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挺好。
唐棠倚在窗边,捧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仍是紧紧的锁在那人身上,不曾移开半寸。
依依看着她的模样,笑而不语。
她自己呢?她爱着谁?谁又在爱着她?
唐棠也曾说,纳兰风人那么好,你们要是没有血缘关系,一定可以共结连理。
依依笑笑摇头,对我来说,那不是爱,我们之间的情感比友情更深,却不及爱情。
唐棠就说,你真傻,这么好的人,干吗不要。
依依无从反驳,没错,季风傲这个人真的很好,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在养着自己,关心自己,自己失踪了,他会急着寻找。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真好,可是跟他,永远都是知己而已。没有为什么,只是没有爱的感觉。
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老了,好似看破红尘,连唐棠也在笑,说是让自己去做尼姑吧。
依依摇头,我还在等他呢,怎么可以去做尼姑。
大典进行了几个时辰,终于礼成,落幕。
依依拉着唐棠去听戏打发时间,却不想这公主还没进戏场就已经晕晕乎乎了,无奈,依依只得架起她回宫。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恰巧碰见几人说笑着出宫。
老远就见蒋清羽往这儿瞥了一眼,然后就停止了畅谈,几人一愣,也齐齐抬头看向这边。
依依感叹,自己跟某些人总是很有缘,因为她也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坚毅而深沉。
“给二殿下,四殿下,昊王请安,给艾督使请安,诸位将军请安”,依依架着唐棠,好不容易才弯下去个腰。
“咳咳——公主这是怎么了?”,艾殇见几人迷茫,连忙掩嘴轻咳一声,问道。
依依说道:“喝了些酒,有点晕。”
“怎么喝起酒来了?”,一旁的蒋清羽问道。
依依一笑,“因为今儿是个好日子啊。”
清羽疑惑,“什么?”
“妹妹无碍吧?”,二皇子唐浔上前也架起了唐棠,“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诸位,我先送妹妹回寝宫,事情到时再商议。”
“好,那我们先行一步”,四皇子唐瑛天说道,然后几人略过了他们。依依窃喜,蒋清羽那猴贼的目光啊。然而喜还未消,就见一人迈步上前,声音低沉的问道:“老人家可好?”
依依抬眸,正对上他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呃,还…还好,劳昊王惦记了。”
墨子梵颔首,道:“有什么事可以同本王说,不用在意。”
“呃呵呵,是。”
墨子梵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别过,然后就大步而去了。
“呼——”,依依舒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罢急忙跟上二殿下的脚步,回寝宫去了。
招贤纳士
“我不在这的这几天,都还好吧?”
众人沉默。
“怎么了这是?”,清羽疑惑。
“没什么,来,恭贺我们的杨将军和蒋将军凯旋而归!”,艾殇笑着举杯,众人连忙附议。
“真没什么?我看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啊。”
艾殇笑笑,“这都是后话,来,先干为敬。”
众人附议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这是家宴,设在墨王府。
众人看着满庭院的花朵,极好的阳光,心情愉悦。湖中荷叶接连,蜻蜓点水,清新雅致,格外怡情。
“我一进宫,就感到一丝异样,全都是墨老弟的功劳吧?”
墨子梵抿嘴一笑,不语。
唐浔说道:“这些事回来再讲,我先敬各位一杯,感谢几位帮我历练了御林军”,唐浔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四殿下唐瑛天也是一笑,站了起来,“瑛天感谢两位将军及时赶来增援,还有那巧夺城池之计也是令人大开眼界。”
清羽挥挥手,“不足为奇,是四殿下的兵好,训练有素,极好。”
众人说说笑笑,时而沉默时而爽朗大笑,格外尽兴。
然而谁都知道,这平淡无波之下,却是一场鸿门宴。
几个人的立场很明确,果断站在昊王一方,嘴上这么说,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呢?人心难测。不过如此一来,想要对付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了。
然而墨子梵觉得还不够,他要在五月初的选拔人才之上,挑选出更为优秀的人作为他们的后继力量。
而且有些人还不可信,墨子梵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巩固阶段,不能急。
他只是这么同众人说的,然后有件事,却谁都没告诉。
木歌的书信纸上,分明不是她的字迹,墨子梵曾问过,木歌也是一脸迷茫,表示自己从未写信给他,墨子梵听闻目光一沉。
因为那纸上写的是八个大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却也不是无从查询的。当晚,墨子梵便叫来迎春,问她信的来源。
迎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木歌,疑惑的说,“王爷,这封信真的是木歌姑娘交给我的…”
木歌一皱眉,“怎么可能!那日早晨我来过是没错,但我从未写过信,况且那字迹也不是我的。”
迎春打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声辩,“王爷,这封信的确是木歌交在我手中的没错。那日清晨她来书房转了一圈,后来走了,却没过多大一会儿又过来说是让把这封信交给您…奴婢…奴婢真的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墨子梵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迎春又移开了目光,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这件事别乱说。”
“是”,迎春委屈着一脸缓缓站起身,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门被关上,屋内的气氛却一下凝固了。
木歌这才说道:“我走了之后,根本没再回来。”
墨子梵轻轻叹气,向后一仰,闭目,右手揉着额角,“你们怎么看?”
艾殇说道:“根据这信纸上的意思,说明了三方势力。”
清羽不能相信的“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他们,还有一方?”
艾殇犹豫着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你们看,螳螂,蝉,黄雀,一物克一物,由此便能联想到我们的境况。”
杨旭天这时说道:“我被困禹州的时候,的确是有人来追杀,但他们显然没想伤害我,而是施以警告。”
“说不定八婆的那群人想留个活口”,清羽说道。
“不”,墨子梵突然开口,目光望向一处,淡淡道:“他们不会对我们怎样,也不敢对我们怎样。”
“什么意思?”众人疑惑。
墨子梵说道:“他们此举只是示意我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清羽急了,“你有话快说好不好?不然我咬舌自尽了。”
墨子梵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意思是你咬吧我没意见,清羽脸一黑,哼了一声,墨子梵就当没听见,说道:“杨兄弟进宫,被人追杀,我们想要对抗,却又来了一张信纸,况且冒充木歌之人,临走之时还说了一句‘跟随夫君’,说明是故意的,为木歌考虑。你们想想,我们回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旭天思索了一下说道:“为了大明唐朝?”
墨子梵微微点头,“不错,显然他们想要破坏我们的目的。”
此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窥,不得其解。
“他们希望大明唐朝覆灭,不是在我们手上,而是在他们手上,然后这方势力就能当个黄雀,一箭双雕。”
墨子梵的话语回荡在书房中,空洞而诡异。就好像他们几人的身旁,正有一股深渊拉扯着他们不断地下坠。
“真是可笑,这么说我们就是螳螂?”,清羽冷笑一声,把几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艾殇皱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们如何应对?”
“继续”,墨子梵复躺下,道:“直到把他们逼出来为止。”
那封信只让杨旭天,木歌,艾殇和清羽看了看,几人就目前的形势讨论了一个晚上,并借机给清羽和杨旭天讲了讲最近宫中的事情,他们听完,已经明了。
蝉,理所当然就是对抗势力,也就是八婆唐柔秋他们。
螳螂,便是昊王这一方面。然而螳螂捕蝉一这局面,已经成了定局。
最后这个黄雀,是最难理解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能想到这个计划一定是非同常人,他们猜测会不会是修颜禅师,但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对,修颜禅师几年来都没有下落,况且他要大明唐朝干什么?
再换一个角度,大明唐朝政权岌岌可危,有人想坐拥天下,手握政权,一统山河,所以这批人就开始不断瓦解腐朽的内部政权,然后又有一方暗中等待时机,出其不意之时一网打尽。只是这样一来,昊王等人倒是成了插足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昊王不可能亲眼看着大明唐朝断送,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护这片江山,这不仅仅是为了黎明百姓。
他明白,一旦自己下定决心,这一刻,无数的危险都会疯狂的朝着自己涌来,而他自己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同时保护着身边的人。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他不会做无把握的事,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相对于京卫军,比以前的御林军可是好的太多了,果然领头人不一样,手下也完全不一样。墨子梵知道六皇子唐泱的心思很重,并未夺取他的兵权,而是叮嘱南峥然让他自己留点儿心,好好的统领军队。
他们还算耐得住,仍然是摒心静气的看着大正宫的一草一木。
五月一眨眼就来到了,墨子梵奉皇上旨意,亲自驾车到达武讲台,看这些有志青年是如何展示自己的才华的。
一同前来的还有六皇子唐泱和户部督使艾殇。
墨子梵见此嘴角淡淡一挑,看来他也是有备而来。
三人步入场内之时,御林军已经将整个场子把守的严严实实,人人表情肃穆的伫立着,竟渲染了一股肃杀之气。墨子梵几人一落座,此次担任主仪的老臣魏思良就小碎步跑过来问道:“魏思良给殿下,昊王,艾督使请安。”
唐泱淡淡的瞥了一眼墨子梵,挥挥手,“有劳魏先生,可以开始了。”
“是”,魏思良退下,对着下头的人吩咐了几句,就见远处的大门缓缓开启,一窝蜂的年轻人互拥着走了进来,偌大的场子一下热闹了不少。
“肃静!”,魏思良站在高台上喊道,“此次辩论赛,新科学子们可同台辩论,参议之事为‘当今朝局’,各抒己见,有识之士,可当即入选,随进宫任职。”
语出,台下人头攒动,热议声一浪高过一浪,繁琐之事安排妥当后,依次点名上台辩论。
钟鼓钦钦,韶乐宏扬,四面八方前来的学子泱泱聚齐,鸿儒俊才举袖如云。千百万之众,皆在接管引士的引领下进退如仪,各抒己见。
昊王几人在他们言论之中稍加牵引,指点经纬,原本具有火药味的对立在这样暗牵明引之下,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广开言路,广纳谏议的大朝会。
春盛,日暖,风轻。阳光在鱼鳞般的层层铺叠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目的色泽,连带着殿前的玉阶也映着光彩。
昊王几人远望着台上热气方刚的青年大说当今朝政,听后皆面带笑意微微颔首。
五天的议论,各家之言百花齐放,异彩纷呈,不少颇具才华的士子脱颖而出,崭露头角,即刻便获重用,在一片华夏大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此后,皇上下旨便将此次辩会定位一年举行一次的考试,并征用异族之士,盛名之风刮遍了大明唐朝,举国上下无不欢呼,欢庆。
在许多昏庸贪婪之臣纷纷淘汰出局的同时,一大批年轻有为的臣子为这个朝廷注入了新鲜血液,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
艾殇这个户部督使倒是揽了个好活儿,在几人的商议之下,巧妙的将这些清正廉洁之人换替于大正宫各处的部管,还有一批人成了各州各县各地的总管。
一时间,大明唐朝由内而外焕然一新,全然不见一个月前的危险气息。
然而他们知道,这件事并未结束。
花魁林泛舟
墨子梵一方面想方设法的招来一批可用之才。这之中包括能言巧辩的庄如意,心思缜密的司空寒,才华横溢的蓝寂,一方面在各处布局,不断逼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庄如意和蓝寂皆为流浪之士,墨子梵见两人气度不凡,自知是可用之才,便将两人请来墨王府中,为昊王所用,而几人也是发过毒誓,只此一生,视昊王为主人。
司空寒的名字在朝廷上也是响当当的,因司空家族在皇室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司空鸾便是司空寒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后宫中也有她的一席之地,与其他嫔妃不同,这个司空鸾仗着自己貌美,极得皇上**爱,只是可惜膝下无子。
昊王曾与此人攀谈过一两句,便知此人的心思缜密,昊王出题,他竟然可以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并且没有一丝漏洞,昊王暗自惊心,司空家族竟出了这样一位奇才,于是墨子梵放下身段,常常与此人攀谈天文地理,慢慢的,也熟络起来,司空寒自知墨子梵的意图,当即便说道:“承蒙昊王厚爱,在下定当尽心尽力。”
昊王笑而不语,斟了一杯酒,说道:“为天下百姓,本王先干为敬。”
司空寒一愣,心中便是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感。
另外,昊王将木歌带进了宫,皇上将其任命为修仪,帮助皇上解决政事,批阅奏章。
杨旭天也随后进宫,本来想着任命为宫中的将军,却没想到皇上将他挪到唐瑛天的军队中,让他跟随四皇子出征,平息战况。
昊王晓得皇上是怕自己权位过高,危及他的地位,他不由得轻笑,算是意料之中了。
忙碌中,五月又过,初夏来临。
朝廷之中很明显分为了两派,两派人马天天暗里骂明里斗,流光溢彩的朝堂之上,刀光剑影,火药味极浓。
这日,风和日丽,身穿金绣盘蟠龙亲王常服的墨子梵正在墨王府内的“志才阁”同司空寒,庄如意商量着朝中事宜,就听蓝寂横冲直撞进楼阁内,气喘着大呼小叫,“昊王!昊王!”
里面的三个人听闻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这家伙每次来都是风风火火大呼小叫的”,庄如意无奈的说道。
司空寒表示同意,“昊王,该治治他这个毛病了,不然发生什么事,他这嗓子一嚎,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墨子梵似乎是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笔毫,说道:“就先放他一马。”
“昊王,不能再放了,这十匹马都已经收不回来了”,庄如意笑着说。司空寒一听也是笑着无奈的直摇头。
正当几人议论间,蓝寂已经冲了进来,还险些被门槛绊倒栽个狗吃屎,众人又是一通笑,墨子梵淡淡的瞥一眼狼狈的蓝寂,说道:“蓝寂,你可知罪?”
蓝寂正在整理仪容,听闻此话一愣,抬头,“在下犯了什么错啊?”
“这话问得倒无辜”,庄如意笑着说。
“你这性子是该改改了。天天大呼小叫的,惹的人不安宁也就罢了,在昊王面前还如此模样,实在不该”,司空寒说道。
蓝寂一拍双袖,瞪了他一眼,径直就走到墨子梵身边,也免去了礼节,拭了拭额头的汗就慌忙说道:“我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你每次都说有原因”,司空寒嘀咕了一句。
“嘿——”,蓝寂一听就不满了,“司空寒,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儿啊还——”
“行了”,墨子梵打断他的话,说道:“先说正事儿。”
蓝寂这才恍悟,清了清嗓子说道,“昊王,有人在外面玷污了您的名声,您看怎么办?”
墨子梵看着纸张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看向他,“你说什么?”
“是真的!”,蓝寂说道:“外面人都传疯了,说是您和玲珑阁的花魁林泛舟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蓝寂说完也是愤怒的一甩袖,“哼,这些人就会耍些小把戏来糊弄百姓,伪君子!一群的伪君子!”
庄如意和司空寒听后都看向墨子梵,隐隐担忧,“昊王,虽说谣言只是一时的,但造成人人皆信这种局面,可就不好了,若是连皇上也知道了,还不晓得要怎么弄呢。”
“是啊,那些人一旦找到突破口,就会下足了劲儿来打击咱们。”
三个人看着墨子梵一如既往平淡的神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终于,良久后墨子梵吩咐了一句,“蓝寂,去把蒋将军找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蓝寂应了一声,又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庄如意两人不禁好奇,找他做什么,“昊王,您这是何意?”
墨子梵淡淡一笑,“他们既然想要真相,那本王就给他们一个真相。”
清羽现任兵部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自然是无法奈苗玫几人如何,他生存能力的确很强,在他们的旁敲侧击下,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如既往的笑着练兵,况且墨子梵接受兵部,他们也不敢放肆。
但身居敌人营中,其中的滋味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墨子梵倒也清楚,却也没办法,这职位是皇上给的,不可逆圣旨。
过了一会儿,蓝寂请来了蒋将军。
墨子梵便将计划说了一下。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一声嚎叫划破天空。
墨子梵略微皱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才不干呢”,清羽不买账,将手中长鞭掷在桌上,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墨子梵神色略沉,庄如意在几人的眼色下只好说道:“那个…蒋将军啊,这事关昊王名誉,还请您牺牲一下吧。”
清羽一挥手,“想得美。哎,本将军以前可是替这家伙顶下来不少事儿啊,还让我干,没得说,不干。”
庄如意几人面露难色,司空寒道:“蒋将军,帮人帮到底嘛~”
清羽两眼一瞪,“这苦差事,我不干。”
蓝寂又上前说道:“将军啊,英明神武的蒋将军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去!”,庄如意两个人把他推到一边,“有你这样说话的么?”
这时候,墨子梵倒是意料之外的挑了挑嘴角,在一旁的纸上写下了两个字,举到蒋清羽面前,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做了这件事,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如何?”
清羽一看面色就一沉,随即说道:“你威胁我啊?”
“不”,墨子梵笑着说,“这个条件很公平。”
清羽盯着他,他也看着清羽,良久后清羽拿起桌上的长鞭就要走,蓝寂几人连忙伸手去拦,墨子梵道:“放他走”,他们一怔,只好作罢,清羽大步就踏出了门外,却听墨子梵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过期不候。”
清羽听着背后懒洋洋的声音,觉得自己被算计了,暗骂了一声墨子梵这狡猾的家伙,怒气冲冲的走了。
蓝寂几人不解,看了看那两个字,以目光相询。
墨子梵面容温和,道:“个人隐私,不要过问。”
随即几个人相望一眼,恍然,都掩面笑了起来,说道:“昊王,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蒋将军那人挺好的。”
墨子梵淡笑着说:“他既然在意,总是想知道的,自然一物换一物,公平。”
几人听闻皆笑叹,“蒋将军怕是要接了。”
计划在隔天晌午就开始了。
墨子梵当众出现在碧云阁,故意开着天窗,似是漫不经心的望着楼下,身边跟随着庄如意几人,坐在雅阁内,静观其变。
他们一出府,便引来无数人的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指手画脚,墨子梵不以为意,倒是身后跟着的蓝寂猴急的险些破口大骂,被庄如意两人敲晕了抬了过来,现在已经醒了,还在嘟囔着。
阳光极好,透过袅袅升起的薄雾,照亮了整座雅阁。
还是那间位置绝佳的房间,室里布置雅致,目光所到之处,无不彰显着一种清新淡雅的风格,推开雕花窗户,举目远眺,长安城相貌一览无余,远处蔼蔼薄雾,青山隐约。清风微拂,携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神清气爽。
楼下,便是长安城中最热闹繁华的地带,中间还是一片偌大的平台,那上面依稀还舞动着她的身影。
墨子梵浅酌着茶水。眼前景物变换,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样的一名女子,敢爱敢恨,帮弱者,欺霸者,眉宇间满是耍了小聪明之后的得意之色,嘴唇轻挑,全无姑娘家羞怯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毫不示弱的气势。
想到这里,墨子梵不由得浅笑。
坐在对面的几人见此一愣,往下看去,哦,原来是好戏上演了。
“呦,这妆画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蓝寂说着使劲往里面挤,庄如意被他挤得险些掉了手中茶杯,微怒的顶了他一下,蓝寂吃痛,只好退了回去,趴到另一个窗子上看。
蓝寂不会武功,这倒吃了些亏。
墨子梵回了神,目光投去,只见蒋清羽带着一张人pi面具,身着白衣,拿着一柄破扇子摇摇晃晃的同一女子争执着。
“喂!你别拽了!”,那女子优雅的声音传来,墨子梵一愣,随即点点头,不错,正是林泛舟。
“泛舟,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当年包下你的那个男子啊!你竟然说是昊王!亏我如此厚待你!”,清羽说着,表情是不一致的想要作呕。
人们渐渐围拢,七嘴八舌的议论,听清羽一说,不少人变了神色,一些人还在骂那女的不知廉耻,连昊王也敢污蔑。
“你滚开!我不认识你!”,林泛舟说着就想甩开他的手,奈何清羽无辜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手中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袖。
“五年前我远走他乡,来到此处,不得志,这才日日以酒消愁。泛舟,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呢。虽说那时候我脾气不好,可我已经悔过了!”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清羽神色一变,“你不认识我?哈,你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你也不看看昊王怎么会看上你?人家的墨王妃美若天仙,你这**之辈,哪里配得上昊王?”
林泛舟脸色一白,说道:“你管我!我虽身处**,却是洁身自好,我内心不像某些人,整日勾搭这个**那个!”
此话一出,人群更是议论声势浩大。
“怎么说?你难道还是个清白女子?”,清羽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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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星期有事不能上 还望各位见谅 但是这个故事一定会有一个结局
恩怨纠葛
“怎么说?你难道还是个清白女子?”,清羽挑眉问道。
林泛舟两行泪已经落下,咬着嘴唇说道:“你心知肚明,我自当选花魁以来,就被你一人占有,日夜与你相伴,可你却不让我碰你丝毫,一次险些要了我的命。此后这段日子,我一直守着规矩,你为何还要羞辱于我?”,话说到最后,她竟当众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惹人爱怜。
清羽一听就愣住了,心说这家伙醉着酒心里原来还是很清楚的,还好没坏了规矩,这个女子也不必做掉了,当下便道:“你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泛舟看着他,神色一变,竟是一脸的嫌弃,“你有什么?你个酒鬼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你能给我什么?就算是我异想天开好了,做昊王的妾室都比跟着你好!”
“此话差矣——”,林泛舟话音刚落,一道清凉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人群一静,就见身着白丝袍的昊王负手悠然步入近前。
林泛舟一愣,随即跪在地上,“奴家该死,还请昊王海涵。”
一旁的清羽倒是一笑,问道:“喂,昊王,这女人想做你妾室,你答应不?”说着还是一脸坏笑。
庄如意几人见此急忙掩饰笑意。
昊王优雅的伸手抬起了跪在身前林泛舟的下巴。
的确是像她,可这女子又哪里是她。昊王淡然一笑,“林泛舟?名字倒是不错”,说着抽回手。
“谢昊王夸奖”,林泛舟赶忙磕头。
“本王不是在夸奖你,是在夸你的生身父母。”墨子梵淡淡道,“你可知做本王的女人都要知道些什么么?”
“奴…奴家不知。”
“一懂天文,二知地理,三得仪态,四知百文,五纳天地”,说完,他看向林泛舟,“姑娘懂得哪几样?”
林泛舟失措的低着头,攒紧了拳头,半晌后似是不甘心的低声道:“奴家,比不上墨王妃。”
墨子梵淡淡一笑,摆袖,“知道就好。若是再让本王听见你对我的王妃不敬,本王定不轻饶”,看在她五年间陪着自己醉酒的份上,墨子梵还是打算先放过她。
这边音还未落,却又有一道声音响起,“昊王何必如此与一女子斤斤计较。”
墨子梵望去,却见六殿下唐泱笑面如风的走来,“昊王,此事就算了吧。”
墨子梵看到他,心中冷笑,果然是他们布的局,他这样一说,倒觉得自己小气了,便说道:“原来是六殿下。在下护犊心切,容不得眼睛里进沙子,耳边有任何风声。”
唐泱笑了笑,弯腰扶起了林泛舟,道:“她一介弱女子,何必说得如此难听。再者,昊王说的遵循五律的女子,世间怕是少之又少啊。”
一瞬间火药味十足。
墨子梵不慌不忙道:“那倒是本王荣幸了,本王的墨王妃,正是这样的一位奇女子,无可否置,人无十全之美,但若本王爱,她的一切缺点都是优点。”
寥寥几句话,便将谣言击破。
唐泱不语,淡淡的看着墨子梵,墨子梵一笑,道:“六殿下如此爱护她,该不想她在殿下身边有一席之地吧?”
语出,引起轩然大波。
墨子梵仍是波澜不惊,一语道破,此话说的就是不给他台阶下。
而此时,一旁的清羽做样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戏了,只希望殿下好生养着她,在下先告退了“,说着不等人反应就溜了,老远还听见他凄凉的大嚎。
还演上瘾了,墨子梵心中轻笑。
六殿下听闻眼神一凛,转瞬即逝,笑曰,“昊王说的好像本王的府中是个收容地似的,但如此美丽的女子,这样一闹,颜面尽失,可如何是好?我看,不如昊王带回府,就当是多了个下人了。”
墨子梵轻轻挑眉,“我府中多一个人容不下,少一个绰绰有余。”
唐泱微微皱眉。
“既然到了殿下手中,任凭您的处置,我府中还有事,先行告辞”,说着,神色淡然的转身,步若闲庭般悠然远去。
等到了墨王府,随侍的庄如意几个人才放敢放声大笑,“哈哈,真痛快!”
“是啊,这伪君子,看他如何收场!”
司空寒却道:“昊王,您将林泛舟推脱给六殿下,不怕再生事端么?”
墨子梵神情淡淡,说道:“那样的女子,他最多只是利用,若是再生事端又如何?本王还真怕了他不成?”
“就是就是,我说司空寒你这么斤斤计较干嘛,哈哈”,蓝寂勾过司空寒的脖颈,笑着说。
“昊王,您那个王妃,真的什么都知道啊?”,庄如意问道。
墨子梵笑了笑,不答。
她只会发呆,胡闹而已。
还未穿过那一段亭廊,远远的就见两个小身影踉跄着跑来,“爹爹爹爹”的奶气声传了过来。
庄如意几人一愣,疑惑的看向墨子梵。
墨子梵听闻那声音,嘴角轻扬,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两个小人已经扑进了墨子梵的怀中,“爹爹…”
墨子梵微微弯腰拍拍孩子已经有些脏的衣摆,问道:“你们怎么来的?”
孩子还未回答,就听有人应了一句,“我带他们来的。”
墨子梵抬头,目光一滞,转瞬即逝,微微颔首,“有劳。”
柳尚许倚靠在长柱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墨子梵,忽而轻笑,“昊王风采不减当年啊。”
墨子梵神情淡淡,不应。
一旁的蓝寂瞧了瞧墨子梵,吼道:“你什么人,竟敢如此同昊王说话?”
“蓝寂”,墨子梵蹩眉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自回京以来还未亲自拜访,墨某给三哥赔个不是。”
“哈,你还认我这个三哥啊?”,柳尚许眯眼看着他,“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之间一点过节都没有似的。”
话说的漫不经心,却在旁人耳中格外刺耳。
墨子梵淡淡道:“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还。”
柳尚许瞥了他一眼,不理会,走到跟前抱起两个孩子说道:“您是昊王,我们家魅儿不过一介平民,哪里有资格让您偿还呢。阿离阿启,我们该回家了。”
墨子梵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痛楚,“我是爱她的。”
柳尚许一愣,随即笑着说,“我也很爱魅儿,这话谁不会说?”说着,抱起两个孩子就要走,墨子梵仰首闭目叹息,继而睁开眼睛,淡淡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爹爹!”两个孩子不愿离开,争着闹着想下地,奈何柳尚许就是不肯,“再吵不给你们买糖葫芦吃了!”,两个孩子见舅舅发火,便皱着一张小脸望向墨子梵,可他根本没有回身,柳尚许冷笑一声,抱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消失于明媚中。
短短的时光中,足以让他的悔恨淹没理智。
他冷着一张脸,挥袖离去。
庄如意本想叫住,却被司空寒按住,递了个眼色,庄如意作罢。
“听说昊王很爱他的王妃的,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人是王妃的三哥?”,蓝寂见昊王身影消失,才敢低声问道。
庄如意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昊王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过问了。”
司空寒点点头,迈步向志才阁走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墨王府自墨子梵回来后从里到外的重新整修了一遍,比以前更加清新雅致,处处都是一片绿色的生机,环境优美,亭台轩榭,目不应暇。
为了更好的处理政事,庄如意几人住在了墨王府的小院内,每日倒也悠闲。
晚膳过后,三人去训练台寻昊王,却见门被死死的抵住,守卫的将士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三人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换了一身衣服的蒋清羽匆匆跑来,揪着蓝寂的领子就问昊王在哪儿,三个人用下巴指向训练台掩的严严实实的大门,皆无奈的叹口气。
清羽一愣,“怎么了这是?把门都给关上了?”
蓝寂冷不丁的问了句,“将军,墨王妃还有个三哥啊?”此话一出,庄如意两个人一怔,左右夹击重重的给他的脑袋一个拳头,怒目圆瞪。
清羽看着三个人,皱眉想了想,随即恍然,“你,不是,柳尚许来了?”
三人急忙摇头,可惜动作过于夸张,清羽一下便了悟,“怪不得。”说完看了一眼大门,行过去,傲:“我找昊王。”
“对不起将军,昊王说谁都不可以进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开!”
“将军,昊王说了谁都不能进,您不能让小的为难啊。”
“大爷我今天就要进去,有本事你就来试试!”,一只袖子还没撩起来,就听身后有声唤道:“清羽兄,墨王府内休得胡闹。”
清羽转身,是艾殇来了。
他眼珠子一转,大步迈上前去,堵住了艾殇的路,“你先别管他,先来说说我吧。”
艾殇一愣,“什么?”
“墨老弟说我帮他这个忙就告诉一件事的。”
艾殇听说了今日白天的事,晚膳过后正要来问问详情,却不曾想那人原来是清羽扮的,艾殇笑了一笑,“清羽兄还真是宽宏大量舍己为人啊。”
“少拍马屁”,清羽说道:“墨老弟说帮了他就告诉我关于公主的一件事,快说快说,若是个把柄,也好让我乐呵乐呵。”
艾殇一听就呆住了,心说他怎么以这个为交换条件啊,他掂量了一下,犹豫着说道:“这不算是个能让人乐呵的消息…”
清羽摆手,“没事,快说,本将军还有事儿呢。”
艾殇扶了一下额,看了看四周无人,便趴在清羽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
语罢,他老远的就躲开了,孰知清羽就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样啊,也算是有个把柄了。谢谢了艾lao弟,本将军先走了。哦对了,墨老弟又受打击了,你去安慰安慰。”说着还未等人反应,大步迈开就走远了。
艾殇呆了半晌,随后舒了口气,“承受能力不错啊”,他看着清羽消失的方向感叹道,而后便听见声响,原来是训练台的门儿打开了,一个身影步履沉重的走了出来。
他一愣赶忙上前,庄如意几人也连忙拥了上来。
夜幕四合,借着灯火,众人看到昊王他竟然练剑练的浑身湿透,胸膛还在强烈的起伏,粗重的喘息声蔓延开来。
艾殇皱眉,这个人每次都是这样,心中的情感从不对外发泄,而是积郁在心中,等忍不住了才会把自己关起来疯狂的练功来发泄。
他清楚,墨子梵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可偏偏他身边的任何人都不懂得体谅。
墨子梵推开几人的搀扶,在他们的目送下慢慢消失。
艾殇神情复杂的望向一轮明月,心中默叹,若是她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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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
艾殇曾找过柳尚许几人谈过,奈何他们根本不听,认定了墨子梵害了魅儿,苦了他们全家。
日子仍在飞速行进着,看着林子里的树木慢慢的孤零,再慢慢的生机勃勃。
时光划过,悄无声息。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六皇子的人还是面无表情的讲出了事情原委。
“昊王当街欺凌弱女子,损了我皇家颜面,这可让林泛舟姑娘往后如何生存啊”
,说完,淡淡的瞥了一眼墨子梵。
墨子梵神色如同冰霜,千年不变的老样子。
“刘相的话怕是失了分寸。林泛舟乃是一介女流之辈,更何况是招蜂引蝶的女子。近几日百姓议论纷纷,若是不平息,难免造成更大的伤害,昊王如此做,也是断了流言,挡了蜚语,立了名声,两全其美”,司空寒迈了一步,有条不紊的说道。
“你们对如此小事斤斤计较,怕是海量不够”,清羽负手气定神闲。
这是他们几人早就说准备好的说辞,反正这件事,不论从哪方面,都是有突破口的,可以击败唐泱。
唐泱等一干人大眼瞪小眼,显得义愤填膺。
皇上适时摆手,“好了好了,一点小事,不足以论。艾督使,鸣县一带受灾严重,你先说说情况吧。”
艾殇看了一眼墨子梵,淡淡一笑,向前一步,开始在朝堂之上汇报灾区详情。
步下玉阶,几个人的笑容里无不掩藏着幸灾乐祸。
“昊王,您可真是神机妙算,认定他们会死抓着不放。”
墨子梵目光飘渺,像是眼睛里飘了一层大雾般,捉摸不定,“他们还会继续,你们都提防着。”
“是”,几人答道。
这件事情的确没完。
又过一日的一早,墨子梵就被召进了宫。
说道缘由,几个人都傻了眼。
“昊王啊,既然花魁钟情于你,你何不娶了?”
说这话的是躺在塌上的皇太后。她一直有病缠身,人也格外憔悴,然而确最热衷于帮人牵姻缘。
墨子梵听闻微微蹩眉,“太后,您的心意臣心领,她乃是**女子,恕臣无法纳娶。”
太后慢慢道:“哀家亲自验过她的身,是个清白女子,你多虑了,再者,那姑娘人也好长得也好,你的府里缺一个能打理家务的人,她好帮着你分忧啊。”
墨子梵神色平静,仍是不紧不慢答道:“太后,臣在意的是两情相悦,还望太后见谅。”
太后喝了一口茶,看着墨子梵良久,叹息一声,“昊王,在帝王家,无情无义才是对的。”
墨子梵不语,微微低头。
“罢了,你若不愿,勉强不来,那不如将她接进府当个下人使唤吧。”
墨子梵抬头,正对上太后威严浑浊的眼,他自知无法再推脱,只好道:“是,太后。”
于是,这桩**之事传遍大街小巷。
明白人都知,这是那些人的反击。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乐呵呵的谈论着,昊王喜爱花魁,不过是不好意思当面讲罢了。
对此,昊王那边却是没有什么动静。
墨子梵把林泛舟安排在最远的地方干活,没有他的准许,是不可以进入自己的寝殿和一些重要的阁楼。
林泛舟默默答应然后被领到其他地方了。
司空寒几人显出一副忧愁的样子,“昊王,她在这里,终究是个隐患。”
墨子梵步向志才阁,边走边道:“如此大的礼,怎能不接。”
蓝寂的眉头都皱成一股麻绳了,“不然做掉好了。”
前面走着的墨子梵突然停下脚步,淡淡道:“不可,她不是没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