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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忧伤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而此时,师父出了趟远门,过了几日带回来一个又瘦又黑的孩子。

师父说他叫袁渊,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原本并不在意,却听师父接下来说了句,“十天之后的围捕任务,袁渊同我们一道,”他不及众人反应过来,便扫了一眼,随意道,“就同白玄一队。”

我愣了愣,才意识到这家伙同我们一队了,刚想站起来说句话,白玄就已皱眉道,“师父,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弟子唯恐——”,他话未完,师父就打断道,“我知你心中所想,袁渊武功极好,非常有天赋,你不用担心他拖了你们后腿。”

白玄无从反驳,沉默不语,只好领命。我心中却是暗自不悦,于是连带着打量袁渊的目光也锐利深远,他似有所觉,抬了抬眼皮子,面无表情的看向我。

他的目光平静如死水,没有半分的情感,我眉头越拧越紧,也不悦的一直盯着他。身旁的白玄忽然伸出手覆在我双眼上,凑近我轻声问道,“他很好看?”

我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微笑着说,“既然如此,何必暗送秋波?”

我觉得他莫名其妙,方才我那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送情意的吧?况且我又不是断袖。这么想着,我没好气的反驳,“暗送秋波?我看是暗送利剑才对。”

白玄欲言,身后的菖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你俩闹够没?闹够了继续听。”

我们不敢反驳他,连忙收了神情全神贯注的听讲师父分析地势以及人员分布。

我余光中瞥见那个叫袁渊的家伙正慢悠悠的从白玄身上收回目光,说不上来为何,我对他的厌恶也在这一刻兀然扩散。

哼,师父还是收尽了天下奇葩啊!我朝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散了学,我们这个小分队便留于学堂,拿出房屋分布图进行研究,里面自然也有那个叫袁渊的。

白玄说了一堆欢迎袁渊加入之类的话,我不耐烦的捂上耳朵,白玄瞥了我一眼,只好干咳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将话题引入正道。

修颜咬着根草根子,见状嘿嘿笑,我心中叫苦不迭,修颜分到我们这个队,我已经可以想象当我们浴血奋战而修颜仍然悠闲的模样,他这个大爷到哪里只会降低劳动力,却偏偏谁都奈何不了他。我无奈的头也不回咬牙切齿,“笑什么笑。”

修颜小声道,“你瞧瞧白玄将你**的,脾气越发暴躁了,在外人面前,总不能胳膊肘儿往外拐。”

我听出他这言外之意,也没计较他前半段的意思,便按下心中邪火,总归是发泄不出去,便冲着修颜说了句,“天天嘴里吃根草,你是预备做牛还是做马?”

修颜一噎,郁闷的吐掉嘴里的草根,碰巧白玄抬眸看来,他便瞪了他一眼,白玄被瞪得莫名其妙,看看我又看看他,无奈的一瘪嘴,继续讲解,“这座屋子统共十人,老规矩,四人暗中观察,四人探入......”

散后,我们披着月光慢慢悠悠的往住处走。

路上一时无话。

听了许久我有些困,也没什么精神头。却听白玄问道,“在想什么?”

“**。”

“啊?”

我打了个瞌睡展示给他。他笑,移了话题,“有些事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吧?”

我口是心非,“什么事?”

“少来。我告诉你,在这次任务执行之前,做自己分内之事便可,你那眼睛若是有疾,我不介意带你去找医馆的老头子瞧瞧。”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方才修颜师兄还警告我别胳膊肘往外拐,你可倒好,自己倒先以身示范起来了。”

小径旁燃着一盏盏灯笼,我微微抬眸,看到白玄若有所思的面孔。

我嘲讽他,“怎么?还想着如何变本加厉的施教胳膊肘儿往外拐?”

白玄失笑,“你想得太多了,我是在想,如何才能使你消除顾忌。”

“我?消除什么顾忌?”

“自然是我胳膊肘儿往外拐的顾忌,”白玄愉悦道,“这你放心,身为你的师兄,我自然是与你同仇敌忾的。”

“同仇敌忾?”我冷冷道,“说一堆欢迎致辞同仇敌忾?”

白玄语气无奈,“做个场面罢了,你倒是在意的挺多。”

我语噎,冷冷的蹬他一眼,拂袖大步走开。

微静的夜色中,隐约飘起一声叹息。

第二日武学课,袁渊同我们一起上。

一位师兄舞完一段剑法,便让我们相互切磋技艺,我用一盏茶的时辰收拾了阿甘,又同白玄切磋了一炷香的时间。

白玄明显感觉到了我对他的迁怒,便认真的耍起招式抵挡我的进攻,可我越挫越勇,白玄渐渐不支,一个剑花扫过去,他险险避开,却还是没留意的被我削去一段长发,踉跄后退摔到地上。

我心中一惊赶忙收剑,而此时围观的几位师兄早已按耐不住立马冲了上来,脸色难看的教训我,“师弟,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为甚!他可是你的师兄!若不是白玄他及时避开,你的剑戳中的将是他的双目!”

我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茫然半晌,方缓过来低沉道,“抱歉,师兄。”

白玄拍拍身上的泥土,微笑着圆场,“好了青阳,我不碍事。练武嘛,总有失手的时候。”

“可他是故意的!你当我们都是瞎子?!”青阳言罢,瞪我一眼冷哼一声,“黑发断了还可再长,若是眼瞎了,便是一辈子都挽不回来!”

“罢了罢了,这不白玄也没事嘛,他还小”,溺婴师兄开口道。

我默默的低着头任凭他们的数落,脑中混乱,见他们一直在吵,心中更烦,便不客气道,“若是几位师兄没事,我先走了。”

白玄疾步抓着我的袖子,“我陪你。”

“你还陪他?!”青阳师兄没好气的一把扯过他,“你脑子是浸了泡菜坛子吧?啊?”

“青阳,骛斛师弟并没有想伤我,”白玄解释。

“还没有?”青阳师兄气结,“他分明是故意的!你这几日还是少见他吧!”

“青阳....”

“别解释!我不听。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也不想我汇报给师父吧?那就听我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失了魂魄,迈着沉重的脚步,听着身后他们的声音混为一团,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拐角,袁渊若有所思的立着打量我,显然是早等在这里。

我眼皮没抬欲绕过他。

他笑似非笑的看着我道,“你喜欢他?”

我顿住,冷笑一声,“我不喜欢你。”

“你喜欢他,”他幽幽望着我,“有意思,我也喜欢他。”

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无碍,你早晚会懂的,”他道。

我只得收回迈出去的脚,心中也没想太多,冷冷道,“你想怎样?”

他抱臂绕到我面前,清瘦的脸上一片灿烂,“跟我打一架,你赢了,我就当什么都不晓得,若是你输了...退出吧。”

我这才晓得我是上了他的当,他如此说,显然是早有预谋,况且我的招式剑法他全都看在了眼中,想要破解并不难,更令我不安的是,他的武功深浅我并不知情。

【番外二】灵魂所承受的重量6

看着他的一脸笑意,我暗自后悔,脑海中浮现那人轻笑眉眼,默默的思量若是他晓得我藏着的这种心思,该是作何反应。耳边响起那日他义愤填膺的反驳,我闭了闭眼,心中一片哀凉,握紧了手中的剑,再抬头,仍是冰冷,“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们对视着一同跃于廊外。

他的前五十招剑法平平,而我在和他越来越深入的斗法中,终于看穿了他的剑法。

袁渊剑法和他这个人一样,始终不温不火,不骄不躁。在他平淡无奇的剑术中,最擅长的是见招拆招。例如现在,我对他展开猛烈的攻势,而他却始终能化解这些攻势,防御的十分完美,可以说没有一丝破绽。

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可以如他这般游刃有余,将防御之术发挥到了极致。

我冷冷的盯着他希望能使他耗费体力从而发现他的破绽,一边心中咬牙切齿:师父又带回来一个怪物!

“喂,你还不累吗?”他淡笑着问我。

我冷笑一声道,“你若是累,就早些认输吧!”

“凌——”,他再次将我的剑的挡了回来,我踉跄后退一步,有些喘。便听他笑道,“据我所知,你还比我小一岁,罢了,让让你,”他带着虚假的笑携剑步步走向我,“让你快些死于我的剑下!”

我脸色大变,心中一个激灵,下意识去抵挡,“凌——”我竟然看见了碰撞的火花绽放于我们的面前。而此时,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输。我不可以输,输了,我这十几年来的一切就全部输掉了!

我的狂妄又带给我一个血的教训。袁渊不仅精通防御之术,更懂得摄取人心读取我的下一步招数。我暗叫糟糕,却无法扭转乾坤,他挑剑刺向我,直取我咽喉而来。

风驰呼啸之际,冰凉刺痛的剑尖已抵制我滚动的喉结处,千钧一发,一声沉稳的呵斥传于我耳,将那剑尖逼退。

我下意识的反gong直逼他而去。

“撕拉”一声,转眼间他的胳膊被我划开一口子,鲜血赫然外涌,我愣了一瞬,抬眸看到师父于一众弟子行来,见状皆是震惊。

而此时,我才顿悟,袁渊他想要的并不是输赢。输赢,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输了,他赢了。若是师父没来,我会死。师父来了,我却众目睽睽之下犯下学堂中的大忌,他用血换来他的容身之处,却换来我的心如死灰。

手中的剑滑落,我张了张嘴,却在师父及师兄弟的怒目下化作一声声苦笑。

可笑我自以为聪明,却掉进了陷阱还自以为神通广大。

我背靠墙面,闭上眼睛努力平静心绪几秒后再睁开,已是往日般的淡漠。

重重人影中我看到白玄紧皱着眉头盯着我,发现我在看他后与我对视一眼扫了扫我脖子上的往外渗血的小伤口,淡漠的看向别处。

师父脸色不好看,沉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没答。袁渊却微微一笑道,“师父,我在同师兄切磋武艺。”

这一声师兄叫的好生亲热。我见他的衣襟已渗了血,有师兄慌忙将他扶向医馆,他在临行前还不忘笑着对我说,“师兄,这次是我输了,还请以后师兄多多提点,手下留情。”

那一刻,我多想拿起剑直接将他杀了!我想将他的笑斩碎于剑下!将他的尸体抛于荒野!将他的心掏出来扔到众人面前让他们看看这颗心有多么的污浊!

我看到他的鲜血,心中努力又努力,强忍着压下一腔的愤怒,化作一声冷笑,“你并没有输,师弟,你看你不是险些杀了我吗?”我眯眼看着他脸色一变,满意的放下我手指指的咽喉处的小伤口那个位置。

师父脸色变了几变,气恼的扫我一眼,道,“你同我来武馆。”

我垂眸,“是,”走过去捡起剑,便看到白玄站在眼前。

“你不是有意的,对么?”

我看着他眼中的期待,缓缓上扬了嘴角,“不,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他死。”

白玄脸色失色,一双眼泛着涟漪,最终盯着我的小伤口道,“我知你是气我,可你不该发泄于他人身上,我也知,若是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你会死。”

我发出一声怪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师兄,我无论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不是吗?”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大步走开。但我知道,白玄一定被我伤害了。他是那样温柔优雅的人,此刻却毫无生气的呆呆站着,像个木头桩子。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唾弃我,有人在指责我,而这一次,没有人为我说话,替我开脱。

我感受到心脏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挤压,痛的快要喘不过气。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白玄。我无法保护你,我们无法互相依靠,我们只能互相伤害。尽管,我是多么留恋你的微笑,多么迷恋你的气息。

如若我们不能相携共此生,那我又何必对于过于痴迷。我没有办法打败袁渊,正如同你没有办法对我敞开心扉。

那么,便如此吧。干干净净的做个了断,半年后分散天涯,时光会冲淡一切悲哀。

我颤抖着手紧紧的捶向胸前,以至于自己不会难过的会出任何哭声。

很多年后,我在想,若是当时我能够放下姿态,放下一切坦白的告诉他,“袁渊想杀我,”又会怎样呢?若我当时没有推拒他的关怀,而是抱着他如实相告,又会怎样呢?若是我...

却回不去了。

我的人生本可以如朝阳般绚烂,而我却狼狈的为自己建了座坟墓。

师父同我打斗一直持续至第二日凌晨。

他并没有责怪我什么,也没有质问我什么,只是一直打,一直打,打到我瘫倒在地。

我晓得,这就是教训。

汗水已经把我的衣袍浸湿,我的额角还在不停地滚落汗珠,额前的长发黏糊糊的贴在我的脸上,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拨弄它。

我的眼前迷茫一片,只剩下耳边我沉重的呼吸。

师父扔了手中的木剑,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待我呼吸稍有缓和后,开口道,“这件事,为师不予追究,是为师考虑不周,怨不得旁人。这次的任务,你暂时和白玄分开吧。”

我想笑,可是没有力气去牵扯嘴角,喉咙嘶哑道,“师父,袁渊他,是什么人?”

“只是个故人的儿子罢了。”

“那您可知,以他的武功留在这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师父淡笑,“这里是狼窝,他不过算是一个较有长进的狼崽罢了。”

我垂眸道,“狼是可以虐杀同类的。”

师父沉默了一瞬,叹息道,“骛斛啊,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听闻心中冷笑,暗道果然。“师父,您如此大费周折,弟子感激不尽。”

满满的讽刺与嘲笑,师父一笑置之,“若你是修颜,或是阿甘,都不会令我如此头疼。骛斛,你的性子太要强,为师一直在想办法磨你的性子,可是你看,十年过去了,你依然如此,是狼窝中最骄傲的。而今时不同往日,或许有一天,你的骄傲被空虚所替代,武功高强再无人能敌,那时你会做什么呢?为师不敢想象,因为为师害怕预知这样的后果。到那时,谁都无法阻止你了,天下之大,都是你的了,甚至江湖,甚至朝野。”

这一段话我听在耳中,铭记在心,也深深地愧疚着师父这十年来为我所做的一切,而我却这般的恶言相向。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苦笑,“师父,您现下应该很后悔吧,后悔当初将我带进了这里。”

师父和蔼的笑笑,“为师做过的事,永远不后悔,为师只是可惜,你终究没有长成为师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骛斛,世间之事繁杂,你还未有体会,到那时,为师只希望你记住,你的一言一行,都要三思再三思,不要等酿成大祸时,再追悔莫及。”

言辞深切溢于言表,我闭上眼睛快要哭出来,“对不起,师父,可能,谁也无法改变我了。”

师父拍拍我的脑袋,“男儿流血不流泪。骛斛,有些事为师已经无法替你选择了,你好自为之。”

我在那里无声的流泪,面上黏糊糊一片,我累得不想动弹,不想思考,我只是觉得心中堵了一块大石头,连我自己都无法搬动的大石头,而我流泪,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师父的殷殷期盼最终付之东流?因为我十年来的努力却换不回师父的一声赞美?还是因为我在迷茫,在害怕,在不知所措?

脑子里乱成了浆糊,我就在这巨大的悲痛中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饿醒的。

“呦,杀人狂魔醒了,”眼前的身影走进,映入我眼帘的是阿甘那张黝黑的脸还有那邪气的笑容。

我皱眉眯眼瞧了他一会儿,方哑着嗓子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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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太多以至于不能按时回家只能一次次延误,我很抱歉。另外这篇番外比我想象中要长,我想刻画出骛斛和白玄等人欢乐悲伤的故事,所以写得很详细,但是结局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其实看故事,过程才是最美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大家看到这里应该有些了解了,白玄和骛斛的性取向同常人不同,是个断袖,只是一个不说 一个不问,所以过程复杂曲折。若有盆友不能接受。。好吧。。那你只能弃了。还有一篇番外准备写写墨王府的故事,较短,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番外二】灵魂所承受的重量7

“呦,杀人狂魔醒了,”眼前的身影走进,映入我眼帘的是阿甘那张黝黑的脸还有那邪气的笑容。

我皱眉眯眼瞧了他一会儿,方哑着嗓子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哪里?”

阿甘眼珠子溜溜一转,“自然是你的卧房,”他说完这句,就去捣腾饭菜,还顺手拎了一片肉放到嘴里咀嚼着含糊道,“白玄守在武馆一宿,我们不放心,今早就去寻他,熟料他正背着你往回走,”说到这儿,他不爽的哼了一声,“做事要有始有终嘛对不对!他一见到我们就将你丢了过来,走了。”

我张了张嘴,心中苦笑,心头涌上一股难言之隐,沉默半天,终究是没忍住,“他...就没有说什么?”

阿甘拿出碗筷摆上,漫不经心道,“他说,不要让我们告诉你他做的事,还说,你挺恨他的。”

看着我微微呆滞的面庞,阿甘挑眉**的一笑,“嘿,做好事不留名,可惜我办不到。师兄他做了便是做了,隐瞒着,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喂!能动不?来吃饭吧。”

我微笑,“是啊,做了便是做了,隐瞒着...的确没多大意思。”

“来来回回不就那点事?”阿甘撇我一眼,表示对我的犹豫不决分外不满,“袁渊这个人,城府极深,你以后切记小心行事。哦对了,师父为你正名了,你不用担忧。不过,师父他是否会为你说话,倒也无伤大雅,毕竟,我们几个可是看到了你的伤口。”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轻松,望向阿甘的眼神也不禁带了份温柔,“谢谢你。”

阿甘不领情的抖了抖,语气幽怨,“你们俩的事儿,别将我牵扯进来,我可不是断袖。我阿甘是要娶美人的人,你给我暗送秋波,让师兄瞧见,我准得玩完。”

我闻言抿嘴而笑,阿甘终于看不下去,“得得得,看你这神情,我就知道我要走了,”说着那双精怪的眼珠子往窗外一瞟,大吼起来,“啊!骛斛师弟你怎么了!哎呦不就吃个饭吗你怎么摔了个狗吃屎啊!”

他这喊的太做作,我不屑的笑望着他,听到他说“狗吃屎”三个字立马就拉下脸来咬牙发出警告,“阿甘你——”

话未完,接着门边就闪出个踉跄的身影,珠帘静止,我神情顿凝,抬眸望去。

白玄一身狼狈的扑进门,看到里屋好好躺在**上的我,又呆呆的看着一旁笑到捶桌的阿甘,顿悟自己被耍,脸色立马就阴沉了。

阿甘见状猛然收笑,干咳一声,面露无辜,“师兄你...听墙角?”我对阿甘这一变脸绝技十分佩服。

白玄闻言面露狠光瞪着他。这一幕落在我眼里倒觉得十分有趣,白玄这个人太温和,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软绵绵的。

白玄身后又慢悠悠飘来几抹身影,相比白玄,他们倒是分外优雅淡定,“啧啧,被骗了吧,我就说嘛,这么做作的叫喊,笨蛋才会上当,结果,哈哈还真有笨蛋。”

白玄尴尬懊恼的磨牙,“身为同门师兄,修颜你不觉得你太没有责任心了么?”

修颜无语,“就算他摔了个狗吃屎,哎,那也不过是个狗吃屎而已啊,一个狗吃屎又摔不死人,你这样倒是过分了吧,再说了,你那**爱的小师弟这不正在**上躺的好的嘛,也没有摔成狗吃屎啊,你瞧他那一脸看戏的表情,啧啧啧,白玄你亏了。”

我听他一连说了四个狗吃屎心中正妄图抹掉这段记忆,冷不丁的一抬眸撞见白玄隔着珠帘望向我深不可测的目光,我顿时就呆了,也这么看着他。

那几人倒是分外有眼色,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见他一直看着我,心中发毛,轻咳了两声。他一愣之后回神,茫然地看了一会儿方大悟,“你还没有吃饭吧?快过来吃,要凉了。”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我还能起身?”

师父的武功高于我,他用五分力我却要用十分,更何况是对打了**,睡了一觉醒来浑身都散了架,恐怕没个三两天是好不了了。

白玄踌躇,“那...罢了我给你端过去。”

我突然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白玄将饭菜摆到我眼前,递给我一双筷子,我试着活动了下手指,觉得可行,便抖着手去接....其实这架势我是不指望能将饭菜放到嘴里的,白玄也没指望,摁下我的手指就坐到了**边,“我喂你。”

他夹起一片肉送至我唇前,我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张嘴。

白玄这张脸生的俊俏,也不怪他招蜂引蝶。

这一沉默让他误会了什么,他眼眸一暗,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你当真这么恨我...”

我愣了愣,回过神,“唔?”

白玄放下筷子,慢慢起身,“你若不想见我,我不来就是了。”

虽然我困惑刚才他说了什么,但见他要走,当下也没犹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干嘛?”

白玄身影一顿,缓缓转过头看我,“你不是不想见到我?”

我以目光详询。他道,“那你为何不张嘴?”

我沉默了一下,开口无辜道,“因为...我讨厌吃肥肉。”

“......”,白玄愣愣,忽而笑了,“我倒是忘了。”

我瘪瘪嘴表示赞同。他唇角一下扬得老高,带着一股君子之风,令我一呆。

我慢慢吞吞的吃着饭,白玄也不耐烦的给我夹菜,又说着,“多吃肉也好,伤口好得快。”

我凝视着他近在迟尺的侧颜,心中静如止水,淡淡开口,“白玄。”

“恩?”

“我们好好聊聊吧。”

他动作微顿,嘴角带了一丝苦涩,终是点了头,“好。”

我看着他这模样暗自偷笑,于是故意岔开话题,“白玄师兄,你可知我有何志向?”

他舀了一勺粥送至我嘴边,微笑,“创立灵宿帮?”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13岁那年自己说的么?”

我笑,“亏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他嗓音温柔低沉,却一字一句敲击着我的心。我分外受用抿嘴一笑,“除了灵宿帮,我还有一个愿望。”

“恩?”

“我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白头偕老的伴侣,”说完我睨着他,却见他依旧气定神闲。

我皱眉,对他这般反响很不满意,于是故意道,“我心中一直藏着位佳人,是青梅竹马,她长得很漂亮,家世也好,我很爱她。”

白玄果不其然脸色一白。

我得意的笑望着他。

“是吗?你从未与我提起。”

我见他脸色不大对,唯恐再与他生出什么嫌隙来,便连忙道,“我给你提过她,且不止五次了。”

白玄微愣,“恩?”

我笑,“是我的妹妹,荨川。”

白玄闻言眼角一抽,“哦。”

我畅快一笑。他无奈的拿眼瞥我,“你一天不找点乐子,就闷得慌。”

我换换收了笑,望着他的脸一下认真了,“找谁的乐子都没找你的乐子来的好玩儿。”

他闻言挑眉,目光中一片绚烂,“当真?”

“怎么?你喜欢自虐?”

“我只喜欢看你笑。”

我笑容僵了一下,“白玄,你...是断袖吧?”

白玄蹩眉做思考状,“难道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这话说的太露骨,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呼啦的热了。他好笑的看着我,“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干咳一声,“你觉得我会怎么说?”

他闻言目光一暗,低下头,发丝如瀑直下,遮了他大半的脸,“师父都同你说了什么,我心中很清楚。”

我挑眉,“师父说的是他说的,我要怎么做,全在于我自己。”

他没有说话,我们两人都忽而坠入沉默的深渊。

我正想开口,却见他站起了身,“粥没了,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我并没有给他机会,心中有些气愤,“白玄!你在逃避!”

良久,他叹息一声,“我只是没有勇气看着你冰冷陌生的目光罢了。”

我愣住,这才知道我伤他有多深。在这十年里,他是唯一**着我的人,而我却开心了耍耍他,不开心了便对他冷眼相待。我第一次觉得,我的性格怎么会如此恶劣?明明他爱我,我却要佯装不知还故意为难他,简直无法理喻!

我抿嘴,有些难受的嘟囔,“再受一次又何妨...”

这话落在他耳中,却成了一个巴掌,他猛然转身怒火滔天的瞪着我,精致的脸庞已是毫无血色,声声如针,“我原以为,你不过是性子冷淡,若我加以感化必会令你有所改变!可我还是错了,骛斛,不是你性子冷淡,而是你毫无人性!明知我意却肆意挥霍,明知我悲却火上浇油!其实,从头至尾,我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你,还有他们,都在一旁看我的笑话罢了!”他眼中的怒火将我原本的心思一下燃得一干二净,若是有一面镜子,我定会看见自己一张白里透着青的脸,我张嘴欲说,他挥袖打断,“你说我再受一次又有何妨...呵,骛斛,我真是自作孽,对吗?可我居然希望...希望你哪一天给我个回报,”他惨然一笑,而此时,我内心波涛汹涌,疼痛难忍,“也罢,继续躲着吧,但是,我已经对你失去耐心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就走,我大惊,情急之下居然乱了内力向他扑去,而我没有抓住他,只是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

【番外二】灵魂所承受的重量8

如今,倒真是摔了个狗吃屎。

白玄一愣扔了手中的碗就将我抱了起来,怒道,“你干什么!”

我手指发力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抬头给他一个笑,“我还没有吃饱,你怎么能走?”

他愣了半晌,渐渐缓和了脸色,“你哭什么?”

他这一说我才发觉自己早已哭成了泪人,可仍然倔强的辩解,“摔得很痛。”

白玄将我放在**榻,淡声道,“我去请大夫。”

我死死地抓住他不松开,满眼泪水。他抿了抿嘴,面无表情,“你还想做什么?”

我张口小声道,“我...我想对你说句话。”

他看着我,“说。”

看着他这般淡漠我觉得委屈,嗓子嘶哑说出的话声音如同蚊子。他皱皱眉,“你说什么?”

我泪眼迷蒙的望着他。他凝视我良久,终于弯下了腰。

而我只觉得心头一股热血喷薄而出,想也不想的仰起头就吻了上去。

白玄近在咫尺的目光微微一滞,满是震惊,我只能用无尽的温柔与深情来挽回他。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心中所想便是一一从眼神中透露了出去。

但也只是几秒,白玄眼中震惊褪去,空留下一片的浓情与绚烂。

我见状便知他晓得了我的选择,也不再支撑,脑袋摔回枕头上。方才从**下滚下已是动了内力,而此时多一秒的支撑便要忍受如针毡的痛苦。

白玄大惊,“骛斛!”

我努力的绽放一个微笑给他,“如此,你可信我?”

他慌乱的颔首,手指摁住我的一个穴道,试图平息我身体内油走的元气。我感觉到身体内的如同困住了一直猛兽,在不停的嘶吼,我呼吸渐渐急促,额角生汗,“白玄...你...你是我的...选择...”

白玄猛然扑上前将我抱住,在我耳边轻语,带着一丝颤抖,“我白玄定不辜负你的选择。骛斛师弟,睡吧,我会在你身边。”

听着他的呢喃,我笑的安心,终于满足的陷入了昏睡。

这一睡,一日已过。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正是接近卯时。

眯眼看向花窗处,隐隐有道白光透过天幕,淡淡的光投入屋内,一派静谧安详。

我环视一圈,并未发现白玄身影,心中冷哼,我好像是听见他说过要陪着我的。

闭上眼睛,我感知自己内力已平息,而此时身体也微微的有了感知。

我再度张开眼睛,凝望着头顶的丝纱,缓缓叹了一口气。

熟料耳边竟响起一声慵懒清淡的声音,“醒了?”

我心中一惊,朝**榻的里侧看去,白玄此刻正在我身旁困倦的半睁着眼迷离的望着我。

这这这这!!!我瞪他,“你上我**干嘛!”

“恩?”白玄不解,“难道你让我睡地下?”

“.....”,我心中暗骂这家伙脸皮要多厚有多厚,要不是老子动不了早就给你踢下去了,“那就睡你自己屋里!”

“可是我答应过你要陪在你身边啊,”听这语气,我就晓得此时白玄定然一脸鄙夷,“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虽知他看不清楚,我还是毫不客气的翻给他一个白眼。却见他胳膊一扬就将我搂在了怀里,我顿时怒了,“你!”

“嘘”,他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让我再睡一会儿,你不困我还困呢。你都不晓得为了给你稳住内力浪费我多少精力。”

我听他一言只得噤声,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师父他...知道了?”

“唔。”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还有啊,师兄们都说了什么?那个家伙...知道吗?”

白玄有些烦闷的蹭了蹭,不过仍然一一回答了我的问题,“师父只说好自为之,你的师兄里只有修颜他们晓得,你说那个家伙,是指谁?”

我沉默了一瞬,“袁渊。”

白玄漫不经心的回答,“一个外人而已。”

兀然间心中一片暖流,我颇为满足的扬了扬唇角。白玄似有所感,轻笑一声,“今生我不负你,你不负我,好不好?”

我愣了愣,随即沉重而有力道,“恩,你不负我,我不负你,执手天涯。”

往后的日子一如既往,有些人多多少少会躲着我,看向我的眼光带着争议。不过无碍,我看着眼见阿甘这一群人就够受的了。

白玄赠与我一枚玉佩,通透光滑的玉石闪耀着莹莹的青色,好似天边的山水,又似浮动的青丝。

而白玄的那块,同我这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我斜眼看他,他笑米米的凑到我耳边说,“定情信物。”

我兀然就火烧脸颊,他无耻的笑着替我绑在了腰带上,“好好收着,可别丢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唔,等我们出师后,我就娶你。”

我瞪着他反驳,“是下嫁!”

“迎娶。”

“下嫁!”

“......”

师父终于肯让步,将袁渊调离了我们小队。

两日后,袁渊裹着绷带出现在我面前,一双眼睛放着寒光笑似非笑,“我们还未分胜负。”

我微笑着望向他,语气满满都是笃定,“胜负早已分明了。”

他的薄唇顿时抿成一条线,眯眼盯着我。

我从容不迫的笑着,正欲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哎呀呀,袁渊师弟伤还未好,怎么就回来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他带着一身的汗味走到我身边,将木剑收于腰中,碰到了一旁的玉佩,发出叮的一声清响,他顿时肉痛的抚摸着玉佩一脸的心疼,“啧,撞坏了可怎么办。”

我已经不想搭理他。

袁渊望向白玄的玉佩目光一顿,又凝聚于我的玉佩上,脸色阴沉不定。

反正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便不用担惊受怕,任他有多少条手臂都挽不回时光了,便讥讽道,“袁渊师弟还是快些回去养伤吧,不然就赶不上后日的行动了。啊,我的小伤口早已经好了,师弟不用担心。”

我眼神放光的打量着他的表情,心中一声冷哼,看来往后才要更用功才是,平日里才受不得他的欺负,至于白玄那家伙,我没寄予期望。

这一愣神,袁渊就已转身走了,我呆了呆,扭头看白玄,“他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白玄闻言兀然平了眉头,笑看着我,“我也没听清。”

我默默的看他一眼,扭头走了,他便跟着贴了上来,“今日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已经让阿甘去打了,我们不如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

“闭嘴!”

“你听我说完啊。”

“.......”

时隔五年,我方知当时袁渊说的那句话,而那句话,我没听到,白玄却听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只是,他不曾告诉我,我也不曾去琢磨。他想一个人解决,一个人背负,却不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我。只是那时,他忘记了我。

在巨大的变故面前,他习惯性地将我护在身后,却不知有些事情是我们可以一同面对的,也不知,一无所知的我的恐惧与患得患失。

有时候我冷静下来分析我们之间的种种,发现早已一团乱麻,说不清谁对谁错。而袁渊的那句“来日方长”,便一语成谶。

来日方长,天有不测风云。

两日后我们杀入敌阵,袁渊终是没赶上。

不过我们这布阵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虽说厮杀的有些拖泥带水,但也仅用了四日,就将暗杀组织一网打尽。

回来之后,大家心情甚好,再加上过不了多久将再次有人出师,可谓喜上加喜,便办了场轰轰烈烈的庆功宴。

这次出师,我同白玄几人也恰在其列,那些个师弟见着亲妈似的往上扑,酒满了一次又一次,说着同门情,殷殷期盼,唠唠叨叨好不厌烦。最后我连笑也挂不住,只好绷着个脸朝他们看去,我这一招屡试不爽,他们见状如临大敌逃之夭夭,祸害别人去了。

我释然的吐口气,眼神一斜便见白玄一双眼波明媚动人的瞧着我,他慵懒的倚着手臂,清瘦白净的脸泛出酒红,薄唇柔润如樱桃,令我猛然心中一紧,“你...你看着我干嘛?喝醉了就回去。”

却见白玄展开双臂就扑了上来,我犹疑之下没有闪躲,就闻扑面而来浓烈的酒气,险些呛着我。

突然觉得耳垂如蚂蚁侵蚀,浑然一个激灵哆嗦,我皱眉望着四周,幸好喝醉的人不少,歪七扭八四仰八叉也不少,我同白玄这般实属平常,却心中还是唯恐他人看出个什么端倪,只得伸出手去拍他头,“别闹,我扶你回屋。”

白玄虽是我师兄,身子骨却如同书生,柔柔弱弱没个练武的样子,却偏偏什么术法都不在话下。我当即将他扛上肩飘回他卧房中。

刚将他放稳,他就兀然一拽将我放平欺身而上,“阿花,”他喃喃着探头亲上来。

【番外二】十年风流五年磨砺

刚将他放稳,他就兀然一拽将我放平欺身而上,“阿花,”他喃喃着探头亲上来。

我名骛斛字花。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我未出生时,娘亲以为我是女子,便字花,熟料我竟然是带把儿的,娘亲脸色变了几变赏了大夫十个板子又说,“自古以来‘花’字便是代表着美好的一切,是世间万物中最**的存在,此字甚好。”

那时我很想问娘,您儿子得多**才能得您意。可惜那时我不过只会啼哭。

十年人人皆知我字花。但若他人敢喊一声“阿花”,保准他屁股开花。所以,他们渐渐无视了我的字,只喊骛斛亦或阿斛。

而此时,白玄强人所难还老虎屁股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我两眼一眯就预备给他打昏过去,却感觉到他已撬开我牙关,柔软的舌头灵巧的探入进来了。我一愣,就感觉到他带着浓烈的酒意席卷了我整个口腔。

不知是被人所迷惑,还是因酒迷醉,我看着面前他双颊的大片红晕,微微颤动的睫毛,挺傲的鼻梁,一下子失了神,推拒变成了迎合.

其实我内心挣扎的快要失去理智,若真是这样进行下去,恐怕我此生便无法离开他了,可若是...违背心意终究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正当难抉择之处,却感觉胸口一痛,白玄躺在我光裸的胸前不动弹了。

此时此刻,我恨不得杀了他。明明他挑起了火,如此他醉酒睡死过去,我怎么办?!我平静了一会儿,抑制了**,将他掀翻过去,理了理衣裳头也不回的甩袖而出!

白!玄!你丫给老子等着!

此后,我感冒了。

第二日白玄拎着饭盒悠悠然飘来心疼的嘘寒问暖,“听闻昨日夜里你洗了三日冷水澡,这是何故?”

我闭口不答。

“莫不是谁人又惹了你?”,白玄一脸关切,丝毫看不出昨日醉酒后的柔情。看来他是一无所知?

我没好气道,“是有人惹我。”

白玄手覆了上来,“说出来听听。”

我啪的拍飞他的手,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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