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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送至皇上查阅后,帝怒,连降旨削五位大臣,罚俸禄二十多人,除官位三人,斩杀tan官十人,一人连诛九族。

放荡惯了的大臣们,皆赶紧收手,以免被殃及,一时间,朝廷之上刀光剑影,硝烟味极浓。

有些为了自保,不得不自动呈上银两,并推脱责任。

因关于亏空一事,是墨子梵亲手督办。

在这之前,昊王外御强敌,内肃九州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他深知多年战乱,民生不安,便上书请求皇上下旨。

于是,一连下了三道圣旨。

一道,薄徭役,废ke政,与民休养生息。

二道,罢tan官,惩酷吏,兴农工,通商路。

三道,破格提拔有识之士。

皇宫中的法纪逐渐严明,渐渐地便少了些佞臣的作乱,每日的呈书倒也规整起来。

一连多日墨子梵都在顾着文武两方面的事,人也越发消瘦了。

这日,墨子梵正在御书房内同皇上探讨户部之事,却听一人来报,边疆倭寇大举进犯,我军两日连失四座城池。

墨子梵皱眉,“将领是谁?”

“回昊王,是四殿下。”

“瑛儿虽熟读兵法,却有很少的实战经验,这一次,是朕的疏忽啊”,梨花木桌后,皇上叹息一声。

墨子梵立即跪拜:“臣愿领命出征,讨伐倭寇。”

皇上一愣,摆摆手让侍卫下去,说道:“你近日忙于政事,还是不要去了。我就命六皇子去吧。”

六皇子唐泱倒也是个文武奇才,奈何手段不够狠,容易心软,然而这都是表面,墨子梵曾深入调查过此人,城府极深,讨伐倭寇怕是容易节外生枝。

墨子梵站起身,思索了一下,道:“皇上,我倒知道一名大将,他率领出征,一定会凯旋而归。”

“哦”,皇上好奇的看向墨子梵,问道:“谁?”

老远就听见远处哄闹的声音传来,墨子梵皱皱眉头,心说这家伙又在干什么,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昊王到!”

一道声音响起,场内众人皆是一愣,慌忙拍打衣襟站起身来,可是还未手握长戈,墨子梵就冷着一张脸飘至台前。

“蒋将军,你就是这样训练他们的?!”

自蒋清羽接管御林军后,御林军比以前也是大有改观,墨子梵虽面子上不说,心里却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然也不会放纵他们席地而坐讨论兵法。

“昊王别生气,我们在讨论,女子练什么样的武功比较好”,清羽笑嘻嘻的说道,他此话一出,人群一阵sao动,此时一人身着武服奔上台,指着蒋清羽的鼻头就是一通大吼,“蒋清羽你自负个什么劲儿?!本公主还不稀罕练了!”

清羽无奈的挡下她的手,道:“公主莫生气,在下也是为公主好…”

“你——!”

“公主,您别闹了,咱们回寝殿去吧,我都困了”,墨子梵正想说话,却见纳兰依从人群中走出,手握梨花扇,一边打着呵欠。

墨子梵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几天前他们刚回京的时候。

送公主她们回宫之后,他唯恐柳府遭人暗算,便亲自将阿离阿启送回了柳府,看柳家无恙后,才稍稍安心。也是五年来第一次见到了柳夫人。老人家因病已卧**多日,脸色苍白,见到墨子梵,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微微颤抖,悄无声息的落泪,墨子梵脸色复杂,心中千百滋味。正欲转身,却听她慢悠悠道:“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墨子梵怔然。

“魅儿所做的事,只要她愿意,我都不会阻拦。你心里知道她爱你就足够了。我这个人也没多少日头可活了,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好好照顾两个孩子。我话说完了,你走罢。”

柳夫人翻过身不再看他。

一时间寂静无声,墨子梵猝然双膝跪地,深深地磕了个头,“墨某谢您原谅!今日教诲,铭记于心!”颤抖的说完,转身走出。**榻上的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墨子梵回来之后,便立即呈书交予皇上,写道,我愿顺从天命。

他愿意顺从天命,却不愿自己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离开,于是,他想反抗,他想报仇,他成为皇宫中尊贵的昊王,也是为了保护柳家。

蒋清羽艾殇知道后并未怪罪,也领命就职。

事后,墨子梵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那个纳兰依退步至悬崖边事自己的慌恐,看着她鬼马精灵的作画,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奇妙的感觉,然而墨子梵却不愿承认。

那日送她们进宫后,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而后听闻唐棠公主托人带回墨王府的消息,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墨子梵眯眼打量着她,还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给昊王请安”,依依行个礼。

墨子梵淡淡道,“免了”,回头看了一下在短短几秒内已经整理完毕的御林军,眉眼一咪,冷冷道:“近日来我国边疆战争不断,现又有倭寇大举进侵,你们应该意识到,你们就是朝廷的希望!从今日起,要严于律己,不得讨论任何闲事,也许明日上战场的,就是你们!”墨子梵冷冷说完,喊了一句,“范昌卓。”

“在。”

“罚跑五十圈。”

“末将领命。”

御林军虽委屈一大堆,却也不像前些日子听到罚跑就哀怨,人人脸上只是一闪而过的无奈,随即跟着统领围着训练场跑起步。

这些日子除了练刀枪,就是跑步,偶尔会休息个小半时辰,对于这样的责罚,也是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军纪严厉,人人不敢抗之。

墨子梵见此,面容才渐渐缓解。

“我说昊王,你也忒狠了,这明明是她的错,你偏偏要罚到他们头上,不公平啊”,清羽看着他们跑步,打抱不平。

墨子梵冷眼瞧着他,“你若不是陪练武将,我连你一起责罚”,又话锋一转对卫佐说道:“跑完之后回营帐休息,告诉他们,明日一早,出征。”

卫佐一愣,连忙领命,“末将遵旨!”起身后望着墨子梵问道:“昊王,真的假的?你带领我们去打仗?”

“不”,墨子梵淡淡道,“他会带领你们。”

“报——皇上,昊王,杨将军半路遭遇偷袭,现耽搁在禹州,恐怕一天之内赶不过来了!”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几人皆安静了下来。

“禹州离京城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也应该会赶回来”,墨子梵瞥了通报的侍卫一眼,翻着奏表缓缓道。

“回昊王,杨将军的所有东西都被偷了,还莫名其妙的遭人追杀…”

“你说什么?”,墨子梵放下手中奏表,眯眼盯着侍卫,冷语问道。

侍卫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敢多说,怯怯的低着头道:“在下不敢妄言,却是事实啊…”

“放肆!杨将军怎么会莫名遭遇偷袭?!来人!”,皇上不容他多讲,便厉声打断。

“皇上。”

“派‘天明将军’去禹州与杨将军会合,现在出发,不可耽误行程,务必将杨将军平安护送进城!”

“是!”,那人退下。

皇上不悦的瞥了侍卫一眼,挥挥手,“下去下去。”

“是”,趴在地上的侍卫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听闻此话赶紧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杨将军遭人暗杀?”,一旁的清羽不似平日吊儿郎当的穿着平常衣袍,而是身着甲胄,一身的银光暴闪,风姿卓然,英姿飒爽,令人眼前一亮。

他安顿好御林军,已是夜幕四合,来不及休息就匆匆前来圣安殿与皇上墨子梵一同商议边疆之事。墨子梵身边可以重用的人不多,他选来选去,并未找着合适人选,只好再次请来了杨旭天。

然皇上不同意,毕竟杨家与皇室以前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杨旭天带领兵将出征,怎能令他安心,墨子梵无法,只得让蒋清羽这个“陪练”将军也一同赴前线,皇上这才勉强答应。

杨旭天虽说未带领兵将打过仗,但他从小熟读兵法,倒背如流,况且也曾带领过几千人与朝廷对峙,再有四皇子唐瑛天的帮衬,消灭倭寇想必轻而易举。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只差将军的到来之时,却来报杨将军遭人偷袭追杀。

一时间,局面扭转,墨子梵等人只好从长计议,然而四皇子那边频频传来噩报,几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紧锁着眉头。

“此事定有蹊跷。皇上,您看如何处理?若杨将军明日还赶不过来,御林军将无主将,军心大乱,怕是不好收场”,清羽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浅啜一口茶,支着脑袋,重重的叹息一声,将目光放在了沉默着的墨子梵身上。

“皇上,臣以为,杨将军今晚必定会赶到”,墨子梵坚定的说。

“你是如何想的?”,皇上问道。

墨子梵看着奏表,那正是兵部督使苗玫的御林军,京卫军的全部部署。他淡定的抬眸看着皇上,缓缓道:“杨将军包袱丢失,人却无碍,说明追杀他的人是有意而为之,目的在于搅乱大局,使之慌乱。由此可见,杨将军不会有碍。”

皇上与他四目相对,静静注视,片刻后终于颔首,道:“朕且信你,但若有误,必要速速商量之对策。”

“臣遵旨”,墨子梵行个小礼,继而问道:“皇上,为何要让苗玫担兵部重任?”

兵部苗玫,以前只是个小小武将。

“苗玫为人乖张,行事严谨,沉稳大气,并且毫不在意他人看法议论。任职的四年来,调动兵权之事皆安排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是个可用之才。”

“在臣看来,他行事并不完全严谨。”

“哦?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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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唐泱的计谋

“在臣看来,他行事并不完全严谨。”

“哦?为何?”

“皇上,前些日子御林军军无法纪,人人安闲,他不但不调换统领,还任他们放肆,这就足以可见,此人不够强硬,而往往,犹豫之心会坏了大事。”

“昊王可有的忙了,还不知京卫军那边如何呢”,清羽悠然的插话。

墨子梵看了他一眼,道:“京卫军由南峥然统领,肖犹副统领,两人皆为可用之才,臣曾带领京卫军出征,他们二人不论何时都能将军队士气进行调控,可见一斑。”

皇上点点头,“兵部之事回来再说,来人,请户部督使。”

“那皇上,臣先告退了”,清羽见此情况,起身鞠腰,手拿战略地形图,退了出去。

大殿门外正巧碰见艾殇大步流星手抱一摞文案匆忙走来,两人见面皆是苦笑。

自从进宫以来,两个人虽一人为文臣,一人为武将,却是极少能够见面,大多时间都是尽心尽力的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空闲听他人唠扰。于是,几日下来,两个人已是满眼的疲惫。

“已是深夜了,看来你又要忙到清早了”,清羽趁此问候了一句。

艾殇无奈的一笑,“听闻明日蒋将军要出征打仗了?那在下先祝将军凯旋归来喽”,艾殇也不忘挖苦他一句。

清羽扫他一眼,双手覆后悠然道:“那也比在宫里忙碌的好。得了,你快进去吧,我得去军营看一下。”

艾殇微微颔首,叮嘱了一句,匆忙的轻声迈入大殿内。

清羽慢悠悠的走下圣安殿的玉阶,一轮冷月寂寥的挂于漆黑的夜色之中,点点星光犹如钻石,格外迷离。

四周一片沉寂。

他仰首闭目,继而缓缓长舒一口气。

本来就不习惯于在宫中的生活,然而现在不能忍也要忍。

他心里觉得怪怪的,这一切事情好像顺理成章,然却又出乎意料。

奇怪在何处,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喂,听闻你明日要出征了?”,一声清亮的声音传入他耳,他微微蹩眉,睁眼凝视着她,一脸的不耐烦,“怎么?”

唐棠一身莲花长裙衬托着她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有着惊心动魄的妖媚。

清羽眉头更紧,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迈步,“你没事的话就呆在你的斓华殿别出来了,穿着一身白衣装鬼啊。”

唐棠看了看自己的长裙,不由得一恼,银牙轻咬,“我就是来装鬼吓你的,怎么?不服啊?!”

清羽不答,步伐越来越快,显然是懒得再理她。

“喂!你给我站住!大胆!竟然无视本公主!”,唐棠在身后小跑着,见他躲着自己,更是恼怒,“本来还想着祝福你,你,你竟然…”话还没说完,一脚就踩着了长裙,惊呼着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惊呼声还未散去,就已然被身前的人稳稳的扶住。

唐棠一愣,仰起小脸失神的看向蒋清羽。

清羽并未看她,而是表情不自然的硬邦邦的把脸扭向一边,双手揽着她的腰,几秒钟后,却听他哑着嗓子凉凉道:“站好了。”

唐棠瞬间回过神,在清羽抽回手的一刹那稳住了身子。

清羽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道:“你快回去吧”,迈了一步,又顿住,“还有,好意本将军心领了”,说完也不看一眼唐棠,疾步离开。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于黑夜中,唐棠才渐渐清醒。

她心里千滋百味,不得解脱,失神的移着步子回到了斓华殿。

“呦,我们的公主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依依一见她回来,就闪身到她面前,问东问西。

唐棠皱巴着一张脸把事情的经过一说,依依就木讷了。

“他一定很烦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唐棠越说越委屈,依依见状连忙劝解,“哪有,他明明是不好意思。”

“什么?”

“你瞧瞧你今天穿的,一身白衣,还有隐隐露出的洁白肌肤,哪个男人敢瞧你一眼?所以为了避免被你勾了魂儿,蒋将军才没有正眼瞧你。”

唐棠一下就缓和了脸色,两眼闪过精光,问道:“真的?”

依依心说假的也不敢说啊我还要不要命了,一边连忙点头,“一定是的!”

唐棠一怔,随即粗鲁的搂住依依的脖子,欢呼着,“依依你真好!”

终于安顿好了唐棠,依依便往她的小别院走去。

一阵风吹来,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虽说已经四月初,繁花盛开,但夜晚还是凉风习习。不知谁否是因为环境的改变,依依总觉得深宫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冰冷的。

唐棠专门为她在斓华殿的西南方设了个小别院,别院清新雅致,花草繁多,每到春天便一阵的芬香扑鼻,神清气爽。

她来了之后,宫里并未因她而改变什么,她的到来,不过是令宫中的嫔妃们耳目一新罢了。

她第一日便被带于皇上面前,当着各位嫔妃的面儿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弦乐声起,在座无不深深赞叹。于是,她在后宫之中也算小有名气了。但碍于唐棠那骄横公主的面儿,没有多少人敢来找她,她倒是越发清闲了。

很多时候都是陪着唐棠四处溜达,当然最多的时候,是去训练场。

依依曾问她,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唐棠小脸绯红,抄起靠枕就砸了下来,一边大吼着,没有!没有!!

依依一愣赶忙投降,好好好没有没有…

依依裹紧了外衣,步履更快,夜色浓稠,她的心中始终没能平静。

其实她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不过是出于友好问一句,孰料她竟发那么大的火,依依无奈的叹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不懂情爱。

可是她自己就真的懂么?她也不清楚。她现在心里所想的,就是季风傲一脸冷冰的看着她。

小半个月了,自己还未回去,不知道季风傲现在如何,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疯了一样满世界找自己呢?

她穿过一条小路,往荷塘边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有人说话。

“京卫军不可以再落到他手中了,听到没有?”

“至于么?不过一个新上任的昊王而已,他能拿我们怎么样?”,那个声音尽是不屑。

依依匆忙躲到黑暗处杨柳树下,这才想起,昊王,不就是墨子梵么?

“你个笨蛋!他的手段很是强硬,他一旦再得京卫军的军心,我们就无路可逃了!”

“苗督使,你瞧瞧你害怕的样子,他是昊王又怎样?就照现在这局势,我们赢定了。”

“你——!”

“好了!都别说了!这是你们争吵的地方么?!都给我闭嘴!听着,该保的要尽力保,该放手要干净利落的放手!不可拖泥带水,谁敢透漏一个字,杀。都滚吧!”

依依一愣,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再仔细一想,前几日皇后娘娘设的宴会上,六殿下唐泱手举金樽对她敬酒,明媚爽朗的笑容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六殿下?他这是要干什么?依依思索间缓缓皱眉。

脚步声由远及近,依依赶紧屏气掩护,而后,脚步声由近到远。

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缓缓的放下,小心翼翼的走出,边往前走边不断地回头望。此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纳兰依?”

依依一怔,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见面前的人灼灼目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跪安,“见过六殿下。”

六皇子唐泱摆手,“起来吧。”

依依紧篡着双手,不安的低着头,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情景。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依依努力的深呼吸,才说出了几个字,“回六殿下,在下居住于‘莲花苑’。”

寂静中,半晌后才听那人回答,“哦”,他说完这句话,依依才渐渐放松了,却听他又加了一句,“前些时日一直惦念着你的琴声,不知今日可有兴趣为本王弹奏一曲?”

依依一愣,抬眸便对上了唐泱的目光。

朗目如星,身姿潇洒。

唐泱望向依依的黑眸越发明亮,笑意渐渐深了,“怎么一看,你竟像个女子?”

依依又是一愣,复又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在下是江南苏州人,所以…呵呵呵呵”,一连串的干笑从依依嘴里发出来,在这个夜晚竟然显得更加无措。

唐泱眨了眨眼,含笑说道:“你不必这么紧张”,说着望了一眼夜空,说道:“天色晚了,你赶紧回去吧,琴声今日是听不到了,改日本王再前来邀请”,说着一扬袖竟然就走掉了。依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恭送六殿下!”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依依才彻底踏实了。

今儿是怎么了,连番撞见怪事,依依撅了撅嘴,脑神经一放松,就觉得倦意袭来,她大步流星穿过荷塘,进了自己的别院。

她并没有意识到,今天所听到的事关乎着这个国家的命运。

取而代之的,是季风傲的容颜清晰的浮现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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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们老班坑了所以回来晚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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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也听见不绝的思念

天还未亮,宫中便传来口谕。

杨旭天顺利到达di都。

此时,墨子梵正端坐于书桌前,查看着厚厚一摞的奏表,手边烛台闪动着微光,蜡油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墨子梵浑然不觉,甚至不觉得累。

听闻口谕,只是淡淡的点头。

之后,他继续勾勾画画,神情专注,直到天已泛白,才抵不住倦意,在书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一件外袍披在他的身上,他全然无觉,继续批阅,茉莉送来一盏清茶,墨子梵喝了一口便连连咳嗽。

茉莉一惊,赶忙轻声喊道:“来人,快请御医!”

墨子梵皱眉,扬手打断她的话,“一点风寒,无碍。茉莉,去把我的朝服拿来,该上早朝了。”

“可是王爷——”,茉莉皱眉。

“没事,快去,今日他们出征,不可晚到”,墨子梵手成拳状放在嘴边,强忍着咳嗽,脸色苍白,墨色双眸满是疲惫。

他连日来忙于朝政,五日下来,加起来睡的时辰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家仆连连劝解,墨子梵充耳不闻,只是专心的干着手头的活儿。于是他们接连感慨,要是墨王妃在,墨王爷一定会听话的。

到了朝殿内,墨子梵却是一副精神十足的面容。也不知是喝了多少浓茶才压下的困意。

皇上接连颁旨,封杨旭天为‘镇御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兵赶去边疆御敌,封蒋清羽为‘虎将’伴其左右,出谋划策。

两人谢恩后,披风飘扬,身着一身银甲白盔,踏出殿外,走下玉阶,下面是二十万的精兵在等待着发号施令,阳光灿然,他们温雅风华中增添了几分戎武之气。

依依和唐棠躲在偏殿楼阁上凝眉注视。

墨子梵身影欣长伫立于殿内,看过两人的目光皆是淡笑着肯定。

号角声起,鼓声悸动,在皇上的目送中,他们高骑白马,身姿傲然。杨旭天神情淡淡,目光迷蒙,身侧蒋清羽笑的玩世不恭,眼睛望着一轮明日,眯了眯眼。

军队浩浩荡荡的步出昭和门,消失在白雾一片的远方。

长岭古道,数骑骏马飞驰而过,落霞满天烟尘滚滚,一路西行,直奔边疆。

自天都出发,他们马不停蹄,披星戴月数千里,终于在七日后抵达边疆。

“清羽师兄,论经验,论资质,你都更能胜任此位,为何偏要给我呢?不怕我搞砸么?”,路上,杨旭天终于憋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蒋清羽嘴里咬了根狗尾巴草,听闻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那个职位压力太大,给你正好,况且我在这儿,你只管放心,只会赢不会败。”

杨旭天极轻的一笑,“那便好,我也放心了。”

清羽转了话题,“木师妹呢?”

“她在桃源林,我没让她跟来。”

清羽憋了蹩眉,似是无意向后看了一眼,笑着问道:“你真以为她没跟来?”

此话一出,杨旭天就愣了,看到清羽的眼色,立即冷了一张脸,微恼,“这个女人!”

清羽哈哈一笑,眯眼望着前方,那里是边疆的最后一座城池,远远的就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站满了城前,这是四殿下的最后主力军,残兵败将只剩几万,他们在等待着二十万大军的到来。

然而清羽并未在想此事,他思绪飘了很远,是五年前的一天,她也是跟随了他的军队,出征打仗,结果战场上被他逮个正着。

清羽勾勾嘴角,为此事,墨子梵回来后没少唠叨,连他自己也被痛斥了一顿。

他被训的很惨,但现在想起来,却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七日之前。长安城。

一如既往的喧闹嘈杂,热闹的集市,讲经,武打,人群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几日的天气闷闷的,愈发燥热起来,下午之时,已是阴云浮动。

送行之后,墨子梵回到墨王府,一如往常的呆在书房批阅呈书,这些都是皇上看过后交予他的,觉得这些东西有必要让他知道,于是,墨子梵便让侍从把那高高的一摞呈书放置于书桌角,他看过后还细心的进行了分类。

他一路回府,瞥见了家仆们的窃窃私语,他们在见到他后,慌忙地躲开了,虽不在意,却觉得心中什么东西好像被遗忘了。

此时,他批阅完一本放好后,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迎春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送进来一杯清茶,“王爷,茶来了。”

墨子梵“唔”了一声,并未睁开眼,随后淡淡问道:“最近有什么节日么?”

迎春被问的一愣,随后支支吾吾道:“回王爷,明日,是清明。”

墨子梵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迎春连忙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传来声音,“知道了,下去吧”,他说的云淡风轻。

迎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终归是想了想,没说出来,却提及了另外一件事,“王爷,今早木歌姑娘来过,并叮嘱将一封书交予您。”

墨子梵一怔,随即皱了皱眉,“木歌什么时候来的?”

“今早王爷还在小憩,她来了。”

墨子梵颔首,原来那件斗篷是她盖在自己身上的啊,他接过信封,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瞬间犹如刀锋,“木歌走后去哪儿了?”

迎春被问得再次一愣,呆呆道:“她说,她要跟随她的夫君走…”

音还未散,就见墨子梵猛然阴沉下来的一张脸,迎春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语。

“风允!”,墨子梵喝声道,扫了一眼迎春,迎春会意急忙退下,此时侍从进来,扶剑跪安,“王爷有何吩咐?”

“立即御马追上大军,告诉蒋将军木歌在军营内。”

风允抬起头,疑惑道:“木歌?她该不会是女的吧?”

“别多问,快去!”,墨子梵冷冷道。

风允一震,连忙领命备马去了,等他出了长安城还在笑,最近的女子都是怎么了,流行伴君随军打仗么?看王爷心里煞有介事的样子,必定是对那件事念念不忘啊。

柳依依再也忍受不了宫里枯燥无味的日子,吵着闹着要唐棠送她出宫。还不悦的嘀咕,这都什么事啊,逃离了季风傲的控制竟然又落入唐棠的手中,特别还是这深宫大院。

唐棠被她闹得没法儿,边研墨边不耐烦的说道:“你瞅瞅这天气,明日肯定要下雨,你就别出去了,后天雨过天晴,我再带你出宫。”

依依不屑,“不管,本公子就要明日出宫!下雨我也要出宫!”

唐棠轻轻沾笔,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你这是要出宫见什么人?”

依依一愣,随即推她一下,“胡说,我这是宫里呆久了要生出病来了。我看你也出去走走吧,整天画这些,早晚要得相思病。”

“纳兰依!”,唐棠听闻气的跳脚,“本公主画这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

依依急忙捂着耳朵认怂,“好好好,没有没有…”

唇枪舌战了两个时辰后,两人最终达成了协议,约定明日出宫。

阴云越积越厚,愈来愈暗,最后一丝阳光通过花窗纸洒在唐棠的画纸上,大漠风情,战火硝烟,一人银甲手握长枪,高坐白马,笑的玩世不恭。

第二日,风允风风火火的赶回墨王府,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见老管家皱着一张脸迎了上来,“风侍将!见着王爷没有?!”

风允一身的甲胄湿了个全透,心中还在恼怒,偏偏这个时候下瓢泼大雨。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疑惑的问道:“王爷没在府中?”

老管家急的两手直拍大腿,“没有!昨晚还在书房,一早便没了人影,皇上还等着王爷进宫商议朝政呢!”

风允一听皱了皱眉,心想着王爷下着雨能去哪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气,雨水疯狂的从天而落,嘈嘈切切,大雨不断,长安城陷入一片久违的宁静之中。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眉头舒展,换上了深深的感伤,“王爷他有正事要办,别找了,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我一会儿进宫禀告圣上,不用着急”,说着与管家擦身而过,奔向了府内。

管家一愣,抬眸看着豆大的雨珠,若有所思,凝视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大雨依然不停。那公主干脆不管依依,把她带出宫后自己坐在茶楼喝茶。她劝依依别再出宫了,下着大雨,能去哪儿?依依毫不妥协,硬是要出去,唐棠无奈,只好看着她手持一柄花骨伞,消失在蒙蒙烟雨中。

清明路上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三三两两的臣民百姓乱了步伐,找着地方躲雨,有的则是神情凄婉,手握一叠白纸,在雨中挥洒,任凭雨水浸湿了薄衫。哀伤凄凉的场景久久萦绕在依依脑海,她更觉得雨天出行着实扫了她浓厚的游赏兴致。

初春,嫩芽抽新,却在这个时候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凉风彻骨,依依不得不走快步伐,暖着身体。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回到她的小毛竹屋去。

依依不敢告诉唐棠,便借着游赏打发了她。

“大哥,请问禹州怎么走?”,依依抓住从身而过的一名男子,问道。

“远着呢,你弄辆马车走吧”,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挣脱依依,便匆忙的一路小跑消失了。

依依呆了一下,随即四处望望,快步走入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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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月之曲

第二日,风允风风火火的赶回墨王府,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见老管家皱着一张脸迎了上来,“风侍将!见着王爷没有?!”

风允一身的甲胄湿了个全透,心中还在恼怒,偏偏这个时候下瓢泼大雨。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疑惑的问道:“王爷没在府中?”

老管家急的两手直拍大腿,“没有!昨晚还在书房,一早便没了人影,皇上还等着王爷进宫商议朝政呢!”

风允一听皱了皱眉,心想着王爷下着雨能去哪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气,雨水疯狂的从天而落,嘈嘈切切,大雨不断,长安城陷入一片久违的宁静之中。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眉头舒展,换上了深深的感伤,“王爷他有正事要办,别找了,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我一会儿进宫禀告圣上,不用着急”,说着与管家擦身而过,奔向了府内。

管家一愣,抬眸看着豆大的雨珠,若有所思,凝视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大雨依然不停。那公主干脆不管依依,把她带出宫后自己坐在茶楼喝茶。她劝依依别再出宫了,下着大雨,能去哪儿?依依毫不妥协,硬是要出去,唐棠无奈,只好看着她手持一柄花骨伞,消失在蒙蒙烟雨中。

清明路上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三三两两的臣民百姓乱了步伐,找着地方躲雨,有的则是神情凄婉,手握一叠白纸,在雨中挥洒,任凭雨水浸湿了薄衫。哀伤凄凉的场景久久萦绕在依依脑海,她更觉得雨天出行着实扫了她浓厚的游赏兴致。

初春,嫩芽抽新,却在这个时候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凉风彻骨,依依不得不走快步伐,暖着身体。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回到她的小毛竹屋去。

依依不敢告诉唐棠,便借着游赏打发了她。

“大哥,请问禹州怎么走?”,依依抓住从身而过的一名男子,问道。

“远着呢,你弄辆马车走吧”,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挣脱依依,便匆忙的一路小跑消失了。

依依呆了一下,随即四处望望,快步走入一家店。

闪电划过,骤然照亮了阴暗的大地,雨声切切,风凉彻骨,他俯视的一片大地,被雨水冲刷得焕然一新。

他衣襟湿透,却无知无觉,冰凉的雨水滑过他淡漠的脸庞,卷走尘埃。他一身白衣在雨中格外刺眼,任凭衣摆被风吹的作响,他仍负手伫立,失神的凝望着崖下的湖水。

是冰湖。

他不知何时便站在了这里,身形挺直,傲若临渊。

满身却落得黯然惆怅。

往昔岁月,荣华富贵,尊王封侯,情仇爱恨,生死往来,在眼前走马灯似的穿杂不休。

曾经,万人**爱千人羡,曾经,两情相悦,且把**醉今朝。

却一朝,雨落风催百花残,劳燕分飞尽苍茫。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日,是自己亲手将她断送。眼看着她如同折翅的鸟雀,直直的坠下,自己奈何动也动不得,只是怔怔的看着,一瞬间,如同迅雷将他击中,目光不再聚焦,心中撕裂的痛是崩溃的,是深深的无助,是暴风般的恨恶。

他又岂止欠她一条命?

眉朗如峰,乱雨滴落他的脸颊,他缓缓闭目,也不知是泪,还是雨。

清明节。他听到这个节日,竟然觉得好笑,那个不在乎一切的自己,那个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自己,也会如此狼狈,只为发泄心中对那个人深深的思念及愧疚。

情到绝处是无情。

他缓缓睁眼,衣袖静垂身后,纹丝不动,一股肃杀之气寒霜般笼罩在他的周围,目光沉寂,渐渐染上冰霜。

他所失去的一切,定要他们百倍千倍的细数还尽!

一边咒骂着,一边轻提衣襟登上阶梯状的大石块。

“这马夫,竟然把本姑娘半路给丢下了,讨厌啊…”,依依手持青伞,再加上雨水的湿滑,她险些掉下去。

马夫说这里是条近路,但是由于天气原因不好过,也不敢过,依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那正是虚离山,马夫回忆着给她讲了一些事情,依依听后才迷过来,“他是昊王?”

“没错,那块地方今天不好过”,马夫说着,调转了马头就在大雨疾驰而去。

依依一愣,硬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望了一眼虚离山,心想着只当锻炼身体了顺便看看那景点,就开始费力的往上爬。

于是,她耗了半天的劲儿,才好不容易要登顶了,还未看清四周景物,就听见雨中有一阵悠扬清亮的玉笛声渐渐传来,依稀是熟悉的曲调。

“竟然有人这个时候吹笛?”,依依一愣,心想着估计又是失意之人,便登上了最后一阶石阶,抚了抚额前虚汗,站定,方才看清了那人。

白色玄袍,嘴边轻吹紫色玉笛,长发如瀑垂直。那人没打伞,全身湿了个透,依依微微皱眉,“也不怕生病”,再走近一步,雨声渐渐小了,她眯眼打量那男子,才悚然发现,那竟是昊王。

她想起马夫给她讲的故事,昊王的王妃为救他而跳崖,便忍不住一阵感叹唏嘘。

可能是因为她,惊扰了那人,昊王缓缓停止了吹奏,一双精湛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望向她。雨天中,他显得格外狼狈。然而依依并未关注这些,而是大步走前去,用伞替他遮挡了雨。墨子梵微微一愣,微微挑眉看向她。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中血丝隐隐,深掩着疲惫。一连数日的不眠,铁打的也难熬。依依曾在宫中听闻了一些他的消息,皆叹他的神勇和手段,全然不知,那也是他一点点的想出来的万全之策。

“昊王,您怎么不打伞呢?”,依依轻声问道。

墨子梵眼底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望向别处,“因为我想洗尽一身的肮脏。”

语出,依依愣住。

这话得未免言过其实了一些,依依转动心思,想着怎么让他开心一些,便伸出手看着他,道:“不如在下来吹奏一曲,博昊王一笑,如何?”

墨子梵微微皱眉,心中更加不确定他的身份,但还是把紫玉笛交予她的手掌中,依依嘴一弩,墨子梵会意,撑过了伞。

“方才在下听昊王吹奏了一曲《比目》,今日,在下斗胆献上一新曲”,说着,依依便轻撩衣袖,手抚玉笛,放至唇边,闭上双目缓缓吹奏。

那是一曲《问月》,依依格外喜欢这个调调,每演奏时,仿佛置身与夜晚的宁静中透出一股浓郁思念后淡淡的寂寥。

依依并不擅长吹笛,这些乱七八糟的乐器是她无聊时摆弄的,久而久之倒也掌握了一些技巧。

她忘我的吹奏,脑海白茫茫一片,却好像那浓雾之后是一片炫丽的风景,她想去探寻,想去拨开那浓雾,却总是见到一角后,白雾骤然袭来,将她逼至角落。

她不再想,闲雅的清音,漫不经心如珠玉散落,耳边雨声渐小,泠泠的声音自然轻妙。

她悠然吹笛,却突然手腕处被人狠狠的握住!她惊了一下慌乱的睁眼,正对上墨子梵的双眸。手中玉笛悄然坠地,裂痕遍布。

伞落,雨至。

“你怎么会晓得这首曲子?!”,他面色突然激动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微微颤抖,声音冰冷,带着研判与质问。

“我…我…”,依依怔住,呆呆的对上他不再沉寂的双眸,仿佛狂风将至,乱了他的理智。

“你一定认识她对不对?!你一定晓得她在何处对不对?!快告诉我!”,他不再淡定从容,不再冰冷眉眼。

依依被他吓住,手足无措,隐隐就要哭出声来,却骤然感觉自己身体被一个力道一带,飘然落向了别处。

定了心神后,她一双凤眼一抬,就见季风傲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面色如霜,目光无声地锁向远处伫立着的墨子梵。

季风傲的衣服是干燥的,依依靠在他的怀中,只觉得分外舒适,一阵安全感将她包围,使她立即掩下了慌乱,紧紧的攥着季风傲的衣裳。这个时候,她才骤然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真是幸福。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忍不住默默的抽噎。

季风傲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悸动,缓缓的抚上她的背,目光仍是警惕地盯着那人,低声安慰,“别怕,我在。”

几米之外的墨子梵恢复了冷静,将目光放在季风傲身上,低沉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季风傲漫不经心一笑,“我们就是我们,家住江南苏州,一对表兄弟。”

墨子梵听后心中更是不快,正想说什么,却因寒意而不断的咳嗽,他的嘴唇泛紫,脸色更为病态的白,他冷眼盯着季风傲看了片刻,一拂袖,漠然转身步下虚离山。

他身影消失,季风傲才舒了一口气。神情突然冰冷,凉凉道:“怎么,背着我做出如此大胆的事,现在知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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