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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白玄这才醒悟,惊恐的不停摇晃师父的身躯,一滩的鲜血染上他的衣裤,长大了嘴巴无法出声,眼泪却不停的滚烫涌出。

白玄也分外懊悔,最后,师父到底说了些什么?保重?克制?还是?...他不知道,他就在迷茫中,度过了几年,接着,菖沄死去,他想,也许师父说的是,“为师欣赏你的倔强”呢?

人类的记忆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有些事情发生过,我们却忘了,然而有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只要我们不停的去记忆,那么,那段记忆将会被自己篡改,变成一段令人确信的存在。

白玄一直相信,他的师父是欣赏自己的,所以,现在的自己可以笑着面对这场逃不掉的纷争。

术法自然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来自21世纪的柳小魅自然对这一力量分外震惊与好奇,往常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神奇场景,没想到几千年前的这里却是术法的集中发源地,兴奋的让墨子梵随便耍几招给自己大开眼界,于是,墨子梵颔首,扭脸对远处的清羽念动了咒语,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而远处的清羽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层透明的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包裹在里面。这个,倒是很像玻璃,但与之不同的,它却是一种术法,能让人随意控制,那包裹住清羽的那个东西,自身也会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个,叫做‘金轮雾绕’,”墨子梵说道。

魅儿着迷般凑过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果然,那手感很像玻璃。

“很多术法,要想解开,只能靠被困的人和施使术法的人才能解开,外人无能为力。”

“好厉害啊,”魅儿惊叹,不管不顾被困的清羽,扭脸问他,“那你使用术法使,最基本是什么?身体会有不适么?”

“使用术法就在人的身体和意志力的承受范围内,一旦超出,将会对那个人带来具大的伤害,当然,每使用一次,身体内便会少了一份元气,所以也不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想要使用术法也很简单,铭记咒语和手势,专心的施展,便可行,”墨子梵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堆,喘了口气,看着她在思索,问道,“怎么了?”

“果然这就像游戏一样,这么理解也不难,可是这种力量的出现...用科学该怎么解释呢...”,魅儿戳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咕哝,听到墨子梵的话,她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正在撞金轮雾绕的一朵小白云问道,“这样的**物,谁都可以有?”

墨子梵摇头,“不,只有对术法掌控能力强者,才可以拥有,因而这样的东西本就生长在充满灵气的地方,所以它想要灵活的行动,必须依靠主人身上的灵气,换一种话说,主人身上的灵气,便是它的食物。”

“哇哦”,魅儿听闻惊讶的张张嘴巴,“这样的话岂不坏了好事?”

“不尽然,这样的东西养在身边自然也是有好处,会在主人危急时刻挺身而出。”

“那你为何不带回来一只?”

“麻烦。”

果然,魅儿心中叹息,然后看着那只云朵,神思越飘越远。

这就是术法的各种情况以及关于这个术法的世界了的简单介绍了,可是这样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自古以来,便有神仙的传说。

“子梵,你见过神仙么?”

于是墨子梵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好吧,这一条否定。

既然不是如此,那也许,就像那神秘而古老的玛雅人传说一般,种种具体而准确的言语,都在21世纪一一灵验;还有关于埃及的金字塔传闻;就算是科学发达的那个世界,也常常会听说,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一天被车撞几十次;电子镜头中神秘的飘忽不定的白色阴影;还有最重要的,人类的信仰,各种宗教的传播。

不得不说,那些东西都是科学无法计算的,无法解释的,那么显而易见,这种神奇的力量会出现,也是不奇怪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类是不可能一一探测到,也许,这种力量真的只到了这里,没有传承下来。

也或许,这种力量在21世纪往后的几十年,几百年,又会被发掘,呈现在世人面前。

恩,这么一想,心中倒是踏实了许多。

墨子梵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但是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这个时候,他发现,两人之间,竟然存在了几千年的时光。

他不懂她的想法,听不明白她的言语,也无法认识她曾生活的世界。

一想到这些,他总会微微抬眸看着远方,迷茫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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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写出来一点不容易 明天也会继续放 谢谢你们

唐泱离去

魅儿那日清晨的任性,换来的是浓苦的汤药以及被勒令不准在屋子外面呆半个时辰的束缚。

漱完口,她疲倦的蜷缩在摇椅上,厚厚的垫子和身上的布料,以及外界接触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浓稠的温暖的味道。

很像是盛夏。

那个时候,空气中也游浮着炙热,只到夜晚,才会消散一些。然而那天晚上,她独身一人面对着一轮皓月,却冷的抱紧了自己。

也许墨子梵不知道,其实,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懂得照顾女子的人。因为那天晚上,他要求她唱《问月》,魅儿也借着这首曲子,缓缓平复了自己焦躁彷徨的内心。这种感觉她当时并未发现,回味好多次后,她才恍然。

有些人刚开始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如同浩瀚大海投入的一块小石头,当时你并未在意,渐渐日久,等你发觉,这颗石头却偏偏沉入了宇宙的中心。

可是躲也躲不掉了,它就永久的沉默着。

这座小木屋,并没有一般的院落那般保暖防寒,却有着其他院落没有的悠然自得。

在魅儿的强烈抗议之下,茉莉无奈,只好安排她住在这里,同时调整墨王府的兵力,重点保护这里。

魅儿不想每天看着空空的**榻睡去,再寂寞的醒来。

那种滋味太不好受。

魅儿闭着眼睛,脑子浑浑噩噩,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境。

自春节过后,皇帝的病情像是被仙人救治过一般,脱胎换骨,眼眸再度凌厉,双唇也添了几分血色。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朝政中,丝毫不理会大臣们的交头接耳。他很明白,自己的这条命,也只剩下不到十五天了,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却镇定的异常。

怎么说呢,这几天,过的很累,但是很轻松,因为这个故事,就快要真正的完结了。

明日,唐泱率领十万大军出发边疆演练。

那是最后一眼了。

看到身旁的人皱了皱眉头,他忙关切的询问,“怎么,哪里不舒服?”

花窗染上一层看不真切的薄雾,书桌旁,一台小灶正在烧着茶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溢出一股清淡的茶香。

不大的小木屋中,一切如常,一切如旧,隔绝了寒冷。

魅儿昏昏沉沉中,还听到了屋子外阿离阿启的银铃般甜甜笑声,以及那句“怎么,哪里不舒服?”

温润中带着一点干涩沙哑的嗓音,似乎很远,却又很近,低沉的带着一丝清凉,直落入心底。

魅儿愣了一下,她的灵台便清明了,犹豫一瞬,才缓缓睁开眼。

看不真切那张脸,却看到他闪烁的眼眸、英气的眉峰,高蜓的鼻梁和那张再自然不过的淡粉的唇。

唐泱相比以前还未来到墨王府的他,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许是和墨子梵几人呆久了的缘故,偶尔也会任性一下,议事时便绷着一张脸仔细的听,他也学会训斥别人,生气起来简直同墨子梵有的一拼。

“我...睡了多久?”魅儿回过神,从容的问道。

唐泱帮她整理了一下椅子上的枕头,让她靠着更舒服些,魅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微笑的道,“不久,也就两个时辰。”

魅儿听闻颔首,两人便沉默着,魅儿这才想起什么,瞪着眼睛看向他,“你在这里呆了两个时辰?!”

唐泱面色不解,“是啊。”

“可是...可是你明天不就要去边疆了么?不用准备一下?”

唐泱慢悠悠回道,“差不多收拾好了。”

魅儿皱眉看着他。

他眉眼弯弯,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在一片温暖的日光中,魅儿甚至可以看到他轻盈的睫毛在舞动。

魅儿心中咂舌,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美男子可真不少,虽然性格人品千奇百怪,但相貌却是一等一的好。

特别是身旁这位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唐泱有些疑惑的扭过脸看魅儿,迟钝了一下,又粲然一笑,“安心,这些事已经置办的稳妥了。”

魅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继而心中庆幸长得貌美的男子还是男子,五大三粗的,察觉不到女儿家的心思。

她正色颔首,问道,“要去几天?”

唐泱探过身子去触碰了下紫砂壶的壶身,又拿开了壶盖子,问魅儿,“口渴么?”

魅儿呆呆的点点头,于是,她看着唐泱一边回答“约莫十三天”,一边用纤长的手熟练的涮涮茶杯,倒掉,反复三次,最终,一壶原本就不多的茶水放在了魅儿的手上。

洗涮三遍不仅去了灰尘,还能够品到壶中真正的精品茶。一个事务繁忙的男子能够记住这事宜就不错了,竟还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摇晃手中的茶杯。

果然人不可貌相。魅儿讶异。

唐泱见状,浅浅一笑,手中活儿也不拉下,“别看我是身份尊贵的祺王,其实有时候,连一个为我沏茶的人都没有,这些活儿自然得自己来做。”

祺王府都养了一群什么废物啊,魅儿皱眉。同时,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却突然的柔软了。

他继续道,“但是我很挑,别人的沏的茶我也不一定会喝,他们便数落我败家,毕竟那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可是不对,只有我自己很明白,品茶,需要的是环境,身边的人,以及自己的心境。缺一不可。”

魅儿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但是唐泱侧头看到她同情关怀的脸,便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倒是笑的开怀,“男儿若连这些都干不好,何德何能委以重任?即便如此,我过的锦衣玉食,也比那些为柴米油盐发愁的百姓要幸福。”

魅儿看着他,神色阴晴不定,最终只是叹口气,“亏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在担心我?”唐泱笑米米的看着她,“我不需要同情。”

“好吧,我承认我听到你说这些,确实很担心,”魅儿坦言,却不敢对上他的眼,“他们虽穷,快乐是真。而你...其实那些荣华富贵并不能带给你什么,你也很明白你缺少的是什么,只是,你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中,你不能挣扎,也不可以将自己的同好拉入这般危险境地”,魅儿长吁一口气,“终于熬过来了。其实啊,唐泱,”她抬眸,看着那个男人眼眸中闪烁的星光,“真庆幸,你还是这般温和,没有因陷入这样的境地而抑郁,也没有自毁前途。”

一个人的性格,取决于他身边的人和所成长的环境。但是,他却偏偏在这样肮脏的环境中脱颖而出,一尘不染,没有恶劣的性格,也没有锋芒的硬刺。

也许,那便是苍天的考验,他通过了,而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这大好河山。

君临天下啊。

魅儿嘴角逸出丝笑,然而笑却还未凝固,就有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双眸。她一愣,刚想抬手,便听唐泱柔和的嗓音,“魅儿,其实我的温和,我的谦逊,我的儒雅,都是逢场作戏”,魅儿听到一声愉悦的轻笑,“但是我要感谢你,是你让原本污浊的它们成为我身上的闪光点。”

“忘了告诉你,我马上便要启程了,所以我用这仅剩的两个时辰来陪你。魅儿,不论将来如何,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如此闲散相聚。我坚持我的道义,你也要恪守你的规则。”

他深呼一口气,魅儿感受到一阵微风拂过脸庞,那是属于他的气息。

“我要送你一个礼物,新年快乐。”

柔软湿润的唇畔贴合过来时,魅儿大脑瞬间僵化,连推开的想法也凝固了。

接着,他不舍的离开,柔声一句,“我不爱你了,”温暖的融入到了阳光之中,消散于耳边。

他也离开了,听说是唯恐生乱,提前了行程,魅儿知道,他晓得了皇帝只能有不到15日的生命了。

世间总有那么一点令自己牵挂的事,也挺好的,因为有了例外,才会有奇迹。

特别是唐泱。

她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跑向墨王府外,只听到奔腾的马蹄声和面前一重厚重的灰土飞扬,骑马的人模模糊糊。

魅儿呆呆的扶在门框边,直到那尘埃落定,长长的街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她微微笑着,转过身,却轻轻的叹口气,仰脸看着依然如初,却比往常夺目的墨王府,心中陡然落寞。

“新春...快乐。”

又下雪了。

不管多么厚的雪,家丁也会及时将灯笼擦干净,也会每日几趟的清扫墓前的石阶。

她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向湖边。

大雪掩埋不去昔日的欢声笑语,因为那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够了。

一朵梅花放置在石阶上。

“以后一天放一朵就够了,这样太浪费。”

身后的人连连道,“是,夫人。”

雪越下越大,他们却丝毫没有要停驻的意思。

远处重峦叠嶂的山也在纷飞的大雪中看不真切,白茫茫一片遮住了视线,天地浑然,银装素裹,毫无生机,处处充斥着一股苍白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似乎正在悄悄的渗入他们心中。

于是毫不在乎,如同行尸走肉。

“啧,怎么每个人都是一副悲壮的表情啊,”寒冬腊月,这些小村庄就更无人可寻,一户户紧闭着家门,瞧起来甚是凄冷,他们就沿着这条小山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于是,连清羽和季风傲也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对劲儿。

这也太拼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季风傲道,“雪下得太大了,还是找家客栈歇息一下吧。”

“是啊,不然如此下去,早晚得出纰漏”,清羽用宽袍挡着打在脸上生疼的雪花,咬着牙吃力的说。

“那就用术法好了,”墨子梵道。

清羽挑挑眉,“脑子进雪了?这样用术法,还没到玉碎自己就先病倒了。”

先不说时间,要承受如此大的风雪,就要耗费不少的元气。

“快没时间了,”他面无表情,眉峰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嘴唇有些发紫,“我们只剩下不到十五天。”

“唐泱那里肯定没事的,”清羽不耐烦道,“再者,朝堂上已经没有人敢同我们抗衡了。”

墨子梵还未说话,季风傲,“别这么自私啊王爷,好歹考虑一下...咳咳...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咳咳,啊,嗓子里刮进去雪了咳咳...”

清羽无奈的侧头看了一眼季风傲,眯着眼皱眉四处张望,猛然发现远处有一点温暖的亮光,欣喜道,“前面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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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之前一定会完结!

路途

踏进门槛,浑身就轻松了,软塌塌的感觉。

清羽和季风傲在争执着谁先洗澡时,艾殇安顿好马匹后也走了进来,他四处看了一圈,也是普通的双层客栈,上面住宿,下面用膳,条件算是不错的了。

“呦,没想到竟还会有人。”

艾殇循声望去,看到门帘后一个年岁已高的老头子走了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破烂的暖球。他愣了愣,向老头微微颔首算是问候,“请问,这里可以住下么?”

老头子笑容温和,在这寒风大雪中更显温情,“自然,几位客官瞧起来不一般,是从京城来的?”

艾殇犹豫一瞬后,颔首。

“那么,几个人?”

“七个。”

“好,我这就去准备。我们这个地方啊,偏僻,人迹罕至,有些屋子已是很久没人住过,但都有打扫,还请各位海涵,别在意,”说着,便走到橱柜边上拿起一把小小的扫帚,边说边朝艾殇笑了笑。

许是老头的质朴言语感染到了自己,艾殇放下戒备,淡淡一笑,走过去,“怎么会,”然后帮老头子拿上一个铲斗,“您多有不便,我来帮您。”

老头眼神一顿,笑笑,“怎能让客官帮忙...”

“无碍,话说回来,您自己一个人住?”

“恩。”

“您没有妻儿?或者...亲戚什么的。”

“没有,都不在世上了...”,言语缓慢而神往。

“抱歉...”

“没什么,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脚步踏在木梯上,吱吱呀呀,一听就知道是很多年前建造的客栈了,不过如今却是依旧的干净,可见主人有多么用心。

“我先洗!”

“想得美!我先!”

艾殇眼也不抬对两人冷冷道,“都过来打扫房屋。”

几天来总算是吃上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唔,大爷厨艺不错!非常好吃!”

在几人的邀请下,八个人拼合两张桌子,在一起度过大年初一。

老头听闻憨憨的笑。

“为何下这么大的雪,您还开着门接客?”

“因为啊...”他开口,露出两排稀零的牙齿,说话也有些不标准,还带着当地人的乡音,不过,他还是能说出完整的中原言语,在座的也大致能听懂,“还是不想一个人过春节吧...”

如此矫情的话,他说出后含着一份豁达和羞赧笑了笑。

“如此,为何不搬出这里,去京城呢?”

“热闹的地方不一定就真的适合人居住,”他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习惯了这里,清静清静也好。”

不适合人居住...在座听闻都安静了下来,出乎意料的,墨子梵微笑道,“说的是,人满为患。”

老头呵呵笑,“您是墨王爷吧?”

“是。”

“听闻,您是要继承皇位的...”

“不是我。”

“哎?”

“我像您一样,也是偏爱寂静之地。”

老头子听闻苍老的笑出了声,“您还真的不在乎皇位啊。”

墨子梵不答,拿起茶水送到嘴边,抿嘴浅啜一口,“因为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事要做。”

暴风雪到了傍晚,势头才小了些。

天黑,路上必定不好走,思及处,他们便决定留宿一晚。

第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几人便再次启程了。

这边,唐泱也是如此。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像鸟儿一般飞到目的地——这时他终于体会到,等待的滋味。

身旁的庄如意看出来唐泱的心绪,一路上也没少宽慰他,唐泱这才皱着眉头犹有不甘的拉紧缰绳,让马儿放慢了速度。

照这个势头,约莫后日,或者大后天,就该到达了,接下来,就是唐泱尽情发挥的时刻了。

大年初一,魅儿带着阿启阿离一起去了艾府探望了唐碧秋,好巧不巧,唐棠也在,几个人便唠起了嗑,彼此温情的相视时,总会有一种错觉——已经认识了多久了?一个时辰?还是一百天?

娇红的脸,轻抿的唇,那双杏仁眼中莺歌燕舞的春日,目视自己时的探寻。这些,到底有多久了?

苍天总是如此,笑米米的开着玩笑。也许前世,我们也相遇了,只是在不同的时光,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言语,不同的外表。

是了,看着身边活跃的人,总会有些感慨,思绪模糊,眼前却逐渐清晰了。

只是,想这么和你们,和你,在一起而已。

“娘亲,娘亲——”

阿离踮着脚尖才堪堪将自己的小手递入魅儿的手掌。魅儿一愣,思绪收回,赶忙微微弯腰温柔的抚摸她的两个鼓鼓的小头髻,问道,“怎么了?哥哥呢?”

“娘亲”阿离嘟起小嘴看着魅儿,大大的眼眸中顷刻间聚满泪水,瞧起来盈盈动人,分外爱怜,“娘亲,爹爹去哪里了?”

魅儿怔了一瞬——也许只是阿离的错觉,眨眼间,魅儿已收拾好所有的思绪,心情,仍是温暖的笑着,她半蹲着将阿离拥入怀中——这是他们的孩子啊——她就仿佛看到了他那张刚毅的脸和总爱皱起的眉头,“阿离,想爹爹了?”

“恩...邻家小小说阿离的爹不要阿离了”,说着说着,便越发觉得委屈,小胳膊环住魅儿的脖子,头埋在魅儿颈间嘤嘤的啜泣。

“是么...”魅儿无奈的叹息,继而安抚阿离,“阿离,爹爹没有不要你,爹爹只是很劳碌,忙完了,过几日便可回来。”

“娘亲!张小太坏了!”阿启气的满脸通红跑了回来,一看到魅儿便开始抱怨,“张小他...阿离?”他看到魅儿怀中的阿离,口中的话便噎住了。

他们受欺负了。

尽管他们是堂堂昊王的儿女。

这个社会,男人代表什么?男人便是家的支柱,家的主要核心骨,也可以说,没有男人,这个家便毁于一旦。

本来就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孩子没了娘不打紧,可没了爹,便如同失去了双腿,只能哭,只能挣扎,却连步子都迈不动。

原本镇定的魅儿意识到这点后忽而慌乱了。没了墨子梵,她便孤身一人,她一个弱女子,要经受多深刻的目光洗礼和猜测忌讳?

而如今,柳府连最基本的房屋都未建成...

魅儿尽量不压抑孩子的情绪,只在心中默默的想,默默的叹息。她闭上眼淡淡道,“风允。”

风允仍是一身戎装,从不远处的墙角处走了过来,“末将在,王妃有何吩咐?”

“柳府...如何了?”

风允一愣,随即笑道,“王妃不必担忧,柳府估摸着再有三个月便可建成。”

三个月。

魅儿微微蹩眉,这里建落房屋的速度果然不如21世纪,工序太繁杂,人手也少,因这种活儿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你去安排一下,督促他们尽快落成,我愿意加工钱,若是可以,再多找些人手来。”

风允不解,“王妃,王爷还未回来就擅自决定,如此...”

“你照办便是,”魅儿打断他的话说道,“风允,我很想我奶奶,还有哥哥们...”

风允犹豫后,只得领命,“是,王妃。”

风允走远,魅儿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敛去一身的沉重,轻快的对两个孩子说,“阿启,阿离,你们是昊王的孩子,不可给昊王丢脸,他们爱说,便随他们说,你们就当没听见,”说着拉过还在生闷气的阿启,伸手扶正了他头顶的精致小发冠,捏捏他一本正经的脸,“懂么?”

阿启气不过,眉峰倒立,小手意气风发的狠狠指向门外,锦袍随着他的动作而浮动,嗓音稚嫩却充满力量,“娘亲!他们欺负阿离!”

魅儿**溺的轻拍他的脑袋,拉回他的胳膊,正想继续说教,却听门边一声不着调的懒懒的话语,“阿启,舅舅已经把他们全都收拾了一顿,没事了。”

这声音——

魅儿浑身一僵,抬眸看去——柳尚许嘴里叼了根枯黄的草,抱着双臂悠闲的倚靠在门边,笑似非笑的定定看着魅儿惊愕的脸。

甚好,达到效果了,他得意的一笑,举步向魅儿这边走来,“乖外甥外甥女,快来让舅舅好好瞧一瞧,你们是否长高了?”

魅儿上前一步挡在孩子们的身前,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几个月未见的柳尚许,他连胡渣都出来了,整个人瘦了许多,却依然神清气爽,双眸发亮,动作张狂。

可是,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叫ren皮面具。

柳尚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和大哥二哥在一起,呆在奶奶的身边,保护几十人的安危。

柳尚许见状,面色依然轻松,他随意的张望一圈,便有不少人浑身散发着冷意现出了形,将他团团围住。

“啧啧,魅儿啊,你不会是跟着墨子梵那小子呆久了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识得了吧?”他没有意识到丝毫的危险,仍是放荡不羁的冲着魅儿笑。

柳小魅盯着他,继而缓缓露出一个笑,右手微抬,柳尚许见状脸色一变,摆好架势就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墨子梵留下的兵将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数量占了优势,不大一会儿,柳尚许已是急的跃上了屋顶,气冲冲的瞪向魅儿。

“娘...娘亲——”阿启拽拽她的衣摆,双眸却依然瞧着他,满是担忧,“这就是舅舅,三舅舅。”

柳小魅闻言,神情才微微温和,手尖点着下巴兴致盎然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又挥手遣退了兵将,朝着柳尚许吐吐舌头,“啊呀,真的是三哥呢,好久不见了。”

柳尚许

柳尚许颤抖着手指向柳小魅,表情复杂的凝视着她,过了半晌才无奈的扶额,“罢了罢了,不同你计较这么多了,”于是跃下屋顶,慢慢走到魅儿面前,还皱着眉头检查着自己身体,发现无恙后才抬眸打量了魅儿一番。

柳尚许所熟知的女子,大都为三种状态,未成亲前的娇嫩稚气,成亲后的粗布麻衣,紧皱眉头,老年时的无精打采。而自己的妹妹魅儿却是大出所料——依然俏皮的动作言语,贤德淑惠的外表,浑身更是散发着一种亲和活泼的气息。

他挑眉,“妹妹,你倒是没怎么变啊。”

魅儿噗嗤一笑,“听闻三哥娶妻了,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柳尚许的眉头就皱起来,那女人现在倒是更想同老太婆亲近,见着自己就来势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太可怕,不然自己也不会生闷气偷跑出来。

见他不语,魅儿也猜到了两三分,只是笑着看着他。

柳尚许察觉,轻咳一声,蹲下身子去摸阿离的脑袋,“我也听闻墨王府发生了不少事...魅儿,孩子...咳,罢了,不提也罢。我本来也是想试探试探你,若是你见我出现毫无防备,我才要责怪你一番,看来这数月呆在那家伙身边还是长了些记性的。”

魅儿对于他的前话并未放在心上,抿嘴一笑,问道,“三哥,你知道为何我会对你放下戒备么?”

“哦?为何?还不是因为我们是亲兄妹。你说是不是,小阿离?”柳尚许哈哈大笑着捏阿离的脸,阿离小脸变了形却依然开心的笑着,倒是一旁的阿启有些着急了。

两个孩子素来同哥哥们亲近,因而魅儿诞下他们之后,便没了踪影,墨子梵一蹶不振无法照看,两个孩子很少踏进墨王府,大都是哥哥们照看。

就算阿离很在意自己的妆容,这时候也只会傻兮兮的笑着。

魅儿笑道,“因为三哥武功不好,人品又差,所以没人想要同你比武。”

柳尚许的动作停滞,嘴角抽搐了一下,斜眼瞪着自家妹妹,罢了幽怨的看着两个孩子说,“瞧你们娘亲,多坏啊。”

阿启阿离咯咯咯的偷笑。

“三哥,虽然你很废柴,但必要的时候还是有些用途的,所以,快回去,别让嫂嫂着急了。”

柳尚许闻言夸张的叹了口气,站起身道,“魅儿,我们同样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为何你在这华丽的殿宇中,我们却要在深山老林不见天日?”

他本无心一说,可是魅儿敏感的心却瞬间被这话语刺穿,她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理由是什么呢?因为自己是王妃?因为柳府受到牵连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无用?

每每想深一层,魅儿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是自己太自私了。

阿启仰脸担忧的伸出手戳戳柳尚许蹲下来的腰部,柳尚许一愣,抬眸一瞧,却见魅儿不知何时捂着脸在低低啜泣,肩膀微颤。

柳尚许瞬间傻了眼,赶忙抓耳挠腮的安抚魅儿,“那个...魅儿啊,哥哥不过无心一说,你且听听便罢,何必钻那空子。我给你说啊,山里面好东西多着呢,有那什么的芦笋啊,蘑菇啊,各种草药...哎你别哭了,哥哥错了还不成?”

她想得越多,便哭的越发不可收拾。

正当柳尚许手足无措到和阿启阿离商量对策时,魅儿却突然咬着嘴唇问道,“奶奶她,可好?大哥二哥可好?”

柳尚许赶忙点头,“好好好,都好都好,你晓得你表妹么?她也成亲了!都好着呢...”

“哥...”魅儿擦擦眼泪,抽噎道,“魅儿是真的...真的害怕你们出事...对不起,叫你们受苦了...”

柳尚许叹口气,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溺的拍着她的背,“我们都明白。魅儿,你怎么会...没了孩子呢?你不晓得,老太婆听闻这消息那哭天喊地的...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说了,你也别再哭了,你晓得我最怕女人哭了,更何况你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这样子成何体统?”

柳尚许难得轻柔的话语刚落音,不远处便一把利剑飞来,便随着一声高喊,“放开魅儿!!!!”

“哎?”柳尚许躲过那剑,错愕的循声望去,只看到无数冷光后,唐棠那张怒发冲冠的脸,他仍不解,“你谁?”

好奇心害死猫,可你也得先顾着眼前那数十把飞刀啊!

心乱如麻

“幸好没破了相,”柳尚许拿出随身带着的精致小铜镜背对着几人照了又照,仔细检查一番,才松口气,对背对着挡在自己身前堪堪抵挡住飞刀的魅儿嘿嘿一笑,拍拍肩,“果然妹妹最疼三哥。”

魅儿还在艰难的摆着姿势,神情悲壮,嘴里咬着一把刀,两手各握四把,剩余的则运用身体中的元气汇聚成术法,抵挡住了,那锋利渗人的刀尖离魅儿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漂浮在空中。

听此话,魅儿甩手扔掉飞刀,浮在空中的飞刀也霹雳磅琅散落一地,魅儿阴沉着脸右手从口中取下刀,转身就朝柳尚许刺去!

柳尚许似有察觉,赶忙躲开,铜镜却从袖中跌落,摔碎了。他痛心疾首的看着魅儿道,“妹妹,你这是何故?”

“何故?”魅儿咬牙切齿,老娘为你挡刀,你竟还在这里臭屁!,“看你不爽!”说完就再次冲了过去,柳尚许只好闪躲。

看着面前这一景象,唐棠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便走过去问两个孩子,“这人是谁?”

阿启仰脸回答,“是三舅舅。”

哎?唐棠一愣,“那我岂不杀错了人?”

阿启乖巧颔首,“是的。”

唐棠不解的扭脸看上蹿下跳的两人,问道,“既然是亲兄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仇?”

阿启胖乎乎的小手有模有样的摸摸下巴,沉吟道,“男人和女人柔体不同,自然想法也不同。”

唐棠一呆,“你爹娘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柳尚许只是溜出来散心的,这一点魅儿可以默允,可是他招蜂引蝶就不对了。

虽然魅儿知道他也就是闲来无事在**,也没有放任他的所作所为,奈何臭骂一顿后死性不改,于是魅儿采用风允的建议,让他去督促重建柳府的工程去了。

他这一去,墨王府便又清冷了下来。

如此,已经过了三天。

魅儿摆弄青丝,呆呆的看着昏黄的铜镜中的自己。

瞧起来又清瘦了些,脸色可以说是苍白如同白纸,只有那双眼眸依然温软,融入了流光。

这张脸,自己已经看了五年。

她一直不明白,到底这是她与墨子梵的缘分,还是柳小魅与墨子梵的缘分。

她不敢去想,也不想知道这个结局。

叹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再去看这张脸,果真不如从前那般明媚了。人都是会老,会死的。

容颜只是一层掩饰内心的外壳,然而这外壳却比内心分量更重,这一层保护膜支离破碎,那么女子的一生十有八九注定是悲剧。

即便她了解墨子梵,也不禁会多想——如果那日初见,我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你还不会,主动伸出手恭敬的问我芳名?

“夫人——夫人——”

茉莉在门外喊她。魅儿稍愣,已经过了梳洗的时辰,索性也不再摆弄,身着长裙,披着一头如瀑黑发,踏出了门。

茉莉见魅儿这番模样愣了愣,见她自己也不在乎,只好说起了正事,“夫人,柳公子同柳夫人在客房等您。”

“柳夫人?”魅儿一愣,“哪个柳夫人?”

茉莉被问的莫名其妙,“自然是柳公子的妻。”

魅儿心中苦笑,她还以为是奶奶她老人家,“知道了,我这便去。”

“等——”

“什么?”

“夫人,您就这样过去?”茉莉皱眉,要不是她现在腿脚不便,一定会拉着夫人进屋重新洗梳。

魅儿打个哈哈一笑,“总不能让嫂嫂等太久。茉莉,你去唤阿启阿离起**,让他们来客房拜见。”

“是,”茉莉只好道。

“有劳,”魅儿莞尔一笑,便朝另一条小路走去。

路上碰见蓝寂同风允两人风风火火的走来,只在魅儿面前稍稍停留,便又要迈步离开。

察觉到有些情况,魅儿便赶忙开口喊住了两人,“你们如此匆忙,是什么事?”

两人听闻皆一愣,彼此相视,谁都不愿先开口。

魅儿皱眉,“风允,怎么回事?”

风允犹豫一瞬,道,“王妃,请把事情交予我和蓝兄处理。”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魅儿言语凌厉。

风允皱眉,他不想王妃为这些事情忧心。一旁蓝寂见要尴尬,轻咳一声,挠挠头,神情却冷然而认真,“王妃,有人要谋反。”

嫂嫂大人是一路跟踪柳尚许出来的,也就是说,柳尚许干了些什么,她很清楚。

魅儿偷笑的瞥了眼座椅上无精打采一副心力交瘁模样的柳尚许,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柳尚许狠狠瞪向她。

嫂嫂大人那一双凤眼暗含着龙卷风般的摧毁欲念,只是轻轻向她三哥一瞧,她三哥便赶紧收了目光,闷声的盯着茶水,面无表情。

妻管严。

魅儿简直不能再忍笑,她从未见过三哥如此憋屈的表情!

“咳,王妃,妾身匆匆来访,还望海涵,”听闻这女子的声音,魅儿便知是习武之人,只有习武之人,双眸才会随时随刻都带着戒备和森冷,言语间也是透出一股坚韧的无形之气。

这些都是魅儿判断的,不过她的判断向来很准。

“嫂嫂哪里的话,倒是小妹有失远迎了。初次见面,请多包涵,”魅儿也客气的回道。

不过有个这样的嫂子,倒也让魅儿省了心,不仅能保护自己的三哥,还会为家族帮上些忙。

这下,三哥也不得不从,要回去了。

思及处,魅儿的笑脸更加灿烂,柳尚许脸色又黑了一层。

“这些时日,阿许给府中添了不少麻烦吧。”

“那倒没有,自家人,说这些反倒见外了。说起来,嫂嫂你们何时成的亲?”

“两个月前,当ri你未来,倒让我有些遗憾,”说着,她清瘦的脸庞也微微温和。

魅儿抱歉一笑,“这些时日都很忙,未能去,我也觉得很遗憾。”

“罢了,不提这些。王爷他...还在忙?”

魅儿一愣,仍是抱歉的笑,“他...在忙,他出了远门,过几天便回来了。”

柳夫人看到魅儿的神色,这才知说了令人难过的话,正想把话题绕开,便听屋外有人道,“夫人,小姐少爷来了。”

“娘亲——”阿启阿离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看到魅儿便憨憨的跪地行个大礼,“孩儿给娘亲请安。”

魅儿温柔的笑笑,道,“阿启阿离,那是你们的舅母,快拜见舅母。”

阿启阿离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跪了下去,“阿启(阿离)给舅母请安,愿舅母吉祥如意。”

女子笑起来,伸手扶起两个孩子,“地上凉,快起来,”语罢拉倒自己身边,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云阙。”

“我叫墨云澜。”

魅儿再三挽留,嫂嫂大人还是坚持要走,说是放心不下那里,魅儿只好放任,叮嘱他们一番后又塞进他们包袱里一些药物,书信和银两。

魅儿目前能补偿他们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强势的嫂嫂大人揪着柳尚许的耳朵慢慢走远,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微微缓口气,转身又疾步走向志才阁。

谋反,谋反。

这里是根据地,必须要守住。魅儿不知,自己的神情已是冷若冰霜。

原来,朝堂上的百官早已对眼前的事物猜了个透彻:第一,皇帝让唐泱领兵赴边疆,第二,昊王不知所踪。

简单两条,加上当前形势,他们就断定,皇帝选择了唐泱,

原先的朝堂之上,唐泱与墨子梵是劲敌,为自己呐喊助威的人自然不少,而如今,唐泱也依附了昊王,他身边的人也被肃清干净,只剩下墨子梵的人在支撑着。

可是,皇子不仅只有他一人,虽是大多有才能有胆识的皇子都被镇.压,仍是有不少人愤愤,坚决不与唐泱为伍。

蓝寂派去大臣私下塞银子,利用各种物质拉拢,却被那些人一口回绝。于是他狠下心威逼利诱,能用的方法全用了一遍,奈何那些不识好歹,火上浇油的大臣们就是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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