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儿松了口气。
满地的白雪,如同月光降下的银辉。若是摔了一下伤了自己不打紧,关键是会乱了妆容,耽误了时辰,怕是要惹皇帝不悦的。
身后的黑衣人扶正魅儿,冷冰冰的说:“主子当心。”
魅儿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这些黑衣人啊,都是从小经过严格训练的,墨王府的核心兵将,一个顶一百个都是妥妥的,在他们的世界,没有亲情,友情,爱情,只有主子与下属的信任和忠诚。
习惯他们这样说话,但在这雪夜里还是有些心寒。
他们嘴中说出来的话,不管多么温情,语气却生硬的很。
魅儿踩着高帮站稳了,抬眸见到一个小厮正瞪着双眸盯着魅儿,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这是什么表情?是惊讶黑衣人突然的出现,还是自己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不管怎么说,被看见了,就糟了。
黑衣人双眸没有聚焦,只蕴藏了深不见底的冷意与肃杀,他在魅儿身后说道:“主子,这里交给我。”
魅儿有些不忍,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深夜出来,约莫也是有事务在身的。
可是自己不能心软,不能用心软来造就以后的祸患。
魅儿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小厮一眼,便大步走开了。
又是一条人命。
“唔!救­....”,魅儿听到了来不及喊出口的惊呼和随之而来的骨骼的清脆声响。她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依然没有停下步子,面若冰霜步入远处那宫殿中。
在她身后的拐角处,男子披着貂裘,双眸晶亮宛如繁星。
破阵之后,墨子梵已经耗完了所有的元气,墨炎也要留着剩余的元气来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再也无法维持千里传音。
他们只能互相依靠,一路披荆斩棘,躲野兽,布陷阱。
武艺高超的两人都已经到这个地步,清羽几人怕也是不好过。
墨子梵望着篝火发呆,他在想师父现在何如了;其他人怎么样;自破阵之后,灵宿帮也没出现过,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还有京城中的家人,边域的祺王。
脑子愈发的乱了。
“别想这么多,先养好身子,出这深山才是最重要的。”
墨炎的浑厚深沉的声音飘入耳中,墨子梵神思猛收,掩饰的轻咳两声,颔首,“恩。”
墨炎布了一层结界,这才安心的走到篝火边,坐在一块木桩上。
两人相对无言。
流青山,顾名思义,全山都浸染在青葱的浓烈色彩之中,一年四季不会改变。而每当大风呼呼啦啦的吹过,全山的青色如同从云霄流下的河水,窸窸窣窣,一浪又一浪,格外壮观。
大雪压满枝头,掩盖了一些绿。巨大的常青树高耸入云,而泥土上,全都是厚厚的松针。若是有一点动静,那窸窣的声响在有心人听来,就是如同大敌降临一般。因为这声响虽然细语静谧,然而在这彻骨的冷夜中,却是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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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亲们,期末了会比较忙,我尽力更。谢谢你们。
父子隔阂
大雪压满枝头,掩盖了一些绿。巨大的常青树高耸入云,而泥土上,全都是厚厚的松针。若是有一点动静,那窸窣的声响在有心人听来,就是如同大敌降临一般。因为这声响虽然细语静谧,然而在这彻骨的冷夜中,却是格外突兀。
他们一路只碰见了些出来觅食的野兽,也没有什么危险。幸而如今是冬天,它们都要冬眠。
两人沉默中,墨子梵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墨炎噌的就站起了身,迈着步子想要过去看看。
墨子梵慢悠悠道:“松鼠而已。”
墨炎顿住脚步,神色微微尴尬。
墨子梵烤着火,一边闭目养神,恢复元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老爹被自己一句话噎的动弹不得,尴尬万分。
“咳,万事提防着好,”墨炎讪讪的摸摸冰凉的鼻头,说道,继而转过身子又坐了回去。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破天荒的想要找个话题聊聊,“柳小魅被困山中,为了救一只松鼠险些丢掉性命。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闻言,墨子梵静静的睁开眼,“是你救了魅儿?”
墨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拨弄了下篝火,问道:“元气恢复的如何?”
“明日便可全部恢复。”
“那就好,将就**吧。”
天空悠悠飘着小雪,却还未到达两人头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你娘,也很喜欢下雪,”墨炎突然道,“每当下雪,她就会兴奋的拉我出门看,欢喜的像个孩子。”
墨子梵的心不知为何狠狠的痛了。
“可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她,”墨炎仰首望着黑夜上空飞旋而落的雪花,嗓音沙哑,充斥着懊悔的悲伤。
哪个人没有爱恨情仇?哪个人会愿意无悲无喜?
说着随缘,信命,可自己这最忠实的教徒,还不是被伤的体无完肤。
漫漫的寂寞中,他听到墨子梵黯然的问,“你有陪她看过雪么?”
墨子梵想到了魅儿,自己最爱的女人。她也喜欢看雪,喜欢天下的一切美好事物。那么纯粹而又干净。
“那时,你娘刚生了你,便下了雪。我很开心,告诉她,外面下雪了。于是,我们站在窗前,她手中抱着你,一起看了场雪,”墨炎顿了顿,“那场雪下得很大,整整下了两天**。那也是我,唯一一次陪她看雪。”
墨子梵的面容隐没于黑暗中,偶尔的火光火跳跃在他的脸庞上。他讥讽一笑,尤为刺耳,“墨炎,你可真够狠的。”
墨炎面无波澜,沉默一瞬,爽快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墨子梵不答,只是还挂着冷冷的笑。
“所以我愧对于她,也愧对于你。墨子梵,不管你如何看待我,我都是你的父亲。”
“呵”墨子梵嘲笑,“一无养育之恩,二无父爱之情。你逃到村落,不过是掩人耳目。遇见娘亲,与之结发,也不过是因为贪念,侥幸。其实你心中并不爱她,只是无路可走了。连我这个儿子,都拿来做你的垫脚石。墨炎,你说愧对于娘亲,愧对于我,你心里可是真的这么想?娘亲到底是喜爱看雪,还是喜爱雪,你弄清楚了么?墨炎,我的性子的确与你有五分相似,但是我做不到如此狠心,”他缓缓抬眸,盯住墨炎渐渐苍白的脸,“的确,没有你便没有我,我是该感谢,可惜我的感激,早在这些年消耗殆尽。所以,我们便是两不相欠。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扭转乾坤,让娘亲没有遇见你。”
句句如同针尖直插入炙热的心脏。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墨炎深深叹口气,直直对上墨子梵的眼。他的儿子,像是看待仇人般看待自己。他有些慌乱了,他开始懊悔不该说起这个。
“原来你是这么想,”墨炎悲凉的苦笑,“我只是迫不得已。”
雪渐渐停了。觅食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向着远方飞去。
“那你还记得,我娘是什么模样么?”
墨炎眯起双眼,望着天边那近在咫尺的一轮皓月,神态缅怀,“素雅,白净,纤瘦,偏爱素衣。你娘的双眸啊,就像弯月,总是笑米米的看着你。她很喜欢笑。”墨炎说着,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带了些许的笑意。
发自内心的欣慰。
墨子梵在一旁,揣摩着他的神情,沉默不语。
为何娘亲爱笑,我却如此,父亲却如此?
到底,是谁改变了谁,又是谁应了谁的劫?
有了结界的保护,他们安稳的睡了一觉,次日清早,整装待发。
“你们那里如何?”
“不用担心,安好。我们元气都已恢复,现在准备去皓穹格。”
墨子梵“恩”了一声,道,“那么,皓穹格山脚见。”
“好。”
断了千里传音,玄霜剑自空中而落,被墨子梵握在了手中。
“还是御剑快一些,”他道。
“你的元气会受损。”
“救师父要紧,”墨子梵驳回墨炎的话语,念动咒语后立在玄霜剑上,斜眼看着墨炎,“那你慢慢走,”语罢便冲破云层向皓穹格飞去。
“唉,”墨炎右手一伸,出现一枚古老精致的玉佩,在太阳光下绿的动人,晶莹剔透,“到头来,自己的儿子还是同别人亲近,”他抿嘴看着玉佩渐渐变大,散发出的绿光映的瞳孔都变了色,踏上去,摇摇头无奈道,“罢了,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到达山脚,就看到修颜这老头子正悠闲的倚靠在一棵树上打盹,树的旁边,饶让和季风傲正兴致盎然的下着棋,以地为棋盘,以梅花瓣为棋子,玩儿的不亦乐乎。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踏步而来,在几人身旁站定,“很有趣?”
饶让和季风傲头也不抬,摩拳擦掌,心不在焉的应道,“那是当——”愣了愣,抬眸,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呀哈哈,你可来了。哎?伯父呢?”
说完一脸无辜的看着墨子梵。墨子梵看了他一眼,问道,“季风傲,你是怎么回事?”
季风傲恭敬回答,“啊,我不知为何没在结界里,摔在了落梅峰。”之后他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原来,饶让他们摔晕在落梅峰后,落梅峰的灵童带着自家小千金回来了,赶紧救治了几人,后来,灵童,孩子,慕容留在落梅峰照看,饶让和季风傲就先来了。
他们也是着急给白玄真人打破结界,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皓穹格这座山峰都被结界所包裹了,别说破结界了,连进都进不了。
帮助他人破结界,首先就是在有效范围施展术法。例如饶让帮助墨子梵几人。他们因为身在不同的山脉,所以破结界时就应该选择几座山脉的核心,这样才会有效,而落梅峰便是最好的地方。
给白玄破结界也一样,必须要在山中,在结界的面前才行。
然而,他们在仔细研究琢磨一番后,也得出了结论。
对于白玄的结界,他们忽而庆幸没有一同给白玄的破了。因为结界破了之后,他只会掉落于山峰中,没有办法展开可以悬浮于空中的术法。一旦掉落山峰中,就会立即进入这座山的游戏之中,也就是先前提到过的棋盘等。皓穹格不同于其他山峰,一旦踏入就得破坏,否则无法走出。皓穹格是可以选择战局的,可以继续,也可以退出。但是,这整座山峰都被下了结界,根本无法出来。
那只有迎战。可他们也深知,一个人的元气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在输了的时候没有保护,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唯一可破解结界的,只能是下了结界之人。如此精妙,罕见,甚至可称为奇迹的结界,远远超出了几人的能力范围。
他们暗自思索,到底是怎样的人,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术法?灵宿帮,竟然也已经变得如此可怖了么?
墨子梵闻言叹息,转头问他们,“你们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饶让拍拍自己胸脯,“大师兄是一定没问题的!”
季风傲揉了揉肚子,“虽然不吃东西也没事,可是还是觉得不适应,有些饿,”墨子梵扫了一眼,他轻咳一声道,“没事没事。”
“恩,本座也有些饿,”修颜不知何时醒了,接话道。
墨子梵没理他,问道,“没有人进入这座山峰中么?”
季风傲听闻抿嘴一笑,拾起地上的一片花瓣,招手,“过来看,”墨子梵随他走到边界处,季风傲用力敲打了一番,无济于事,他看着墨子梵笑了笑,然后又将手中的花瓣放在手掌心,吹了一口气。
于是,花瓣在风的携带下,毫无阻隔的飘入了结界的另一端,也就是皓穹格中。
这实在匪夷所思。
墨子梵蹩眉,伸出手,过不去。他试着放松身体,慢慢穿入,可碰到结界,却依然纹丝不动。
奇怪了,这样也不行?他抬眸看着季风傲,以目光详询。季风傲摊手耸肩,“我们都试过了,没有用。”
“所以,这个结界,是专门对人所下的,”饶让说道,“术法中没有可能会变成某样东西的。”
他话刚完,几人的脸色就渐渐变得失望了。
墨子梵皱着眉头拿出玄霜剑,用了千里传音。
“咳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传来,几个人不由得揪紧了心。
风云涌变
“师父!您的身体.....”饶让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不打紧,不打紧,感染了风寒而已,咳咳咳咳。”
“师父,我们就在皓穹格山脚,可是这里——”
白玄笑着说,“设了结界对吧?”
墨子梵一愣,“师父,您都知道?”
“怎么会不知?”白玄用术法压了压体内寒气,依然和蔼的笑着说,“他怎会轻易放过为师?”
“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边沉默着,没有回应。
连师父都不晓得结界,看来真的是毫无办法了......
“罢了,再等等,总会有办法。师父,请您再忍一会儿,灵宿帮那些家伙不会不来的。”饶让说完,墨子梵便收了千里传音,手握玄霜剑。
“这件事,棘手的很,”饶让坐到了地上,一边还在抱怨,“我说师弟啊,为何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不告诉大师兄呢?”
墨子梵淡淡,“师兄本就隐迹江湖,又怎么好意思再一次让师兄涉足?”
“这是师父的意思吧?”饶让问道。
墨子梵不答,目光看着远方。
“唉,你们总是这样,又怎知我是怎么想的?要是你们和师父有个万一,作为昆仑大弟子的我,又有何颜面存活于世?”饶让语气中暗含着责怪。
“大师兄,师父是为你着想。”
“我——”
“好了好了你们,”季风傲不耐烦的打断,“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如此斤斤计较做什么?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应对吧,”他甩甩自己的辫子,抱臂看着远处,“这蒋清羽艾殇怎么还没来?他们在哪座山来着?”
“毕芒山离这里较远,需得等等。”
“流青山的机关是什么?”
“没什么,一些鬼魅罢了,幸而不是春夏,并未完全苏醒。”
“哦,那毕芒山有什么?”季风傲问道。
饶让答,“毕芒山自然是无数的刀剑,来无影去无踪,最爱搞偷袭。不过冬季,特别是一场大雪,给山峰的灵气造成了掩埋,所以也比较好对付。”
“那我们还真是来对季节了,”季风傲笑着说,“这是个好的开端。”
几人莞尔,“希望如此。”
“他们来了,”墨子梵定定的看着前方。
清羽艾殇御剑而来,然而,他们却是紧紧绷着一张脸,控制华冥剑的艾殇更是咬牙切齿,火急火燎。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几人见状都收敛了悠闲,凝重看去。
艾殇清羽跌跌撞撞的从剑上跳下来,见到几人开口便道,“该死,他们跟来了!”
于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墨王府的黑衣人是墨子梵亲手选拔出来的,共二十人,他们的存在,知道的仅仅有墨子梵,柳小魅,风允,茉莉等人,不超十个。
他们一般很少现出身形,除非是主人遇到危险。他们做事很谨慎,能将人掐死,就绝不飞溅出一点血。
可是还是被知道了。
皇帝阴沉的面色令魅儿一惊。
随后,她却平静了下来,摊了牌,“皇上,墨王府对您并无二心。”
皇帝冷笑,“墨王府用他们来做什么?争夺皇位么?”
魅儿不假思索的摇头,叹气,“皇上,这些人只是用来保护墨王府的安危的,”顿了顿,接着说,“对于政事,昊王从未让他们插手,底子都是干干净净的。更何况,几个月前墨王府出了那场大乱子,”她抬眸看着皇帝,一字一句,“皇上您明察秋毫,莫要纠结于这些小事。”
“你说小事?”皇帝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亮光,面容似在悲叹扼腕,似在愤怒狠毒,“墨王妃!你的胆子倒是愈来愈大了!怎么,以为有昊王,朕就不敢对你怎样了么?!”他缓缓站起身,在魅儿的目光中,负手一步步迈下台阶,“更何况,昊王现在不在!”
“皇上!您应该清楚,当务之急是郡王制度的建立。还有,别忘了,昊王他深入虎穴,是为了谁!”魅儿本就担心墨子梵的状况,焦躁的安静不下来,被皇帝这一说,心中的怒火就点燃了,“诚然,墨王府对于黑衣人的事未向皇上禀明,是我们的错,但,皇上,即便您贵为天子,又怎能对他人的私事都握的牢牢的?”
“放肆!”皇帝龙颜大怒,挥手向魅儿的脸颊扇去!
风声四起,魅儿兀然闭眼,却没有感受到那一阵火辣的疼痛。她一愣,赶忙睁眼看去。她的贴身侍从身着一身黑衣,连面部也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皇帝。
这已是大罪,更何况他还用右手握着皇帝的手腕。
魅儿面容霎时就变了色,惶恐中斥责他,“锦容!放手!谁让你出来的!”
名叫锦容的男子毫不在意,却还是听了魅儿的话,放开了手,而那双眼睛却是一副孤傲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皇帝。
要疯要疯!魅儿本来是打算接受那一记耳光,再劝慰皇帝的,因为她是墨王妃,想必皇帝也会大发慈悲网开一面,那之后便什么话都好说。可是,可是,现在这可如何是好?锦容跟在自己身边已有一个月,平时个性沉稳乖张,却没想到连这点小事情都沉不住气,轻易的就现出了身形!
魅儿抿了抿嘴,厉声喝道,“跪下!向皇上请罪!”
若不是今日,魅儿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可以如此愤怒,如此害怕,两者夹杂在一起,如同狂风中的柔弱雨滴,战战克克。
锦容退后一步,闻言知是主人动了怒,赶忙单膝跪地,可却蹩眉看着魅儿,似乎是不晓得为何自己要向皇帝请罪?
墨子梵临行前,对锦容百般叮嘱,让自己守护好魅儿,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锦容自然不得违背墨子梵的命令,他发誓愿献出生命护魅儿安好,直到墨子梵归来。
他们从小只是接受各种特训,连他自己,二十人中最优秀的自己,也是一个月前才被安排到了墨王府的魅儿身边,第一次感受到了外面的人和世界,对于这个世界谁称霸,谁是至高无上的,他一概不知。在他心中,主子就是自己的命,自己的天,自己的世界。
但是,跟着魅儿这一个月,他大概了解到,面前的这个老男人是天子,任何人都不得冒犯的人。
可那又怎样?他一样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要保护魅儿,不允许她被人欺负,被人轻视。
而自己的这些纯粹和单纯,魅儿察觉到后只得无奈的苦笑连连。
锦容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眸顿时充满杀意。这个还要靠药物来维持的老男人,在自己的手中不过一棵杂草般,可以轻而易举的剔除。
“皇上!锦容并非有意冒犯!还望皇上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魅儿跪在锦容身边,低着脑袋,朗声说道。
锦容侧首,却看到一向从容淡定的主子浑身都在颤栗。他错愕了一瞬,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深重的罪行。
“哈哈哈”,皇帝退后一步,仰首大笑,“你们真是反了,真是反了!”说着抬脚朝魅儿的左肩狠狠踹去!
“唔!”魅儿早就料到,但他确实够狠,仍然让她疼的申银。
眼睁睁看着主子被人踹出去几米远,锦容的杀意顿时扩展全身,双手一转,数十把放着寒光的飞刀已现出袖口。
可他还没站起身,就听魅儿大喊,“锦容!放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锦容迷惘的看着魅儿,在问她为何不可。
魅儿挣扎着撑起身子,伸出袖子抹掉嘴角的血迹,双眸冷冷看着锦容,“收起来。不然,你就是要整个墨王府给你陪葬!”
沉默中,锦容退了一步,收起了带着剧毒的飞刀,赶忙起身过去扶起魅儿,他眨眨眼睛,双眸清冷,“主子,锦容哪里做错了?”
非常好听的嗓音。
魅儿脸色稍稍柔和,叹息一声,悠远长久,“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在履行你的职责。是我错了,没有同你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锦容不过十八岁,他的面容稚气未脱,所见所识也如同刚出世的婴儿般脆弱单纯。这不怪他,他本来就够可怜了,要忍受这种冷硬的生活制度,为他人而活。
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魅儿忍受着胸腔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咬着牙说道,“皇上,请您手下留情...”
皇帝容颜冰冷,双眸淡漠,“手下留情?好啊。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这个孽畜,要么,便整肃墨王府。你选吧。”
魅儿双眸一紧,面上再也挂不住傲气,言辞恳切,哀求着他,“皇上,锦容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那么就错在于你了,墨王妃”,他冷笑,“你代替他去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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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补一下前些日子的,还望体谅。大家元旦快乐!
刀剑相向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早该料到的。
各国兵将的有礼互让,各国使者间的赞扬,在面前这飞扬的灰尘前,一切都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虚伪笑容下的虎视眈眈,赞扬之词中的勾心斗角。果然哪里都离不开这些肮脏的东西。
唐泱悲凉的叹息,双手握拳,紧紧抿嘴。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啊。
“祺王!请先去城台中躲避!”
唐泱淡淡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迈开步子。庄如意几人已在候着,见到唐泱赶忙展开地形图,语气快速,刻不容缓,“祺王,我们要如何应对?”
唐泱坐到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他们要打,便让他们打。”
“这...”庄如意几人面面相窥,有些哭笑不得,“祺王,他们若是开战,便会殃及到我们。更何况,我国又怎能坐视不理?这样岂不是让他们更添了火?”
不愧是文臣,对于战略形势也分析的滴水不漏。
唐泱浅啜一口热茶,在烟雾云缭中抬眸,“其他国可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都在静静观看。现在训练场已经变成了两国交锋的战场,他们很是小心翼翼,”司空寒道。
“不仅如此,他们的双眸似乎都盯紧了我们,看我军有何反应,再采取下一步措施,”南峥然道。
“报——”
“进来。”
“回禀祺王,各位将军大人,目前已有四国送来书信,请求祺王亲自过目,”兵将说完,便将四封崭新的书信呈了上来。
唐泱一封封打开,一封封过目,看完后仍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然后将书信给了庄如意他们,“都看看吧。”
几个人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过目。
看完后还是哭笑不得,“祺王,看来他们很有眼光,在这种时候都在向我国寻求庇佑,形成联合,企图共度难关。”
“一共前来的只有七个国家,除了那两个针锋相对的,其余都站在我方立场。祺王,看来,还是您比较有威望。”
唐泱撑着下巴,玩弄手中的茶杯,“本王向来不爱战场上的血腥味,可没想到...”他微微苦笑,摇头,“好烦好烦,哪里都清静不了,”末了补上一句,“如此,倒是真的令本王受**若惊了。”
“祺王,您饱读兵法,我军又有大将与智者,一场小小的摩擦,不在话下。”
“先别得意,战场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唐泱垂眸,脑海中闪现一些人的身影,“吾儿,平安归来。”“祺王,我还是希望您能做些有利用自己的事,别浪费了本王手中的大将。”“唐泱,这个江山,等着你来开拓呢。”
唐泱突然轻笑,温柔的好似阳光下舞动的尘埃,“好烦好烦,若是本王输了,岂不太丢脸?”自言自语后,他端坐正了身姿,一扫脸上的厌恶,立即严肃起来,“那么,依各位之见,我们要如何下这盘棋?”
众人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终于可以见到六殿下的英姿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唐泱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免有些发笑。
原来,臻国与若丹国爆发战争,以至于其余五国全部惊慌,只是因为一个人死了。
不过后来想想,倒也是。若是大明唐朝的一个士兵被人不明不白的杀死,特别是在现下如此平静的自称友好的情况下,即使这个人再卑微,再渺小,也足以惊动一个国家赌上自己的尊严与名誉而战。
更何况,臻国死的,是统领的小妾。
唐泱第一次见到那男人拥着一个娇小可艳的女人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任他性子再沉稳,也不由得在心底生起鄙夷之情。
战场是男人挥洒汗水,各种兵器放着寒光的地方,是不可侵犯的死亡之地。而这个男人,却在七国全部有条不紊的训练时,当着其余六国统领的面子,与怀中的女子嬉闹,喝酒,简直是不把六国放在眼里,这等奇耻大辱,怎能令人不理不睬?
“杀得好,”唐泱淡笑着说,“终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不过只是可惜,为何老男人没死,偏偏是无辜的弱女子死去了?”
身旁的几人沉默一会儿,只好弱弱的回答,“若是统领不在,怕是我们也不得安宁了。”
“这就是男尊女卑,委实的不公,”唐泱遗憾。
庄如意佯装咳嗽。
唐泱一笑,“罢了,你接着说。”
“是。”
说起来,臻国与若丹国,也并非第一次发动战争,他们之间嫌隙颇多,因都是在草原上建立起来的部落,继而发展为繁荣的国家,所以也走得极为艰辛。他们早在建立部落时,就开始频繁的攻打彼此,一直不相上下。而草原民族的天性,便是征服,双方谁都没有退让,一直延续到现在。
虽说已经过了几百年,他们的领导者也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两国接到大明唐朝传来的书信,自然是赶忙着答应,想拉拢关系,借助他国来灭了对方。
但是他们对方显然是没想到两个国家都被邀约了。
于是,身处同一训练场,看起来平淡无波,其实私底下生了不少乱子。
而互不冒犯坚持到今日,已是极限了。
听完这一段长长的历史,唐泱舒口气,“那你们以为,生在中原的我们,可以对抗他们?”
司空寒道,“祺王,只要我们与其他四国联手,便有胜算。更何况,匈奴国也是草原国家,而其余三国培养出来的兵将不弱于他们。”
唐泱想了想,其余四国的人身手极好,舞刀弄枪也有一套,便允了,“卫佐,去告知四国,就说我国应允了,条件是,绝对服从本王的命令,联合期间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是!”卫佐领命,走了出去。
唐泱叹气,“南峥然,告知我国兵将,即刻起严守戒备,不允许出现差错。”
“是。”
“司空寒,放出消息,就说我国不允许他们在这里打仗。若有什么结不能解开的,不如七国一同想办法。一定要尽力把这场战争压下去。”
“是,只是祺王,他们肯愿意听我国的?”司空寒犹豫道。
“放心,他们巴不得呢,”唐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快去吧。”
“是,臣告退。”
唐泱喘了口气,目光望向门缝处的一缕阳光,神色淡漠,“你想说什么?庄如意?”
黑暗中的他轻笑,“不愧是祺王,竟能察觉臣的心思。”
唐泱道,“人越是满腹的话语,往往冷静的像个木头桩子。说罢,你怎么想的?”
庄如意拱拱手,道,“祺王,臣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
“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黑暗中,庄如意的双眸闪亮着,唐泱瞧着他的脸庞,微笑,“甚好。”
夜晚的风呼啸着,室内的人却惊慌失措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皇帝让自己去死?魅儿回味过来,瞳孔瞬间一滞。
“主子,是锦容的错,锦容愿以命相抵,”在长久的沉默中,锦容率先打破了寂静。
魅儿抬眸,看到锦容在这一刻仍是清冷着的双眸,看着自己。
她忽而心痛,如同刀割,她快速握住他的手,忍不住落了泪,“锦容,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自己太无能,临摹照搬也学不来昊王的凌厉与从容。
“主子,锦容的命,本就是主子的,我没有意见。”
“傻孩子!”魅儿紧紧咬着银牙,她用力的握着锦容的手,害怕自己身边唯一的人也会离开,况且,况且,他只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现在,我命令你,不准死。”
锦容一愣,喃喃,“主子.....”
魅儿抹抹眼泪,神情大义凛然,“皇上,求您开恩,看在昊王为您立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的份上,看在墨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名的份上...求您开恩...”
魅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还从来没有如此窝囊!
她心中急躁的连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祈祷着老天快快显灵,千万不可以殃及墨王府!
其实魅儿心中也清楚,皇帝并不敢拿自己怎样,因为,若是昊王回来,得知了真相,怕是要卸下他一截胳膊的,而唐泱,估计也没有了登基的希望。所以皇帝让锦容去死。
自己怎么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了?这个锦容,她是保定了!
这是一场心理持久战,魅儿表现的越卑微,越软弱,皇帝才会有满足的感觉,填满他骨子中的傲气。
头顶上方的皇帝闻言冷哼一声,“朕身为天子,治理整个国家,自然不可能顾得周全。可你们墨王府却在朕眼皮子底下训练这些人,怎么,要朕步夏侯那老头的后尘么!”
“妾身不敢。可是,皇上,墨王府忠心耿耿侍奉多年,怎么可能抢夺皇位?况且,昊王又不在府中!”魅儿突然感觉微微的眩晕,被踹的肩膀估计是出血了,疼的火辣辣的,她努力压下疼痛,艰难的开口,为墨王府辩解。
又听皇帝道。“你以为朕不知,墨王府的人一个个都有着什么样的武功么?!你们若想,岂非是朕的性命,怕是整个天下都要姓墨了!”,皇帝的言语越发讽刺,也一字一句的令魅儿的心坠入深渊。
湛王唐瑛天的不甘
她如今明白了,皇帝是天子,天下最有恃无恐的人,也是最令人唾弃的人。
唐泱呢?唐泱会不会也是如此?
魅儿心中一阵绝望。她想,死了好了,死了,就不用再忍受了。
魅儿低垂着脑袋,肩膀颤动,皇帝和锦容有些诧异,后来才知,她竟是在笑!
可恶!皇帝又是一脚,魅儿忍受不住,喊出了声。
活着真是累啊,自己拼尽全力,要死要活的,终究比不过人心。魅儿默默道。
魅儿听到皇帝愤怒的几乎咆哮着大吼,“魏公公!”
门外的魏公公如梦初醒,赶忙连滚带爬的推门进来,抬眸见到魅儿失了血色的脸庞,以及肩膀处的衣襟被一大片鲜血染红。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墨王府烧了!府里的人,不论老幼,统统杀死!”
如此彻骨的话语,魅儿闻言却是无知无觉了。
魏公公一惊,赶忙磕头,“万万使不得!皇上三思!”
锦容抬眸冷冷看着他,本就失了神的眼眸在此刻看来更加可怖,“你要知道,我杀了你,很容易。”
皇帝冷笑,“你倒是来试试看。”
锦容像是没了七情六欲,只是如同死者的一张脸,他缓缓放置好魅儿,站起了身。
这个男人比自己高出一截,身着华丽的服饰,神情威严不可冒犯。他人都说自己没有情感,可相比他,自己也算的上有情有义了。
锦容鼻尖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哼,抬眸同他对峙着,“放过墨王府和主子,我就不杀你。”
皇帝负手而立,这个时候倒越发淡定了。
魏公公本来在门口听着动静就已经够担惊受怕的了,此刻亲临现场,更是不知所措,好歹他还有一丝理智,赶忙跪着挪过去推魅儿,“墨王妃!墨王妃!”
魅儿疼的好似晕了过去,完全没有反应。
魏公公只好闭着眼去戳她的伤口——这实在令人胆寒,可是,墨王妃不可以在这个时刻晕过去!
果然,魅儿立即疼的连连申银,渐渐睁开眼,“魏...魏公公?”
魏公公头点的向拨浪鼓一样,藏在身侧的手不停地做手势。
魅儿会意,抬眸看去,锦容带着一身寒意,手握尖刀,刺向不远处的皇帝。她一惊,张开的嘴还未发出声响,就听一阵乱糟糟的窸窣声夹杂着人们惊恐的大吼。随后,一个人踉跄着闯进来跪倒地上就道,“皇上!皇上!出大事了!他们谋反了!”这小厮一抬眸,见一个黑衣人正手握利刀直指皇帝心口,立即吓得哇哇大叫,屁滚尿流的向外跑,“来人啊!保护皇上!有刺客!”
声音渐行渐远,外面也嘈杂了起来。
幸亏这人闯进来及时,锦容没有犯下更大的错误。
魏公公和魅儿都松了口气。
“锦容,回来,”魅儿语气淡淡,却不容人反抗。
锦容只得退回魅儿身边,搀扶着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锦容走到桌子边随意扯下一块布料,给魅儿简单包扎。
魅儿脸色越发苍白,却仍然笑的灿烂,因为,一切的局势,重新被自己操控了。她看着皇帝一笑,“皇上,我们来定下条约,如何?”
皇帝仍是淡漠着。
“即便要被他人篡夺皇位,您也要置我们于死地?”
皇帝目光沉沉,望了一眼外面的无数火把和这些乱局,目光回到魅儿身上。
魏公公急的抓耳挠腮,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皇上!”
皇帝抬了抬眼眸,“这大正宫,不都在墨王府的掌控下么?你要如何,朕哪里管得着!”
魅儿无奈一笑,“皇上,墨王府从头到尾,都在保护您,保护大正宫的领土。”
皇帝沉着脸,不言不语。
魅儿吩咐道,“魏公公,千万不能让皇上走出这个宫殿,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说着被锦容搀扶着走向门口,魏公公叹息,皱纹更多,“墨王妃定要护住自己啊。”
“有劳了,魏公公,”魅儿道,随后她推开锦容,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擦擦脸,这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大殿。
身后的几人面色动容。
“听好了,誓死守护这里,谁若敢逃,杀。”
“是!”
交代完兵将,她才放心了。快步走向高台,一边说道,“凌忍。”
一人身着黑衣凭空出现,“在。”
“去通知风允吧。”
“主子,您的伤——”
“我的伤不要紧!快去!”魅儿喝道。那人闭了嘴,抱拳后消失。
“锦容。”
“在。”
“布下结界,保护寿康宫。”
“是。”
锦容的术法释放的一刹那,黑夜被银光照亮,吸引的下方的两队人马皆疑惑的抬眸看去。
也就在黑夜被点亮的瞬间,魅儿看到了角落中的他。
魅儿神情冷冷,生出一股惆怅。果然是他,是他告知皇帝自己有黑衣人的事。
因为蓝寂风允也对于这种事情做了准备,所以当城门被御林军和禁卫军撞开的时候,本是占了上风的他们齐齐愣住。
风允蓝寂,连同木歌杨旭天等人在他们开辟的通道中大步走向高台。
“王妃,臣等护驾来迟,还请王妃责罚!”
魅儿的心这才安安稳稳的落了下去,“罢了,既然你们来了,这场战局,就交给你们了。”
“夫人!你的肩膀是——”
“无碍,一点小伤,”魅儿赶忙道。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二皇子唐洵却出现了,还带着唐棠,“魅儿!”
魅儿一愣,唐棠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啊!
唐洵也慢悠悠的步上高台,风允锦容立即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他笑道,“何需如此防备?我一没有兵器二不会术法。”
魅儿面色一沉,“你怎么晓得?”
他笑,“自然听人说的。”
又是他!魅儿皱眉,冷冷质问,“你是什么立场?”
“立场?哈哈,你说呢墨王妃?”唐洵饶有趣味的打量她,“果然墨王府出尽精英,你倒是聪明的很,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王爷,请不要废话。”
“啧啧,罢了,我只想去看看父皇而已,并无他意,我对皇位什么的不在乎,你们尽管打你们的,本王也懒得过问。只是”,他严肃的看着魅儿,一字一顿,“不要做得太绝。”
魅儿怔怔。
唐棠摇晃着她,道,“你听说宫中出了事就赶紧过来了,二哥是我叫来的,魅儿,父皇有没有事?你这血...又是怎么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