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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而唐瑛天,立即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墨子梵,墨子梵得知,迅速派出人手,增强了皇帝宫中的精兵,并拿来真的虎符,在今晚一用。

看着涌来的两军,大皇子本是喜上眉梢,却连嘴角都没咧到耳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的呆住。

御林军和禁卫军将他们团团围住,手握长矛,面容冷寂。而墨子梵,就在高台之上,时而亮时而暗的火光中,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们。

大皇子几人顿悟,做好了会死的觉悟。

“若是缴械投降,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他斗篷飞扬,猎猎作响,声音深沉而洪亮。

大皇子他们只余百来人,面对千军万马,如同薄纸般脆弱。

听闻墨子梵的话,几人不为所动,皆是大义凛然,一副赴死的悲壮感。

墨子梵悄无声息的扬扬唇角,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情,随即冷漠命令,“拘捕五皇子,其他的人——杀。”

颠簸的马车上,墨子梵一人仰靠软榻,枕着双臂,闭着双目,呼吸平稳,似在假寐。然而,在马车窗外一声轻微的声响后,他淡淡开口,“谋反之人,该如何处置?”

似乎是自言自语,寂静了几秒后,左侧传来清淡的声音,“怨恨之人,必诛之,方可将来无患,无后顾之忧。”

墨子梵并未睁眼,仍悠闲的说道,“哦?为何要留一个?”

“杀鸡儆猴。”

他淡淡地接着问道,“他们之意,你可明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明白。我自有打算,不必担心。”

墨子梵轻勾了勾唇畔,笑容似有似无,“祺王,万万不可心慈手软。”

两辆并驾而行的马车另一边,祺王端正的坐在车内,闻言苦笑,“我晓得。”

在两辆马车分道而镳的霎那,墨子梵听见那边似有似无的话语,“多谢。”

他仍是淡笑着,没有说话。

唐泱,未来的一国之君。

正如墨子梵和唐泱心中所期盼的那样,大皇子和三皇子当即被乱刀砍死,血肉模糊,分外刺眼。而五皇子,这个被用来“杀鸡给猴看”的人,软禁在牢狱,终生不见天日,以儆效尤。

五皇子的悲惨暗自告诉有谋反之心的人——谋反,就是这个下场。

墨子梵看着那些匆匆的士兵,有的拾起兵刃,有的搬运尸体,有的不停擦拭眼泪。

一场完了,他的双眸内泛起浓稠的疲惫。

“昊王,有劳。”

听闻声音,墨子梵并未觉得奇怪,他负手静静的转身,在与唐泱身形交汇的霎那,顿住脚步,“人的生命,应用在保卫疆土的厮杀之上,而不是背负起谋反的罪名。”

唐泱会意,平视前方,语气淡淡,“昊王说的是,唐泱谨记。”

墨子梵抬步,气定神闲的走向皇帝的宫殿中。那里,还有一场不可拖延的鸿门宴。

墨王府如夜般死寂。

骤然,一声惨叫划破平静,让刚刚躺下的魅儿骤然挺身坐起。

她的心顿时乱作一团——发生什么了?

“回禀皇上,谋反之人已被就地正法,五皇子已被软禁,”墨子梵单膝跪地,抱拳向面前苍老的皇帝禀报。

温暖的数盏烛灯,照亮整个大殿。

皇帝垂眸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道,“起来吧。有劳了,昊王,”声音冷漠近乎无情。

墨子梵并不在乎,他应了一声,起身。

皇帝穿着金黄龙袍,疲惫的坐在龙椅上。

“父皇,此次昊王立下大功,应该封赏,”唐泱出列,抱拳作辑,淡淡道。

整个大殿一派肃然,各个官员和皇子皆在事发后匆匆来迟。

人占了大半的殿堂,仍然散发着无处不在的透彻到骨子中的冷。

皇帝闻言还是不悦的蹩眉。自己的两个儿子刚死,又有一个儿子被软禁,竟然也好意思说出封赏之语!“昊王,你说说,想要什么?”

众人皆抬眸看着身前的男子。

墨子梵淡淡道,“臣什么都不要,为皇上效命乃是臣的荣幸。”

冠冕堂皇之词倒是说的顺溜!皇帝不耐烦的摆手,“此事明日再议,天色已晚,众爱卿都回去吧。”

文臣武才听闻皆舒口气,溜之大吉。

不一会儿,朝堂之上的人也走了差不多,唐泱睨了一眼仍然不动的墨子梵,抬步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中,只剩墨子梵孤身一人。

皇帝眯了眯眼,“昊王还有何事,待明日再说吧。”

“皇上”,墨子梵淡淡紧接着说了一句,“皇上,臣并无觊觎皇位之心。”

皇帝微怔,随即冷冷看向他。

墨子梵略抬眸,凝视着皇帝的双眸,“皇上,请容臣大不敬的问一句,您为何选择并非亲生的人,继承衣钵?”

皇帝似乎明知他会这么问,并没有惊讶。

在不久之前,也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之后,皇帝接见墨子梵,并告知他,自己有意将皇位传于唐泱,但皇帝心知肚明,唐泱身边围绕着佞臣小人不计其数,实在危险,便让墨子梵帮助他,也是帮助唐泱,摆脱这宿命,成为天下又一代霸主。

然而,墨子梵听闻,却没有应承。皇帝也是预料之中,并不着急他答应,却在某时某刻,时而压制墨子梵,又时而奖赏他。这些,不过是逼迫他答应的一种手段罢了。

为何选择并非亲生的人,继承衣钵?

因为他的额娘?因为心中有愧于先皇?还是….只是自己用了公平公正的眼光来看待?

此时此刻,心中酸甜苦辣,一齐涌出,竟令皇帝悲伤的将双眸隐于宽厚粗糙的手掌间,再没有了下文。

“因为父皇爱着我额娘,所以才将我留下了下来,没有斩草除根。”

“你可知,在二十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先皇是怎样被杀的么?”

“……”

纷扬零碎地话语闪现在墨子梵脑海中,他微怔,随即柔和了目光,莫测的看着这个两鬓白发的老皇帝。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也许各占一部分吧,但不管怎么说,他动了恻隐之心,也有了将先皇血脉传承下去的心意。

求之不得。

墨子梵看眼前的皇帝渐渐停止了哽咽,淡淡开口,“皇上,臣的这最后一个请求,便是请皇上,说出当年之事。”

墨子梵的话音刚落,唐泱推门而入,他身后,是墨炎严肃沉着的脸庞。

[红尘]唐泱的立场

魅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匆匆披了件衣裳,就直奔阿启阿离的院落。

不时的有人发出惨叫,随即淹没在浓稠的黑夜之中。魅儿不管不顾,一味的向前奔跑。

果然,他们分散了墨子梵的注意力,使他没有关注这混乱之中墨王府的安危,趁机前来刺杀。

“夫人!”“夫人!”

茉莉和迎春等人出现在魅儿身边,他们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魅儿急忙问道,“王爷回来没有?!”

“夫人,王爷还在宫中,但已经收服反贼。”

魅儿听闻,心凉了一半。墨子梵不在,就是墨王府中最大的空虚,致命的弱点。她听闻灵宿帮高手繁多,若是此次攻来,只怕墨王府上下,皆性命不保。魅儿下意识的捂向腹部,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丝也全然无觉。

茉莉等人守在屋前,魅儿破门而出,瞧见**榻上一团圆滚滚的被褥,魅儿急喘了几声,放轻声音唤道,“阿离?阿启?”

听闻魅儿的声音,**榻上的被褥猛然被掀开,阿启一脸惊恐的扑身至魅儿怀中,“娘!娘!”阿离也哭哭啼啼的从**榻下爬了出来,号啕大哭的死死抱住魅儿的腿。

“娘,外面发生什么了?为何阿启会听到很多人的叫喊?”阿启毕竟是小孩子,到了这种境地,仍然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魅儿蹲在地上,也颤抖着嘴唇,却还是微笑着安抚两个孩子,“阿启阿离乖,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说着撕下身上两段的布条,分别绑在阿启赫阿离的嘴中,这样就会使他们不再因过度的恐惧和害怕而号啕大哭,魅儿喘着气,道,“你们静静听娘说,若是有人进来,不管他们怎样胡作非为,你们都不可以出声,这是娘的命令,实在忍不住,就咬自己的胳膊,听到没?!”这种紧要关头,魅儿说到最后,也忍不住语气严厉。

阿启阿离张大嘴巴,泪流满面地看着魅儿,手还死死拽着她的衣摆。

魅儿颤抖着伸出手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轻声道,“阿启,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要铭记娘和爹爹的话,越是危险,越要镇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若是爹爹回来了,你们就告诉他,娘很幸福,娘一直很快乐。”

屋外陡然响起钢铁碰撞的清亮声响,魅儿立即收拾好情绪,拉过两个孩子,就蹲在一处,颤抖着手去寻找机关。

看着面前的石墙缓缓合严,两个孩子害怕慌乱而又悲伤无神的眼眸,魅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许这一次,真的是离别了。只是有些不舍呢,魅儿捂着腹部,神情凄然。孩子,别怨恨娘,娘真的很想将你生下来….

她抿嘴,遥望着花窗外清冷的月,苦笑。

子梵,你一定又会自责了。可是真的….

魅儿看着林泛舟等人闯进来,双眸满是战栗的杀意,挥刀毫不留情的向魅儿砍去。

魅儿闭上双眸,滑落两行泪珠。

可是真的…子梵,能在这里遇见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现在,也该回去了…

血光溅满话窗,染上戳目惊心的血意,刺鼻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冲击着魅儿的大脑,疼痛还未来得及深入骨髓,脑海猛然混沌一片,再没了知觉….

相隔几公里的辉煌宫殿,渐渐的没了生机。

只留大殿上,一派灯火通明。

墨子梵轻轻蹩眉,下意识的握紧了玄霜剑,却又觉得奇怪,怎么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杀意。

皇帝见唐泱和墨炎,并不意外,他合了下眼眸,“该来的,还是来了。”

墨炎见状,目光平缓而无波,“许久不见了,唐将军。”

皇帝眯了眯眼,盯着墨眼看了几秒,又移了目光去看墨子梵,突然大笑几声,“哈哈哈哈,你们父子果然一个样子。”

墨炎和墨子梵皆淡淡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唐泱忍不住迈了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行了个见面礼,方起身道,“这个礼数,为我自己,感谢皇上不杀之恩,养育之恩。”

皇帝听到唐泱的对自己的称呼,笑似非笑,“泱儿,朕杀了你父皇,你可怨恨朕?”

唐泱敛了眼帘,一身华服站立于此,如同秋水无波,平静潺潺,而下深几米,却是暗流涌动,他声音仍然不卑不亢,“泱儿自打出生,便没有见过父皇,亦不知父皇为人,但皇上弑父,于情于理,泱儿都该怨恨,可泱儿不愿如此,只因皇上容忍我的存在,并且如亲生般对待,给了我名字,和尊贵的身份地位。”

皇帝闻言,似乎是很累,靠着椅背,闭起双目,长长舒口气,没有接唐泱的话,“朕年轻时,也是拔尖的武才,一次同夏侯民间走访,不慎于深山中迷路,我们一同寻到一个村子,见到了你额娘,”皇帝神情陷入回忆,似愉悦,似悲伤,“你额娘生的很是美丽,犹如雪莲。虽身处偏僻之村,性格却格外开朗,落落大方。朕被吸引,”他闭着眼,皱眉,“可是没过几日,朕便发现她与夏侯….共寝而眠…再后来,回宫后,她被封为贵妃。”

自古以来,便有不少的帝王爱美人不爱江山之说,沉迷于女色,而误了国事,使之国家百废待兴。

唐泱沉默了一瞬,问道,“父皇因此,误了国事?”

皇帝仍是闭着眼,听闻唐泱的话,没有回答,“不知为何,自那之后,夏侯便次次同我作对,往日中的我俩以兄弟之称,而从那以后,他恨不得将朕除之而后快。朕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恐避之不急。一日进宫,行至御花园,见到了你额娘。你额娘颇受夏侯的**爱,也因此才对朕心生嫌隙。你额娘听闻朕的事,便去求夏侯放过朕,那时,她的腹中,早已有了你。

“却不料,她这一举动更是惹得夏侯大怒,不管她是否身怀有孕,便打入了冷宫。朕很愧疚,随着夏侯的刀渐渐的提到朕的嗓子眼,朕再也不能等死,也不能再看着冷宫中,你额娘受尽委屈。

“于是,朕招兵买马,谋反。”

那日的大正宫,也如同今夜一般,火光冲天,处处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同的是,被围困在中间,苟延残喘的,是夏侯。

面临死亡,夏侯反而越发的镇定,双目深沉如同夜色,“你为何要谋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回答,“因你要杀我,因你看重女色。”

夏侯仰天大笑,“唐景将军,朕也是无可奈何!”

他讥笑,“无可奈何?为何我的生死,要掌握在你的手中?为何心仪之人,要成为你的后宫佳丽?皇上,你只是自恃为天子,对周遭一切自以为是罢了!”

夏侯听闻,眯了眯眼,“你们果然….”他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唐景却猜到了,“皇上,是你疑心病过重,臣是看上了上官影郁,但她是你的女人,臣自然不敢怎样,可皇上,你却因为她,要杀为国家立下战马功劳的忠臣……臣此举,也是无可奈何。”

夏侯不屑的冷哼。

唐景道,“上官影郁,始终爱着皇上,她为臣求情,也不过是因为臣是皇上昔日的好兄弟而已。”

夏侯沉默,脸埋在一片黑暗中。

于是,唐景杀了夏侯,让上官影郁搬出了冷宫。

上官影郁美丽的脸庞日渐消瘦,始终郁郁寡欢,也因此,她极为艰难的诞下唐泱后,死在了唐景的怀中,那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笑,也是最后一次,清瘦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唐景将她厚葬,并封锁了关于唐泱身世的消息,但唐景,却早在幼时,就已经告诉了唐泱,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唐泱极为聪慧,也好学,唐景每每看到他的身影,都忍不住顿住脚步,也会刻意的不去理睬他,却狠不下心让他去死,或者去流浪。

在这纠结的情感中,唐泱渐渐长大,成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外貌俊朗的少年,深得无数少女芳心。

唐景始终没有放下过去,他有时看着唐泱,会误以为是夏侯回来了,唐泱浅笑得时候,他会以为是影郁在向自己微笑。

他想,除非死,才能令自己摆脱。

太子被废那一年,唐景开始重新考虑皇位的继承人,而偏偏,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战神四皇子,不是爱好文学的七皇子,也不是性格直率的二皇子,而是六皇子,唐泱。

也许这就是天意,自心中定下这个主意,唐景的精神便好了许多,见到唐泱也不再刻意冷淡,而是欣慰的,耿直的赞赏他。

就是这样的一段故事,或爱或恨,人魔天地间。

皇帝说完,淡淡的叹息一声,“将皇位继续交与你们夏侯家,朕才能安心,若是死后见到夏侯和影郁,也有些许颜面。”

唐泱听闻,不语。

他一直在想,若是父皇真的是被歼人所害,那么自己一定会憎恨那个人。可是,尽管父皇不是死于唐景之手,也是死于唐景的命令下。然而自己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意外地镇定,仿若这件事,与自己毫无瓜葛。

为何会这样?

唐泱皱眉,眼神中带着迷茫,带着苦恼,抬眸看着唐景。

他的心微微一颤,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心中滋生——自己不可以恨,因为自己潜意识中,已经将唐景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心中激荡着这个想法,久久不能平静,可是无形中,却有一股暖流注入心间。这个人,爱着自己,也一直在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不是么?

皇上命令魏公公拿来了圣旨,给了唐泱,“你若是想,随时可以用这圣旨,来将朕赶下台,也随时可以,将当年的事情公布于众。”

手中的帛布如同千斤鼎般,唐泱双手握着圣旨,心头难言的滋味,过后只是跪在地上,朝皇帝深深地作揖,“儿臣自知,父皇在为儿臣考虑,儿臣谨遵父皇安排!”

[荒芜]破碎的梦境

墨子梵听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唐泱,抿嘴,而墨炎,仍然如同石头。

皇帝的双眸深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泱儿,你….”

“父皇,以往是儿臣不知,但您在儿臣心中的分量,远胜于先皇,自然,儿臣铭记生身父母的孕育,”唐泱的声音不似往常清淡,带着轻笑,此时,却如同一个孩子,请求父亲的原谅。

言语之深切,令皇帝心神激荡。

良久后,皇帝摆手,“泱儿,昊王一直在帮你,你可知否?若想成为一代贤王,必定要用贤臣,你可知否?”

唐泱抬头,看了一眼墨子梵,道,“儿臣明白,儿臣感谢父皇,感谢昊王。”

皇帝凝视着唐泱,缓缓露出慈祥的面容,“罢了,你先回去,朕还有事情与他们谈。”

唐泱抿嘴,漫不经心似的睨了一眼墨子梵,应了一声,手捧圣旨,退了下去。

一切都知晓了,还有什么好迷茫的?

既然认准了一条路,何必要去打听走多久?

想一千次,不如去做一次,华丽的跌倒,也胜过无谓的徘徊。

“皇上,您既然有心培养祺王,也想为祺王清扫所有的污点,那便不必臣去细说了吧,”唐泱走后,墨子梵看着皇帝,唇畔挂着一丝笑,淡淡道。

墨子梵的冷,如同一剑穿心的利刃,而他的笑,如同冬日刺骨的风。

皇帝甚是疲惫,看着墨子梵淡淡道,“昊王,你真的想好了?”

墨子梵颔首。

皇帝手支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朕以前身为将军,也没少上战场打仗,你们真的以为,夏侯秘密培养的玄虎军,会没人知道?”他讥笑,“朕只是没有说破而已,为了谋反,也正是朕,颁布了假的圣旨,引开了玄虎军的主力军,才能轻而易举杀了夏侯。之后,朕重建玄虎军,但可惜,他们个个是可用之才,野心却太大,朕不得已,将他们斩首示众。”

“皇上可知道,灵宿帮?”墨子梵问道。

皇帝沉吟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道,“朕当时只是知道他们与江湖中人有些许来往,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帮派,等清楚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唐柔秋加入了灵宿帮,并拉上了唐泱。而今日,他的两个儿子被杀,一个关在牢狱,皆因灵宿帮。

“朕也清楚,有一个死士没有杀死,”他淡淡道,目光投向墨炎,“所以,朕企图将他的儿子带进宫中,作为自己安全的防护罩,”他说到这里,自嘲一笑,“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朕却成了垫脚石。”

墨炎负手立着,目光深沉看着他,厉声质问,“你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墨炎永远也忘不了,那日,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他们得知先皇死讯时的悲痛和愤怒。有人要为先皇报仇,却也有人想要安于现状。一向团结的玄虎军,第一次爆发了内乱,有人死,有人伤,有人绝望,有人自尽。

血流成河。同伴狰狞不甘的神情深深的震撼了墨炎的心。

然而,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剩下的人想要逃命,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若是不逃,也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偏偏,假的玄虎军队找到了这里,对乱作一团,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他们展开大肆的屠杀。

昔日这个高手如云,武功高强,坚不可摧的玄虎军,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

混乱中,玄虎军头目将黄金面具等物,交给了墨炎,命令他赶快逃走,不要让他们找到黄金面具和这柄古剑。

于是,几十人的牺牲,换来墨炎的半条人命。

墨炎一直逃,一直逃,那段日子浑浑噩噩,暗无天日,他靠着乞讨,终于生存了下来。

一直走过大半的江山,在映秀村,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安定了下来,娶妻生子,每日早出晚归,男耕女织。

他心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

有时他想,这样也行,就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吧。

在墨子梵六岁时,他们还是找来了。

又是残忍的屠杀。因墨炎这一个人,打乱了村庄宁静的生活,转眼间已是残垣断壁,茅草屋被大火焚烧。墨炎功夫不差,却要保护妻儿的安危,终于寡不敌众,倒了下去,之后,他听到妻子的哭泣声和悲痛的惨叫。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第一次,心中的怒火这样的猛烈,怨恨如此的沉重,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于是,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面对墨炎的质问,皇帝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朕杀了夏侯,岂能容忍你们的存在?”

墨炎脸色愈发阴沉了,双眸本深沉如黑夜,然而这时,却亮起了一簇簇火苗,还有了越来越大的趋势。

皇帝不以为意,闭了闭眼,困倦的揉揉额角,“还有事情么?”

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终于使压抑了二十多年之久的墨炎瞬间爆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立到皇帝面前,一拳打了上去!

皇帝申银了一声,面色沉稳,闭了闭眼。

墨子梵立在台下,沉默的凝望。

“身为天子,百姓就是最大的利益,无百姓,哪里来的泱泱大国!视人命如草芥如你,又有何资格手握江山!”墨炎凌厉威严的声音响在整个大殿,他的双眸喷涌出无数的火焰,“这一拳,为兄弟们”,说着紧抿着嘴扯过皇帝的衣领,又是一拳,皇帝也没有反抗,被硬生生打了一拳后,不断地咳嗽,又听闻墨炎冷冷道,“这一拳,为妻子,为无辜的百姓!”说着一松手,皇帝便奄奄一息般仰躺在龙椅上,仍是闭着眼睛,剧烈的咳嗽几声后,他猛然捂住嘴巴,再拿开来看,手掌中已是一片鲜红。

墨炎漠然,“看在你还知善恶的份上,老父就留你多些时日可活。”

皇帝右手捂着胸口,左手却垂在扶手上,滴滴答答流着血。他有气无力地睨了一眼墨炎,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边笑边咳嗽,笑到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弯着腰,喘着粗气,“是朕作孽,是朕作孽啊!”

凄凉悲怆的沙哑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使立在门外候着的魏公公都不寒而栗,心中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叹息。

“朕的时日不多了…”他淡淡道,“拜托了,昊王…这是朕唯一的遗愿…”

墨子梵淡淡看着皇帝,颔首。

“若是可以…咳咳咳…若是可以….你便永远为…咳咳,为泱儿,分担忧愁…”

墨子梵神情冷漠,沉默了一瞬,道,“这一点,恕臣不能从。”

皇帝闭了闭眼,用龙袍擦拭唇角,似乎是意料之中,点点头,“朕明白,朕明白…”

乌云遮住了清亮的月光,只余颗颗星辰,闪耀着蓝色的光辉。

这个夜,谁葬送了自己的一生,谁骤然成为天空中最耀眼闪亮的光芒,谁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仇恨,谁的心,依然平静如水。

墨子梵和墨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孤冷的大正宫中,各有所思,各有所悟。

其实,这个皇帝的一生,从开始,到结尾,都是在他人的仇恨中一路坎坷走来,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只能怨天尤人,怪罪这命运。

不管他最后如何补偿,甚至用性命相抵,都已经挽回不了,他是罪臣的事实。

墨子梵目视前方,眼眸中敛着淡淡的无奈。

突然,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墨炎无悲无喜,与他擦肩而过,墨子梵却叫住了他,“喂。”

他只能这么喊他。

墨炎背对着他,停下脚步。

“我娘,叫什么名字?”他淡淡问道。

墨炎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一瞬,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许月乔,”说完便大步向宫外走去。

许月乔。

墨子梵轻轻呢喃,突然带了丝笑意,脚步变得轻快。

还未走出宫门,就见有人在愤怒的同御林军厮打在一起,嘴中不时大喊,“快让我进去禀报!若是误了事,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他的声音很是悲愤,带着浓重的沙哑,看来是在这里吼了很长时间了。

然而走近了,灯笼打在那人的脸上,墨子梵这才认出来,是风允。

墨子梵皱眉,“风允,发生什么事了?”

风允一愣,停下揪拽着侍卫的手,猛然扭头,双眼通红得盯着墨子梵,一向镇定的他顿时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下扑过去跪在地上,“王爷,王爷,墨王府…墨王府遭暗杀了…王妃她…”风允不忍再说下去,悔恨的用手捂住双眸,脑海中浮现一片鲜红血泊中,魅儿王妃苍白如纸的面容…

风允才顿了一秒,就听见马儿嘶鸣一声,奔腾而去。

墨子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墨炎扭脸怒瞪风允,“怎么回事?!”

自古以来,朝政与江湖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团体,一直彼此无言,建立了一个国家。本是毫无瓜葛的两方,有史以来第一次,模糊不清的牵扯在一起。

江湖中的恩怨,始于白玄,与朝政的牵扯,却是皇帝的失职。

但看清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最起码,百姓依然安乐,文武百官依然碌碌。

最开始,分为白玄,墨子梵,皇帝,唐泱,这四个团体,无形中的互相抵抗,而现在,白玄等人已明目张胆入住墨王府,皇帝也听信于墨子梵,唐泱渐渐的从灵宿帮分离,身份突然的尴尬。

没有人知道唐泱墨子梵那晚在大殿中同皇帝说了什么,但自那晚后,皇帝的病情再次恶化,已是常卧于病榻。

自然,便很少上朝,但百官却是没有闲着,一边不停的上书请皇上立太子,一边对于多日寂静的墨王府暗自揣测。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可以千变万化的。

一天之内,大悲大喜。

先是设局引墨炎等人,后得知真相,心中如同一张大网,撕扯自己的心,入夜,静静的听完白玄真人的话,心中难言,然而斩杀罪臣后,见了皇帝,又是经历那漫长无亘得一段时光。

最后,接到墨王府被暗杀的消息。

是自己大意了。

沉迷在自己的思想中,只想着快点揭开这些谜局,让自己能够透彻的明白,让心中不再迷惘,可是,却忽略了身边的一切,就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忘了去保护。

泛黄的枯草铺满整个山野,落叶纷纷,轻擦在肩头,也无知无觉。脚步不停,一步又一步,缓慢而沉重。

墓碑是冰冷厚重的,新土连同枯草,屯起一座高高的小山岗。

天地浑然,灰蒙蒙一片,冷风低呜,似在哭泣,放眼望去,或歪或立的数不清的墓碑,越发让冬日显得萧条孤冷。

风如剑,刺痛双目。

他快速的抽出剑,毫不留情的在自己左臂划下一个大口子。

鲜血一滴,一滴,浇灌着面前的坟墓,仿若开放的娇艳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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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家里断了网,今日才重新连上,补上前些天的,你们没有取消收藏真是太好了,阿里嘎多~

[失去]如今的墨王府

一个月之内,柳府被大火吞噬,墨王府却在昨晚又遭人偷袭,这显而易见的目的,令众人惶恐。

各种传言散播出去后,就算是白日里的长安街,也清冷了不少,百姓严严实实的关了门窗,像是在躲避瘟疫一般。而百官看似面目无喜无悲,仍然云淡风轻,私下里却在低声议论,对墨子梵等人避之不及,唯恐遇见,使自己遭遇不测。

那**,墨王府上下死伤一百来人,尸体堆起来,便如同那山岗。也幸而,那**,白玄喝修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返回墨王府察看,才避免了更严重的死伤。

唐柔秋带来的人,不少皆为武林高手,更有三人,同白玄修颜是昔日同窗,但他们并没有念着旧情,手下留情,而是狠心的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死,包括林泛舟。

但唐柔秋却见落了下风,赶忙逃之夭夭。

本应该跟着柳府一起出去避难的季风傲,也在那晚回来,减少了损失。

白玄宽慰墨子梵,他们这一次动用了不少的人马,想必已是大量的虚空了,以后的战斗,便会容易一些。而至于魅儿这个意外…

白玄抚着胡须叹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这件事情,唐泱完全不知情,他在得知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他不过是灵宿帮统一天下的傀儡而已,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完全没有了知情权,他觉得自己很无能,不仅需要别人的帮助,还要另别人聘了性命保护自己,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卧于病榻的皇帝听闻,便借着重修棋王府的借口,下了一道圣旨,使棋王暂居墨王府,说是让两人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人们皆议论纷纷,暗道,皇帝在筛选继承皇位的人,然而这个时候,百官百姓自然都惧怕了昊王,皆纷纷表示自己支持棋王。

无意之间的,用一个沉重悲痛,充满血腥的杀戮,当作了驱使民心的垫脚石。

只能是无可奈何,深重的苍凉感。

墨王府这三日来,死气沉沉,充斥着森然的冷意。

墨子梵没有再去上朝,他要么去乱葬岗祭奠死者,要么就是整日的呆在府中。不过到哪里,他的衣袖上总是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时日越久,就愈发明显。

唐泱的到来,并未给墨王府带来多大的波动,仆人见到他,只是微微欠身行一礼,便去匆匆忙自己的事。

墨王府凌乱不堪,倒是有必要重新整修。

唐泱只身一人,摆动衣袖静静的向前走去,他目光所及之处,神情越发阴冷。

脚步顿住,他抬眸,看到几个身影围坐一团。

走近,他才看清,是墨炎几人。

他们说话断断续续,皆是漫不经心,有时话不对题,也不管不顾,依然从自己口中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清羽身披貂裘,袖中捂着暖手球,在一旁昏昏欲睡。

完全是一副消极的景象。

唐泱淡淡叹口气,走向他们。

“已是入冬,屋外极寒,为何几位不进屋呢?”

清羽懒懒抬眸睨他一眼,“屋中寒气更甚。”

唐泱噎了一下,说不出话。他以现在的身份站在这里,其实是耐人厌烦的,因为他是灵宿帮成员之一,也因他没有预先告知墨子梵等人这场灾难的到来。

他苦笑一声,气氛瞬间尴尬。

“你就是先皇的儿子?”墨炎抬起头打量他,米米眼,“倒也是一表人才,只是身上锋芒不够坚硬。”

唐泱虽不知墨炎的事情,却也对于他的身份猜到了几分。唐泱拱了下手,“按辈分来算,您是长辈。您的效忠,令我很是佩服。”

墨炎眼眸内秋波无痕,“未来的国君,我们墨家可是因为您,少了一个生命啊。”

唐泱一愣。

自事情发生之后,他想方设法打听墨王府的事情,可奈何全被封锁住了消息,包括魅儿的。

唐泱心神激荡,一时无法言语,“魅儿她…她怎么样…?”

清羽在一旁不屑的冷哼。

突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跑来,面容大喜,喘着粗气大喊,“王妃醒过来了!王妃醒过来了!”

在座的几人皆腾的站起身,甩袖向前方疾步走去。

“可通知了王爷?”,艾殇冷冷问道。

“王爷一直在边上守着,王妃一醒,他便命小的来通传!”

唐泱呆了一瞬,脑子内瞬间的空白,又瞬间的清明,想起来魅儿身怀有孕,此番保住了性命,许是….没了孩子….

他双手握拳,仰首闭目,抿了抿嘴唇,才猛然睁开了眼睛,去追快要消失的几个人的背影。

偌大的屋子中弥漫着一股熏人的草药味道,浓得人忍不住掩鼻。

他们急切地踏进屋,本是欣慰的眼眸突然的黯然。

修颜禅师一抹白影,立在一旁,这些天,就是靠着他的这一身医术,才令魅儿勉强活了下来,面对眼前的这幅场景,他只能静默着站着,不动声色。

越往里,就越发清晰的听到魅儿沙哑的嗓子中传出的哽咽,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断断续续的急促呼吸和眼角处不停向外喷涌的滚烫泪水。

她不甘,她绝望,她无助。

她拼命的想捶打**榻来缓解痛苦,可墨子梵却死死的摁住她,以防她扯痛了伤口,再节外生枝,他的力道之大,令魅儿感到疼痛,可偏偏如此,她才能好过一些。

与魅儿的悲痛哭泣不同,墨子梵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双眸埋在黑暗中,只看见嘴角冰冷的没有弧度,就好像无生命的**,嘴角只是了无生机的僵硬。

这才是最可怕的。

在场的人提心吊胆,皆立在门帘边,沉默的垂眸。

包括唐泱。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失去孩子的母亲。要怎么宽慰她,能使她好过一些呢?若是见了面,她一定会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吧。

唐泱无力的沿着墙边缓缓蹲到了地上,将脸庞埋于手掌间,难过得不能自已。

所有美好的承诺,到了命运巨大的齿轮面前,都如同白纸,渺小,单薄,脆弱,轻轻碾压,便污浊了所有的美好。

做不到,就别轻言许诺。如若不然,那巨大的伤口,便要一辈子的存在了。

魅儿能够幸运的活下来,除了季风傲和白玄等人赶来的及时之外,就是阿巧那个小姑娘,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身前扑来,抱住了魅儿,因此挡住了林泛舟的刀剑。

然而,林泛舟心肠歹毒,见阿巧舍命相救,竟硬是将刀剑缓缓地插得更深。魅儿的神经意识到危险,已是崩溃,失去了知觉,对于阿巧得保护全然不觉,更别说避开,于是,利刃插入她的左肩。

而此时,修颜和季风傲打掩护,白玄则直接飘然冲来,一掌便将林泛舟劈的喷血,倒地不起。

魅儿潜意识的恐慌导致她怎么也醒不过来,而且左肩失血过多,孩子便没有保住。墨子梵当晚回府,在魅儿的**榻边,坐了整整**,没有合眼。

众人皆知他的悲伤,除了要换药之外,无人敢来打扰。

死伤的一百多人,包括阿巧,包括迎春等伺候过魅儿的多名侍女,茉莉是幸亏插入胸口的剑没有加深一毫米,不然,她一定活不下来,然而现在她活下来了,却落了一身的伤病,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季风傲在打斗中也负伤,现躺在**榻上,正在休息,魅儿醒来的消息没有告诉他,是不忍心打搅他的睡眠,因为那几日,他几乎也没有合眼。

墨王府的精兵全部被调遣派去深山保护柳府的人,墨子梵以为他们暂时不敢对墨王府怎样,才迟迟没有增派人手。

是他错了,错的最离谱最荒唐的一次!

在唐泱入住墨王府的当日,皇帝下令派重兵把守墨王府,府中人抑或是府外人,都不得随意进出。

皇帝的命令,无疑于将唐泱和墨子梵更好的保护了起来。

死伤上百人,可不是一个悲伤的表情就可以带过的。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和他人的希望与寄托,墨子梵内心压抑。

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带领人马杀入棋王府,按照唐泱给的可疑人物名单,对照着一个个全部杀死。

冷漠的没有任何人情。

连风允看到这样的王爷,都阴沉着脸不敢说话,心中一丝惧怕。

文武百官和百姓更是摸不清头脑。墨王爷杀棋王府的人,皇帝还把唐泱往墨王府推,这不是葬送了一个好好的皇子么?然而,谁都不能回答他们的疑问了。

皇帝面对这件事,不顾众大臣的狂轰滥炸,依然闭着眼,不管不问。因为他心中,可比那些伪君子要清明的多。

这个冬季第一次悠然飘落雪花的时候,魅儿不再只会伤心欲绝的流泪,而是怔怔的坐在亭边,望着湖面发呆。

这样出神,可以持续几个时辰,甚至是一天,像个无生命的木头。

众人很少去打搅她,因为远远看到她苍白的面容和迷茫的神情,就不忍心再看。

尽管唐碧秋,艾幽,季风傲几人日日陪着她,却也渐渐的没了话题,只剩下发呆,空气凝结,像铅一般沉重。

新年,快到了。

自从唐泱住进墨王府,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也许是明白了什么,对待唐泱都格外的客气。这么多天下来,墨子梵已经将他渐渐拉入阵营,同蓝寂等人相处,本是不情不愿,可慢慢的,发觉唐泱并没有朝堂上那般狠毒凌厉,却也不是人前的笑意盈盈。迷茫的时候会蹩眉会叹气,无奈的时候会怅然,生气地时候会出言锐利。

于是,他还算轻松的,与蓝寂等人融洽的畅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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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双十一,麻麻一直在网购,发晚了见谅~

[看淡]蛇杖的用途

“呐,魅儿,”季风傲打个呵欠,吐出一片白雾,“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没跟着柳府走么?”

魅儿披着厚厚的貂裘,对季风傲的话置若罔闻。

“啧,”季风傲放下手中把玩的茶杯,起身坐到魅儿对面,“魅儿?”

魅儿似乎灵魂出窍,仍是一动不动。

他皱眉,有些担心,伸过手轻轻敲了一下魅儿的头,魅儿猛然一惊,双眸大大的瞪着季风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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