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抿嘴,“是该结束了。”
“其实,墨炎,”修颜收起笑容,认真道,“你不必去淌这趟浑水的。”江湖是江湖,政权是政权。
墨炎撇他一眼,“老夫说过,你们帮我一分,我墨炎定当十分来回报。”
“那你就舍得撇下一家老小?”修颜道,“不似以前孤身一人了,若是这次不成,你可就见不到你那俩个活蹦乱跳的孙儿了。”墨炎对阿启阿离的疼爱,众人皆看在眼中。
墨炎不语。
修颜晓得自己扫了兴,便笑着移了话题,一边抬脚同墨炎向屋子中走去,“前些日子,你家儿媳妇还苦苦哀求本座给她算命来着——”
门被打开,屋子里却是出人意料的浓重的暖气,两人看去,见季风傲正挂着大大的笑容看着两人,双腿翘在桌子上,身旁还烧着一壶茶,悠闲的很。
季风傲明显是听到了对话的表情,盯着修颜笑道,“禅师,既然不给魅儿算,就给我算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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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另,结局后会写番外,大家想看谁的就给我评论留言吧
【欣慰】顺利的第一步
皇上的一声轻咳,几秒内大殿已是静到一根针的落地都能听见。
皇上抬了抬眼眸,四下忘了一圈,缓缓道,“朕已有几日不曾早朝,朝中事物皆有修仪来打理,但即便如此,朕乃是一国之君,也不会对国事不闻不问,虽说现下提及国事有些不妥,但不可再拖延,于是乎,朕现在,想听听各位大臣的意见。”
墨子梵手握酒樽一饮而尽,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顿时,便有一人站了起来,走向殿中央,魅儿认出来,正是昨日才来墨王府请教的文臣,“皇上,前些日子多个小国前来上述,请求皇上发兵。”
众人听闻皆是啼笑皆非,哪有国家求着别人来打自己的?
心中明白的人静静坐着不动声色。
哪想文臣接着说,“请求发兵前去一同操练。”
众人哄笑声戛然而止。操练?开什么玩笑,哪有几个国家一同操练的?这样岂不将自己的国家情报泄露了出去?
魅儿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墨子梵一笑,没想到他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众人本是很头疼要怎样才能将唐泱妥妥的安顿下来,也多亏了魅儿想到21世纪各国的联合军演,便大胆的提出这个设想,对此季风傲很理解,墨子梵等人却是完全的否定了,不过,事后墨子梵又和魅儿细致的说了一下这件事,也令他豁然开朗,挣脱了古代的封建思想的束缚,继而认同。
但是想让满朝文武和皇帝认同,怕是没那么简单。
果然,文臣一说,就有人接二连三的出面阻拦,墨子梵微微叹气,向龙椅上的皇帝投去目光。
见皇帝没有动静,墨子梵只好亲自出马,嚯的站起身,“皇上,请容臣讲一句。”
魅儿一愣,看着他面容坚毅的立于百官之中,缓缓露出温和的神情,原来朝堂上的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沉稳从容,也更加倔强。
魅儿轻笑,看着他渐渐着了迷。墨子梵的声音完全没有听进去。一旁的唐泱静静的垂眸望向一边。
大概是说了一些什么取长补短,共同进步,改善邻国的关系什么的种种大道理,又请来了各国使者,皇上才艰难的应允,“那么,昊王认为,应该派哪位皇子前去?”
这下子大殿内又炸开了锅。
他们推举的人,各有不同。
墨子梵淡淡一笑看着皇帝,“不知皇上如何认为?”
皇帝一愣,一下便会意,他颔首,“那,泱儿,你可愿去?”
唐泱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惊醒,站起身大步走到墨子梵身边跪下,“泱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大殿中激荡着唐泱铿锵有力的回答,一浪又一浪,久久不息。
皇帝敛眸颔首,“那便如此,昊王来安排。”
现在仍然没有太子,皇上这一出,到底是要怎样?官员皆困惑不已,越来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有人很清楚,自己手中的大军即将被剥削。
唐瑛天蹭的起身,道,“父皇,六弟实战经验不如儿臣,怕是有些不妥,倒不如让儿臣代替他前去。”
“湛王,皇上的意思您没明白,皇上这就是要给祺王一个机会来锻炼他,”墨子梵见祺王唐泱魂不守舍,眉峰一挑,与湛王对峙。
唐瑛天没料到墨子梵会来这么一手,一下便不知所措,乱了阵脚,目光中掩着惊涛骇浪,直勾勾的看着墨子梵,愤怒质问墨子梵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要这么做?其实大家心中都很明白,只是遗憾,因为唐瑛天的立场问题,他手中的兵权即将被拿走。
墨子梵仍是面无表情,对于他眼中的凌厉目光不屑一顾。
随后,又接连禀报了一些事物,皇帝说身体不适,在皇后的搀扶下匆匆消失在了大殿中。
唐瑛天手握酒樽,抿嘴,面容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在墨子梵等人前脚刚迈出大殿,他后脚就追了上去。
然而,令他呆住的是,墨子梵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墨子梵说了什么之后,他竟又干脆利落的消失在眼前。
他不敢置信。
墨子梵回过神,向后望去,看到了愕然的四皇子唐瑛天,一愣,随即露出莫测的笑,“湛王可是看到了什么?”
唐瑛天一愣,他看着墨子梵的笑心生寒意,战栗着后退半步,面容冷冷,“你会妖法?”
墨子梵笑笑,“那不叫妖法,只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术法而已。”
“怎...怎么可能...人就那么...凭白无故的消失了...”他仍是不敢置信,随即回过神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厉声质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那些兵将,不知跟随他出生入死了多少次了,怎会轻易的交给别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唐泱!
墨子梵道,“请湛王谅解,臣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湛王眯眼,“这不是理由!本王白白被你利用了!恩将仇报!”
墨子梵听闻,也不生气,只是微笑,“湛王,许是因为你长年征战,所以对于皇权之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你是失败的原因,便是你认为自己退远一些,就可以相安无事,你错的太离谱了,身为皇子,怎可能不被波及利用?又怎会一直的清净下去?”墨子梵淡淡道,“不过,倒也不晚,待新皇登基,你安守本分便是。”
“放肆!口出狂言!”唐瑛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半在埋怨自己的不理解,一半是因墨子梵在说新皇登基,“父皇还未老去,你就如此期盼了!”
墨子梵云淡风轻的弯弯嘴角,“人终有一死,你何必要抓住旧事物不肯松手呢?”
唐瑛天怔住。
墨子梵这句话正中他下怀,闻言后,心中的怒火竟然平息了。他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没有阻拦墨子梵的离去,孑然一身立在压满枝头的梅花中,探寻什么。
“人算不如天算,天命难违,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何必要执着于将来呢?眼下顾好,便够了。”
对于季风傲撒娇似得请求,修颜只得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于是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大男人,直接点了穴。
耳边清净了许多。
墨炎三人一同在不大的屋子中坐着,相对无言。
“艾殇修炼的如何?”
“很不错。”
“你的蛇杖可要保管好。”
“那是自然。”
“华冥剑在哪儿?”
“已经放在他的体内。”
或许是有些难熬,两人便又将该收拾的东西和一些事物又逐个清理了一遍,才罢休。
季风傲满脸复杂的看着他们,奈何身子一动也不动不了。
他在心底叹口气,终归是走上了这条路,无法回头。
正在想着,外面便刹那间热闹了起来。
墨炎同修颜相视一眼,站起身便迈步依次走了出去,季风傲一愣,满脸错愕,表情愤怒,一双眼睛瞪着大大的,奈何此时两人已走远,早已将他抛之脑后。
这边,肃静的后殿中,门被吱呀吱呀的打开。
白玄一身淡雅的白色宽袍立与这堂皇的大殿看起来尤为格格不入。白玄眯眼了眯眼,一瞬间便飘身至金黄的**榻前。
“江湖之人,何须开门?”
白玄看着帷幔中的人,淡淡道,“总是要留些颜面。”
帷幔中的人冷笑一声。
白玄手一挥,金色帷幔被一阵狂风卷起,落了满地。
“吃下这个,保你最短十五天无碍,”白玄仍是淡淡,话音刚落,也不问皇帝老儿的意见,便食指一弹,落入他口中。
说罢,一摆袖,身影荡然无存。
只余下空空落落的大殿,空空落落的心。
回到墨王府,已是下午。
新春佳节,还是要过的,热热闹闹的过。
众人齐聚一堂,照旧约在墨王府外侧的亭中。
民间皆放下了手中活儿,欢欣鼓舞与邻居相互拜年,打着招呼,孩子们新换上的衣裳在雪中滚了两圈之后又变得脏兮兮的,小脸却依旧焕发着温暖的笑容,大人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无奈一笑,说声调皮。
皇宫中因皇帝的病情不见好转而有些凄冷,但各自宫前,还是有不少人一起放着火树银花,就像是后宫佳丽,转瞬即逝美丽的年华。
这次来到墨王府,也只是小聚一番互相道贺,不少人都来了。木歌,杨旭天,清羽等人,还有许久未见的郡若尔和艾幽。
艾幽像变了一个人,她静静的出现在众人眼前,静静的微笑,静静的站着,就像蜻蜓点水,人动而优雅无声。她的热闹活泼,改变成安静,却不是忧伤,而是过于幸福。
她的夫君家乡离京城有些距离,所以很少回来,平日里照顾着一家老小,也是很忙,好在婆家待她如亲生,夫君心中有她,从未再娶,还有两个孩子。家境虽不好,但如此平淡着,也过来了。
艾殇自从接触朝堂,也忙碌起来,两兄妹很少能再见,接着新春,艾殇便接了艾幽回来。
艾殇看着艾幽,满眼的心疼与**爱。
心疼她整日干了粗活后手指上的茧,心疼她对生活的隐忍。
艾殇叹口气,道,“明日还是要送你家去两个家丁,”艾幽一愣,张口欲反驳,艾殇也不看她,语气坚决,“没得商量。”
艾幽瘪瘪嘴,只好任从
马车晃晃悠悠,颠簸不断。艾殇淡淡道,“妹夫虽是一介平庸之辈,但好在他眼中有你,平淡的过,也好。”
艾幽愣愣看着他,困惑。
艾殇朝着她莞尔一笑,随即别过脸看向马车窗外,神情迷离,喃喃,“我也很想平淡呢。”
马车帘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而他的俊美侧脸就隐埋在大好阳光中,温柔了轮廓,却看得人满心的辛酸。
艾幽皱眉,“哥...”
新春佳节
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但那时,许多人的命运还在世界某处,不停地油走,为生活而奔波。那时,墨王府还是一派的冷清。那时,柳小魅也只会在哥哥们的带领下走出闺房。那时,清羽也不过只是有些名声的悠闲公子哥。那时,艾殇还在努力的读书练剑。那时......
季风傲在陌生的年代摸爬滚打,唐泱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又一盏的烛灯,木歌为心心念念着的人努力,杨旭天一心只为报仇从而壮大组织,郡若尔深深懊悔并无奈的被人利用.....
每个生命,都是一个发光发亮的奇妙的点,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向前,忽而摇摆不定,忽而驻足凝望,可不管怎样,他们相遇了。
所以说啊,命运真的很奇妙,总是为你的人生带来波澜,好也罢,坏也成,他们遇到彼此,聚在一起高谈论阔,就这么微妙的,悄悄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人生。
轻微到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
看似平淡稳定的日子中,总有一些东西孕育而生,一些东西消散在冷寂的夜。
长安城依旧热闹,一年四季春秋变幻,这是不变的。
可最善变的,却是人心。
某府官员这日还在同那位皇子饮酒作乐,这日便上书弹劾他的种种行为。前一刻还在笑,后一刻,却在哭。前一刻还在爱,后一秒,变成深沉似海的仇。
刚开始的那个世界,确然如墨子梵所说,没有亲情,友情,爱情的自己,活的才会更加自由,就算有天不幸倒下,心中毫无牵绊,才会死的安然。
可是没有人能抵挡住命运,就算是折颜,白玄,墨炎。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迷局,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折颜喜爱算命,然而他算完,却只是呵呵一笑,口中念叨着,天命,天命。
我们终究逃不过天命,该来的总会来。
天空中依然漂浮着阴沉的云层,然而这冰冷的空气中,却浮游着清冽的酒香。
夏季喝酒最适合不过,然而现在却是冬季,无奈,那些藏酿的女儿红也只好热热来喝,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嫌弃,乐得自在。
有人凭栏而倚,举着酒坛一阵猛灌,然后再咧嘴直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有人静默的握着酒樽,面色平淡,一杯又一杯。
也有人身着丝绸锦缎,头戴发倌,与身旁的人笑米米的闲谈。
清羽感慨,“不曾想几十年之后,我们会是现在这番模样。”
艾殇笑笑,“那,我们的悠闲公子还想如何?”
郡若尔也道,“是啊,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拿着酒樽,身着一品武将的朝服,满脸的春风得意,你还有何不知足?”
清羽哈哈一笑,“待天下良臣皆如同在下,便知足了。”
“呦,不错不错,心中有志!”,众人皆笑着赞叹。
清羽摆摆手,“不敢不敢,在下也不过一介晚辈。不过啊”,他瞥了一眼唐泱,“我蒋清羽生平最厌烦的,便是朝堂。”
唐泱不动声色。
众人皆疑惑,“为何?”
清羽笑着说,“在下一向认为,没有明君的朝堂是毫无希望的。”
众人一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唐泱。
唐泱依然气定神闲的端坐着喝酒。
“当然,明君也不只是爱民如子,还有,亲贤远佞,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雷厉风行的时候也要坚持自己的观念。”
清羽懒懒说完,众人是面面相窥,谁都不敢搭话,而此时,唐泱淡淡道,“受教。”
清羽一笑,看着他,“祺王,交学费。”
唐泱微微移开酒樽,露出一只眼睛淡淡的看着他,表示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清羽见状尴尬的挠挠头。
众人哄笑。
“形形色色的人中,我们能相遇,委实的幸运!不管我们以前在何处,将来又在何处,珍惜当下才是最明智的,为我们的幸运,友情,亲情,爱情,干杯!”
郡若尔高举酒樽,面色透着酒红,眼神愉悦,语气轻松,感慨,“为我们的羁绊!”
众人哄笑,相互邀请着举起酒樽,墨子梵也带了些笑意,加入他们当中。
“碰——”零碎的碰撞声激荡在他们的笑脸中,也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中。
是的,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拥有羁绊,是愉悦的,在苦楚的境地,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怜自哀。每每想到,心间的迎春花便悄然绽放,甜了心头,甜了眉眼,甜了嘴角。
那边热热闹闹,这里三个老头看起来甚是凄凉。
湖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想必是拿锄头砸也砸不碎多少,三个老头就在厚实冰上,身着厚实的狐裘,一人坐着个小板凳,面前是钓鱼的竹篮,长长的竹竿头绑着一根白色的极其细小的线,在这一片白雪中,险些就要看不出来了。
砸出来的小洞不停的向外涌着湖水,一波又一波,游鱼也在冰层下,畅快的游动嬉闹。
这春节过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修颜老头钓着钓着,竟睡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被远处的几人给吵醒,再睁眼看看现下自己的处境,有些自怜自哀,“这就是所谓的民间节日?”
墨炎坐的久了,身子也有些僵硬,他听闻,伸了下懒腰,朝那边看了一眼,道:“他们说话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白玄笑笑,“开始为自己儿子考虑了。”
墨炎神色平静,不作理会。
“说起来,”修颜将鱼竿一扔,无奈道,“真的就没有我们的饭了?”
白玄仍然笑,“不是说了,钓到鱼才有饭吃的么?”
修颜辛酸,“这是谁的法子?”
白玄墨炎一同看着他异口同声道,“你。”
危险在即,他们都开始活动筋骨摩拳擦掌,所以,墨王府现在瞧起来也甚是狼藉,树木被利剑砍断;长廊的柱子每过两个就能看到被打穿的洞,家丁见状宁愿绕小路也不再踏上台阶一步;四五个碗蹭的凌空,又有无形的凌厉穿透而来,眨眼间,完整无损的瓷碗已是一地的粉末;又譬如,他们连湖里的鱼都不放过,非要搅个惊天动地,天翻地覆也不肯罢休,瞬间名贵鱼种纷纷翻个白肚皮浮上湖面,翘起来比白雪还要刺眼。
魅儿欲哭无泪。
墨子梵板着脸盯着几人,无声对峙一个时辰后,三个老头掩面而逃。
于是,墨子梵下令让他们三人重整墨王府,于是,他们拿出毕生修为补好这些,于是,墨子梵正在气头上,也没了饭吃。
于是修颜撮合众人纷纷劝言,于是墨子梵眼睛也不眨的说,“钓鱼去吧。”
于是........
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三位元老级人物竟然要为一顿饭发愁,苦苦垂钓。
当然他们也知道,鱼约莫着是钓不上来了,因为它们要么死了要么晕了沉底,哪里还会有大肥鱼当他们的晚餐?
“啧啧”,修颜咂舌,“墨炎啊,你的好儿子啊。”
墨炎闻言阴测测的扭脸看着他,“是谁提议要比试水上功夫的?”
修颜老头闭上眸辩解,“哪里晓得你儿子脾气比你还火。”
墨炎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自然。”
“唉....”修颜侧躺木椅,枕着左臂,双眸尽显睿智精明,一阵冷风轻吹,胡须悠扬,他凝望着渐渐阴暗的天色,突然轻声道,“长安啊长安。”
两人闻言,心有所思。
梦到了多少次长安,什么模样的长安。
在白玄眼中,那里是红尘,不可靠近。在墨炎眼里,那里是棋盘,放置着最重要也最令自己不忍的棋子。在修颜眼里,长安的同锣鼓巷,比不上叠影青峰,巍峨的城墙,比不上篱笆。
那是自己最初的想象,而现在呢。
世间的千变万化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残酷,而这一遍遍的被红尘磨砺到鲜血淋漓的自己,同时也被命运爱抚。
他们想看的,不是过往,不是现下,而是将来。
将来的长安,将来的人。
因为那里,才是真正的结局。
墨子梵终没能狠心让三个老头挨饿受冻,请入了宴。
他们对对子正到热闹之处。
“星星点点朝夕间,”清羽意气风发的笑着摇扇,还没扇两下便冷的打了个激灵。
“我来,懵懵懂懂已经年,”郡若尔笑道。
“唯唯诺诺自缚茧”,唐泱淡淡道。众人一愣,季风傲皱眉,顶了他一下,忙声道“这个不好,我来,朝朝暮暮一线牵。”
“好,”众人眉眼弯弯,笑着开始了下一波。
“月落湖中水中月。”
“柳垂船边手中柳。”
“繁花映惷心中繁。”
“哎呀这个多没意思,我再开个头,凭栏倚望,山朦胧,痴成影。”
“呦呵,出的不错。”
“来来,一起。”
“恩,软榻侧卧,手边暖,心似镜。”
“耳鬓厮磨,低娇语,情意浓。”
有人嫌弃,“咦——将军可否单纯些?”
清羽怒,“怎么,小爷对的不好么?!”
“好好好好...”
容颜易老,韶华易逝。那些曾经存在的人,存在的事,或许会遗忘,然而心底的温存,却永不会掩埋。
别离
一席话语后,众人皆带着酒气四散。
一些人留下,他们要商量的事情很多,便一起去了书房。
此时,夜幕四合,夕阳西下,映着人的脸庞,留恋不舍。
季风傲向来对这些事不在乎,他喝得有些醉,被魅儿搀扶着送回屋子。
魅儿气喘吁吁的安顿好他之后,刚转过身,便被他拽住了手腕,“魅儿,陪陪我吧。”
魅儿一愣。
入夜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一般,掉落在袖中,脖颈中,贴在脸颊上。要不是刚喝了些酒,魅儿觉得会被瞬间冻结。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啊。”
“啊?”魅儿同他一起坐在屋顶,他手中还拿着一坛酒,脸色红润,目光迷离,言语凄凄。
魅儿不明所以。
季风傲知她不明,也不答,只是淡淡的笑着,对月独酌。
两人一时无话。
“季风傲...这么久以来,谢谢你,”魅儿声音平稳,却饱含着真挚与感激。
季风傲摇头,“我也没给你什么。”
魅儿抿嘴,“其实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声音飘渺,似乎也融入到了着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季风傲仍是微笑,这一刻,他褪去开朗的外表,真实的显露自己的内心,他只想这样安静的微笑。
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
魅儿拉紧了狐裘,问道,“你确定要一起去吗?”
季风傲颔首,“为了弥补那些错误。”
“其实你根本没错,”魅儿叹气,“是你想得太多了。”
季风傲笑道,“这样也好,反正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魅儿沉默了一瞬,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季风傲答,“清早。”
清早。
魅儿身体抑制不住的一颤,心中顿时慌乱。
季风傲见状笑道,“又不是你要去,这么害怕作甚?”
魅儿瞪他,“明知故问!”恼怒的回了一句,便瞬间塌下脸来。
季风傲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魅儿,若再让你选择,你是会留在将来,还是现在?”是那个世态炎凉的21世纪,还是如今诚惶诚恐的古代?
魅儿垂眸,淡淡回答,“回不去了,便只能珍惜当下。”
季风傲笑,“魅儿,你更在乎哪里?”
魅儿愣了愣,不答。
那里有生身父母,这里有情郎与朋友,选择哪边,都不为过,但如此,魅儿却依然顾左右而言他,“珍惜当下。”
季风傲抿嘴一笑,又喝了一口酒,“你总是想要选择逃避,可是你知道么,有些东西,是逃不了的,”言罢自嘲,“我也是这样,所以竟然开心你不记得他的日子,即便你不记恨,我也应该承认,我是有私心的。”
不知何故,他竟提起了从前,魅儿被他言语一带,忆起了那月氏山上的灼灼桃花,山下一眼望不到边的青葱树林,还有一方不大不小的幽静竹林,
魅儿吃吃一笑,“人无完人,私心算得了什么?不过,季风傲,你知道的,你是我身边唯一同我一个地方来的朋友,所以我很珍惜你。”
心中突然就暖暖的,季风傲咧嘴,“我也是。”
孤冷的弯月散发着华光倾泻而下,遥望身侧,一盏又一盏的红灯笼点亮寂静的夜,延伸到远方,与之夜空中的星辉交相辉映。季风傲长叹一声,“不想新年之夜,便是离别之时。”
魅儿凝望着月夜的双眸渐渐黯然,像是散发着一片迷雾,捉摸不透。
季风傲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编着的长辫一甩便绕着脖颈绕了一圈,动作仪态颇为潇洒,“魅儿,不管结局如何,也要好好活着,做一名古代的女强人。”
魅儿一愣。
季风傲笑笑,刚抬步,就听到什么东西咕咚咕咚滚了下去,伴随着下面的一声尖叫,“啊——怎么会有个酒罐子落下来?!”
分明是茉莉的声音。她身子差不多痊愈了,虽还坐在轮椅上,行动却还是很迅速的。果不其然,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茉莉就已经推着轮椅到空地上,抬眸看到了季风傲呆滞的脸,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季公子,你竟敢还在屋顶上喝酒!”
季风傲看着下面的强悍女子,心中一颤,赶忙道,“是,是你们王妃让我同她来的!”
魅儿眨眨眼,笑着说,“别辩解了,谁信啊,这可是你的屋顶。”
季风傲愣愣,下面的茉莉就又发话了,“季公子,我这就上报王爷了。”
“喂!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说着便想腾空跳下,魅儿一把拽住他,目光镇定,带着乞求,“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去月氏山吧。”
季风傲看着她明净的双眸一愣,随即唇角化开一个笑,“好,一言为定。”
随后便踉跄着跳下去追茉莉了。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魅儿立在屋顶,微微一笑,却伴随着一声随风即逝的叹息。
新年之夜,离别之时。
他议完事,已是月上中天,披着一身的寒意踏入屋内。
果真如他所料,魅儿未睡。
昏黄的烛盏下,她左臂扶额,显得极为困倦。
墨子梵微微叹息,脱下外衣,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不是说了,不用等我的么?”
魅儿一愣,抬眸,看见他后,面上一喜,张开双臂就将他抱住,“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墨子梵微怔,温柔的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我怎能不回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魅儿说话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子梵,你快要走了,对不对?”
墨子梵微微一颤,“谁告诉你的?”
魅儿将他抱得更紧,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为何...为何一定要去...”
墨子梵叹气,他就晓得魅儿知道后会阻挠任性,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他稍稍缓解了情绪,柔声道,“魅儿,别闹。”
魅儿在巨大的危险前,终于无可奈何的被恐惧压制,她颤抖着肩膀哭泣,听不进墨子梵的一言一句,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别去,别去。
墨子梵蹲下身子,亲吻她的唇。
眼泪还未干的魅儿眉头皱的更紧,眼眶中还闪着莹莹泪光,不过,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
墨子梵放开她,掏出方帕仔细的给她擦拭眼泪,奈何越来越多,令他无措,“魅儿,我答应你会回来,便一定会回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魅儿死死咬着嘴唇,半晌后才委屈道,“你答应了我,要带我一同去游玩的。”
墨子梵颔首,“我决不食言。”
“万一呢...”
墨子梵沉默,避而不答,魅儿的眼泪决堤,梨花带雨的脸庞更显柔情,她凄凄楚楚的凝望着墨子梵,“子梵,没关系...都没关系...”
墨子梵抬眸深深的看着她,“魅儿...”
魅儿吻上他的唇,柔软的舌头滑动入他毫无防备的口中,墨子梵眼神**溺而爱怜。魅儿,我知道的,你的事,全部的事。
“你在做什么?”
“啊呀,你、你回来了,”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唐棠闪躲着将手中的东西臧在了身后。
清羽笑米米的凑向她,“背着我干什么呢?”
唐棠脸上一红,赶忙摇头,“没,没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一定累了吧,快去睡觉,”说着腾出一只手将人往里屋推。
清羽挑眉,哈哈一笑,“一起吧,”说着反身将唐棠往怀中一扯,唐棠手中的什物掉落在地,清羽也没在意,横抱起唐棠,往屋中走去。
散落了一地的红梅。
缠mian过后,墨子梵拥着魅儿,两人皆没有睡意。
尽管身心疲倦,也希望陪着身边的人直到离开的那一刻。
沉默了半晌,墨子梵的手忽然捂住了魅儿的眼,魅儿一愣,刚想开口,就听墨子梵轻声道,“魅儿,我相信前世今生。”
所以,他理解魅儿所说的“没关系”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不幸死去,她便会努力寻找回到那个世界的方法,再去那个大千寻找自己。
突然说起这句话,令魅儿霎时困惑。
“那天,我听见了,你同...墨炎的对话...”
魅儿身子一僵。
墨子梵继续道,“说实话,我有些讶异,不过后来想想,你的那些提议,你的为人处世,都不像是这个世上所孕育出来的女子,而且,我不是天人,不能看到过往千百年,谁会知道这个朝代破灭之后的那些年呢,所以,我选择相信。”
“虽然看到你,会觉得有些....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有我,便足矣。”
“魅儿,别做傻事,好么?”
如果是灵魂已经到了这里,就说明柔体已经毁灭,不能再生,这是修颜禅师告诉自己的,所以当他得知后,满脑子在想怎样能让魅儿的这个念想消失。
术法纵然无敌,也无法控制人心。
魅儿听闻的震惊慢慢消失,她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和平稳的呼吸,嘴边漾开一个笑,“那就别让我这么做。”
墨子梵蹩眉一瞬,却笑了,“你倒是越来能使小聪明了。”
魅儿的言外之意是,若墨子梵回来,她将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闻言,魅儿笑,“跟你学的。”
墨子梵的手掌拿开,她看到那双如墨色般的眼眸,敛去外在的凌厉与淡漠,只余下暖暖的温情。
夜初静,人已寐。一片静谧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缓缓自夜空飘落。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来了。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再浓稠的黑夜,也会被心之所向的刺眼白光所驱散。
当艾殇起身离开的一霎那,唐碧秋只能努力的忍住哽咽,在朦胧的泪光中,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离开。
当清羽穿着好来到书桌前,他看到了一柄折扇,那是一种美丽的不能再精美的折扇,上面只是用墨勾勒了一点枝桠的轮廓,然而真正绝美的,却是那上面的梅花,红如流淌的鲜血。清羽想起来,那日宫廷中她折下的梅花,不敢置信的用手一碰,果然,那柔嫩的花瓣,却是那日所取来的,可是,只会画画却不懂针线的她,是怎样巧妙的将梅花与折扇融入在一起的?竟然一点纰漏都看不出,折扇合上,再打开,梅花却依然没有受到损伤,仍是那般冷艳的绽放着。清羽心中震动,忍不住看向**榻上的那个人,嘴角绽开一个极难看的笑,“难为你了,等我回来。”唐棠听到门被吱吱呀呀的合上,眼泪决堤,她在他熟睡时,紧赶慢赶才终于做好,那算是念想了。
墨子梵穿戴整齐,拿了佩剑,深呼吸了一口,忍住了没有回头,大步迈着走出院落,而此时,悠扬的琴曲却猛然响在了耳边。
墨子梵的脚步顿住,不敢置信,却没有勇气回头,回头了,看到了,就走不了了。
他双手狠狠的握成拳头,面色难看,魅儿,再不会有这样的离别之痛了,等我。
“问明月,阴晴圆缺,你是否也听见,不绝的思念...”
她仅仅穿着了一层单衣,神情木然的坐立于楼阁之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目光牢牢的所在一人身上。
子梵,我知你别无选择,我知你不可以回头,那么这一曲,伴随着我们的相见,就再一次,相离吧。
情绪难抑之处,心声便跃然手尖,每一个拨动,每一次颤抖,都是心与神所散发的共鸣,本就是悲哀之曲,被注入了情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如同利剑般穿射人的胸膛,漾开比流血更难过的情愫。
然而,他还是身着玄衣,手握佩剑,上马,下令,扬长而去。
所以啊,有的时候的他,真的是心如钢铁。
奔腾的马匹踏在深厚的雪中,数匹马的狂奔,踩乱了他的脚印,魅儿的琴声戛然而止,她冷的嘴唇已经酱紫,迎着今日的第一缕曙光,她默默祈祷。
苍天在上,请别带来暴风雪,让他迷失了归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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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的多一点,明天估计不能放了,太忙了,而且我想好好的些后面的故事,写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请大家谅解,给点时间,谢谢!
术法
地点在玉碎山脉,具体是哪里,信上并没有说明确,但尽管如此,要向达到玉碎山脉,也要经过几日的行程。
术法可没有能瞬间移动的。知道这一点后,季风傲抓耳挠腮了好一阵,还和马赛跑来泄愤。
不过好在,正因为有季风傲这样的人活跃氛围,这一路也没想象中那般孤单漫长。他们在赶路的同时,也会时不时的展露身手,提高自身技能。这个灵宿帮有多可怕?恩,要五颗灵珠和华冥剑玄霜剑才堪堪抵得上一柄古剑琉魂凤宇。但是,前提是要有有能力使用琉魂凤宇的人,若是使用不当,还会害了自己,甚至丢掉性命,所以,这也是人人都想得到而避之不及的。
不过,对方可是怪异的灵宿帮,且最擅长的,便是制毒以及巫蛊之术,这一点倒是令他们很头疼,只得拼命的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俗话说,临阵磨刀,不快也光嘛,艾殇安慰他们,“我们的术法上比他们略高一等,总会有法子避免伤亡的。”
于是大家思索了一瞬,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该睡觉的睡觉,该泄愤的泄愤。
墨子梵骑在马上,心思却全都用在了别处。擅长制毒,那也就是说,饮食要多加注意,当然还有呼吸,毒药可以是没有颜色也没有异味的,那么,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有巫蛊之术,西域人对此极其擅长,爱好供养蛇和大象这一类的动物,不过,教团通常才会养蛇,而懂得高深巫蛊术的,不外乎是几位祭司,其他人也只是略懂皮毛,并未研究很深,这一点也是可以放心的。
巫蛊术的破解之法也很简单,不过所需时间却很长,而且完全要看中蛊之人的意志力,若是被梦魇缠住无法脱身,通常胆小的人是一招毙命。
这些,墨子梵起初并不了解,他也是呆在书房查阅书卷时,魅儿告诉他的。他清楚魅儿的身份,对她的话自然毋庸置疑,只是这么一来,双重的打击,就算他们是江湖第一的武林人士,也不知能否保住性命。
他微微蹩眉,仰首看着远处的夕阳,心中第二次,有了隐隐的担忧。
术法的起源,在很久以前,说不清是多久了,反正等墨子梵接触到这些时,江湖中已经很少有人能操控这种强大的力量了。
白玄在前面也讲到过,他幼时所在的学堂是一个秘密的培训场所,所有的弟子到这里时,要经过层层选拔,挑选最为优秀的人来继承这一强大的力量,白玄等人被选中,暗自培训,这才结识了修颜等人。
要想得到这份力量,除了聪明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外,对待弟子的人格也是有很高的要求。首先,不能利用这份力量对他人进行报复等恶劣行为。其次,要有保护这份力量的自觉性,简单的来说,我不犯人,人也不犯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不允许自相残杀。
最后一条定的有些可笑,然而,没办法,尽管知道彼此都是术法中不可多得的继承人,尽管幼时同在一个屋檐下,面临这般困境,却谁都没有办法不予理睬,白玄和善的脸上挂上一丝苦笑,师父,徒儿怕是,要触犯法规了。
他仍记得师父被剑刺穿后,倒在血波之中,看着他的决绝背影,无奈的笑着对白玄说,“是为师的错,是为师不该寻找到这份上古力量,私自开办学堂,妄图有人继承这份力量...是为师的错...为师不该...不该挑中你,更不该选中他...玄儿,你敌不过他,为师...为师...”
“不!师父...”白玄满是晶莹泪光的双眸映出自己怀中的老人,看着他倔强而坚定,“我会打败他,为您报仇!”
白玄一直在想,若那日师父不是那样回答他的,那么师父死后的那几年,自己的术法会不会有所长进?若自己的术法长进了,那么菖沄也许可以活下来?若...
“玄儿,不会的”,老人笑着摇摇头,“不会改变的。”
白玄的目光刹那呆滞,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那个老人,自己敬爱的师父,就这样婉转的直击自己的心脏,打碎了那份倔强。
他一瞬间没了神思,脑子中空白一片,他无法预想本就比自己强大的骛斛往后会变的如何,没了师父的牵制,谁还能阻挡他?他心中的愤怒,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力量?
眼前,老人仍然微笑着,温和的看着白玄,口中慢慢吐露了几个字,满是血污的苍老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便再没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