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梵颔首,慢悠悠的起身,对蓝寂道,“让他们去书房等本王。”
蓝寂耳朵倒也好使,作狗腿状的大吼一声,“是!”,吼得郡若尔手中的花生米掉落了两颗。
瞧见活着的,只是看上去消瘦些的墨子梵,他们一个个老泪纵横,一人说句话,一屋子人都跟着附议。
墨子梵坐在上方的书案前,手撑额头,越听越倦。
添茶一巡又一巡,再说不到重点上,魅儿瞧着墨子梵神情越来越淡。她正想出声引导下这群群龙无首的人,却听墨子梵冷冷道,“本王抽出时间来见你们,不是让你们说无穷的废话的,你们私下那些恩怨本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只用告诉本王,对于如今的朝堂,你们有何想法就足够了,懂了吗?”
底下的十九名官员都沉默了一瞬,有位老者站了起来向墨子梵拜了一拜,“昊王说的是。老身认为,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不成大器,不用理会,只是祺王现在未能归来,令老身很是忧心,听闻有人去阻拦祺王的前进,企图...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能有一个把持大局的人。”
墨子梵想都没想的问道,“皇上仙逝,是谁在处理丧办之事?”
老者顿了顿,回道,“是诸位皇子齐力在办。”
“主权落在谁的身上?”
“......”老者静默片刻,叹道,“木修仪。”
木歌?墨子梵一怔。
虽说木歌在宫中的身份比皇后都高出一截,但一个弱女子护着手中唯一的权力,也实属不易。墨子梵闭了闭眼,道,“祺王那边应该没有问题,你们只管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若是可以,帮助木修仪,不要让别人觊觎她的性命。其他的事,本王会想办法,你们散了吧。”
诸位官员面面相窥,“可...可是昊王...仅凭我们几人,怕是...撑不过两日。”
墨子梵抬眸扫了他们一眼,一群人立即噤声。
“蓝寂。”
蓝寂走到他面前,“臣在。”
“你去宫中知会木修仪一声,就说明日上朝,本王会亲自前去,有些话想对官臣们说。”
蓝寂一愣,答了句,“是。”
有人笑了出来,抱拳道,“如此,尔等便放心了,尔等...先行告退...不唠扰王爷了。”
一群人窸窸窣窣走了出去,魅儿上前将他扶正,给他按着额角,抱怨道,“虽说我希望皇位是唐泱的,但也不想你去冒险。”
墨子梵闭目向后倚,神经一瞬放松下来,任由魅儿游刃有余的给自己揉捏,享受的很,“总是要付出些代价,不仅是我,还有唐泱。”
“话说回来,唐泱他遭暗杀,真的没问题?”
墨子梵沉默了一瞬,轻说,“不知道。”
只能希望他们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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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是算了。。。把这篇番外更完再写构想吧。。。
【番外一】花好月圆时4
一路杀气四重,各种阴谋诡计都使了出来。
唐泱本来就已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着的心,用急行军的速度赶回都觉得慢,现下遭遇伏击,虽说是已有心理准备,但见到眼前数十支利箭飞向自己,终于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问候了反叛之人的十八辈祖宗。
身后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闪身至唐泱身前搭起人梯,利箭撞击在刚硬的盾牌上,碰撞出清脆声响,那些人显然是愣了一下,没料到唐泱的保护竟然如此周全,可这一愣神的工夫,人梯微错,唐泱驾马势如闪电奔腾而去,待他们意识过来,就瞧见不远处几个人面容冰冷的拉起了弓。
惨叫过后,确认无人埋伏,南峥然皱眉快速说道,“留下五人清理场子!”而后一勒缰绳,马儿扬蹄嘶鸣,迅速融入到天光中。
为了再生出事端,夜晚临近时,他们驻扎营地在一个小城的外围。
一切归于静谧,黑暗中的树林沙沙作响,天边月亮通透而硕大,洒了一地的银光,唐泱他们甚至能够看清不远处的灌木丛的动静。
身后是方圆几十里的树林子,面前是空无一物的荒地。这样的有利条件使他们很放心的休息着。
唐泱靠着一截木桩闭眼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好似做了噩梦兀然醒来,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犹如冷刃,一记眼刀扫过去,咄咄逼人的强势好像要将眼前的一切的景物都毁灭掉。
巡逻站岗的士兵正巧走过来,冷不丁的被这眼刀划了一下,心中大惊,诧异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唐泱,吞吞吐吐的问道,“祺王...您哪里不舒服?”
祺王施施然回过神来,转念竟忘记了方才梦到了什么,他松了口气,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超强度的神经与肌肉紧绷着,猛然一放松,竟觉得头疼欲裂,更要命的是浑身酸痛。他现在才发现,怪不得四哥置气,打仗真是个累死人的活儿,更何况自己也只是带着兵走了一遭。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士兵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唐泱温和的对他笑笑,“不碍事,”他话锋一转,问道,“有发现情况么?”
士兵似乎有些受**若惊,赶忙回道,“没有没有。祺王您还是去营帐里休息吧,夜里凉。”
唐泱瞧了一眼月亮的势头,又看看身旁这数顶营帐,有的面前还燃着篝火,地面也是一派散乱,人味儿很浓,隐隐还听得到鼾声。唐泱愣了愣,指着一个亮堂堂的营帐问道,“那里面住的是谁?”
“回禀祺王,是将军及几位大人在议事。”
唐泱诧异了一瞬,目光凌厉扫过去,“他们还在议事,为何没人来叫醒本王?”
士兵有些委屈的嘟哝,“庄大人不让叫醒您。”
唐泱拍拍他肩,迈步走去,丢下一句。“好好警戒。”
“是!”士兵挺起胸膛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
“夜半子时,你们竟然还聊得如此火热,”唐泱掀帘而入,笑道。
众人循声,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唐泱眉头一皱,“好了好了,快说正事吧。后面的部队赶到了哪里?京城可有什么消息?”
南峥然道,“回禀祺王,后方部队与我们错开了一日半的行程。另外,前方探子来报,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的踪迹。”
祺王带领了约莫二十人组成一支精锐的队伍,后方的大军不算着急的慢慢跟进,卫佐等武将及司空寒留在了后方,管理军队。
这二十人可谓是舔着刀剑的血一路走来,本领自然不在话下,再威武的汉子都可以被收拾的妥妥帖帖。也正是如此,唐泱他们一路行来,虽遭遇重重伏击,却是每个人都丝毫未伤。
“京城那边,墨王爷传来飞鸽,”庄如意将手上的信封交给他,道“您先打开看看。”
唐泱心中一动,赶忙打开,却见纸上写了四个大字:
祝你好运。
。。。。。
唐泱愣了愣神,无奈的苦笑着将牛皮纸拍在桌子上。趁众人都在看,笑道,“墨王爷还是墨王爷。”
众人面面相窥,无语凝噎。
话是这么说,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墨子梵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属于帮人帮到底这一类的。
于是,他们又开始汇报其他的事务。
庄如意道,“祺王,他们定会以为我们连日奔波体力不支。今夜若一直呆在这里,怕是会有危险。”
祺王哈哈一笑,“你这番话倒是深得我心。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前后方都暂时无碍,那不如即刻启程,只是....”他顿顿,四下里看了一圈,身边的人各个满面灰尘,眼中化不尽的疲惫,瞧起来甚是狼狈,“只是,你们这样子,倒让别人以为我们是土匪强盗。给你们两个时辰,好好睡一觉。”
几人愣了愣,赶忙道,“祺王,您可知两个时辰能走多少里路?现下并不安定,还望祺王三思。”
“但——”
“祺王!我们几人有马匹可乘,是在无碍。”
祺王微微叹气,道,“那我们即刻出发!回去后,本王重重有赏!”
“是!”
按照庄如意同南峥然的猜测,敌兵必定还会来犯,并且声势浩大,于是,他们便将那数顶营帐放置在那里没有收走,篝火等一切留下的人迹皆没有动。为的就是引鱼上钩。
只是可惜,那是一座空城。
祺王留下五人看守这里,做个样子。然而也许,这五人将会无一人生还。
祺王知道现下不是惋惜的时候,只得抿着嘴唇跨上马。
但他们的名字,祺王都记住了,深深地刻在心里。
而同时,他感到悲哀,一个泱泱大国,人才济济,此时却要自相残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冷风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留在营地的五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开,来回忙活自己的事,看起来漫不经心。
天气回暖,白天也变得更长。孤零零的密林如同剪影般露出一丝天光,拉长了树木的影子。破晓之前,一切看起来都格外静谧。
他们并不打算放任那些人悠闲,他们要速战速决。
当一支箭射向营帐时,后头紧接着跟了无数的利箭如漫天大雨般利落的射向一切东西。
有人蒙面跳下一棵树,摸摸索索的跟到一顶最大的营帐边。
祺王的人功夫极好,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潜伏到那人身后,在那位兄弟探着脑袋往里面瞧的时候,左手捂嘴右手拿着匕首毫不犹豫的划开他的咽喉。
速度快到没有给受害者带来一丝痛苦。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扔了尸体,面无表情的用食指抹了一点,放到最终舔舐,神情冷寂而满足。
血的味道使他们的兴奋了。
他们一边躲避箭雨,一边不断的寻找敌人,引诱他们走进五人布置好的陷阱里。
那个坑很大,可以容纳一百来人,他们并不担心。
终于五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他们的人依然在激昂的厮杀,终于,他听到有人愤怒的吼了一声,“我们中计了!”
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这几人保护营帐,不过是为了引他们上钩。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向着同一个方向拼尽所有的力气奔跑——密林——只有那个地方能救自己。
一路上沐浴着血光冲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喘不过气,他们的脚步几乎没停,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路。
“不要放跑他们!杀!全部杀死!”有人站在某处气急败坏的高呼。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挥手砍死一个人,回头瞥了一眼便准确的找出下命令者的位置。他实在太高傲,站的地方太显眼,甚至能看到渗透的阳光在他的身体上缓慢上升。
那个已经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目光绽放寒光,席卷着浑身的暴戾站定,拼尽所有力气将手中唯一的护身符——匕首,狠狠的掷向那个人。与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长枪穿透自己的身体,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听到有人在怒吼自己的名字,看到高处的人眉间扎着匕首,在惊恐与不可思议中摔落。
痛到极致,便也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他感觉到自己的热血在奔腾。
在作为士兵的那一刻,自己命运就不在自己的手中了,他们必须拥有赴死的觉悟。
但是,他死的值得。这群人没有了首领,就像一群无头苍蝇,这样,他的四位同伴就能有更多的机会逃脱,去与大部队汇合。
一瞬间的杀意,落幕时的血流成河。
历史上的哪一次政变,没有如此?而这些烈士也只能祈祷,自己效忠的人是个好人。
仅仅作为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头白白断掉。
太阳探出地平线,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清理现场的人有的在痛苦,有的在忏悔,他们却听到了那个遥远的小村落传来一声声鸡鸣。
他们眼中聚满了泪水,不约而同的怀念着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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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存稿。。最近高烧不退身体抱恙。。见谅。。我到后面会补更。慢更。
【番外一】花好月圆时5
祺王他们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早到京城。
唐泱他们不清楚墨子梵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带着一身的尘土和满脸的疲惫踏进人还未散的宫中时,便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一人悲愤的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另有一人手握冷剑放在墨子梵的咽喉处,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而其余的四人早已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哆嗦的跪在地上。
唐泱几人见状皆愣。
他们的动静引来殿中的人们张望,而他们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只是短短一天,祺王是怎么赶回来的?!
自然,他们不晓得祺王布下的局,也不晓得为了赶回来,他们跑死了多少匹马。
墨子梵眼中一亮,不耐的神色倒是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牵动嘴角微微一笑,“您是祺王吗?”
唐泱有些莫名,心想着我不是谁是?他正想要揶揄墨子梵一两句,一瞥到自己的穿着......愣了一瞬,而后尴尬一笑,“想必在下定是满脸的尘土,衣服有些残缺,才叫几位大人看的格外吃惊吧?”
几人面面相窥,沉默不答。
墨子梵看好戏似的笑道,“您这是同人打了一架?脖子处还有片血迹。”
唐泱伸手一摸,落在手中几片早已干涸凝固的血片,他微微叹气,“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墨子梵抿嘴而笑,一手负后,一手抚上冰凉的刀面,“这里也有人自找,祺王您看如何处置?”
祺王挑眉,“本王记得,例律中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凡是带刀剑等一切凶器入殿者,按律当斩。”
墨子梵淡笑着收回手退了一步。
“来人,关入牢狱!”唐泱的嗓音恢复往常的严肃深沉。
想要杀了墨子梵的大人立即蹬鼻子上脸的叫骂,“只有皇上方能下令!你不过是一个王爷!”
墨子梵面无表情的说了声,“劳烦木修仪。”
像是练过一般,木歌极有默契的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华丽的长条锦盒,面色不改,神情肃穆的缓缓踱步,踏上玉阶。
大殿内一派亮堂,殿外黑夜如墨。
在这气氛凝重中,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紧盯着那个锦盒而无知觉的转过了身,大殿内肃然静寂,只余摇曳的灯火映在每个人不同表情的脸上,也印在每个人跳动的心中。
木歌身着盛装,举着锦盒朝南边拜了拜,方道,“先皇遗诏!”
众人心中陡然一抖,慌忙的跪下。
“.....四皇子唐泱,为人耿率,心地如玉,能文能武,实为骄子.....立唐泱为帝....”
一字一句飘入耳朵,众人心中都越发头晕目眩起来,眼前虚实不定,像是一场梦境,飘忽的不真实。
而唐泱面色已僵,只听得“立唐泱为帝”五个字。
没有心绪澎湃,没有惊讶。他就像个无了心情的木偶,愣头愣脑的跪在那里。
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中涌动的血液,还有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木歌将金丝帛布交予他手中,他呆呆的接了。接着,他听到墨子梵冷冷道,“还不快将这几人打入牢狱!”
喧嚣叫骂之声渐远,耳根清净。
而唐泱一直保持着高举遗诏的动作。墨子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准备跪到什么时候?”
唐泱这才一个机灵,缓过神来,眼中暖入笑意,“这...竟是真的?”
墨子梵撇他一眼,道,“本王开始为这个王朝的前途担忧了。”
唐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举着遗诏,妥善的安放入锦盒之中,转身对墨子梵道,“你应该晓得父皇的这份遗诏是什么内容,怎么不一早说出来?”
唐泱已经晓得了墨子梵白日里面见百官,并放出狂言,声称皇位是他的,不服气的晚时见。
墨子梵淡然的饮了一口茶水,道,“若是不说,怎么引那些想要除你而后快的人?”
唐泱哈哈一笑,一拍手荡起一层尘土来,墨子梵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昊王果真有勇有谋!”
墨子梵微微欠身,“多谢皇上夸奖。”
唐泱又近了一步,“对了,你身体恢复的如何?”
墨子梵抬眸看着他,微微蹩眉,“若是皇上能先去清理一下自己,臣的身体就会好很多。”
唐泱一怔,咧嘴笑开,“瞧你这副样子,便是已无大碍了吧。罢了,不扰你休息了,你回府吧,”末了又补了一句,“替本王....朕....向魅儿问好。”
墨子梵放下茶具,拱了拱手,道,“是。皇上好生休息。”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逐渐融入夜色,唐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门外侍卫见状冲了进来欲扶他,唐泱不耐烦的挥手,“都出去!”
侍卫一个个面色愁忧,又不敢不听令,只得小心的退了出去。
唐泱仰躺在地面上,金光闪闪的屋顶令他一瞬失神。
再出去时,自己的性命便会同天下人连在一起;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将受到震天撼地的膜拜;自己的衣袖一挥,便可翻云覆雨;一言一行,皆面对天下,昭告天下。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人生如棋,这片天下都握在手中,他究竟该走哪一步,该撤哪一步,用何种方法,思虑前因后果......
他忽然头痛。诚然,皇位是他想要的,若是自己不争夺,那么很可能会因此人头落地。可是得到了,他没有一丝欣喜,只觉得身心俱沉。
他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便是天下。再没有退路可言。
先皇遗诏在隔天公布天下。
百官仍然忙碌,百姓依然生活。似乎谁都没有对这件事有太大的反响。
因为,一切便是意料之中。
人们的欢喜与期待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消耗殆尽。
几日来,宫中因为要准备先皇的丧事和新皇的登基而没日没夜的忙碌,连平日里最清闲的小宫娥都顶着一副熊猫眼。
墨子梵几人倒是不急,等一切安定下来,他们便会一一辞去职务,离开这纷杂的是非之地。更何况,新皇是唐泱,他们都认识的人,也是熟知他的背景的人。往往越是亲密,才越惹的人起疑心。
魅儿早就欢天喜地的开始规划线路,手握毛笔嘟囔着,“然后去青州,再去沂州,再去.....”
墨子梵倚在一旁的枝桠上,脸上盖着一本经卷,听到魅儿的碎碎念,渐渐没了睡意,无奈的伸手拾起经卷,懒得睁眼,声音暗哑,带着一股清淡的倦意,格外好听,“魅儿,要不要一起来睡一觉?”
魅儿头也没抬的回答,“我忙着呢。”
墨子梵无可奈何叹口气,拿她毫无办法,也不想打消她这热情的念头,只好将经书再盖回脸上,准备封闭自己的听觉。
“宫中忙的热火朝天,你们却在这里偷闲,这样不好,不好。”
一句话,墨子梵准备封闭自己听觉的手顿住了,魅儿的热情也被一盆凉水浇了个彻底。
唐泱一身常服,边角绣着金龙,即便再光华的料子想要低调的遮掩,也是毫无办法。那金丝线在太阳下闪耀着,恨不得刺穿人眼。
但那一身华丽昂贵的衣裳,配上唐泱一张温润的脸,顿时便有种超然的气质。
魅儿赶忙放下笔,朝着他欠身作揖,“臣妾拜见皇上,愿皇上龙体安——”
“做这些虚礼干甚,”唐泱佯装不悦的看着魅儿,强硬的打断了她的话。魅儿愣了愣,忽而笑了,“几日来不曾拜见,您比以往更有精神了,魅儿甚是欣喜。”
唐泱优雅的笑起来,“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见我了?”
魅儿一凛,连忙无辜的睁大眼睛摆手,急急解释,“宫中那么忙,而您又为一国之君,自然得事事操劳着。魅儿想,待您不忙,再去问候。”
唐泱抿嘴一笑,墨子梵依然悠闲的枕着双臂道,“宫中既然很忙碌,皇上又怎会光临寒舍?”
唐泱将目光往墨子梵身上一放,笑意更盛,“忙里偷闲。让木修仪暂时帮朕挡一挡,”语罢问道,“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再闷在宫中,只怕要发臭。”
墨子梵唔了一声,没作他答。
魅儿赶忙吩咐后厨做些糕点上来,微笑着入座。
唐泱看了看一张地图,又瞧了瞧牛皮纸上的字,微微困惑,“魅儿,你们这是要做甚?”
魅儿笑答,“子梵答应了我,要带我去油走所有的地方。”
墨子梵默默的叹口气。
唐泱好笑的问道,“真的,昊王?所有?”
那看来要用一辈子了。
墨子梵不答,只是又在心中默默的叹口气。
魅儿眉飞色舞的给唐泱解说这些地方的传奇,那些的环境等,正待魅儿越说越兴奋时,唐泱脸上没了笑意,毫不留情的打断魅儿道,“抱歉,魅儿,昊王。你们不能离开。”
魅儿僵住,墨子梵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
唐泱面色凝重,道,“我今天来,也是想说这件事。你们不能离开。你们很清楚,一旦你们完全脱离朝堂,事情会变得多棘手。他们是不可控的,而...朕....在他们心中分量还不够重,所以朕需要你们,需要你们来替朕维护这份平衡,并且逐渐巩固地位。”
他的一字一句都坚韧而清晰,砸进两人的心里。偏偏这番话听起来那么诚恳,那么卑微。
魅儿愣在那里不能言语。
墨子梵合上经书缓缓直起上半身,面色平静,似乎猜到了一切,“可这并不是你先前承诺的那样。”
唐泱站起身,面对着坐在树丫上的墨子梵,两人面对面,却没有火花的碰撞,“所以,朕许你一个诺言,以作报酬。”
墨子梵失笑,微勾唇角,“先皇也曾这样对我说。”
唐泱的目光落进墨子梵的眼底,神色淡淡,“那不一样。他许你的有三个,而朕,只给你一个。有些东西,他给不了你。”
墨子梵来了兴致,问道,“可臣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是自由。”
唐泱闻言挑眉,“你觉得朕若放你走,你便有了自由?”
墨子梵不可否置,“至少,我的性命,是握在我自己手中的。”
唐泱沉默良久,方道,“朕知道你怕什么,昊王,但朕...但我....不会对你那样。”
墨子梵觉得很好笑,轻挑眉梢道,“皇上,臣什么都不怕,哪怕您想要臣的命,臣也会给。臣只是怕——”,他微笑起来,“良心不安。”
唐泱蹩眉,“你还是不信任我?”
“岂敢。”
“墨子梵,朕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以保全你以及你身旁的人的安危。”
一国之君唐泱正式登基,改国号为瀛,封号为祗。姓氏为夏侯,字泱。
追唐景和夏侯为先皇,齐齐奉供。追上官影郁为皇太后,再度厚葬,追前朝皇后为圣母皇太后。其余贵妃皆令其搬出宫中,另寻它处。
其余公主皇子仍施加恩惠以厚待,与国长存。
当日里,万众瞩目前,新皇夏侯泱,祗皇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交予墨子梵,虽未委以重任,但在其他人看来,新皇与昊王,是一个谁也无法击溃的团体。
新皇说,“朕的那一个诺言,在一年之内都作数。”
在这一年之内,将会又是一个新的天下,一个新的统治王朝。
是夜。
新皇鬼鬼祟祟的翻墙进来,惊动了侍卫,待侍卫捉住后看清来人,恨不得抽死自己。
当唐泱顶着脸上的灰尘走到众人面前时,他们愣住,欲有人说句“叩见皇上”,却连叩见俩字都没说稳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随即哄笑。全然不见白日里面见圣上的那般沉寂肃容。
清羽哈哈大笑着拍着自己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的腿,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皇上,您的样子怎么比在下还狼狈?”
唐棠偷笑中敲他脑袋让他休再胡言乱语,笑着递过丝帕,“皇兄,好好地正门你不走,偏偏要翻墙,这是为何?”
“难不成,皇兄竟养了这么个嗜好?”,唐碧秋倚在艾殇怀中,臂弯里抱着个纷嫩嫩的小娃娃。
唐泱微微尴尬,心想着自己现在也是一国之君,给点面子成不成。他轻咳一声,镇定自若道,“魏公公追着朕要朕批那些成山的折子,朕打听到今晚你们会聚在一起,便溜出来瞧瞧。所谓‘偷溜’,自然是不想任何人看到的嘛,谁料想墨王府的戒备一如从前的严,”唐泱面色悔恨的叹了口气,一副折了面子的形容。
魅儿抿嘴轻笑招来茉莉,“皇上还是先去洗漱吧,我们都等着您。”
唐泱听闻满意的笑颔首,瞥了一眼还在笑的众人,孩子似的道,“等着朕啊。”
众人赶忙连连颔首。
待唐泱走远,郡若尔举着酒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一国之君....怎么....还挺亲切。”
艾殇儒雅一笑,接过他的话,“你倒是找了个好词。”
“在这一年里,他有机会去成长,”墨子梵微微眯眼,仿佛看到了他广袖龙服一身浩然正气,君临天下英姿无限的模样。
但是这样,也挺好。最起码,唐泱,还是他。
正待几人唠嗑时,阿离屁颠屁颠的跑来,见到魅儿就钻入了怀中,平静一秒之后仰头瞪着黑眼珠子道,“娘亲娘亲!季哥哥又和柔姐姐打起来了!”
魅儿挑挑眉还未说话,便听身后一女子气冲冲的跑了进来,问道,“听闻皇兄来了,他在哪儿?”
听说自己是个公主,还有个皇兄,唐柔秋便越来越不怕季风傲了。
唐碧秋问道,“你有事?”
正待此时季风傲乘风而来,抱着个小东西潇洒落地,钻入亭子中,将阿启往桌子上一放,转眼瞧见唐柔秋,一瞬间全身的毛又炸了。
“我要让皇兄将他关进大牢,最好一辈子!”唐柔秋怒火中烧,盛气凌人的指着他。
季风傲诧异一瞬结结巴巴道,“你有皇兄了不起啊,我有...我有魅儿!”
魅儿哭笑不得,“季风傲,你们俩的战争,我不参与。”
季风傲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魅儿——”
“呀~~~~~我踹!”唐柔秋趁人不备一脚踹过去,也亏季风傲伤势已好了个差不多,灵敏的躲开,施了轻功踏水逃窜,唐柔秋气呼呼的吼了一句,“王八蛋!别跑!”
看着他俩上蹿下跳的身影,清羽笑了出来,摸摸唐棠的头,“你瞧,同你以前一个样子。”
唐棠满脸的笑顷刻凝固,缓缓扭过脸咬牙问道,“是吗?”
清羽的嚎叫下一秒响起。
直冲云霄。
万家灯火阑珊,照亮了京城繁华的街道,澄黄的月亮也融入了几分暖意。
你我在此遇见,那一眼的惊鸿摇曳,花枝轻颤,成为了一生不可言说的时光繁华。
一颗心连着一颗心,所以,我们都不用担心,我们所经历的,每个坎坷,每条河流。
终归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梳妆前自己的容颜凋零。但我们都不用担心,因为,身旁的人会每天为你摘下一朵娇艳的花插在你的耳边,与你耳鬓厮磨。
相守一生漫长的时光,看这花前月下,人影绰绰,笑意盈盈。
而你我,依然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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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番外就算正式完了。全文也才是真正的完结。会陆续放其他番外。
【碎碎念】初遇与完结
《容颜易老 幸与你伴》连载以来已一年有余。首先要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我觉得我这个人其实还挺懒的,所以写这个故事是一时兴起,想着练练文笔没什么不好,结果写到一半就不想再动。
但是我看到有人收藏,有人评论,就会很开心,然后再开始努力的奋斗。
有时写这个故事,写着写着会把自己给带进去,无法脱身。都说当作者,首要条件是想象力丰富,再用言语表达。但是,有些场景,美得令人窒息,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所以我想说,看我文的亲们,你们辛苦了。。。。。
当时忘了看了一篇什么古文,说是女子貌美时与人相爱,却在凋零时被人抛弃。这样故事屡见不鲜,却令人唏嘘叹息。
于是我想,有没有一个故事,就算女主受到岁月的多少刀刻,也总有人不离不弃。自然,这样的故事也是遍地开花。
于是我选了男尊女卑的朝代,展开一段故事。
而为了写得更加随心所欲,加入幻术,但是又唯恐因幻术变了文风,便针对于幻术而规划了许多“不可以”。
可能有人觉得我把墨子梵这个人物给写崩了,明明冷酷无情,明明什么都不在乎,明明像冰凌那般坚固锋利,怎么一开始人物性格就转变了。
佛说,与你无缘的人,你与他说话再多也是废话。与你有缘的人,你的存在就能惊醒他所有的感觉。。。
一切皆有可能。
而柳小魅作为新生代女性,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并不多见,他会自然而然感到好奇,后来发现这个女人还挺有趣。
然后走上一段不归路。
他和柳小魅在一起没有经历什么千难险阻,偏偏是婚后出了无数的差错。
本人掐指一算,这类的还真不多见。
于是,嗨皮设置更多的阻碍,看他们要如何经历。
其实这个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很幸运,因为,在遥远的岁月里,他们相爱着,深深的刻在心里,变成一种本能。而恨,是保护那份脆弱的爱唯一的筹码。
谁没有爱过,谁没有恨过?
正是因为得到后失去,才恍然明白那些东西是多么重要。
墨子梵这一类的贵族,生性冷淡,从不会平易近人,而他,正需要经历着一场浩劫,去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人都是有**的。所以墨子梵毫无顾忌的爱了,疯狂的恨了,在患得患失中,也幸好有清羽几人的相护,才不至于遭遇更多坎坷。
这世间的亲情,爱情,友情,都很珍贵,特别是建立于阀门贵族之间。也幸好,他们彼此坦诚,相携走来。
我就是想告诉大家,你得到自己身边的一切,真的很不容易,请珍惜。
而我也希望像白玄的师父所说的那样:“如果打不赢,便拥抱吧。”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写这篇文章虽然繁杂而冗长,却是透露着一股温馨。
说实话,我最后想象的结局,并不是这样,而是——
墨子梵死了。
对没错,他死了。
一切因果的代价必然会令人死亡。但是我想你们一定会拿苍蝇拍拍死我。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看到一句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我被这句话打动了,于是我用魅儿肚子里的孩子与白玄与很多无辜的性命,挽救了墨子梵的死亡。
写到最后,我看到他满是疮痍的身体,凸起的坟墓前他狠狠的划开自己的臂膀,任自己的鲜血挥洒,我想,惩罚够了。
我没有打算写这么长,但是回首下来,竟然吓到自己。因为我控制不住笔下的人物了。他们的性格与我抗衡,而他们都是倔强的,他们赢了。
他们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所见也自然不同。我便用大量笔墨来描绘这些。
你不得不说,再温暖的地方,也有世态炎凉,也有杀戮与暴虐。
骛斛便是如此。可是他的生性并非如此。
他很可怜,不是吗?
世事无常,谁不想一帆风顺?
而这些人太倔强。白玄倔强的不同他来往,骛斛倔强的想要杀死他。
有时候,面子,自尊心,一毛不值。
你若想赢这些,那么一开始你便输了。
咳咳,回到正题。
也许还有人觉得,文中相似的人其实很多,比如清羽同风傲,比如艾殇同唐泱,比如墨炎同子梵。也有人,最初放荡不羁,最后安静的似乎不存在。
对于相似的人,我只能说,长相不同,自然性子不同。清羽大大咧咧心中却是柔软细腻的,他擅长隐去自己的锐利气息,露出一副很无能的样子。
季风傲一样大大咧咧,但他是真的很大大咧咧,不然怎么会在月氏山的时候被魅儿偷溜了?
艾殇,温文儒雅,不善伪装,但狠起来同墨子梵没差。他与唐泱最大的不同在于,家世。所以若有人惹了艾殇,他必定会先让三招,然后一掌劈死他,让他没有一丝痛苦。这是他的仁慈。
唐泱,他的性格最大的好处在于容忍。他要忍受无数的闲言碎语,也正是如此,他的内心有着艾殇没有的强大,而他是皇子,在皇宫中为求生存之道,早已磨了性子,平易近人中带着如猎豹般的审视无声息,这样的人,其实也很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掌会掐住你的咽喉。墨子梵看透了他这一点,所以很放心他坐上君主之位。
墨炎,在没有入玄虎军前,他是个开朗爱笑阳光四射的小伙子,后来的一场灾难磨灭了他所有的幻想,他所有的依靠,他认为,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墨子梵,身为孤儿的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家人,而又因从小接触冷兵器,变得不苟言笑,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偏偏冰冷如雪,却令人崇拜。
而至于那些性格变了的人。
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你永远想不到将来的自己会怎么样。
墨子梵完全有能力拥有皇位,这是不可否置的。但是柳小魅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是不可否置的。
况且,墨子梵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
用清羽的话说。唐泱君临天下,而墨子梵只求君临小山沟。
众人笑的断气,他却执起一杯清茶带笑,不可否置的颔首。
他的野心在这几年消磨殆尽,落下一身伤痕,只求个下半生的安稳。
而现在,功与名与利,集于全身,他只觉得索然无味,自然要追求下别的东西,别的快乐。
至于文中剩下的光棍儿。。。季风傲嘛,有个冤家,自行YY。
唐泱,后宫佳丽三千还是得一女子独**,大家也可以自行脑补YY。
郡若尔....老妖精,不提他。
修颜自然是不会被红尘所困,他还是会做回他的老本行——逮着个路人给人家算命,再神秘兮兮的说“佛曰——”【一拳打过去】佛曰你妹啊佛曰!
而墨炎。。。。他性子估计不可能,若是有可能也必然会被墨子梵挥个烟消云散。
所以,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永不完结。这一世过完,还有下一世。
而那些随风消逝的人,总有一天,一定会再次遇见的。
【番外辞旧迎新因与文章纠结冲突不打算放了,会另写。】
最后,答谢大家同我一起走过这一年,这篇文记录着很多我的从前的想法,你们也在看着我一路的转变走过。
让人生道路上,遇你们,不孤独。谢谢。
希望大家能够坦诚相待他人,为自己的将来播撒下希望的种子!
【番外二】灵魂所承受的重量
【最开始】
我的天资得到了老人的认可,他伸出一双宽厚粗糙的手,将我引向一片未知的领域。
而在此之前,我不过是一个富家子弟,一个被利益与虚伪所包围的世界。
那里使我厌恶。
我晓得自己早晚会被卷入这名门阀贵之间的斗争,便一开始盘算着如何脱离。
那时我七岁,不大爱搭理人,父亲大人的那些小妾很不喜欢我,我很清楚,但我同样不喜欢他们。
好在我是正室所生,又因几日便会背《山海》,在私塾的先生添油加醋的称赞后,被父亲大人所器重。
而那先生喜滋滋的抱着几块银元走了。
但也只是器重。除了案头的文书,他没有给过我别的东西。
我还有一个妹妹,荨川。有一天我告诉她,我会离开这个地方,在这个用人命堆砌的高墙之外,我会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她哭着一张小脸说,你不能出去,外面有灰狼。
我好笑的对她说,外面没有灰狼,只有人。好人与坏人。
那你更不能出去。
为何?
外面都是坏人,你不怕吗?我很害怕。
我是正义的,我不怕。
那天的日头很好,太阳高高挂着,像是遮挡了一块纱布,迷蒙的看不真切。秋日里,天气很凉爽。
父亲大人去了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地方,于是我央求母亲大人,被准许在外头逛一个时辰。
这是奢侈的。
我觉得很开心,可是刚抬脚踏出门槛,心中顿时迷茫。
我该去哪里?
几个穿着满是补丁衣裳的同龄孩童从我面前嬉闹跑过,留下厚重的尘土飞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柔滑的金线如同瀑布流畅,触碰肌肤留下温润的质感。
也许,我还是幸福的。
我漫无目的的乱逛,走过一个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内心的空洞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