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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魅儿费力地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膝上,感受他身子微微颤抖,魅儿死死咬住嘴唇,待眼泪全都被逼了回去,她才边动手轻轻的撩起他面前的长发,一边开口轻唱。

“爱恨两面,仿佛云烟,时而散,又时而弥漫。

岁月的剑,隔开思念,是遣卷,抑或只是决绝。

看沧海桑田,云舒云卷,往事随江湖走远,心坠入深渊,你的容颜,如昙花一现,像挣断的线,带走从前,和久久誓言,下辈子能否,在三生石旁相见。

最恨不过流年,仓促中就像被飓风席卷,我才匆匆一眼,还来不及将你留恋….”

魅儿轻柔清淡的嗓音缓缓围绕着他,她闭着眼睛用心唱,他沉默着静静聆听。

魅儿的歌声,就像黑夜中带给人点点星光的萤火虫,纵然渺小,却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带来光亮,带来快乐。

他慢慢恢复平静,等魅儿将这首歌唱完,他才沙哑的问道,“魅儿,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恨,还是爱?

魅儿沉默一瞬,白希的手指轻滑过他的额间,“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墨子梵深深的呼了口气,轻声道,“我的这二十多年,原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魅儿反问,“所以你觉得没有了意义?”

他不语。

魅儿慢慢道,“子梵,有些事情你不能否认,你能成为武艺高强的人,是因为他,你可以有权有势,是因为他…你能遇到这些人,包括我…也是因为他…你有权力去恨,也有资格去爱,一念之间,全在你。但不管你怎么做,没有人会责怪你。

你想一想,这二十多年来,你就真的因为他一句话就白过了么?你为何会笑,为何会觉得幸福,其实,在他引导你之中,你身边的一切,全都是靠你自己打拼出来的,你应该感到自豪。况且,他是有实力的,然而在事情超乎他想象之时,他并没有过多的干涉你的生活,没有强行阻止你的行为,这一点,难道不能说明什么么?

子梵,你身为人父,应该明白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情感和无可奈何,虽是猜想,但我想,他也一定不会希望这样,但是,他必须要做,为他们报仇。”

魅儿语气清淡,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的话,她垂眸看着他,他虽一直遮着眼睛,但明显的,他的神色有了转变。

他没有回答,像是在认真地思索,寻求着什么,魅儿没有打搅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开口说话。

“可我们却因为他,丢掉了五年的光阴,”他淡淡说道。

五年,不长不短,却足够一对恋人充分的享受爱情的沐浴,而他们,新婚不久分居两地,再然后,生离死别。这其中的痛,岂非他人简单一句话就能遮掩的?又岂非他人能够深切的体会的?

魅儿抿嘴,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笑,“你知道么?子梵,我醒来的时候,失去了一切的记忆,当时,季风傲告诉我,我没有亲人,那个时候,我虽然不大在意,却发自内心的,觉得很孤独,然后,我幻想着,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不要过于奢华,简简单单就好。我市一直这么希望的。等我恢复了记忆,我才惊喜地发现,原来在这里,我熟知的人很多,我爱的,爱我的,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周围充满欢声笑语,是人生一大幸哉。

所以,子梵,你不要自责,也不要随便怪罪谁,因为这五年的时光,让我大喜大悲,大彻大悟,才更加懂得把握现在的时光,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个时辰。子梵,你想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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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有些晚,见谅。

[回首]江湖恩怨的起源

明明晓得魅儿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不沉浸在迷惘之中,可是听闻魅儿的话,心中的阴霾就真的逐渐消散了,也许自己这么想的,却唯独没有发现关键,而魅儿,就是这点睛之笔,让心能够畅快的呼吸。

五年前大悲,五年后大喜,也令墨子梵心中勾勒出了浓重的一笔,所以,在见到魅儿的时候,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又同时深深地懊悔和悲悯,想要在一次握住她的手,却害怕重蹈覆辙。那种难言的滋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正因如此,才会更加,更加的在乎她。

墨子梵想着,移开手臂,握住了魅儿放在自己额间的手,他的眼眶微红,瞳孔内一片墨色染在秋雨之中,带着点点星光,一动不动凝视着魅儿,恍惚在一瞬大放异彩,“嘴巴倒是越发巧了。”

魅儿瞧着他带着轻轻的笑,心中舒口气,随后也笑着说,“耳渲目染,便学会了。不过,还是很有效的,对不对?”

墨子梵笑而不语,沉默了一瞬,才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现在想来,我们之间的利益是相通的,他报他的仇,我做我的事,互不干涉,倒也好。”

魅儿温柔笑笑,“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但是,子梵,别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顺着你的心意走吧。”

墨子梵的唇畔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他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魅儿还未吃饭,便坐直了身子,看着魅儿道,“中午你也没怎么吃饭,本王竟现在才想起来,”他面露歉意之色,道,“走,本王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你。”

然而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却发觉魅儿没有跟上,疑惑的向后看去,魅儿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望着墨子梵。

墨子梵一愣,疾步走过去,问道,“怎么?哪里不舒服?”

魅儿鼓了鼓腮帮子,道,“身子麻了…”

墨子梵恍然,皱眉,“我去喊太医。”

魅儿立即叫住了他,“先别喊,我肚子好饿,你喂我吃点心好不好?”说着扬扬下巴,示意墨子梵点心在那边。

墨子梵未反对,走过去拎起篮子,又走到魅儿身边,拿出一碟碟的点心。

他喂了魅儿一口后,便让她放松身子,他给她按摩,舒缓筋骨,活血。

魅儿享受的边吃边舒服的哼哼唧唧,墨子梵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马奶糕放在她嘴中,魅儿却只咬了小半边,她眯眼笑笑,支支吾吾的扬扬下巴,眼神扫了点心一眼又一眼。墨子梵不解,一以为她不喜欢,便又用筷子从她嘴中拿开了。

“笨蛋,”魅儿皱皱鼻子,“你看不出来我在暗示你么?”

墨子梵一呆,“什么?”

魅儿邪气一笑,“为了补偿你,我决定用自己的嘴去喂你。”

墨子梵闻言,说着她鬼点子多,又将另一块点心放在她嘴中,魅儿依然只咬住了一小半,墨子梵见状,扬扬嘴角,伸过脑袋咬住另一边,两人的唇在不经意间轻擦,皆是一愣,魅儿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咬掉另一边还未咀嚼,就见墨子梵整张脸就压了过来。

魅儿险些被噎得喘不过来气,墨子梵却笑意吟吟,“味道不错。”

魅儿嗔他一眼,看着他的胸膛,咽了咽口水,“你冷不冷?”

墨子梵如实回答,“有些。”

手脚完全活动开的魅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道,“那你抱着我,会暖和点儿。”

墨子梵微怔,随即那片墨色融合在温暖的阳光中,直照耀进心底。

刚抱着魅儿走出武道馆,迎面见到行过来的风允,风允见到墨子梵面上一喜,又看到他抱着的魅儿,随即将脑袋压的低低的。

墨子梵不以为意,问道,“何事?”

风允犹豫了一瞬,方说道,“王爷,有人前来求见。”

“什么人?”墨子梵抱着魅儿脚步未停,行至歇息的院落。

“是….白玄真人”,见到墨子梵猛然停下步子,风允咬了咬牙,又补充一句,“还有一位身着墨色衣裳的中年男人和…”

墨子梵的脸色果然阴沉的厉害,风允不敢再吭声,只得弯着腰静等墨子梵的答复。

魅儿见此,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墨子梵一愣,低头看着她,脸色微微好转,魅儿笑说,“他们来了,你的机会也来了。”

墨子梵如梦初醒,对阿,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管他是谁,遇佛杀佛,遇神弑神。就这么简单。

墨子梵感激的望了一眼魅儿,柔声说道,“你先好好吃饭,我已传唤了太医,你如若有不适,便告知他。本王去去就回。”

魅儿微笑着颔首,下地后,又急忙跑进屋子里拿了一件斗篷给墨子梵披上,才放任他离去。

墨子梵疾步向亭中走去,风允落于他身后,也是匆匆的走着。

“他们为何会来?”墨子梵沉声问道。

风允如实回答,“末将不知。”

墨子梵又问,“他们可有什么动静?”

“今晚,”风允并未说的透彻,墨子梵却知道了,想起那三人来墨王府,嘲讽一笑,“原来如此。”

月光如水,洒落下一片银色的光辉。

他踏着星光而来,遥遥相望。

他曾以为,这个老头子是世间最有侠肝义胆的人,他就像神,无所不能,却对于尘世间的所有事,都淡淡略过,却更显他的清逸飒然,一丝不染。

他曾以为,这个老头子是在给予自己父爱的同时,承担了作为父亲的义务。

然而,他还是被出卖了。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但他的心,却格外的沉重。

白玄真人,几年不见,依然面带慈祥和蔼的笑,长白的胡须随风飘荡,整个身体隐于宽大的白袍中。

墨子梵面容依旧淡漠,见到白玄真人,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个郑重地见面礼,“弟子拜见师父。”

白玄真人的眼眸凝视着他,高深莫测。

短暂的寂静后,他方淡淡道,“许久未见,你的神情依旧如此。”

墨子梵不动声色道,“师父曾教导我,见人,都应抱以微笑之,无论亲友或敌人,但,弟子面对不清不楚的人,始终无法自在的展开笑颜。师父,是弟子的错么?”

白玄真人的眼眯了眯,带着一丝凌厉。

墨子梵说,自己不笑,是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不清不楚,难以捉摸的人,而墨子梵现在面对的,正是白玄真人。

白玄真人兀然放声自嘲似的大笑了几声,“处于乱世之人,本该三分真,七分假,道是人心。若是想看个明明白白,彻彻底底,那便如同鬼魅,行尸走肉。”

墨子梵浅浅讥笑。白玄真人道,“起来吧。”

墨子梵依旧没有动,他朗声道,“子梵多谢师父一直以来的养育和教导,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人常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以往,子梵定当认为师父待子梵视如己出,可如今,风起云涌,局势不同。饶是子梵气量再大,也无法释怀,还望师父见谅。”

语落,一片寂静。

白玄真人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墨子梵对于这件事如此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随即一笑,看来,他这几年中,着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照以往,他定是不会抱怨也不会出声,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白玄真人摸摸胡须,道,“为师明白,你起来。”

墨子梵这才起身,同白玄真人一同落座。

“本以为你会一蹶不振,未曾想到,你竟然滋生了仇恨,继而变得更加强大,”真人淡淡道,“五年间,我们布置了精密的计划,却赶不上你的变化,墨炎再三的警告,你却全都无视,迫不得已,我们只能再次借你之手,去终结这场仇恨。”

“师父,”墨子梵冷冷道,“弟子不明白,您为何要插手此事?”

白玄真人闻言,无奈的一笑,“子梵,还记得你菖沄师叔么?”

墨子梵听闻,回忆起了,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曾见过一次这位师叔,他总是油光满面,却很爱笑,喜欢同人切磋武艺,然而这位师叔没过几天便下山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墨子梵以目光相询。

“他的死,就是因为灵宿帮。”

墨子梵一愣,更加不解,“灵宿帮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

白玄轻轻颔首,眯起眼睛,望着天边的月,回忆着说道,“那是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有多久,连白玄真人都不记得了。

远在江南,有一个小镇,那里开放着最尊贵也是最顶级的学堂。学堂的制度是完全以帮助百姓而建立。说是学堂,暗下却是一个争奇斗艳,文人武才的聚集之地,因为这里的掌门,拥有一身高超的武功,招式各异,令人膛目结舌,也由此,各个名门之派的孩子被纷纷送到这里,拜师学艺。

待学成之后,他们便成为最危险的玉碎山脉一带的各个山峰的守护人,等待主人的降临,一生效忠于主人。同时,他们会克制山中的奇珍异兽,以及那逼人的毒气。

是一个平衡玉碎山脉灵气的重要存在。

他们几个顽童是每天最晚回家的,因为彼此竞争,都想表现的最为突出,最优秀。而那其中,就有白玄真人,修颜禅师,菖沄师叔和另外几个孩子。

岁月匆匆,最初的争强好胜渐渐淡去,而他们几人,也从此成为友人。

一起摸鱼,一起练书法,一起玩耍,他们之间的羁绊,愈来愈深。

有一天,一个孩子就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说,“我要创立这个帮派,成为武林第一!”

白玄真人探过脑袋,看到纸上写着铿锵有力的“灵宿帮”三个大字。

其余人都在嘲笑,只有白玄真人认真的问道,“为何是灵宿帮?”

那个孩子眨眨眼睛,道,“得神灵之庇佑,以效忠帮派为宿命。”

白玄真人又问道,“真的可以成为武林第一?”

他笑笑,“也许天下第一也说不定。”

一群孩子闹哄哄的嬉笑起来,谁都没有记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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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江湖恩怨的起源2

直到出师那天,他们告别。可意料之外,有些人并没有选择去玉碎山脉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而是油走大地。而昆仑峰等知名的陡峭山脉,也列入供他们选择的地方。

“修颜,你有何打算?”

名为修颜的少年懒懒说道,“学了一身的武艺,不去帮助百姓,实在悲哀。所以,即日起,四海为家,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白玄几人颔首,“菖沄你呢?”

菖沄思索了一瞬,握紧胖乎乎的手,道,“吃遍天下大宴!”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呢?”

“然后?”菖沄又想了想,“逍遥自在,多好。”

“那么,白玄你呢?”

“我啊,”白玄真人想了想,云淡风轻的一笑,“开办师们,招收弟子。”

“那,地点在何处?”

白玄翻出包袱中的地图,随便看了看,指向一个地方。

“哇,是昆仑峰!你是认真的?”

“昆仑峰乃灵气之山,你可以么?”

面对众人的询问,白玄勉为其难的一笑,“没想到指到那里去了…..”

“呐,骛斛,你有何打算?”

“当然是完成我一统天下的大业,”那名少年笑得随意自在,白玄真人笑着瞪他一眼,“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不过不巧,我也看中了昆仑峰,”他淡淡道。

自那以后,修颜成为禅师,所到之处,扶危济困,测运算名。白玄用了更长久的时间用来学习武艺,精通各家武学门道,熟读才华之人的文章。菖沄逛遍大江南北,行踪飘忽不定。也有不少的人,常年居住玉碎山脉,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而骛斛,也在边域,进行着学习,他说过,他想要得到昆仑峰。

在两人相见的那一天,那个地方,正是幼时,他们曾坐在一起读书的学堂。

担任掌门人的老者,见到他们后,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番,方说道,“比试,明日开始。”

事实却是,掌门人看出了骛斛身上所散发迫人的戾气,在当天的比试中暗自帮助白玄真人,让他战胜了骛斛,有了前往昆仑峰的资格。

骛斛大失所望,回到了西域,再无声响。

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几年后,再次见到掌门人,他将这个秘密告知了白玄,却不料被别人听见,散播了出去。

白玄和骛斛面对面站着的时候,着实令人心惊。

得知真相的骛斛愤怒的拔剑冲向白玄,白玄与他过招,招招险些丧命,眼看要抵挡不住,掌门人却在此时冲过来规劝两人,不料,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骛斛一剑插入掌门人心脏。

骛斛如梦初醒,惧怕的踉跄后退,然而,掌门人并未用幽怨的眼神看他,而是一种歉意安抚地目光。

骛斛的行为被世人皆知,他惨遭各种凌辱,而每次他人的出手相救,都被他一口回绝。

白玄也在惆怅中迎来他第一个,他非常满意的徒弟,由此,昆仑峰这一名号便更响当当的飘在江湖之中。

但他仍然不安,就这样,在不安中,大地江山依旧,却早已改朝换代,度过了几十年的光阴。

突然有一日,修颜领回来一个幼童,并告知从未下山的白玄道,骛斛在暗中创立灵宿帮,并勾结当今皇帝身边的玄虎军头目,不断地欺诈百姓,还妄想开拓新的领域。而他带回来的幼童,正是以前掌门门派中无处可去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却拥有一把不可思议的蛇杖,那孩子道,是掌门人让他拿着蛇杖逃跑的。

白玄修颜立即下山,去探查情况,顺道上救下了墨子梵,而修颜两人也知道墨炎的不一般,为了掩人耳目,将他安置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疗伤。

玄虎军头目依旧肆无忌惮,白玄和修颜不好露面,便让墨炎带着黄金面具,去阻止他们的行为,虽是一场胜利,谁都没有笑出来。

得知情况的菖沄也匆匆赶来,并相聚昆仑峰,商量对策。

然而,他们来不及想出应对的策略,骛斛就突然的放出喝下尸毒的人们,对边域一带进行极其恐怖的摧毁,白玄本想亲自前去,菖沄将他拦下,说是为了避免刺激骛斛。于是,菖沄独自一人下了山,奔赴边域。

可万万没想到,如今的骛斛野心越来越大,手法也阴毒至极,毫不留情的将菖沄杀死了。

白玄心痛不已,并亲自下了山。

虽是凯旋而归,他依旧不笑,整日不安。

灵宿帮是危及整个江湖,甚至朝廷的一大隐患,必须解决。而身负几十条人命的墨炎,一边同他们密谋着,一边逐渐搜集各个宝物。来应对他们。

好在,没过多久,玄虎军的野心被皇帝发现,立即下令,处死了他们。灵宿帮少了一条臂膀,渐渐有隐没的趋势。

而此时,白玄真人发觉墨子梵的天赋,并告知了他的父亲——墨炎。

墨炎思索了一瞬,说道,“真人,拜托你,好好培养他,然后送进宫中。”

白玄自然知道墨炎的意思,他想借这个孩子的手,杀死皇帝。墨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并未过于黯然,虽然他明知,得知真相的墨子梵会恨自己,可是,他没有办法,也不想再选择别人去牺牲,面容沉着的他,眼底却在微微颤抖。

白玄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却依然对墨子梵细心的栽培,在他出师那天,他将古剑玄霜剑赠送于他,希望他能保护自己的安危。

而皇上,暗自得知前朝的死士还有一个人活着,在白玄真人那里,他不好开口,只好请求让他的孩子墨子梵来朝中任职,心想着自己有个把柄握在手中,也宽慰一些。白玄真人沉默了一瞬,颔首,本想让蒋清羽也一同前去,孰料这孩子并不接受,白玄无法,只得叮嘱他,陪在墨子梵身边。

随着墨子梵的渐渐长大,他的惊人天赋也显露出来。而皇帝也是无可奈何,但看他算得上忠心,便任由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白玄几人见此也是欣喜,暗自舒了口气。

事情一直很顺利,也如白玄他们所料,灵宿帮并不甘心,又在蠢蠢欲动,而他们第一个下手的,便是公主唐柔秋。

他们不得不提前展开计划,与此同时,一名名为柳小魅的女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不过一介平凡女子,却令墨子梵情愫萌动。

而墨子梵是危险的,他的身边,不能有任何无辜的人,特别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此时,修颜开始频繁接触唐柔秋,白玄也令木歌前往江南,寻找墨子梵。墨子梵这边成婚后,随着皇帝前去江南巡游。

迷龙教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却是个令人没想到的意外。

杨旭天和木歌相识,也要归功于唐柔秋,这并不是原先计划好的,却比原本计划的,更加完美。

木歌的出现唤起墨子梵的一点记忆,并成功的将墨子梵拉入局中,木歌怕是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被人利用了。

白玄真人此时消失,去了墨炎的地盘,静静的同他看着这场戏。

而修颜禅师也没做无用之功,利用着唐柔秋,将自己引入墨子梵的视线,他到了寿德源,见到了墨炎的儿子,墨子梵。

修颜禅师让他们一同去寻找华冥剑等宝物,也确实是为未来之所需,其间虽然出了些小差错,但好在有惊无险,他们到了大荒。修颜让他们去那里,只因那里有灵宿帮的一大人物——弱风声。是不得不消灭的。

墨子梵身中剧毒也令几人震惊,纷纷自责,墨炎更是阴沉着脸一连几日没有说话。修颜懂些医药,花了几日的时间,不眠不休,研制出解药,交给了唐柔秋,让她胁迫魅儿跳崖。

“从那里跳下去本就不会死人,这是计划好的,只为了不再扰乱他的心绪,也免于不相干的人受到威胁,”墨袍男人压制着嗓音,阴沉的看着魅儿说道,“老夫也看得出来,你并非这里的人。”

一句话惊出魅儿一身冷汗,她死死的盯着墨炎,这个不速之客,心情抑郁。

一切如他们所愿,可唯独一点,他们猜错了。

墨子梵因为魅儿的死,而痛不欲生,整日消沉,还干脆丢掉了职务,整日游手好闲。

墨炎派去盯着他们的人来禀报的时候,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也曾想过,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令自己的儿子痛苦,难道会让自己好受么?墨炎等待着,等待着他醒来的那一刻。

漫长的五年后,灵宿帮逐渐扩大,开始渐渐腐朽整个朝野,而衰老的皇帝也一直抗衡。

于是,他们改变计划,等着灵宿帮和这个老皇帝开战,双方打个你死我活,他们就坐等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修颜治好了魅儿,却刻意没有恢复她的记忆。

墨炎也是长着人肉心的,晓得魅儿有孩子后,也是暗暗懊悔。修颜和白玄看了出来,劝他别再针对墨子梵,墨炎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摆手,不同意。

在墨子梵出游的时候,不仅有墨炎一方紧盯着,同时,灵宿帮也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暗自看着。

不料那人失手没能杀了墨子梵,却反而让墨子梵重新融入了朝政之中。这一次,不是为天下,而是为了报自己的仇。

墨子梵的出现,令皇帝感激涕零,墨炎不悦,不断阻拦他的行为,而墨子梵,依然不依不挠的前行,并以雷霆手段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整治了整个朝野,令人膛目结舌。

“随后的事,你也知道了,”白玄真人笑米米的看着阴晴不定的墨子梵,道,“这就是我们几人原本的计划。”

但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墨炎自那以后便亲自前往京城,监视墨子梵的一举一动,魅儿在深山中迷路,也是多亏墨炎的举手之劳,才得以保命。见墨子梵认出了魅儿,心中却意外的轻松,给魅儿恢复记忆,虽自己没有说出口,好在修颜明白,给魅儿吃了解药。

也知道那日他们前去深山,明知是个陷阱,也愿意往里跳,其实墨炎也想,让墨子梵知道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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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些还是一下子看完才能够明白,所以今日是个福利看得开心

[缓和]理智与情感

“夫人?夫人?”,茉莉的声音在屋外轻轻响起,屋内一片死寂中的两人皆一愣。

魅儿突然笑着说,“还请父亲大人稍等片刻,魅儿去去就回。”

墨炎一言不发的拦着她。魅儿抬眸,依然笑面如花,“怕是阿启阿离下学了。”

闻言,幽幽烛光中,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着,放下了手臂。魅儿感激地前身行礼,绕过他走了出去。

这边,夜更加的清冷,寂静。

这就是一切虚假之上的真相,墨子梵知道后,却依然没有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

还记得五年前,自己站在昆仑峰灵霄台上,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如此温暖,触动人心,而现在想起来,可笑中又带了一份凄凉与萧瑟。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这刀光剑影,勾心斗角中,自己早已认不清楚了。

墨子梵整理了下思绪,问出问题,“为何有些玉碎山脉,并无灵童?”

白玄真人慢悠悠回答道,“在修颜接手寿德源之前不久,同为师门的几个师弟,都纷纷弃下自己的领地,投奔于灵宿帮,只有少数还在坚持。是以,才会有灵童的出现。”

似乎是明白了墨子梵的困惑,白玄继续说道,“玉碎山脉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圣地,不仅有奇异的景观,更有灵童辅佐左右,而这些灵童也着实不易,他们因常年居住于恶劣的山中,身体所承受的负担过重,不得以变成了现在那个样子。”

墨子梵微微颔首,问道,“修颜禅师的蛇杖,到底有何用处?”

白玄真人听闻,笑眯了眯眼,抚一抚胡须,“召唤灵珠。”

墨子梵微怔,随即释然的勾起嘲讽的笑,心里暗道,原来如此。

“还有,上古神器琉魂凤宇,”墨子梵淡淡道。

白玄真人道,“这并不是属于墨炎的东西,他只是代为保管,顺手拿来一用。而最先发现琉魂凤宇的,正是先帝。”

“祺王唐泱身上,流着的是先皇的血脉。”

白玄真人听闻叹息,“早知如此,便不费如此大劲,直接让唐泱登上皇位就够了,但,他身边的人,还得清理个干净。”

唐泱身处灵宿帮,自然也是劲敌之一。

墨子梵道,“仅凭我一人之力,是办不到的。”

白玄真人喝了口凉透的茶,道,“自然不会让你一人冒险。那些武器共同使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墨子梵丝毫不以为意,又问道,“师父,您这样,算是合作?”

白玄真人一愣,随即眼眸内闪过一丝精光,“不错,条件便是,将你的父亲带进宫中,他想要见皇帝。”

墨子梵面无表情,“若是弟子不答应呢?”

白玄眯眼一笑,“你的父亲在王妃那里。”

墨子梵嚯的一声站起身,面容带冷,大步向院落走去。

阿离羞涩的躲于魅儿身后,小手紧紧地攥着魅儿的衣袍,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阿启倒是没有胆小,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忽而眯眼一笑,脱口而出,“外公。”

墨炎一愣,低头凝视着这个小小孩子。

这就是自己心中一直惦念的外孙,转眼间已长得这么大了,瞧他的模样,甚是可爱,板着小脸的时候,活脱脱的一个缩小版墨子梵。

本以为墨家就此衰败,从此没落,隐于尘世间,可没想到,在这勾心斗角的乱世之中,会有两个新生命的降临。

墨炎的双眸一下变得复杂,心中滋味有酸有甜。

见到阿启不害怕,阿离也磨磨蹭蹭的走出魅儿身后,腆着肚子糯糯的轻唤一声,“外公…”

魅儿微笑着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几人。

墨炎的神色终于绷不住,他微微弯腰,缓缓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阿离的脑袋,此刻的表情,渐渐卸去了所有的虚假和伪装,也第一次,露出了和蔼慈祥的面容,眼眸深深地看着两个孩子,泛着泪光。

这就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心中很温暖,幸福离自己那么近。

“你叫什么名字?”墨炎尽量的温柔声音,说出的话语还是令阿离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嘟了嘟嘴,道,“我叫墨云澜,乳名阿离,”阿离说完,羞涩的咬咬嘴,笑笑。

“我叫墨云阙,乳名阿启,”阿启像个小大人,正色立在阿离身边,淡淡道。

墨炎诧异的望了一眼阿启,突然朗声大笑,“你和你爹一个模样。”

阿启仰着小脸不紧不慢,“可是外公,阿启觉得爹爹和你才更像。”

语出,墨炎笑声戛然而止,高深莫测的盯着阿启。阿启并不畏惧,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墨炎眼眸内渐渐充满了欣赏与肯定,“阿启,多笑笑,才像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阿启抿嘴没有回答,一片寂静之中,某个漆黑的地方突然传来风允铿锵有力的声音,“回禀王爷,计划提前。”

此时,墨炎他们都听到了声音,望去,墨子梵身边才亮起了灯笼,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墨炎几人,冷声道,“去传蒋将军,令卫佐和范昌卓随时待命。”

“是,”风允领命,又迈着大步走向一片漆黑的夜。

阿离瞧见墨子梵,欢快的颠簸着脚步跑向他,“爹爹,你这是要去哪里?”

墨子梵面容微微温和,道,“爹爹有正事要办,你们乖乖陪在娘亲身边。”

魅儿此时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道,“这么晚了,宫中还有事?”

墨子梵颔首,望了一眼天边月如钩,“你们呆在府中,不许外出。”

阿启看着爹爹凝重的脸庞,心中稍有不安,“爹爹…”

墨子梵淡淡看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阿离阿启说道,“云阙云澜,这就是你们的外公。”

说出的话语猝不及防,令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墨炎神色复杂看着墨子梵,后者满不在乎,任他打量。

阿启阿离听闻爹爹这么说,皆正色的看着墨炎道,“外公。”

墨炎微怔了一瞬,随即缓缓从腰间拿出了两枚玉佩,龙凤呈祥,一枚递给阿启,一枚递给阿离,“这是外公给你们的见面礼。”

这一对玉佩,是墨炎在五年前的集市上看到的,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所牵引,再也移不开目光,那是得知魅儿诞下龙凤胎的两日后。然而这一对玉佩,竟在腰间挂了五年之久,现今,终是送给了自己惦念着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郑重其事的接过,连声道谢。魅儿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这才像一家人,不是么?一旁的墨子梵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似的,面无表情望向另一边。

白玄真人和修颜禅师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幕幕,相视一笑。

“师父,”墨子梵背对着一片漆黑,淡淡道,“我会帮助你们,”说完负手迈步走向那边通透的院落中。

待清羽前来,墨子梵几人便进了书房,商量事情。魅儿隐约觉得今天会有一场大事发生,心中隐隐不安。

“娘,”阿启看着来回踱步的魅儿,有些迷茫,“娘,您怎么了?”

魅儿顿步,立在花窗边,望着渐渐升高的弯月,沉默不语。

阿启和阿离趴在一张长桌子上,提笔写着东西,阿离昏昏欲睡,不一会儿竟打起了盹儿,而阿启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魅儿不答,挠挠头,谨慎的问道,“娘,外公这些年,去哪里了?”

魅儿稍愣,随后轻笑,“外公比爹爹还忙,没法子。”

阿启微微皱眉,“外公年事已高,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亲自去做呢?交给外人不行么?”

魅儿走到阿启身边,理好衣裙,双膝跪下,**溺的摸着他的头,“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算是活着。你还小,也许不懂,等你长大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阿启点头,神色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为何…为何阿启看爹爹和外公形同陌路?”

见魅儿脸色一变,阿启心知问了不该问的事,耷拉着脑袋等待训斥,却没想到,一抬眸,娘的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阿启一下慌了神,手足无措,魅儿抿嘴笑,道,“阿启,你的外公很爱爹爹,因为那是他的儿子,你爹爹也心中有外公,因为幼时,他的剑法,全都是外公教的。”

阿启一呆,随即笑笑,“外公教爹爹,爹爹教阿启,一代传一代。”

魅儿眨眨眼睛,伸出手臂抱住阿启,“嗯,你要努力,成为外公和爹爹一样,出色,优秀的人。”

阿启粲然一笑,“娘放心,阿启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让爹爹和娘失望。”

待两个孩子入睡,魅儿才抽身,走出屋子,行至另一个院落。

意外的瞧见墨子梵身着戎装,立在亭中,出神似的望着湖面发呆。

魅儿一愣。

月光皎洁,洒落他银白的戎装上,泛起耀眼的白光,他束起长发,头戴精致的银白发冠,眉峰微翘,蕴含着一股逼人的凌厉。身后斗篷随风飘荡,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夜和死寂中,他成为唯一的亮光,却寒冷而锋利,令人心惊,不敢上前。

而偏偏,他静静的伫立,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好似一切命运轮回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魅儿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的美丽,非容颜,而是所有经历过的如烟往事、在心中留下伤痕褪去,令人坚强而安谧。所以,优雅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一种阅历。淡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沉淀。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永远都不会老,老去的只是容颜,岁月会让一颗灵魂,变得越来越动人。

就如同海中的珍珠,经历过越多越沉重的打磨,才会让一颗珍珠变得更加璀璨,熠熠生辉,光滑皎洁。

而墨子梵,就如同那颗珍珠。

夜色越沉,光亮愈强。

[肃杀]皇宫中的腥风血雨

墨子梵回过神,才发觉有人注视自己,侧头看去,见魅儿立在亭外,看着自己微笑。墨子梵同样报以微笑。

“什么时候出发?”魅儿边上台阶,边问。

墨子梵淡淡道,“午夜。”

魅儿并未问他要去做什么,她等他愿意之时,说出来给自己听。魅儿笑着说道,“今日的你,有些不同。”

墨子梵以目光相询,刚对上魅儿的双眸,这才想起是指墨炎的事。他思索了一瞬,才缓缓道,“以往,我认为自己没有父亲,不久前,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神伤,可方才…”他顿了顿,想起墨炎激动的上前抚摸孩子时的神情,和那一对有些旧的玉佩,语气听似没有什么情感,其实却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愉悦,“方才,我发觉,最宝贵的东西,不是身外之物,而是身边陪伴的人。我不强求别人用怎样的眼光来看我,或以怎样的方式对待我,可,若是自己得到别人的情感,那就要好好的铭记,并加之回报,不负他人。”

他说完后,淡淡的加了一句,“对一切怀有感恩之心,会得到更多。本王愿意尝试。”

魅儿听闻,欣慰地微笑,“子梵,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帮了你许多,你知道么?”

墨子梵颔首,神情依旧不变。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月上中天。

墨子梵一身银白戎装,神情冷漠,右手扶在佩剑上,穿越或打或倒的人群,走向大正宫平阔的广场正中央高台之上。

他淡定从容,不慌不忙,与平常一样,眼神中写满漠然。

跨上一阶又一阶的玉阶,他上至顶层,淡淡的凝望着纷乱的大正宫。

清羽在他身后,一身戎装血气方刚,同样看着底下无边的厮杀呐喊和刀剑相向的碰撞声,与之不同的是,他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不屑的讥笑。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大皇子协同五皇子起兵谋反,闯入牢狱截走了三皇子,并试图杀死老皇帝,谋权篡位。

逼行至皇帝的宫殿前,墨子梵却带领御林军和禁卫军,如天兵般降临,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们的目标,可惜的是,连同后路也一并被守着。

冲天的火光映着人人肃寂的面容,一半滚烫,一半冰凉。昔日辉煌威严的大正宫残破不堪,在冷风中低嚎。风声瑟瑟,本该在战场上展现英姿的士兵,却不得已身着戎装,残杀同类。墨子梵站立高台那刻,两边阵容分明,胜败已分,他们已如同丧家之犬般,苟延残揣,却仍双眸绽放杀意,誓死不从。

一片萧条,一片肃杀。

墨子梵先前故意放出的话,终于令他们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只是没想到,灵宿帮除了唐泱这个势在必得的人质之外,还暗中勾结了大皇子唐灏天,帮凶五皇子唐萋,如果没猜错的话,其实灵宿帮,借的就是他们几人的人脉和对皇帝的仇恨,来压制墨子梵一方,至于三皇子…..他们命令五皇子和大皇子救出三皇子唐毕尧,是看中了三皇子对皇帝的仇恨以外,其实还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下手狠毒,出手决绝的性格。

他怨恨皇帝,自然也会将怨恨带到皇帝**爱的六皇子唐泱身上,灵宿帮如此做,不为别的,就是让他来牵制唐泱。

看来,唐泱在灵宿帮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的所作所为,已超出了灵宿帮的控制范畴,所以才急于寻找一个可以与唐泱抗衡的人选。同身为皇子的唐毕尧,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可惜,他们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想到,四皇子唐瑛天,是墨子梵的人。

看似中立,什么都不知情的唐瑛天,是一个重要的支撑点,因他手中握着大量的兵权,而大皇子几人企图谋反,必须要有兵,而且要骗得过宫中的御林军和禁卫军,自然而然,他们找到了唐瑛天。

唐瑛天被他们灌酒后,晕晕乎乎的醉倒,并说了看似无心之举的兵权虎符所在之处,令他们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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