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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季风傲闻言,顿时咬牙切齿,“唐柔秋!”却在听到无月这么说,神情瞬间温柔,“好,哥哥答应你,下次见到你时,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无月开心的笑着,颤颤巍巍的努力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拉钩...”

季风傲鼻尖一酸,眼眶红红,赶忙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他的小手钩在一起,“好,拉钩...”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无月心满意足的垂下手臂,安静的睡着了。

似乎一场梦,梦中上演着各种剧情,大喜大悲,大彻大悟。

只是他始终参不透,这世间因果循环,而自己,究竟背负了多少连自己不晓得的债?

一个动作,哪怕一句话,就会改变他人的一生。是好是坏,是福是祸,当真就是这样命中注定的吗?

他不明白,陷入这般境地,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补偿,才能挽救。

那年那时,那景那人,历历在目。定格,褪色。记忆便永远留在了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时的情境。

花容月下,虫声入耳,繁花正绚烂,空气中浮游着淡淡的香。花盏前,那个孩子就在自己眼下,衣衫褴褛,可怜巴巴,“哥哥,能给我一个馒头吗?”

“哈哈哈哈”,有人凄凉的笑,“我们只是诱饵,只是棋子,都得死。”

墨子梵转身冰冷的看着还未死的他,“何意?”

“何意?哈哈哈,你们知道他喝下的药是什么吗?”男子扯着嗓子吼,“是毒虫!满满一个瓶子的毒虫!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点点被啃食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啊!”

几人惊异的看着阴沉的脸的季风傲,他的脸颊,双手,衣摆处,到处都是血。凤蝶环那一击,将那人的脑子狠狠打穿了。凤蝶环飞了一圈,又再次飞回到季风傲手中。

见他脑子上的大洞,众人心中一紧,墨子梵也微微蹩眉。

修颜叹息,“他们只是用来拖延我们时间的,快走吧。”

“可,禅师,”艾殇犹豫道,“我们无法飞到结界上去。”

“是啊,师叔,踏进去,就得面临各种机关,”饶让道。

修颜禅师扶着长须,仰首,面色凝重道,“再不快些,怕是都没得救了...”

修颜这边的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喊,“等等——”

他们齐齐回头,看到一个孩童模样的人腾云驾雾而来。饶让认了出来,上一步问道,“泠流,你怎么来了?可是落梅峰出了什么事?”

那灵童稳稳落地,喘了几口气,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是我得知几位师兄在此遇到了劫难,特来帮忙。”

饶让面上一喜,“哦?你快说说。”

众人围了上去。

泠流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道,“这铜映镜乃是上古神器之一,不可多得的宝贝,也是我学成之日师父的嘉奖。你们若是要进到这山中,就带上这面镜子,它会将人的幻影留在这里,维持一天**,而你们就可以趁此机会到白玄师兄身旁。”

之前提到过,皓穹格中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机关与暗格,虽说是可以选择退出,但是白玄在山的顶空,要想解开这阵法便要到平行于结界的空中去。可矛盾的是,若是单单想要上到空中,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山中术法的吸引会扰乱人的术法运用,所以,也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入山,再破结界。

可问题又来了,他们进入后,要留有几人守在皓穹格中,为确保术法被他们几人所压制。

“自然,不可能第一步就能用到这面镜子,就是因为它是神器,所以要在术法最强的地方,方可施展。”

“那大概要走几步?”

“据我所知,最少五步。”

众人听闻面面相窥,哭笑不得,“五步?你可知道走一步有多难?要浪费多少时间?”

泠流忧愁,“我自然知道,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否则,不运用铜镜,各位就得将皓穹格这大大小小的机关算过来个遍,少说也有一千多啊。”

修颜摆摆手,道,“你快说,怎样运用这镜子?”

泠流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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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更文定为每天中午的2点到3点或者晚上十点这两个时间段。谢谢大家的支持。

皓穹格

天色将晚,夜幕四合。

随着今晚的临近,他们面对的这棋盘与棋子也泛着点点光华。

几人面露愁色,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欲说,却还是被叹息声压下。

人与山的对弈,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他们历尽艰辛,终于走到第四步。

这里,是一盘棋,五子棋。

幻象中很寂静,他们处在一个庞大的溶洞中,还能听见流水的声音。寂静而惬意。

但是面对这场殊死搏斗,他们怎么也惬意不起来。

凝神思索一番后,“横五纵十,”他淡淡道。

众人皆屏息看去,棋子放上去,倒还吃了黑棋一把,皆舒了口气,睨了墨子梵一眼。

修颜笑米米的抚着长须,一双眼睛盯着某处,意犹未尽道,“还差一步,我们便赢了。”

“师叔,您不快说?”清羽急的抓耳挠腮。

修颜摇摇头,“难得进来一次,怎能不好好的历练一番?”

墨子梵莞尔,“可是横一纵七?”

修颜笑着颔首,下一秒,眼前华光乍现,一瞬后复又黑暗。第五步了。

墨炎拿出铜映镜,却见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泠流说,等到合适之时,铜映镜便会在手中震动的,这是什么情况?

“兴许是第五步也无法匹敌它的能力,”饶让道。

季风傲早已经被压抑的不耐烦了,愤怒的吼了一句,“也就是说还要接着玩儿?!”

艾殇无奈一笑,“罢了罢了,看看这次是什么吧。”

眼前雾气尽散,出现一面厚重的墙壁,在一片黑暗中不断蜿蜒曲折隐现出交错的金色痕迹。

“是暗格,”艾殇语气淡淡,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含着无奈。

清羽抽抽嘴角,清亮的双眸盯着这面巨大的石墙,金色的纹路还在不断的增多,交错,远远看来竟然像是一副诡异的图案,他幽怨,“喂喂,这么多的暗格?只有三次的机会?”

“对,三次答不对,我们就...”,季风傲同幽怨。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有——”清羽扭头看墨炎修颜几人,熟料几个人也是微微蹩眉,神色怅然。清羽一呆,声音戛然而止,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幽怨,“天要亡我...”

几秒后,终于这面大石墙不再浮现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纹路,静止。

暗格指的就是纹路与纹路间空白的地方,小到可以是指甲盖一样,大到与人一般大,形状各异,都为暗格。但这千万个暗格中,只有一个,才是可以启动打开,进入第六步的暗格。

密密麻麻的金光照耀的满洞璀璨夺目。

“你们...可看出了什么玄机?”,清羽扶额问众人。

无人应。

长叹,“天要亡我...”

端详一遍又一遍,猜测揣摩一次又一次,仍是不敢下定论。

气氛压抑的连呼吸都沉重了。

暗格的规则有很多,破解的机关也有很多,例如去找暗道,要么就是看整副图案来破译,也有从暗格的流向下手的。方法千奇百怪,也难为他们束手无策。

“这石面上的图案像什么?”

清羽摸摸下巴,眯眼笑答,“蜘蛛网?”

“不对不对,我看像就是一团毛线,”季风傲生闷气道。

裂痕蜿蜒曲折,翘起来也的确是四不像,那么,就要从方才的扩展流向猜测。

“方才是整体浮现裂痕,才逐渐清晰,从右下方开始不断蔓延,”艾殇道。

“那会不会是右下方的那几块暗格?”饶让道。

“拿不准,”墨子梵负手而立,凝望着墙壁,淡淡道,“兴许,并不在这面石壁上。”

几人诧异,四处张望,“可其他地方都黑洞洞的,哪里还有什么线索?”

墨炎同修颜对视一眼,修颜笑道,“果真的聪慧。”

清羽皱皱眉,那双灵动的眼眨眼间,心底却倏尔激荡起一串空灵的泠泠声。他一愣,“是...水?”

墨子梵瞧他的目光中含了笑意,艾殇借着这寂静听了听水声,沉吟道,“原来如此,这便是玄机。”现在,他们理解为何这空间中,会出现毫无存在感的流水声了。

“那么,我们要如何做?”饶让问道,“要想在这一片洞中寻找水源不太可能。”

季风傲走神间见修颜墨子梵正盯着自己,一怔后道,“你...你们想干嘛?”该不会是要自己去寻找水源吧。

艾殇回首望,一下便会意,笑道,“抽刀断水水更流,所以我们的刀剑对于水是没有用的。”

季风傲一愣,看着自己手中的凤蝶环,诧异,“你们的意思是,给水施迷魂术?”

几人颔首,目光灼灼。

季风傲背上发毛,“怎么可能!那是水!不是人啊!你们傻了么?再者,若是我施展迷魂,你们也会中招啊,搞什么。”

饶让解释道,“无碍,我们手中都有神器,是可以抵挡凤蝶环散发的异香的。”

修颜摸摸胡须,道,“世间万物都是有生命的,正如人衰,花谢,也终会有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一天,你可不要小瞧了自然的生命。”

季风傲听他们这样说,自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一试,不耐烦的颔首,“好,那我开始施展迷魂,你们布阵保护好自己。”

几人拿出自己的神器各自施展,清羽舍不得用自己的梅花扇,跑去艾殇身边借他华冥剑挡挡,艾殇也习惯他如此作为,没有说什么,用华冥剑展开了结界,包裹住两人。

见他们弄妥,季风傲深呼一口气,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寻找着那泠泠水声,念动咒语后,似手环般的凤蝶环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下面一秒那金灿灿的光芒中翩翩而舞几十只彩色大蝴蝶,带着淡淡的光,有条不紊的旋转飞入上空,在空中围成圈绕着飞了两圈后,便听季风傲命令,“散。”

只见蝴蝶那绚烂夺目的翅膀煽动三下后凭空消失,几秒后从黑暗中散发出一股浓郁奇异的香,香的人两眼炫目,精神恍惚。不过好在,凤蝶环对于自己的使用者是有保护能力的,季风傲闻得到只是代表凤蝶环启用成功的一种信号。

右手腕上那比太阳还刺眼的金光在过了几秒后渐渐消失,众人见那几只蝴蝶不知何时再次飞回到季风傲的手腕上,回到了原来的形状,那些妖艳的蝴蝶也如同雕塑般,不再舞动。

众人仍没有撤下结界,细心留神周围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水声停止。季风傲诧异,而后,面前的墙壁开始崩塌,甚至那些金色纹路还未消失。

“这也叫暗格?明明是机关!”清羽抱怨道,然后瞥了艾殇一眼。艾殇语噎。墨子梵在一旁解释,“暗格也好,机关也罢,皓穹格本就是应有尽有,到这一步开始融会贯通,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下轮到清羽语噎,艾殇笑呵呵的感激的看着墨子梵。

撤去了结界,面前的景物变换中,墨炎手中的镜子周遭散发淡淡蓝光。

几人泪汪汪,“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此时,夜深,魅儿面对着四皇子的愤懑,唐泱心绪复杂站高台,揽两袖寒风,一轮弯月。

泠流身上带来了慕容亲手做的点心和一些饭菜,几人饱餐一顿以后,开始商量事宜。

“季兄留下来吧。”

“不!老子要报仇!亲手干掉唐柔秋那丫的!”

“那蒋清羽你留下。”

“没得商量,不干。”

几人叹息,“那谁愿意留下?”

留下,便代表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只是在这里照应铜镜,端坐在这里压制皓穹格中的术法,不让这些术法之气冲击到空中,不然,还是无法飞到白玄身边的。而他们会用神器联络几人,若是成功,他们就可以收起铜镜轻轻松松走出皓穹格会和,回京。若是失败,他们一样可以走出皓穹格,回京。

毕竟皓穹格的规则是可以选择退出的。

所以,留下来,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前去拼这场毫无希望的战争?又怎能只为他们祈祷而已?

若是失败,谁还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

饶让看着泠流道,“泠流,你留下吧。”

泠流皱眉,“您是落梅峰的主子,我们灵童是一定要保护主子的。”

“你留在这里是最好的了,若是我——”饶让话未完,墨子梵就截断了,“师兄,你也留下吧。”

饶让一愣,“为何?一人不是足够了么?”

墨子梵抬眸看他,黑色的瞳孔浸满冷清,“一来,你是泠流的主子,二来,你是落梅峰的开创者,三来,您已绝迹红尘,至今已是极限,最好别再插手,四来,是师父的意思,想必师兄也应该唯命是从才是。”

饶让苦笑,“师弟,我作为你们的大师兄,哪有不去的一说?于情于理,都要挥刀,更何况那里捆着的,是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墨子梵道,“师兄不可能不知,玉碎山脉的开创者死,会对这座山造成多大的震荡。特别是死不瞑目。到那时,师姐该如何自处?”

这咄咄逼人的语气,不由得人不同意,饶让仍是咬着牙不肯答应,面色难看,不言语。

清羽见要尴尬,赶忙道,“师兄,您就在这里为我们鼓气吧,再者,你和泠流,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你们要靠着自己身的术法压制这里的术法啊。若是你们做得好,我们定会凯旋而归。”

故人

清羽见要尴尬,赶忙道,“师兄,您就在这里为我们鼓气吧,再者,你和泠流,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你们要靠着自己身的术法压制这里的术法啊。若是你们做得好,我们定会凯旋而归。”

昏黄的烛光下,几人轮番的恳切相求相说,终于是让饶让含泪应允。

气氛微妙,几人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一觉,都各自寻地方睡去。

也许,便是最后**,哪有这么容易睡得着?

他们这里赢了,便代表天下赢了,他们若失败,那么灵宿帮的几人苟延残喘的肯定要毁灭了朝纲,夺来皇位,再统治江湖,由此可想,殃及墨王府,艾府,将军府......

尽管男儿身,扛着这无数的认命和一朝夕的改朝换代,命运变换,也有些吃不消。

一人留在皓穹格中自然无碍,墨子梵让饶让留下,顾忌那几条之外,也是对泠流的不信任。

也许听了太多,见了太多那个样子的人传闻与杀戮,心中总是隐隐不安,不过,饶让在,便好了。

清早,他们挨个醒来,退出皓穹格外,仰首看晴空万里,身旁的鸟儿震动了枝条上的积雪。

微冷。

不再犹豫,御剑飞行。

苍穹呼啸远去,衣袍簌簌,刺骨冲击的寒风令清羽几人一下便彻底清醒了,还连着打了好多个喷嚏。

朝阳喷破而出,给白雪皑皑的山峰染上一层淡妆。连几人发冷的脸庞也照耀的柔和了几分。

飞到结界前,看到白玄还在打坐,几人舒了口气,赶忙上前去欲破了结界。

白玄感受到了几人的气息,恍惚中睁开眼就看到修颜正在运用术法,他少有的面上一惊,赶忙大喝,“住手!”

墨子梵方通了千里传音,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愣,来不及思索反手握住玄霜就到修颜身前,面对那疾驰而来,谁都毫无防备的火球。

“嘭——”爆炸声响后,火星下坠,随风而散。

那边清羽几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火花后墨子梵手握冷剑挡在身前,而自己挡在修颜前,几秒之内设下的结界脆弱的不堪一击,也应声消散,但好歹保住了一命,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咳咳——”墨子梵倒立眉峰,收了玄霜开始咳嗽。还是挡的太晚,元气被冲击了。他赶忙平了心绪,压下火气,调息内力。

修颜也是一惊,双眸瞬间绽放寒光,怒火中烧,“竟还玩儿这种肮脏的小把戏!”言罢四望,“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在黑暗中算什么本事?骛斛!”

闻言,几人皆拿起兵器提防留心,警惕的盯着四周。

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在白玄真人的结界中。

那女子,如狐般妖媚邪气,双眸风情万种,身旁,是几个不面熟的男子,再然后,是一个遮着面具的男子,看身形,有些熟悉。

但这不算完。

那个衰瘦的老人拄着拐杖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拐杖蹭的放置在白玄脖颈前,眼睛甚小,却绽放着冰凌,笑,口中露出稀稀落落的牙。

这分明是那日留宿过的那家店的老大爷!

几人震惊之余,便听他阴恻的笑道,“果然是白玄的新任掌门继承人,有意思。”

信息量有些大,几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修颜和墨炎却是面色平淡,显然早已预料到。

修颜冷冷一笑,“果然是你,骛斛师兄!”

“哦呵呵?”那人笑的面容微微扭曲,“看来是我乔装的不像啊,那倒也罢,本就不是我的真面目,”说着,便抬起右手撕下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面容青紫,不复人类平常拥有的肉色,更为可怖的是,他的面部血管暴突,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撑破。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修颜米米眼,“你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骛斛甚是凄凉的大笑,“那又如何?有了这一身绝世武功,要这区区皮相做什么?”

清羽厌恶的皱眉,他最不喜这类长相难看猥琐而且性格扭曲的人,要不是敬他为自己师叔三分,早就开始揶揄干呕了。他往墨子梵身旁挪了挪,问道,“你怎么样?”

墨子梵望着结界,淡淡回应,“无碍。”

清羽叹息一声,自知他是受伤了也不肯说的人,便移了话题,“师父在他们手中很危险,要不分成两拨,一边在正面抵挡,一边在暗中破结界?还有,你看那老头的面容...真是和他发病时像极了...”

说白了就是暴走,如同弱风声。

他们都清楚,那些人不要命,呆在西域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制毒,然后拿自己来做实验,才搞成这副模样,连笑都像哭一样凄凄惨惨的,渗人。

“这便是白玄老头的二弟子?”骛斛笑,用拐杖轻抬起白玄的头,白玄真人瞧起来甚是虚弱,面容越发苍白,他望向墨子梵清羽,心头难言,只是欣慰慈爱的看着。

清羽见状一怒,“放开我师父!人妖!”

墨子梵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剑好似明白了什么,也同主人一起,嗡鸣的发怒。

“子梵...”白玄虚弱的开口,“为师再次委以重任,命你为昆仑峰第二代掌门人,自此委以天下众人,世代爱民如子,除歼人,平反贼,维护江湖之公义。”说罢,墨子梵的玄霜剑便一瞬间银光大放,几秒后,玄霜剑剑鞘上多了一串咒符和昆仑山的山行纹样。

墨子梵愣愣,心头终是按耐不住,心头霎时窜出一股熊熊烈火,他紧紧抿嘴,拔了剑便飞身扑来,“师父!”

清羽大惊,还是没能拽住他,“喂小心!”

女子冷眼瞧,飞出去一把带毒的刀,墨子梵躲过,人停在了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依然如此,看起来不悲不喜,不怒不气,其实只要看他的双眸,就可以掌控他的情绪,比如现在,少有的可怕的想要杀人的眼,就代表真的惹怒他了。

女子娇媚掩面一笑,“昊王,许久不见。”

墨子梵话中没有含一丝情绪,“唐柔秋。”]

多恨几年前没能杀了你。

而现在,却要为那日的心慈手软付出代价。

“昊王,省省力气吧,你们是进不了这个结界中的,”她讥笑道。

季风傲几人皆愣了愣,唐柔秋比以往更加妩媚了,同时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里所散发的邪气。

她黑紫色的双唇呢喃,说出的话语能酥麻人的心肝,同时也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唐柔秋,好久不见了,”季风傲冷冷道。

目光一转,看到故人,她掩面而笑,“呦,季风傲,你还活着?命大啊,早知如此,几年前我就将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杀死了。”

“碰!——”利剑与结界狠狠撞击,连周围的空气都震了三震,可是,结界过于顽固,这一下竟是一丝裂缝都没有。

然而,又不能施展破解之法...

玄霜剑飞回手中,墨子梵微微抬眸,看了艾殇几人一眼。众人会意,立即飞身护在在墨子梵周围,他闭目打坐于自己开启的护法中,念动咒语,玄霜剑缓慢的飞于上空,散发着华丽的银光。

骛斛几人见状,知道他们是想强行破了这结界,可又怎会如他们所意?骛斛阴沉着脸摆手,唐柔秋和其余几名男子如破竹之势划破长空,穿过结界向艾殇几人杀去——

下一秒,众人便纷纷厮杀了起来。在一片刀剑嗡鸣声中,墨子梵依然静静的坐着,只是那蹩着的眉头暴漏了他内心的焦灼。

眼看破结界之法就要成功,唐柔秋几人也没能打到内部,骛斛有些不耐烦。

“你会失败的,骛斛。”

骛斛充耳不闻,摆手,便让身旁那名雄壮的男子去破了墨子梵的术法。

男子面带狰狞面具,青面獠牙,双手轮利斧,虽体型硕大却矫若游龙,闪过艾殇的攻击后举起斧头就朝墨子梵砍去。

护法承受这一击后,维持不住形态,霎时便湮灭在空中。见他又要攻击,墨子梵只好暂时耽搁了破解阵法,应付面前这彪悍的男子。

利斧劈下,墨子梵飞跃躲过,腾空之时指挥着玄霜剑朝着他右膝袭去,却是轻而易举的得逞,他痛的嗷嗷大叫,扑通跪在了地上。手里却没闲着,挥舞着利斧又要去砍,墨子梵冷冷的看着他,手指一勾,玄霜剑挡下这一击,狠狠向他的脸冲击而去。

“乒乓——”面具被撞掉,坠下云端,玄霜剑归于墨子梵的身旁。

墨子梵看着那彪形大汉吃力的稳住身子后,缓缓的抬起了脸。

就在那一瞬间,墨子梵的瞳孔猛然一颤,紧握的双手抖了抖。不远处的骛斛邪邪一笑,问道,“白玄,你可知老夫最想看到什么表情?”

白玄内力尽失,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不答,只是平静的看着远处寒光大放的那里。

“我要的就是你的悔恨,你的痛心疾首,还有,你徒儿那一脸的不敢置信,”骛斛的瞳孔倒映出墨子梵和那男子的身姿,他恍惚了神,被利斧划破了左臂。骛斛看的甚为满意,点头,“见到故人,虽只是皮相,也不忍心伤害他,”罢了,爽朗大笑,补上一句,“白玄,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徒弟很是有情有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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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工作很忙,有时间一定放。另外存稿不多,写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这几天放的文不会太频繁,但一定会有个大结局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

决。

终于是拼上性命干掉了面前一个人,清羽撇到几米之外的墨子梵握着剑不刺也不砍,只是闪躲,心中狐疑,看到他鲜血一滴一滴坠下云端,心中更是气急,冲过去一脚踹飞了那大汉,竟还咯的他脚疼。

清羽走到墨子梵身旁,皱眉,“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玩儿?”

墨子梵神情微微波动,直直盯着那人,“是他。”

“啊?”清羽撕下自己的衣布料,替他稍稍包扎,能止住血就成,看着他神情更是奇怪,扭过脸,仰首,就看到霸王草挥舞利斧朝他的头顶劈来。

艾殇和季风傲两人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这些男子,比他们想象中要难对付。

另一旁,修颜也不还手,把自己围到结界中,任凭唐柔秋拳脚相向,咬牙切齿。他这番作为,被骛斛看在眼中,伸出手弹了几下,结界便破了。

修颜挑眉,看了骛斛一眼,点了唐柔秋的穴。骛斛弹指解了,修颜再点,骛斛再解。

于是,好不容易杀完那群人的艾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季风傲就真的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你瞧瞧,唐柔秋就像卡带了一样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卡带?什么玩意儿?艾殇以目光详询,季风傲一愣,掩面轻咳,对修颜道,“禅师,干嘛还要手下留情?”

修颜不理会,依然不停地点唐柔秋的穴道。

季风傲看到唐柔秋又羞又恼,整个脑子都在冒烟了。季风傲见这里不用自己帮忙,便包扎着自己大大小小的伤口,四处望。

艾殇不知何时到了墨子梵清羽那边,三个人都是不出手,一味的躲着那个男子。

这什么情况,傻掉了吗?季风傲施展轻功跃了过去,拿出凤蝶环便催发的香气,硕大而美丽的蝴蝶带着七彩的光和无色无味的香气,紧紧的围绕着那个男子。

他刚举起的胳膊缓缓垂下,斧头都从手中滑落,掉入山中,他踉跄了几步,晕了过去,没有了体内术法的帮助,他的身子便开始下坠。

清羽赶忙念咒,托住了他的身体。

季风傲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可是灵宿帮的!”

三人皆不动声色。

季风傲牙一咬,欲一巴掌将他劈死,到那人面前,硬是被清羽制止了。

“你!”季风傲瞪着清羽,却发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再没了往日的不羁,清羽转过身看他,脑海中一幕幕再次浮现。

——“我的名字是霸王草”

——“霸王草?哈哈哈,你怎么不叫草王八?”

——“你若是要救他们,我来帮你。”

——“你们快走!别管我!”

——“天佑我大荒!”

仅一面之缘,霸王草不但帮助了他们,还因此被拖累,丧命在弱风声的火焰中。

本就破了一身的皮,血淋淋的看着便教人心寒,然而,他却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投入大火中,那种疼痛,起止是锥心之痛?无法言喻那一刻的所感所悟,但是,自打那一刻起,霸王草便永远的存活于他们心中,并为之敬佩。

他们不知霸王草是如何活下来的,但是,他已经不是他了。他丧失了理智,丧失了一切能力,只是一味的举斧头,认准目标,砍。

“你不能杀了他,他怎么可以再一次这样死去,”清羽带着恳求的颤音。

季风傲不解,扭脸去看墨子梵和艾殇,见他们也没有动作,心中猜测他们可能是一同经历过什么,不然面对如此局面,又怎会这般不坚定?

终是叹了气,道,“你们知道吗?在灵宿帮,锤炼出来的毒药再注入术法之力,便可使人失去心智,变得如同行尸走肉般,不管是死人,还是活着的,但不论哪一种,都要承受灵魂或者柔体上的痛苦。所以...”

艾殇颔首,温和惋惜的看着那个男子,“我们都明白,只是...太不忍心。”

凤蝶环的昏迷时间是有限的,季风傲见他们还不动手,急了,“你们若是不忍,便让我来当这个罪人好了!”

清羽咬牙切齿的拿出折扇将他击出去老远,抿嘴,双眸绽放寒光,温柔的人一旦可怕起来,便是铺天盖地的毁灭,“不准碰他!你又知道什么,有何资格来说他!比起你以往的所作所为,他算得上光明磊落!你连罪人都负担不起!”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艾殇连忙上前挡在他们中间,看着清羽,有些气恼,“清羽兄!你这是做什么!不管如何说,霸兄弟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何必如此执着,误了他的轮回!”

“老子不信什么轮回!他既然有这副柔体,便一定还活着!我是定要救他的!”清羽狠狠道。

季风傲嘲笑他,“蒋清羽,你在那里仗义什么?你可知服了这毒药的人,唯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死!”

“闭嘴!”清羽飞身跃过艾殇,从上方击季风傲。

“哈哈哈,瞧见没,白玄,你的好徒弟,”骛斛笑的面容扭曲,“仅仅为了一个死人,便大打出手,闹起了内讧。老夫没白白将他从墓中挖了出来。”

“骛斛...收手吧,”白玄额冒虚汗,气若游丝。

“你说什么?收手?”骛斛拿起拐杖朝他背上一击,白玄忍着没有出声,脸色更加苍白,骛斛很满意的看着他道,“这便是后果,白玄,你同我争昆仑峰本没有什么,可是你却用起了阴谋小计将我打败,连同那个老家伙一起来算计我!哈哈哈,说什么我必会走火入魔,哈哈哈,真是荒唐可笑!我只知道,自从清楚了真相的那天,我就入了魔,我一心想打败你。是你,成就了现在的我,也是你,害死了菖沄,害死了那么多的同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

“啊!——”

被甩飞十几米,险些乱了内力掉下去。

“该死!”季风傲绕过几人,飞出琉魂凤宇,牢牢的绑紧了他。

末了,转身静静的看着墨子梵和艾殇,“我只问一句,杀,还是不杀?”

方才清羽那一击,幸亏是墨子梵替自己挡下了,而就在几人争执不休时,他们突然听到有人说,“天佑我大荒。”

清羽一个激灵就向后看去,万万没想到他已经醒了过来,没了斧头,便一把拽起自己丢出去老远。

霸王草被琉魂凤宇紧紧束缚着,以为任凭他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

可认为,终究只是认为而已。

他发狂般的怒吼,空洞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他不停的挣扎,立在结界上跺一跺脚便是震天动地。

几个人皆变了脸色。

眼看琉魂凤宇就要断裂,季风傲惊恐的瞪大了眼,“喂喂,不会吧...”

竟然有如此力气,来同神器抗衡?!

清羽扑到他身上,狠狠的禁锢着他的双手,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草王八!草王八!是我啊草王八!你忘了吗?我说过要到京城给你讨老婆的...”

霸王草突然安静下来,空洞洞的双眼竟流出了两痕泪,看着清羽,嘶哑,“杀...了我...”而后继续疯狂的挣扎,疯狂的嘶吼。

那种震天动地的撕心裂肺的吼声,怕是只有他们几人才能读懂。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手握玄霜走到他面前,淡淡开口,“我们明白了。”

清羽一愣,随即怒道,“墨子梵你干什么!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

艾殇同季风傲连扯带拽的将清羽拉远了,听到墨子梵怅然道,“清羽兄,要恨,便恨我吧。”

“墨子梵!住手啊!”伴随着清羽绝望凄凉的呐喊,玄霜剑放着寒光,直直捅入他的心脏。

血光霎时暗了天地。

墨子梵似乎看到了他的笑。

继而,他的身子直直坠下云端。清羽大喊一声,挣脱他们的束缚,踉跄的追去。

琉魂凤宇破了很多口子,变作一条无用的布料。

玄霜剑上的血迹未干,墨子梵看了一眼,不想再握它。他转身向师父那里走去,不带任何留恋。

一如既往的狠心与绝情。艾殇沉了脸色,对季风傲道,“我下去看看,你们别轻举妄动。”

季风傲叹息的颔首,拿过悬浮的玄霜剑,用琉魂凤宇擦拭了个干净,去追墨子梵。

“叮——”清脆的声响后,那块晶莹剔透的翡翠佩饰,碎成了两半。

墨炎怔了怔,随即平复了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骛斛笑得诡异,“能进的这结界,委实的高人,但你若想杀了我,怕是没这么容易。”

墨炎忽而一笑,“骛斛,老夫不知你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但,你总会死的。放了白玄。”

骛斛挑衅道,“就凭你们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便来试试,”修颜的身形由远及近,从结界的后方穿越了进来,随后便是墨子梵,季风傲。

“唐柔秋呢?”季风傲望了一圈,看向修颜。修颜头也不回的答,“我还留着她的命做什么。”

季风傲听闻冷笑,心头不由得一阵快意。

“放了我师父,”墨子梵冷道。

骛斛后退两步,退到白玄的身边,双眸恶毒的看着墨子梵,左手拿着木质拐杖狠狠的像白玄的肋骨敲去。

白玄面上一层薄汗,被这一敲,打坐也坐不稳了,倒了下去。

墨子梵瞳孔一颤,握着玄霜的右手骨节发白,青筋爆出。

“知道他吃的是什么毒药吗?”骛斛笑道,“‘断肠’,三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墨子梵第一次觉得心中火气到了再也抑制不住的时候。右手一转,人已飞至骛斛身前,扬起玄霜就砍了下去,未料骛斛这老头瞧起来弱不禁风,反映的速度和力道却是惊人的绝妙,只见那拐杖轻轻一挡,再漫不经心的往外一推,墨子梵就不受控的被弹开了。

江湖中人过招,往往一招半式,便可摸清对方的底细与实力,以此来计算与他为敌是否妥当,是否会有生命危险等。

墨子梵这一个招式,被骛斛看了个一清二楚,应对起来也完全是如鱼得水。他感觉,大事不妙了。

旁边三人见状也稍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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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凌晨回家太苦逼,亲们见谅。

琉魂凤宇

天光缕缕,风轻云淡,这一瞬如同长虹贯日喷破而出,刺痛的人无法睁眼。

就连紧握手中的神器,都好似感受到这强大的逼迫气息,在刺耳的音波中微微扭曲,哀痛震鸣。

那便是,琉魂凤宇。

上古神器之首,不知为何被唐泱生父搜罗到,辗转流连,落入骛斛手中。

自身便是邪恶强大,若是再用上这一柄堪比盘古利斧的古剑,那可当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自然,他们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是以,墨子梵闭目,当即便提了玄霜,脚尖轻点,白袍连着黑发,云靴隐没强烈的白光中。

这委实算不得一个好法子,若是他速度不够快,亦或判断不准,骛斛便可轻松袭击他。

墨炎稍稍睁眼,见自己儿子孤身涉险,悄声无息隐没,那无喜悲的脸终究是起了变化,闭上眼,凭着耳朵捕捉声音的灵敏度,张扬摆袖,随之无声息。

待清羽艾殇两人赶来,只瞧见强光盛放的一霎,有两人被强劲的力道弹开,双双扑通摔下。

看着都疼。

几人脸色大变,赶忙跑去搀扶两人。修颜板着一张脸冷声道,“你们未免忒看不起他了。”

艾殇蹩眉将墨子梵搀了起来,“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墨子梵嘴角溢了丝血,本无甚表情的一张脸,却渐渐起了古怪的变化,墨色双眸定定望着前方,弥漫一层大雾,嗓音低沉,笑似非笑,一字一字道,“师叔未免看不起我们。”

几人抬眸看去,盛光消散,余下那瘦弱的人右手握剑,左手捂着胸口,满目的不敢置信。

血色瞬间浸染了大片衣衫,教人瞧起来惋惜。

可此时的惋惜,委实是个错误。

这厢变化之快来不及让人反应,那厢怒极反笑的骛斛精神错乱,不管不顾高举古剑,瞪着双目咧嘴笑着便劈了下来。

那神情恐怖之极,令人头皮发麻。

白玄震惊,大吼,“子梵,快阻止他!”

上古神剑自打出生之时便是带着一身的非凡神力,是以,平等凡人见状爱慕却唯恐伤人,可谓又爱又恨。

琉魂凤宇的运用,也要结合使用者的道行深浅,若是使用者无法驾驭古剑,将会反遭吞噬,毁灭自身。

是以,世间寻找玄霜,华冥的人较多,也是因这两柄古剑算得上能近的了身,也是通灵性的不可多得的神器。

而此时,高举琉魂凤宇吸纳天地灵气的骛斛,瞧这此番光景,怕是要动真格的。

动真格便代表,毁天灭地。

琉魂凤宇有这样的力量,骛斛也许没这样的本事,却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堪堪掏出神器抵挡,却终究不是对手。琉魂凤宇挥舞之下,苍茫大地竟如突然地震般颤抖,起点为骛斛脚下,裂缝不断蔓延,山岩滑落,树木倾倒,鸟兽惊叫,直至消失到朦胧远方。

就连那云层,都被整整齐齐劈成了两半,犹自漂浮。

几人膛目,这番景象,无以言表。

他自顾得意一笑后,便是捂着胸口喷出来的鲜血。

那血液滴滴落落坠下丛林,转眼间便枯萎了一片。

“你便是再强大,若仍执意如此,等待你的,只有死,”修颜凉凉道。

骛斛大笑,“我若贪生怕死,又怎会有今天!”

“那便别怪我,不顾师兄同门手足之情了!”修颜一怒,握拳便飞身上前同他厮打起来。

天朗云舒,一片风和日丽。只是脚下那苍茫壮阔的大地,浓浓翻滚的尘土狼藉中,激荡出四面八方凄凉的幽怨愤恨。

古剑在他掌中飞舞摆动间,连带着周遭的空气,渐渐形成一股刺骨的强风,每每挥舞一下,对方便要承受千万针刺般的巨大疼痛,那疼痛密密麻麻,充斥着身体每个角落,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瓦解他的意志。

修颜自是不肯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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