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有的是女子喜欢。”
“是,也就公主不嫌弃你”,艾殇喝了口茶,笑呵呵的揶揄了一句。
“你——”
“好了好了,谈正事”,艾殇及时收回话题,“怎么,你今天见着鬼了?”
清羽笑嘿嘿的凑过去,“差不多。”
艾殇挑眉,“哦?那我倒要听听,那只鬼长什么样啊?”
“去,没完了,”清羽微微皱眉,又立即展开笑颜,“那个纳兰依,也就是央蝶,也是青莲公主,她长什么样子你见过么?”
艾殇淡淡道:“没有。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又来,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清羽佯装生气,艾殇立即笑脸奉上一杯茶,清羽继续道:“那公主以前是来无影去无踪,当然我说的是现在的青莲公主。但我听说,青莲公主,其实长了一张美人脸。”
艾殇抚额,“说重点。”
“好嘞。那张美人脸,就跟魅儿姑娘是一个模子里立刻出来的一样,”清羽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调,连表情也变得有几分诡异。
喝茶的艾殇顿了动作,愣了几秒,扭头看着清羽,“你听谁说的?”
清羽得意的笑笑,“上早朝的时候,碰见木歌,她告诉我的。”
艾殇放下茶杯,道:“或许只是巧合吧。”
清羽又笑了笑,“哪这么简单。我本是想去找青莲公主问个清楚,孰料不巧,她正在生病,然后我又碰见了六殿下。你说让我看看不就完了,他死活不让我进去,我们还干了一架,不过…..”
艾殇抬眸,“你还是见着了?”
清羽愣了一下,“没有。”
艾殇笑了一声,清羽急了,“相信我!她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最后,唐棠一直在跟我使眼色,所以我就回来了。”
“然后?”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殇说道:“清羽兄,不该不是被烈日晒坏了吧?就算纳兰依以前戴着面具女扮男装跟我们套近乎,可我们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你想想,一个人,她因为另一个人自杀,多年以后再次碰见,她能这么淡定从容么?而且她是有家世的,再者,她的性格与魅儿还是有不同的。你也别想太多,毕竟有人长一模一样也不是新鲜事。”
清羽一听,觉得有道理,突然她有时想起了什么,“我们可以找他表哥纳兰风问问,不过很久都没看见了。哦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
“什么?”艾殇已经完全不打算再搭理清羽,忙着自己手中的活儿。
“她的声音,跟魅儿也一样。”
艾殇抬眸。
长得一样不奇怪,毕竟是有双胞胎这个例子在,再者,谁也没亲眼见过,不知她是何模样。但是这个声音,若说完完全全的相同,那就有些可疑了。
艾殇看着清羽,清羽也看着艾殇,一边不住的点头。
艾殇渐渐皱起了眉头,会是她么?可是,她怎么会……
夜深,万籁俱静。
当初幽深庭院的花朵,还在散发着致命的清香。
物在,人非。
世间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此。
夜夜孤笛声,日日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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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个愿 夜夜成全
八月十五这一日,真可谓是争奇斗艳,百花竞放。
宫中的女人们自然不用说,争权夺**是每一日都要上演的戏码,不过在今日更加隆重了一些。
连一些宫女都折了一枝花,别在了发上,尤显得清纯可人。
有句话说的好,宫中的女人,都是给皇上看的。
还有句话说得好,皇上,便是天下最大也是最有恃无恐的嫖客。
今日的宴请,文武百官,三宫六院,都要前来,就连病了的太后,也被人抬到了佳宴上。
谁都不愿错过。
这场盛大隆重的宴会设在圆明园。
虽是夜晚,却可见昙花一放,盈盈香气伴随着风的清爽,倒是觉得这样就十全十美了。
不远处的湖泊中,绽放着睡莲,泠泠的摇曳,更显柔美。
大多数人都献上了自己的家中之宝来奉敬太后,一时间,源源不断的奇珍异宝被积累了起来,还伴随着他们口中大吉大利的恭贺之词。
一钩弯月垂在天际,与圆明园的景象大为违和。
清羽直接双手奉上一颗苹果,并笑嘻嘻的赞了一番太后的容貌和内在美,再说平平安安等好多个的恭贺之词。
于是,清羽轻而易举的成为送礼最轻,得太后赞誉最多的人。
有些人只能哭笑不得的盯着自家宝物被纳入太后宫中。
清羽看着这一幕笑的更开心了。
太后也是乐呵呵的看着清羽,道:“蒋将军,你府中可有料理家事之人?”
清羽回答:“谢太后关照。暂时没有。”
太后听闻,道:“那怎么行呢?况且你身为将军,还会偶尔征战,府中没有个贤惠的美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清羽在一旁笑笑,不答。
今日,**倜傥的蒋公子身着一袭淡绿长袍,衬着那张无邪的脸,放荡不羁中添了一丝清雅,更像那盛夏连绵的青草,带着豪爽的酷热。
“不如,今日哀家做主,给你指一门婚事,如何啊?”
清羽一愣,“啊?…”又道:“臣….”
“喂喂喂!”
果然,清羽听着身后的动静,在浓稠的夜色中扬了扬嘴角。
“让开!”,唐棠怒发冲冠的出现在清羽面前,瞪着他,道:“就送一颗苹果你还好意思让太后给你指婚?哼”,轻哼一声,绕过清羽,大步迈向太后面前,双手呈上一幅画卷。
“太后,这是孙儿给您画的万寿图,您看看,”唐棠在太后面前却是一副温柔的模样,眼角的余光不忘再瞪清羽一眼。
清羽行了个礼,退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你说说,若是太后真给你指婚了,会将谁指给你?”,艾殇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清羽刚坐在自己旁边,艾殇就开口揶揄。
清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道,反正现在来看是没希望了。”
艾殇哈哈一笑,“有人太强势,没办法。”
清羽瞥艾殇一眼,转话锋,“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怎么说?”
清羽邪恶的笑笑,眼光正好瞥到远处。
夜色中的一抹白色尤为清晰,他正慢慢的走来,身旁的两个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左右。
清羽这一刻突然很感慨。
那个女子若真是她,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吧。
“呦,是昊王来了,”艾殇笑着说了一句。
这时,站在不起眼角落的侍从高喊一声,“昊王到——”
时间像是卡带了几秒,寂静无声,而此时,墨子梵冷漠的一张脸被烛灯照亮。
他跪安,“臣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
龙椅之上的人眯了眯眼,挥手,“起来吧,赐座。”
墨子梵微微点头,走到了清羽身旁,坐下,两个孩子也嚷嚷着要坐在一处。
对面是浓妆艳抹的女人,皇上的后宫。而墨子梵这一边,是各位王爷,和最受皇上重视的大臣。
“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清羽问道。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命人添上来一把椅子,道:“公主吩咐。”
艾殇看了一眼清羽,“你知不知道?”
清羽耸耸肩,看着对面一袭粉裙的唐棠,幽幽道:“搞什么鬼。”
“几年不见,昊王的子嗣也这么大了,”皇上说道。
墨子梵恭敬回答道:“是。”
“两个孩子长得也越发俊俏,像极了他们的额娘,”皇上漫不经心说道。
一瞬间,偌大的天台寂静。
墨子梵低垂眼眸,不答。
太后轻咳了两声,“皇帝还说这些干什么,哀家看这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是啊父皇,听闻今晚有个惊喜啊,”碧秋坐在唐棠身旁,温柔的说。
皇上听闻,道:“哈哈,青莲公主的琴技,今晚可是最后一次的当众表演了。来人,上酒菜。”
“是。”
几秒钟后,每个人的桌台上,都摆满了佳肴,与此同时,歌女纷纷入场,在天台中央展现她们曼妙的身姿。
设宴开始。
丝竹之声,议论之声,觥筹交错之声,有些人的笑声。
热闹的宴会,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艾殇和清羽看着墨子梵的酒杯空一次满一次,不禁捏了把汗。
“昊王,我能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儿一下么?”,一脸笑容的唐棠出现在了墨子梵面前。
墨子梵抬眸道:“不要走太远。”
“是,”她兴奋的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向着远处走去。
清羽皱眉,“要不我还是跟上去好了。”
“哎”,艾殇拉住了他,“就等着看好戏吧。”
清羽叹口气,“希望是好戏。”
柳依依正在不远处的别院中准备着。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要穿成这样,而且还要配合唐棠无聊的举动。
她叹口气,嘀咕着,“又搞什么鬼。”然后试了一下琴音,很好。
她满意的站起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格外妖娆。
“青莲公主到——”
太监的一声吼,让所坐的人都纷纷安静,目光放在了青莲的身上。
墨子梵几人也抬眸。
红色的纱裙,如瀑的黑发,纤纤的玉手,还有,似乎很熟悉的声音。
“青莲给父皇请安,给太后请安。”
墨子梵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他微微皱眉,盯着她。
依依突然感觉四周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她微微挑眉。
“起来吧。青莲公主马上就要加入祺王府,这是最后一次的弹琴吧?”
依依笑了笑,虽然她知道皇上看不见,“父皇,您若想听,女儿时刻都可以弹给您听。”
皇上哈哈一笑,挥手,“泱儿给朕说了,《问月》之曲,将成为绝唱啊。”
墨子梵手中的酒杯颤了一颤。
“既然青莲来了,父皇还不快让她弹唱,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等不及了吧,”唐棠出现,将孩子领到了昊王身旁,笑了一笑,说道。
皇上点头,“准。”
依依微微低头,身姿优雅的坐在了正中间的垫子上。
她的手抚上古琴,微微挑了挑嘴角。
就像流水般的清澈,如同鸟儿般的空灵。
“问明月,阴晴圆缺,你是否也听见不绝的思念。”
他记得,她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也穿了大红的裙子。她跑到他的地方,望着月亮,流着泪。她给自己唱歌,却连她自己生病都不晓得。
他早就该承认,他想要她,还有那副令人沉醉的嗓音。
她的笑容,时常伴着这首曲子出现,从前是在眼前,往后,是在脑海。
他听过纳兰依的歌声,那时候分明不是这样。
对啊,既然面容可以作假,那么声音又怎么不可以呢?!墨子梵紧紧的盯着头戴面纱的她,左手握着的酒樽险些裂开。
“喂,你不要破坏公物啊”,清羽叹口气,说道,然后掰开了他的手,想要取出酒樽。哪想墨子梵却又倒上了酒,一饮而尽,
“喂…你没事儿吧?”清羽皱眉。现在都不淡定了。
墨子梵似乎有些恼怒,拂开他的手,“没事。”
清羽只好悻悻的收手。
“盼月圆的滋味,有谁能了解,许个愿,夜夜成全….”
尾音消失,最后一个字也隐灭于空气中。
却觉得余音绕梁。
“好,”皇上最先反应过来,拍手叫好。
诸位都齐齐的望着依依,赞许的点头。
“青莲的声音真好听,你说是不是啊,父皇?”唐碧秋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现在觉得,你嫁给祺王,还真是可惜”,皇上难得兴致好,调侃起来。
一旁的祺王站起身,走到中央,扶起了青莲,笑道:“父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皇上点点头,“不错,不错。”
唐棠恰逢此时说道:“父皇,今日是青莲的最后一曲,怎么能带着头纱呢?如此好的相貌,怎能不让众人瞧一瞧,饱饱眼福?”
语落,众人起哄喧哗。
皇上似乎有些为难。
“父皇,您不必作难,青莲摘了就是,”然而依依正要取头纱的手被人握住。
是唐泱。
唐泱淡定的说道:“父皇,即将出嫁的女子要闭阁的。”
“瞧见没,紧张了,”清羽凑近艾殇,笑米米的说道。
艾殇此时却是一脸的严肃。
他微微担忧的看了墨子梵一眼。
“六哥,不要这么小气嘛,再者,出嫁女子是闭阁三天,这离你们的婚期还早,现在就护着了,以后就更见不着了,”唐碧秋说道。
唐棠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唐泱黯然。
皇上道:“那倒也是。青莲,露出你的相貌给大家看看。”
“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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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总是很忙碌,这几天要外出旅游一趟,大概两三天后就回来了,我先将写好的发上来,亲们先看着。
昊王的阵营
轻柔的头纱落地的那一刻,她微微抬眸,眉眼带笑。
烛花灯落在她的脸庞,轮廓分明,淡雅的气息抛开一切繁杂之物,只留下一抹余香。
她的眼底,似水清澈,明亮的眼眸流转于殿堂之上。
熠熠生辉。
“碰”的一声。
烛花爆,喜事到。
她头顶右边的头饰散发着七彩光芒,然而却不及她的一笑来的珍贵。
月色清冷,星辰漫天。
他的眼底,却陡然增添了一点光亮。
“六弟,青莲好相貌,好琴技,你果然是赚到了,”唐浔调侃。
唐泱看着面前的美人,微微叹气,转过去却是一张笑脸,“见笑了。”
皇上轻咳一声,道:“下去吧。”
“小女告退”,依依弯腰行礼,退了下去。
“儿臣护送,”唐泱道,也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啧啧,长得可…”清羽感叹着,脸在看到墨子梵那张空着的桌子时,愣了。
清羽又急忙看向对面——唐棠人也不见了。
“喂,艾老弟…”清羽低声轻唤,却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现艾殇也不见了!!
清羽脸色黑了一层,“搞什么….”
而他现在,又不好走开,万一皇上问起来,总不能说一起去了茅房吧?
清羽气呼呼的看着几个人的空位子,心里骂了一声娘,转身对唐浔道:“殿下,帮我顶一会儿,我去趟茅房。”
唐浔斜眼看着他,“你们一起上茅房?”
清羽愣了一下,“呃,是,是啊,哈哈,可能酒喝太多了。”
“去吧”,唐浔摆手。
清羽说了声谢殿下,就一溜烟的从一旁消失了。
“去哪儿了?”清羽看着浓稠的夜色,手足无措,他突然一想,应该是那个别院!他不再思索,连忙奔了过去。
“你们别跟着了。”
与依依并肩走着的唐泱突然停了下来。
依依疑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话刚落音,就有几个人现出了形。
“六殿下,能否让我们与青莲公主谈谈?”艾殇温文尔雅的笑着说。
唐泱背对着几人,道:“没什么好谈的。”
“殿下,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艾殇迈了一步。
唐泱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们认错人了。”
依依转过身,扫了一眼艾殇墨子梵,侧脸看着唐泱,“这是怎么了?”
唐泱看着墨子梵不动声色的脸,一把搂过了依依。
他眼底微微一颤。
艾殇眯了眯眼,“殿下,是真是假,我们心中有数。”
唐泱哈哈一笑,“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唐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依依皱眉。
唐泱道:“央蝶,告诉他们,你到底是谁。”
依依后退了一步,道:“我……”
艾殇想说什么,却被墨子梵抢先,“魅儿…..”
一声轻唤,却颤抖着哽咽。
墨子梵几年来第一次那么深切的望着一个人,显得有些凄凉,无助。
依依看着他,突然头疼。
与此同时,她说:“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们。我跟你们有过什么交集么?”
唐泱扬起了嘴角。
“你们几个王八蛋,走也不….”清羽突然出现撞开了艾殇,叉着腰气喘吁吁,等看清了局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闭嘴的。
他真的就闭上了嘴。
可是依依却指着自己道:“我不过是抢了一把他的折扇而已,你们若喜欢,我再叫唐棠给你们画就是了…..”,说完,她扯着唐泱的袖子,“走啦。”
“柳,青莲公主请留步!”,艾殇皱眉喊了一声,依依却在此时加快了步伐,和唐泱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依依不知道,她的转身,带给了某个人多大的伤害。
拥有希望,希望变成绝望。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片夜色,不语。
清羽和艾殇看着墨子梵的身影,相望一眼,皆叹气。
“怎么样,是不是她?”
唐碧秋从后面追上来,问道。
艾殇摇摇头。
唐碧秋看了一眼墨子梵,叹口气,从宽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唐棠给你的。”
“什么?我看看,”清羽一把夺了过来。
众人围了上去。
“昊王,请于明日下午,在碧云阁相见。”
清羽皱眉,“她又搞什么?!”
艾殇看着字迹,道:“也许……唐棠公主知道真相。”
墨子梵悄声无息的与几人擦肩而过。
“喂,你去哪儿?”清羽问道。
碧秋道:“让他静一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几个人无奈的耸肩。
“对了,她不是还把两个孩子也找来了,怎么没见有动静?”清羽问。
唐碧秋笑笑,“你猜。”
在前殿给唐泱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依依走向了里屋。
一打开门,就有什么东西飞身扑到了自己腿上。
还未尖叫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灯亮,依依定睛一看,是唐棠,而抱着自己的,是两个孩子。
孩童圆圆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依依也迷糊的盯着他们。
于是他们齐声喊了一声“娘亲”直接将依依吓倒。
唐棠看着依依的怂样抚额,“真不敢相信你是墨王妃。”
“你是在利用她,对么?”
“若我告诉你,不是呢?”
黑夜像是迷雾一般,笼罩了两人,连话语,都带着晚风的清爽。
她身着融于夜色的黑袍,只露出一张精致妖冶的脸。
那张脸,熟悉的过分。
她听闻,向他走进了一步,扬了扬嘴角,更显狐媚,“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她到底哪里好?!”
她语尾表情变得冷漠,目光凌厉,“他是,你也是。唐泱,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如此努力,为的什么?”
璀璨的星光洒遍他的全身,他的面容依旧温和,目光迷离。
很久的寂静之后,他像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遥望着远处,缓缓开口,“柔秋,你看这漫天的星辰,你觉得自己会是哪一颗?”
他像是自语自语般,轻笑了一声,“庶出的孩子永远都是受人冷眼相待,小时候我很努力,只是为了让父皇多看我一眼,长大了也是如此。可是看看身边,同辈的皇子那么多,都那么优秀,我也只能更努力。
“以前的日子,心惊胆战。就像是在河中投了一块小石头,不管多小,都会激起涟漪。
“我选择与你们一同,只是认为你们可以帮助我,让我成为这星辰中,最璀璨的一颗。而不是相爱相杀。
“习惯黑夜后,有些人的到来,就像是一盏灯,她在身边,你的心就不会空洞,就不觉得寒冷。柳小魅就是如此。她的琴音干净,快乐的像个孩子。柔秋,没有哪个男人跟她相处久了是不会动情的。但是好在,你若不解开封印,她就会永远的失忆,我就可以永远地拥有她。”
唐泱看着唐柔秋,目光平静。
就像很多年前,唐柔秋看着唐泱,目光平静,笑容妖冶,“六哥,我来帮你坐上龙椅。”
是真的醉了。
往常的自己,就算是达到了极限,头脑也依然清醒着。
因为他知道,很多人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出丑,所以他不允许自己醉。
这次不同。
因为她好像真的回来了。
墨子梵坐在亭子边,望着一池的睡莲发呆。
——“子梵,你喜欢什么花?”
——“子梵,我们把这一池都种满睡莲好不好?”
——“不懂欣赏啊你。”
墨王府以前是没有睡莲的。因为墨子梵对这样的事情不在乎。可是自从她说了那句话以后,墨子梵就命人精心养殖这些睡莲。
真的很像她。
准确的说,是记忆中的她。
安静而又美好的存在。
每次墨子梵心烦的时候,都是到这里,静静的看着这些睡莲。
就像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安静甜美的微笑。
人这一生,爱上一个人,就够了。
墨子梵喝着酒,又回想起她摘下头纱的那一刻。
他那么克制自己,可身体就这么颤抖了。
他记得,她爱带发饰,平常都是带在右边,她曾说,男左女右。
她敷衍的微笑时,就是那样刚好的扬起了嘴角。
可她却说,我不认识你们。
墨子梵仰着脸,看着漫天的星辰。
因为她,自己学会了爱,因为她,自己懂得了恨。
自己所努力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啊。
她出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昊王,唐棠公主带来口信说,今晚阿启少爷和阿离小姐就住在宫中了。”
墨子梵懒懒的答一句,“知道了。”
墨子梵心中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纳兰依,现在的青莲公主,就是柳小魅。
他的墨王妃。
季风傲刚踏进门槛,就看到了独自饮茶的唐棠。
“你来干什么?”
唐棠放下茶杯,望着他,良久后才淡淡道:“季风傲。他知道了。”
季风傲猛然抬头,“什么?”
唐棠笑了笑,“纸是包装不住火的,所以,你必须要说出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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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魅出现,却失去了记忆,墨子梵几人开始拼命的寻找方法挽留,唐泱也不肯罢手。
季风傲和唐泱的真正身份将要揭开。
马上第三方也要出现。
情节直转急下,希望亲们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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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
午时,清羽艾殇就拉着墨子梵出现在了碧云阁。
还是那个位置,那个窗户。
人生总是重复着相同的桥段。
清羽等得不耐烦,不停的命人去催。
“来的挺早啊,几位。”
“爹爹~!”两个孩子也跑了过来扑进墨子梵的怀中。
墨子梵不语。
唐棠走到她身旁,笑着说:“昨晚,他们是和青莲一起睡的。”
墨子梵微微一颤。
“除此之外,我还要让你们见一个人。”
清羽艾殇顺着唐棠的目光看去。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季….季….”清羽瞪大了眼珠子,说话竟然开始打结。
艾殇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棠将季风傲拉了过来,坐在了三人对面。
墨子梵看到季风傲,瞳孔一紧,随后又是波澜不惊。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清羽问道。
艾殇盯着季风傲,说;“其实,你就是纳兰风,对么?”
清羽惊讶的看着季风傲,“你倒是说话啊!”
季风傲看着墨子梵,道:“对,青莲公主,就是柳小魅。”
话说得很轻,却重重的砸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清羽艾殇哑然。
墨子梵淡淡道:“然后呢?我要怎么补偿你五年的辛苦?”
季风傲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深沉,莫测。
轻松的氛围骤然结冰,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只有艾殇还在一脸淡漠的喝着茶,清羽和唐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生怕两个人突然厮打起来。
“我没想把她给你,”季风傲道,“你只会让她受伤。”
墨子梵静了几秒,开口,“你说得对,那为什么你们还要出现?”
“因为她的心。我无法牢牢紧握,所以…..”季风傲轻声说。
“所以她现在成了青莲公主”,墨子梵謦石般的双眸看着他,“所以她即将嫁给唐泱。季风傲,五年前你错了,现在,你依然错着。”
“你应该为我的错误感到庆幸,昊王。若不是因为我,她早就死了。”
“庆幸?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王妃嫁给祺王?”
季风傲听闻,抿了抿嘴,“她误以为,她的前世,是祺王…..”
他的语气也渐渐沉重。
墨子梵眼眸更深,“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季风傲看着他,“唐泱早就知道她是柳小魅,所以才会想要娶她。昊王,我知道你是爱她的,这一次,我不想再错,我会帮你。”
“你?”清羽挑眉。
季风傲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能救下柳小魅么?你们知道他们的所在么?你们知道,这个唐泱,到底是谁么?”
几个人的互相看看,狐疑的打量着季风傲。
依依:
你的前世,就是现在的你。很抱歉我一直在欺骗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你记起过去,因为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若是出了差错,你我在劫难逃。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长得像墨王妃么?
因为,你就是昊王的王妃啊。
对不起依依,其实,你叫柳小魅。
你现在一定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我会寻找方法让你记起过去,让你变回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柳小魅。
——季风傲
可惜的是,这封信还未送到,就被人劫走了。
唐棠无数次的给依依讲这一切,奈何依依就是不听,倔强的认定那是她的前世,前世的那个姑娘,爱着的是唐泱。
唐泱也无数次的告诉依依,“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会很开心。”
于是依依又皱着眉头对唐棠说:“即使那个人是昊王,那我能怎么办?悔婚?你说过,若是我悔婚,遭殃的不止唐泱和我了。唐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事已至此,已无法回头。”
唐棠也是苦着一张脸,良久后平复了心情,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依依,听从你的心,你是真的……想要嫁给六哥么?”
依依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的说:“是。”
唐棠看着依依,双眸黯然。
她轻轻叹气,侧头仰望着天空。
天空无痕,云朵悠悠。
看似伸手可触的蓝天,却是怎样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依依,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这一切呢。
“公主说的也不是一件坏事….”
在令人窒息的书房中,几人相对无言,艾殇想了想,缓缓开口。
清羽看着他,“怎么说?”
“你们想,她现在不相信,至少她还肯让昊王接近自己,若是她知道了一切,保不准,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清羽叹口气,“怎么说,好像都是我们吃亏啊。”
“墨兄,耽误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拖延他们的婚期,”艾殇看着面无表情的墨子梵说道。
“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快找到法子让魅儿姑娘恢复记忆比较好,”清羽摸着下巴说。
墨子梵淡淡道:“都别再想了,就这样吧。”
清羽喝进的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
艾殇皱皱眉,“这是何意?”
墨子梵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离她越远,她才不会受到伤害。”
艾殇急忙道:“可是你想过没有,魅儿若在他们手中,那就是我们致命的弱点,到时候,你想保,怕是也晚了。”
清羽插话,“是啊墨老弟,不能给他们丝毫喘气的机会!”
听着两个人的话语,墨子梵闭上双眸,微微叹气。
到底如何,才能让她平安无忧呢。
大雨连下三日,池中睡莲浮沉漂流,在这豆大般的雨中始终亭亭玉立,散发着淡淡清香。
他站在一棵柳树下,双眸浸染雨水,不动声色的凝望那个别院。
回到这一霎那。
岁月无声,翩然轻擦。
已是五年。
五年前的眉眼带笑,五年中的失魂落魄。
如今,一曲了,再相见,已是他人王妃。
人总是伤感着离别,殊不知再相见,你我不相识的撕心裂肺。
雨落肩头,他全然不知,像是被谁掏空了灵魂,在茫茫天地间凝望着远方。
是梦,是念,是伤。
一切的念想,都束缚成茧。
小池雨落泠泠,涟漪一圈一圈泛起。
满城烟雨。
“公主,昊王已经站在那里三个时辰了!”
依依的奴婢又进来禀报了一次。
“公主,再这样,昊王会生病的。”
依依放下手中刺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感受到了依依略带严厉的目光,两个人皆是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给我拿一把伞来,”,良久后,依依望着花窗,轻声道。
“是。”
他的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可这般落魄,却在这大雨中散发惊心动魄的美。
依依知道,是他的眼眸。
他的眼眸带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感。
依依撑起伞,一步步向他走去。
就像在在不久前,她同样为他撑起了一把伞。
墨子梵的眼牢牢的看着依依,似乎是要看到心中。
“昊王,您怎么又没打伞?”,依依轻声问。
墨子梵看着依依,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嘴角,“央蝶姑娘,你能给我弹一曲《问月》么?”
她是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昊王露出这样的眼神。
带着乞求,还有浓稠的哀伤。
“可是….”
“央蝶姑娘”,墨子梵更深切的看着她,“我的王妃,也很爱这首曲子。只是可惜,我再也听不到了。”
依依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好吧。”
墨子梵笑,“谢谢。”
依依微微抿嘴,“言重了。昊王请。”
曲子悠扬婉转弥漫在雨雾中,畅诉离人心境。
“今天见到昊王了么?”
“没有,听说昨日淋了一场大雨,就病了。”
“唉,昊王最近本就劳累,这一病还了得。”
“是啊,听说边疆又打起来了,皇上正愁呢。”
“啊?四殿下呢?”
“不晓得…”
两个宫女淡淡的一句话,让依依心底打了个鼓。
依依皱皱眉,昨日在雨中淋了三个时辰,不生病才怪。
她叹口气,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初秋。天渐寒。
“昊王,近几日切记不可再劳累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墨子梵坐在亭子中,遣退了太医侍从。
他仰首闭眸。
自己该怎么办呢,时刻告诫自己不能再靠近了,可偏偏心中总是惦念着她。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昊王,宫中遣人送来了东西。”
一定又是哪个公主或者大臣。墨子梵摆摆手。侍从会意,放在了石桌上,弓着腰退了下去。
墨子梵不耐烦的去瞥了一眼,却发现这只是简单地一碗姜汤。
他有些好奇,伸手拿过旁边的信封。
昊王:
我自己熬的姜汤,希望合你胃口。还有,下次一定要记着打伞喔。
——青莲
墨子梵微微愣神,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浅笑。
“四殿下身在沙场,无法按预期到达边疆,皇上,倒不如让昊王去。”
“哎”,龙椅上的国君摆摆手,“昊王近日过于劳累,还是罢了。”
“那不如,让六殿下去”,庄如意笑着说,“早听闻六殿下祺王饱读兵书,擅长与人切磋武艺,谋略更是不在话下,想必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唐泱站在朝堂前,不动声色。
皇上又摆摆手,“泱儿与青莲即将大婚,此去,怕是会耽误时辰,不可。”
文武百官皆面露难色。
“不如,就让二殿下去?”
唐浔一愣,正欲开口,皇上道:“浔儿经验不足。”
众人无言。
皇上叹口气,“罢了,此事稍后再议。”
“皇上正发愁找不到征战的合适人选,”清羽慢悠悠道。
墨子梵安静的望着湖面,道:“我去请命出征。”
清羽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难保会出什么差错,省省吧。再说了,魅儿….”,清羽顿了一下,双眸闪过一丝精光,“不如我们故技重施,看看她能不能恢复记忆?”
墨子梵波澜不惊的眼看向他,“这下子,你不怕本王再出差错了?”
清羽嘿嘿一笑,“有她在,坏事,也是好事。”
墨子梵微微挑眉,脸又扭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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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皇上,昊王请命出征!”
皇上抬眸,“哦?怎么说?”
“昊王说,他愿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放下手中毛笔,叹口气,“罢了,传朕口谕,命昊王。领十万精兵前去反匈奴。”
“是,”太监弓腰,正准备下去,皇上又叫住了他,“等等,昊王此举,深得朕心,为保平安,让蒋将军也一同前往吧。”
“是。”
“糊涂,若是去了,如何救下她?”
“淡定,我们会让她一同前往。”
季风傲看着清羽得意的脸,蹩眉,“什么?”
“你也应该知道,以前魅儿也曾随着大军去打仗,况且这次墨老弟是知晓的,自然不会让她受苦。”
“那她失踪,皇上那边又要如何解释?”
“皇上是一国之君,建功立业少不了墨老弟的功劳,皇上爱护自己的孩儿,也自然会考虑墨老弟的感受,不然,为何皇上命我随他一同前去呢?”
“可是,沙场太危险!”季风傲极力反对。
清羽悠闲的斟满一杯茶推到季风傲面前,“你若想她好,就该放手一搏。”
得知昊王出征后,唐泱的心中轻松了许多。
“你看着我干什么?”
依依边弹琴纳凉,边看了一眼唐泱,道,“色米米的。”
唐泱终于含笑移开了目光,“青莲,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痴迷。”
依依的心扑腾的漏了一个节拍,手下琴弦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