点头,算是告别,欲转身却突然顿住,“纳兰公子家在江南何处?”

季风傲微微一愣,道:“苏州。”

墨子梵沉默点头,转身边走边道:“真是有缘。”

一句话惊出季风傲一身的冷汗,可最终那人头也不回的手拿烛灯隐没于黑暗中。

他这时才意识,自己的声音没变,性子虽沉稳了一些,骨子里还是有着桀骜不驯张扬的性格。

而那句“真是有缘”不知是道现在还是过去。

季风傲手心出汗,最终回过神正了脸色迈步走向自己的雅间。

次日清早,缕缕阳光柔和的洒落房内,黑暗的角落也被光所照亮。墨子梵听闻窗外的清脆鸟叫声,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

墨色的双眸尽显沉着与冷静。

面前,她静静沉睡着,瘦弱的身子缩在他的怀中,她似乎发觉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便微微抬头目光流转对上他的目光。

她眼底深处,如仿若一片悠然迷蒙的梦境,眼波流转,摄人心魄。

墨子梵微愣,神情愕然的伸手想要轻抚她的面容,然而手握之处,一片虚无。

终归是痴梦。

现实的美梦,比泡沫更易碎,比梦境而残酷。

墨子梵愣了许久,最终苦笑着收回手。

多少次了?这样的清晨,他总是瞧见她依偎在自己怀中,模样亦如当初。

他正欲闭上眼再次沉睡,却觉得耳边劲风突起!他兀然睁眼左手急忙揽过流着口水的孩子,抓起右手中的枕头翩然一挥,枕头准确无误的打在窗户边,一人闷哼一声,中招了,睡在外边的阿启被这一拽也惊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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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填坑了顺便剧透一下,墨子梵与皇帝也【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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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存在

墨子梵皱皱眉头,想要追出去又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却听门外喝声响起,“大胆!什么人!”,艾殇的声音。

“小贼!给爷站住饶你不死!”,蒋清羽略微沙哑的声音也传来。接着便是一阵躁动。

墨子梵静静的起身,漫不经心的拍拍阿启的头,淡淡道:“不准哭。”

阿启果然听话的“嗯”的一声戛然而止,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双大眼睛望着墨子梵,“爹爹…”

墨子梵面容温和手指拭去阿启眼角的泪水,淡淡道:“男子汉大丈夫,遇事需沉着冷静,不能使性子。”

阿启不过五六岁的孩子,满是泪痕的眼迷蒙的望着墨子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墨子梵薄唇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

这些道理,他未必能懂,但自幼便铭记于心,于他成人后的所作所为有着很大的关联。

墨子梵不慌不忙的起身穿外袍,顺手把孩童的衣服往**榻上一丢道:“把妹妹喊醒,衣服自己穿。”

阿启委屈着吸吸鼻涕抓过小衣袍有模有样的摆置起来,口中还不停事的念念有词,“妹妹起**啦,哥哥都哭了…”

阿离睡在最里面,依然对阿启的话充耳不闻,皱皱柳眉继续睡。

“妹妹…听话…爹爹说了赖**的人会尿**一辈子…”,阿启不看阿离依然摆置小衣袍。

阿离终于快要哭的瘪瘪嘴,皱着眉头。

墨子梵洗漱好转身看去,目光淡淡,女童的样子像极了她受委屈的样子,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于是将女童抱起,瞧着阿启道:“穿好没?”

阿启被墨子梵这一举动弄得一愣,更加觉得这个爹爹重女轻男,可是他也晓得这个爹爹的脾气,还是很乖的说:“嗯。”

墨子梵蹩眉看着他穿的乱七八糟的衣袍,似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拎起他就大步走向屋外。

楼下不时有喝声传来夹杂着木头折断的脆响,人声四起,似乎热闹非凡。

墨子梵皱了皱眉头疾步上前到楼道口,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一人。

他稳稳的抱着阿离拎着阿启的身子侧身一躲。

那人踉跄着轻轻闷哼一声,揉着额头仰起脸。

她目光如一汪清水透彻,带着些许歉意对上他的目光。

墨子梵心中咯噔一声,直直的看着她,神情迷惘。

“唔,是墨公子,抱歉”,依依揉着依然发痛的脑袋,抱歉一笑。

墨子梵听闻微微定神,凉凉道:“无碍。”

“下面是出了何事?一大清早的如此热闹。”依依不解的向楼下看去。

他面无表情的淡然瞧着楼下的动静,飞身向下淡淡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话语间人已悠然落在下面。

依依一呆,“这家伙轻功了得啊,起步落地竟毫无声响…”,心想着便悠然倚在木栏边瞧着这出戏。

老远便听闻清羽杀猪般的嚎啕,“说!谁派你来的!”

“无人。”

“无人?!那你胆子倒是很大!你可知若伤了阿离阿启,我们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无妨。”

“你!”,清羽说着就想掏出折扇了结了这人,艾殇匆忙拦下,“清羽兄不可!”

恰巧此时墨子梵天人般从天而落,几人一见急忙围了上去。

“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墨子梵轻摇头,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木歌和杨旭天两人,随后沉默迈步走向黑衣人。

“他们让你来送死么?”,墨子梵脚一抬,翻着的木椅被他一挑稳稳的落在地上,他淡淡的说着,坐落于黑衣人旁的木椅上,修长的手指翻开一个茶杯,倒了一杯热茶,品味起来。

“无人指使”,黑衣人微不可察的身子微动,随即安静下来,冷漠道。

墨子梵唇畔边竟然扬起一丝笑意,眯着眼打量着他,“不曾想本王一出门便遭人暗杀,他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黑衣人愣了一愣,“什么?”

依依饶有兴致的瞧着那冷淡的白衣男子放下茶杯右手夹着一枚玉佩放置黑衣人面前。依依觉得好笑,黑衣人如此差劲的功夫竟然还想刺杀,一边也暗自惊叹,那墨子梵的功夫果真是精妙,手法之快竟无人察觉。

黑衣人一瞧到玉佩瞬间僵了脸色。

“他们在哪里?”,墨子梵语气更为冰冷。

黑衣人咬着嘴唇道:“我不知道。”

墨子梵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看着玉佩,却一看也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语气凌冽,淡漠的眼神骤然凝结成千万丈的冰渊。

黑衣人不答。清羽几人好奇的上前看玉佩,一看之下脸色也大变,“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少扯淡!上面有皇族印章还有你们的帮派的印章!说!”,清羽箭步上前擒住那人脖子。

四周无声。

黑衣人帮派的印章他们倒是见过不少,可这一次竟然还连着皇族龙纹印一同出现了,破天荒了。

黑衣人沉默半晌后冷笑一声,“五年了,有些东西在微妙的变化着,墨王爷,你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都变了,什么都不剩下。”

墨子梵盯着他眯了眯眼。

“你以为天下太平就真的太平么?你以为你身边的人就真的可靠?你以为她(他)就真的死了么?纵然你地位无上武功第一,那又如何?你终究不知道你到最后会死的多难看!”

音还未落黑衣人袖中暗器瞬间尽出,清羽来不及阻止暗器已进入他身体,他一秒内没了呼吸,面带狰狞笑意轰然倒地。血迹一瞬间肆染了木板,鲜血如同枝蔓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幅悲凉刺眼的图画。

众人皆惊,他竟然了结了自己。

墨子梵目光平视一处,左手渐渐紧握,脸色愈来愈难看。

清羽试了试黑衣人的鼻息,又检查了他的暗器,是一对四角飞镖,上面皆有毒,可使人快速死亡。清羽“啧”了一声淡淡道:“中毒身亡。”

几人不约而同的相视,哑然。

艾殇琢磨,“天下太平,身边的人,她(他)?”

杨旭天上前一步道:“看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逆转,并且祸及天下。”

清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没错,看这玉佩上面的图案,一个是皇族,一个是灵宿帮派没错。根源估计就在皇族。”

艾殇点点头看向沉默的墨子梵道:“墨兄,我们该怎么办?”

没想到墨子梵却站起身凝视着黑衣人的尸体淡淡道:“我不关心这些。”说着转身穿过稀落的人群走上二楼。

“可是墨兄——”,艾殇皱眉。

“她可能没死。”墨子梵踏上一层台阶打断他淡淡道,他未转身,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见他白色衣袍好似银霜,环绕着冷淡苍凉的气息。他语气微微颤抖,听得出来他在尽量克制,“是福是祸,与我无干。”

众人愣住,清羽微微叹气,“她五年前就不在了…况且她摔落虚离山怎么可能还…”

墨子梵充耳不闻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清羽几人皱着的眉头一直未放松。杨旭天淡淡道:“墨兄如此有情可原。”

“可是那人说的话你我也听见了,他们的势力在五年之间已然不知不觉渗透了皇室血脉,若再不阻止,天下黎明百姓都会遭殃!”,清羽严肃厉声道。

艾殇叹口气,“墨兄内心所想你我也知,魅儿对他来说是无法剔除的痛。他自然了解自己该向哪一边。”

“可是魅儿她已经…再者,谁知到黑衣人所说的“她”到底是谁,是那八婆也说不定”,清羽皱眉道。

木歌插话,“好了好了,快把尸体给处理一下吧,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收场了。”

几人欲迈步,却听木歌怀中的阿离糯糯的问道:“木姨姨,爹爹是不是生气了?”

几人一愣。周围围观的零星群众大多已然散去,皆是惊恐中夹杂着欣喜。

四周稍稍杂乱,他们几人之间的氛围却像冻结了一般。

沉默中,艾殇轻笑着抚摸她的脑袋,眯眼望着还在流动的血液慢悠悠道:“你爹爹只是想你娘亲了…”

繁华大地青山环绕翠林丛生,天边丝丝云彩毫无顾忌的飘于天际,山河壮阔,天穹湛蓝,绝妙宏伟的繁华大地如春般生机勃勃,安然滋长。

他伫立于窗边,面容隐没于耀眼的阳光中,有种亘古绵延的意味。

背影一如往常孤傲落寞。

他心底茫然,魅儿,你到底在哪儿?

极乐世界亦或某处田野中微笑着。

幻象现实。早已混为一体,分不清真假。

魅儿。如果你真的还在。

那么我希望你再出现的时候,不恨我,不爱我,就像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的与我擦肩而过,平平淡淡,毫不留恋。

那是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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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扬镳

依依瞧完这一出戏,二丈摸不着头脑。正欲上前询问路人,却见季风傲走过来拉她进了房间。

“怎么了?”,依依疑惑。季风傲的脸色不大好。

“你也看到了,他们几人的身世与命运是瞧不透彻的。”,季风傲冷声道。

“所以呢?”

“所以”,季风傲抬眸看着她,“你不可以再与他们来往。”

依依皱了皱眉,“我与他们本就不熟,你多虑了。”

季风傲听闻缓和了脸色。

“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他们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几个人武功高强,身手非凡,又遭人偷袭,想必里面大有文章。”

“你乖乖的呆着不许乱来,这件事我可以以后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你见着他们要绕道走,明白么?”

“什么?绕道走?不至于吧?那天同他们喝酒倒还挺尽兴的,看起来也不是亡命之徒,你为何要处处提防?”,依依疑惑问道,脑海里浮现墨子梵背对众人说“她可能还活着”的时候,那人飘渺的姿态如一痕冷月,唯独面容痛到极处微微扭曲,他闭上双眸叹息,忧伤的气息铺天漫地而来,让倚在木栏旁的依依怔住。

她就在这般寂静中凝望着他。

而后他们擦肩而过。

那一刻,心底的滋味亦如打翻的五味瓶,她一时间也品不出其中缘由。

心底某处被深深的震撼。依依微皱柳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破胸腔而出,只是她迷茫,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

季风傲瞧她走神,便轻轻敲了敲桌子,依依回过神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一愣,“什么?”

依依低头,“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看得出来,墨子梵为人很好。”

季风傲眉头一紧,连忙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依依,有些事情很复杂,就不要去想了。谁也无法操纵别人的命运,谁也不能改写历史,我们要做的,就是安静的走完该走的每一步。”

依依讶然的抬眸对上季风傲的目光,半晌后笑了笑,“你怎么突然多愁善感了?”

季风傲收回手自顾自的轻笑,“因为有些事情,我也控制不了。”

他说着,眯着眼瞄向了窗外。

那里阳光穿梭,漫山樱花落雨般飞扬,迷乱了前世今生,颠倒了众人记忆,斑驳了刻苦铭心的悠然时光。

柳依依没想到,他们临行前,竟然还亲自来道别。

“昨日共饮杯酒,好不痛快,纳兰依公子,纳兰风公子,若有缘,你我再续杯酒!”,艾殇白希明净的脸上一样温文儒雅,他笑着说完后微微行礼。

依依一直觉得这个艾殇总是一副淡然的宁静致远不急不躁的模样和性子,他话语间皆体现了文人的书生气以及脸上总也掩不了的淡淡笑容。除了那一次,他说,那人不同,她无人能替代,那淡然的笑容里第一次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自然,能结识几位公子已是小弟之荣幸!”,依依回过神亦抱拳回礼。

清羽道:“若是梨花扇不想要了,就留给我啊。”

依依爽朗一笑,“哈哈,小弟谨记。”

“今日天色将晚,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如此着急”,季风傲问道。

清羽道:“去拜访老友。天色不早了,那么我们在此一别,后会有期!”

艾殇几人与依依季风傲齐齐抱拳,“后会有期!”

说罢,他们几人转身向河边赶去。

转身前白衣男子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依依,眸中如夜色掺杂了万千情感,依依一愣,那人惊鸿一瞥,心中顿时一片空澈的呆滞。

他微微颔首,转身走远。

晌午的阳光骄阳似火,他一身白衣如雪,分外冰凉,黑发舞动间,他的身边笼罩了一层飘渺的金色云烟。

“我们不再做停留,马上赶往大荒,顺便将木歌姑娘几人送回江南。”

“艾公子,我可以帮忙的…”

“不,杨兄,这是我们的事,不能让你们也白白送了性命,况且你还有徒弟,还有木歌姑娘。”

“可是这件事——”

“这件事你只当没发生过。天要亡谁,便尊天命。”

杨旭天最终叹息一声,“这样吧,我们三人自己回江南,你们赶紧去大荒吧。”

“这怎么行?”

“我们几人都有武功,没事的。”木歌淡笑着说,“只是你们都要保重…千万,千万要小心。”

清羽点点头,“那我们便直接去大荒,不做停留。”

“嗯,那么我们先共同走完这段路吧。”

夜晚微凉,星光寥落。

月光似水般铺了一地,天地焕然。墨子梵毫无睡意,仍对白天的事铭记于心,他的衣袍浸满了寒意,他却仍然如雕塑般直直的伫立着。

他在想那位公子,bai面书生抬眸的那一刻,他惊了一惊。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他尤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鬼使神差的介绍自己,她明亮闪烁的双眸中倒映出自己的一凌白衣,目光先是一滞随后恍然的丹唇上扬一笑,“墨公子,我叫柳小魅,幸会。”

然而记忆中的她慢慢的连衣着都开始褪色,那一弯浅浅的笑如同空中挂着的明月,纵然时光浸染了岁月,她的笑容亘古不变,一样灵气。

那公子的双眸和抱歉的微笑都像极了她。墨子梵深爱着她,亦深深的记得她爱吃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袍,爱用怎样的语气以及眉眼的笑。

了如指掌。

然而,那人偏偏是男子。墨子梵眯了眯眼,他不会再犯错惹是生非了。即便像她又如何,举手投足间,却也分明不是她。

魅儿见到自己,一定会恨,会躲,会逃。

想至此处,他闭眼,心间叹息,突然,一件斗篷从身后披到了肩头。

他双眸颤了一颤下意识轻唤,“魅儿…”

语出,他才微怔,继而脸色如初,看着微愣鄂的木歌淡淡道:“抱歉。”

木歌很快回过神,并不在意的淡然一笑,“你又在神游了。”

墨子梵闻言扯了扯嘴角。

“夜晚凉,好好爱惜自己。”木歌与他并肩关切道。然而墨子梵并不答,只是微微点点头。

木歌侧头看着他。这个她惦念了半生的男人,这个才华横溢能文能武的男人,这个清冷寒意的男人,这个深陷在另一个女人的怀中无法逃脱的男人。

他刀削般的眉峰蕴含着深深的清冷,在夜色中却有了几分迷惘。

她淡淡的一笑,也仰头看着夜空,似是在回忆。

“还记得小时候么?我坐在桃林间看你有模有样的练武,那时你很小,我问你,你长大了要做什么?你严肃的回答,征战沙场,报效祖国。

“我就笑着说,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嫁给你。我以为心中有此执念便顺理成章,却没曾想,一场变故,失散了你我,再见,你已是为人之父。”

墨子梵淡淡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木歌轻笑,“可你一样活在从前。”

墨子梵沉默。

他活在从前,只因那段时光才繁华了他的一生。

木歌见他不语,继续道:“我寻找你的时候,多多少少听闻了你们的事,我一直坚信认为,你娶她,不过是利用或者皇上指婚,可是,我想的太美好了。当她飞身扑到你怀中的时候,我就晓得,我输了。

“我从未赢过。即便你人在我身边,心里还是念着她。可是你也输了,你输给了她,所以她死了,你就变成了这样。”

墨子梵挑眉看向她,神情淡漠,木歌果断的迎上他的目光凉凉道:“变得同败者一样。”

他怔然,随即淡然的望着远处,似乎对此话毫不在意。

“墨子梵,你不想了解此事么?那个人一把火烧了我们全村人,我们的至亲。这一切与你相关,你应该不顾一切的去追查此事,了断此事。”

“我已经没资格了。”他淡淡道,“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常安慰自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我拼了一切,换来的却是我最爱的人的死亡。”

木歌目光慢慢忧愁,清澈明媚的哀伤如同粘稠的胶水。

“木木,你不该出现。

“你不该出现,扰乱了我的一切。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你不出现,就没有这一切,她就不会死。”

木歌的莹莹泪珠顺势而下,神情一时间复杂起来。她不知是听了他那悠远的一声“木木”而落泪,还是他的那句“你不该出现”。

“经历了那么多的死亡,原来我最怕看到的,就是自己最爱的人的死亡。她很怕孤单,我却无法与她相携…”,他嗓音哑哑,轻飘的如同尘埃,然而听在心里却分外沉重。

那日她坠崖,他几近疯狂的咆哮夹杂着乱雨汇成一片直散天际,风起云涌,雨势越发大了起来,他欲同她一起共赴黄泉,奈何身中剧毒无法动弹,唐柔秋含笑退去,他面冷如霜神情悲愤,欲强行断了自己一身的血脉,艾殇几人拼命的阻拦。

那日瓢泼大雨伴随着惊天的轰鸣声疯狂的卷走一切温暖。他毫不在意的接受着雷霆和如同冰雹般刺痛浸满凉意的雨珠,浑身湿透,他手持玄霜剑勉强支撑身子,顶峰一袭白衣长久的跪在那里,半日一动不动,如同雕塑毫无声息。渐渐的身子麻木,终究是毒气袭来,昏倒在地。

那日他睁眼闭眼间,浮现的,是她身着白净的长裙,于乱花摇曳间,安静的回眸,淡然的一笑。

那日历历在目,稍稍回忆便痛彻心扉。

他几次欲寻死,都被拦住,最终便也作罢,在花红柳绿间**作乐。

至少这样的麻木会使他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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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若尔的线索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再想起,却犹如昨日。

他缓缓闭上了眼,声音淡淡。

“所以,我不会再探究这一切,也无力再去探究。”话语间,墨子梵转过身,一双眸子凝视着木歌,柔声道:“别再抓着仇恨不放了,你应该把握好眼前的一切,那些人,事,物,有了第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杨兄弟为人坦率,是你该依靠的。”

“子梵,你也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况且你尚有能力,为何坐视不管?”

“我想要的,已经没了,谈何珍惜?尽管我是神,然心中茫然,又有何资格去控制眼前的一切?”

“你应该为了她——”

“她已经走了!”,墨子梵突然厉声道,表情一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掩埋,这是他的痛处,永远不能忘刻在心底的痛,“我又怎么可以拿他们的一切去赌这场毫无胜算的仗!”

木歌被这一声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眼眶中再次聚满了水,“你又怎知他们不是心甘情愿?亦如她心甘情愿用自己的性命为你换来一颗解药!然而我….呵….我连代你换解药的资格都没有…”

墨子梵骤然间觉得心如针扎,漏得千疮百孔。他握紧拳头努力的稳了稳情绪,良久后才淡淡道:“你知道失去的滋味么?她的死,压抑了我五年,如若他们死,我便永远不得天日。”

“可是——”

“木歌。”,墨子梵打断她,“你不该想这么多,这样反而会使你抑郁。”他上前一步,低头柔和的凝视着她,柔声道:“做一个好女人,平淡的生活一辈子吧。”

木歌的眼泪再次决堤,她忽然抱住了他,源源不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墨子梵,你这个混蛋。”

墨子梵缓缓抬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他很爱你。”

冷清的月光变得柔和,轻灵的跳跃于两人身上,孕化出一股温煦的柔情。

依依手尖不断的摩挲着展开的折扇,回想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蹩一笑。

她很奇怪,即使自己喜欢美男子爱犯花痴,然这一切浮现在脑海中却觉得是情理之中,更荒唐的是她回想一切竟如行云流水般的自然而然,而后他清冷的面孔和那刀锋般微抿的冷唇逐渐清晰。

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还是清冷的如同冬日的阳光?亦或是春风拂面动人心魄?

她的嘴角竟无知无觉的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良久后,慢悠悠的合起折扇懒懒的望向窗外。

他的笑,一定会仿若山涧的水一般清凉,手轻触却直达人心底,毫不留恋的卷走一切理智与淡定从容。

依依与季风傲又在月盲山逗留三日后,才满足的抱着一只小白兔回到了月氏村。

一趟短暂的游赏到此为止,然而一些流言蜚语却漫天散落丝丝飘入人耳并且经久不息。

依依有意无意的听闻人们皆说一些“墨王爷被情所困五年后终于回光返照”“清羽公子与bai面书生争折扇丝乐之声惊天地泣鬼神”“艾殇公子抱着一个小孩童”“那bai面书生名为纳兰依”等等等等。

有赞美的亦有不堪入耳的。

“传闻墨王爷为林泛舟指证的富家公子哥”“墨王爷喜新厌旧遗忘墨王妃”“墨王爷人在场却没有人认出来,疑似易容”“墨王爷亲手杀害黑衣人”等等等等。

依依发现,自己与蒋清羽的折扇之事并未有过多的人关注,恰恰相反却是最沉默不苟言笑的墨王爷墨子梵人气最高。当即心里便有了几分了然,墨王爷一定在五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使之人们皆感慨唏嘘。

她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唯恐暴漏身份才悻然作罢,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回去逼问季风傲也是一样的。

三日过后,他们在纷争的流言中回到了偏僻宁静的毛竹屋。

绵延的翠林一样深幽,身侧桃花灼灼如缤纷大雪,两间清新优雅的毛竹屋耸立至此,更添一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洒脱农家乐趣。

依依用小石块和借来的茅草给小兔子做了一个安适的窝,又迫不及待的洗澡换回了女装。

还是做自己最轻松,依依笑着对季风傲说。

季风傲替他理了理额前刘海,嘴角轻勾,点了点头,“只要你心里记得你自己,便最好。”

依依呆了一呆,这季风傲最近说的话越发深沉起来了。却没有多想便与兔子闹成一团。

这只小兔子是她和季风傲再次上山恰好见一条蛇正用自己的身子卷挣扎的它时,大发慈悲的救了下来。事实是,依依于心不忍,不顾季风傲的再三劝阻才毅然决然的救了下来。季风傲说蛇一旦捕获猎物就变得异常凶猛和敏感。若不是季风傲身手好,怕是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依依更加勤奋刻苦的练功。她觉得,她应该出手救别人而不是窝囊的等别人救自己。

季风傲听闻后,目光渐渐黯淡,最后勉强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懂得舍己为人。

依依又听不明白了,追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季风傲摆摆手道,我是说,你没变我很开心。语罢转身走入了自己的房屋。

依依细眉轻挑,目光飘渺,良久后呢喃,我应该改变么?

这世间会变得,只有人心,最可怕的,亦是人心。

月色笼罩,淡淡云烟随风时聚时散,为黑夜渲染了一层诡异而神秘的色彩。

“清羽兄,几个月不见,你瞧起来又虚弱不少。”

说话的人抱着双臂神情柔和目光盯着气喘吁吁的蒋清羽笑似非笑,一凌融入夜色的黑色长袍随风摆动簌簌作响,更显黑夜的苍凉孤寂。

“哈,你瞧起来倒是又黑了不少”,待清羽运了了体内翻涌的气息,才抬眸瞧着月色下的少年,一脸的不屑。

那少年毫不在意的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浓密的短发,笑笑道:“男子汉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岂不太像女子了?”

清羽闻言愣了一愣,随即没好气的迈腿道:“郡若尔,我们亲自拜访您还不快请我们进去歇一歇喝杯茶?”,说着不管众人拂袖进了结界之内。

艾殇无奈的耸耸肩看着郡若尔道:“他的任务一次都没完成。”

名为郡若尔的少年洒然一笑,“我想也是。得了,夜凉风大,快些进去吧”,正欲转身才发觉有一团肉呼呼的东西伏在墨子梵肩头,待看清后诧异了半晌,“稀客啊…”

华丽宏伟的大殿内,处处金光湛湛,上好丝绸纵横交错,好似一抹浓稠的金灿灿的色料被泼洒至此,粗壮红色的四柱上盘绕着金缠蛇栩栩如生的雕刻画像,宽阔的四壁上驾着萤火虫般的灯烛摇曳着,一点点火光照亮整个大殿,使之一览无遗。几人在郡若尔的引领下步上厚重温暖,缝制着精细花朵的红色长毯,闻着从身侧一处散发银光,镂空雕刻着吉祥纹样的香炉内的阵阵清香,使得一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

大殿前,三阶玉石台阶之上,散发金光的金缠蛇狰狞面容之下,一张紫檀木制作的几案摆放在上面,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那高高凸起的簿册。

“我这儿还有好些事情没处理完,就听闻你们几人往这边赶来的风声”,郡若尔把几人引向后殿,落了座一一斟茶,“你说巧不巧,那皇帝老儿的密信刚到,你们也到了。”

郡若尔瞧着几人脸上突然阴沉的神情,笑了笑,“我听闻你们在月盲山一带就暴漏了行踪?”,茶斟满放下,自己也落了座,笑米米的瞧着清羽,“都是清羽兄的功劳?”

清羽不慌不忙的饮一口茶润嗓道:“不关我的事”,说的一脸无辜。

“哈哈”,郡若尔爽朗一笑,“清羽兄,我可不记得你会吹笛啊?来,即兴表演一首吧?”

清羽不满的瞥他一眼。

郡若尔笑着移了话题,“你跟唐棠不也相识么?一副画而已岂不是信手拈来?”

清羽耸耸肩,“别提了,那人可不好惹。”

“咳咳——郡王,那密信——”,艾殇见墨子梵快要沉不住气了,便急忙插话道。

郡若尔愣了一愣,见艾殇一脸的担忧,瞥了瞥沉默的那人,急忙道:“你瞧我都忘了这事了。你们等着,我去拿。”

殿堂内一瞬间冷清了不少,在茶香中,清羽无意间抬眸见阿离狠劲的往墨子梵怀中缩,略微思索,随即喊了一声:“来人。”

门响后一女子柔柔弱弱的蹲下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去弄一鼎暖炉来,夜晚凉,两个孩子受不得风寒。”

这后殿不大不小,简单放置了四张椅子和中间的一张木桌椅子书架等一些必备之物,看来是郡若尔处理政事的地方。这里不似前殿华丽奢靡,却是非常清静雅致,挂着的字画和密密麻麻的书卷散发着浓墨的文人之气。

“想必两个孩子也累了,我们也别扰了他们休息。朱卿,抱下去好生照看着,屋子里要放暖炉,去找个奶娘来看着,若是发生什么事赶紧来报。”

“是郡王。”

郡若尔从屏风后闪身出来,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将两个孩子抱了下去,郡若尔将密信放置在墨子梵身侧的桌前,道:“瞧瞧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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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更新到郡若尔,也就是少年黑风,他恢复大荒后便更名,他带来的线索成片成片~

黄金面具一遮万世英名

墨子梵微皱眉拿过后展开看了起来,清羽和艾殇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慢悠悠的喝着茶。

“不错啊郡王,大荒在你的整治下愈发熠熠生辉起来了”,清羽借着这一点时间唠起嗑来。

“是啊,三年前还是连成片的阴暗房子呢”,艾殇温文儒雅的笑了一笑,回忆道。

“哈哈,对亏几位的照拂不是。所谓,治国需从根源治理。原先的那些人全都被换掉了,有些人因吞噬弱风声的丹药不得已也将其杀了葬入英雄碑。大荒没了弱风声的法力庇佑,恢复了原貌。另外我收留了一些外族或中原人,他们也在五年之内过上了好日子,在大荒开枝散叶,虽不比京城,却也是热闹非凡,现在大荒一半的地域都是树木,我还准备自西向南扩一条河以便民生。现在的大荒也该改名叫‘绿洲’了”,郡若尔谦逊一笑道。

“唔,不错,总算没有辜负了我们的一片期望”,墨子梵将密信放在桌子上,揉揉眉心淡淡道。

郡若尔笑,“若不是当初墨王爷相信黑风并且杀了弱风声,也不会有今天的大荒。”

清羽也附议,“没想到你个老妖精最后比我们都还年轻。啧啧啧。”

郡若尔挑眉一笑,“哈哈,黑风这皮囊本王用着甚好。”

“墨兄,那密信到底说的什么?”,艾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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