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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菊

作者：宋磊127

【内容简介】

红颜薄命不惜身，历尽千辛保童真。更为楼台高千尺，千古相传是精神。

幸得三人救

幸得三人救

夜色深沉。临水市郊，一个小餐馆内，灯火通明，墙上挂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一点半。餐桌边杯盘狼藉，三个男孩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脸色通红的华一手拍着身边的磊，眯着醉眼，看着对面的豪，举起手中的酒杯，含混的说：“豪、磊，咱们三个难得一聚，再喝一杯！”

脸色微白的磊拍了拍华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说：“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再喝的话，走回去都困难了！”

豪满脸赤红的站起来，激动地说：“对！难得一聚！我们再喝了一杯！来个仰脖打伞！”率先昂头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把酒杯举起来，翻转过来，用手擦了擦嘴，笑着说：“喝的和这一样——狗舔一般啊！快点！谁不喝干我给他硬灌下去呀！”

华端起酒杯，拿到嘴边，并不喝，眯着醉眼，一直瞅着磊，看到磊不动，便说：“磊！你是怎么回事！别扫大家的兴，在这临水市都大半年了，好容易凑到一块，干了！”华就举着酒杯，等着磊喝。

磊说：“好了！哥！饶了我吧！明天我还要上手术呢？”

豪看磊半天不动酒杯，拿起自己的酒杯，生气地站起来，拉开椅子，来到磊的面前，端起磊的酒杯，把酒倒到自己的杯中一半，说：“这样行了吧！就只有你明天上班吗？华就不上班吗？俺就不上班吗？”把酒又一口喝了下去。

磊无奈的端起酒杯，看了看华和豪，说：“这是最后一杯啊！”说完，把酒杯端起来，送到嘴边，慢慢吸入口中，一皱眉头，咽了下去，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说：“行了吧！我实在不能喝了！”话没说完，一股酒气上涌，赶快用手捂着嘴，双眼紧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豪端起磊的酒杯来一看，里面还有一部分酒，晃了晃，说：“磊！你可真行！这么点酒还剩下！再罚一杯！”说着就要去拿酒瓶，华赶紧起来拦住豪，说：“好了！今天就喝到这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三人歪歪扭扭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到服务台去结了帐。推开小酒馆的门，走入深深的夜色里。

临水市郊距离市区有一段比较黑暗的路段。三人走在路上，酒劲一上来，感觉浑身很热，豪率先脱去上衣，露出健硕的身躯，倒三角形的脊背上肌肉发达，显得虎背熊腰，一身的蛮力，豪昂着头，眯着眼，一手提着衣服，甩动着两臂，边走边唱：“小妹妹，你坐船头……”受到豪的感染，华也脱去上衣，露出左肩膀上一块蝴蝶样的青痣，磊也脱去上衣，两个人一手提着衣服，嘴里也哼哼着小曲，三个人就这样晃晃荡荡的走着。

“救命啊！”从前方不远处黑暗的路边传来了一声女孩的呼救声。

磊侧着耳朵凝神听了听，没有什么声音，便问华：“你听到一个女孩的呼救声了吗？”

华说：“好像是！但没有听清楚！甭管它！也许是野狗叫唤呢？”

“我怎么没有听见！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豪推了磊一下，说。

“救命啊——唔！”

这一次听得很清晰！是一个女孩喊救命，并且好像是立即让人捂住了嘴巴似得没有喊完。

磊第一个往发出声音的地点跑去，随后紧紧跟着豪和华。磊边跑边喊：“快点！就在前边！”磊刚跑近，两个人青壮的男人从路边的沟里窜出来，晃着手中的匕首，瞪着自己，威胁着说：“再喊宰了你！”突然看到后面还有两个人跟着，便一使眼色，转身跑向黑暗的夜色中去。

磊朦胧中看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躺在路边的草丛中，蜷缩着用手遮挡着自己赤着的上身，便把自己的外套赶紧扔在女孩的身上，转过身去说：“别怕！我们是好人！快穿上衣服吧！”说完便一指两个歹徒逃跑的方向，对刚跑上来的豪和华说：“赶紧追！兴许能追上！”三个人边跑向了夜色中，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回来。

那个女孩刚刚穿好了磊的衣服，看到三个男孩打着赤膊，吓得惊叫一声，扭过头去。磊看了看三个人的装束，知道女孩把他们三个当成坏人了，便赶紧说：“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刚才就是我们救了你！”然后便要了华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华和豪也都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华走上来，看着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家在哪里？是怎样被那两个人弄到这荒郊野外的？还有什么事吗？”

刚刚获救还惊魂未定的女孩被华的一连串问话问懵了，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句，愣愣的看着三个人。磊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女孩，说：“别怕！你的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女孩听了磊的话，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豪一看女孩哭起来，不耐烦的说：“干什么！问你话呢？哭什么！我们把你送回去，还要回家呢！”女孩抬起头，抽噎着看了看三个人，然后低下头，哭得更伤心了。

在三个男孩的好言安慰下，女孩哭哭啼啼的说出了被两个歹徒劫持的经过。

女孩叫菊，二十岁，家住临水市水曲县溪口镇桥头村，家中只有一个五十多点的瞎眼母亲和十五岁上中学的弟弟，父亲在当地小煤窑挖煤时，坑道塌方活活砸死在坑道内，小煤窑老板赔了3千块钱就不管了，找人也找不到。为了养家，供养弟弟上学，在家里听姐妹们说在大城市里打工挣钱比较容易，于是今天中午便坐车来到临水市，路上车出了点故障，到了汽车站已经是傍晚时分，晚上为了节省住宿费用，没敢去旅店住宿，便在临水汽车站旁的路边的旮旯里，找了几张纸准备对付一宿，好明天一早找工作，便被这两个坏人盯上，半夜里被他们劫持到这里的。幸亏遇到几位大哥相救，说着便又嘤嘤的哭个不止。

三个男孩听了菊的一番话没了主意，溪口镇距离临水市区得有200多里地，天这么晚，又没有车，怎么能把她送回家。按照菊说的情况，就是把她送回去，她还是要来临水打工。三个男孩愣愣的看着菊，没有了办法。

菊看到三个人半天没做声，知道三个人为难，便说：“谢谢三位大哥，你们不用管我。只要明了天，饿不死我，我什么活都会干！”

三个人看了看菊，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豪说：“这样吧！妹子！你跟我们走，我们先给你安全领到临水市里，过了今晚，明天你再自己想办法吧！”

华觉得麻烦，怕带回去是个累赘，便用手捅了捅豪，没有作声。

磊说：“咱们三个先把菊领到临水市，先找一个临时住处安顿一下，找工作的事情再慢慢帮着找，回到单位里，都打听一下，看哪里用人，找到及时和菊说一声！”

“咱们把她领回去，明天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华看着菊说，“明天你就能自己找工作了吧！”

菊看着华，感激地使劲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男孩领着菊回到了临水市里，找了个便宜点的小旅馆，要了一间20元的单人小间。付钱的时候，菊从鞋子里拿出钱来，数了数，还有十八元多点，为难的看了看三个人。华说：“你这姑娘，出门也不知道多带点钱，俗话说穷家富路嘛！”磊摸了摸裤袋里，发现钱已经花光了，便看了看豪，豪从裤袋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拿着去付了房费，安排菊住下。豪要把剩下的钱装起来，磊便对豪说：“给我，算我借你的！”磊拿过钱来，塞到菊手里，说：“这点钱你先拿着，实在有困难，就到临水市市立医院找一个叫磊的就行。”菊推辞不要，说：“谢谢大哥，你们今天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样感激你们，这钱我不能再要了！”推辞了一番，菊执意不要。看看天色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磊便说：“那好吧！明天如果找不到工作，我们再过来帮你想办法！”三个男孩便一同回去。

路上三人边走边谈着刚才的事情。豪说：“磊呀！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心里有意思啊！如果是这样，干脆让菊上你那儿去暂时住下不就行了吗？”

“那可千万别让倩知道了，那可真是一个醋坛子！不得了！”华挪揄着说。

“别胡说！人家一个农村的女孩子，在这大城市里举目无亲，身上又没有钱，怎么在这儿立足，明天能找到像样的工作还好，如果找不到，那还不得露宿街头啊！我们在外地上学的时候，谁没有接受过好心人的帮助！看到这种情况，伸伸援手是应该的！”磊动情地说，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双亡，街坊四邻帮着姐姐把他拉扯成人，姐姐为了供他上学，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她不喜欢的瘸腿男人，用彩礼钱供他上完了大学的情景，眼圈红红的。

“干什么！说着说着还要哭出来是怎么的！现在几点了？”豪看到磊眼圈通红，知道磊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赶忙岔开话题，说。

“磊就是一副软心肠，这种事情你要想帮能帮得过来吗？没准是骗子也说不定呢？好啦，走吧！”华拍了拍磊的肩膀，说：“别多想了！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多往明天好的事情上想想，啊！”

三个人走到红星路岔口处，互相道了别，豪和华向市立中学走去。磊向市立医院走去，回去后三人各自洗洗便睡了。

菊这时躺在床上，心中暗暗的想：这三个人真好，今晚多亏了这三个人，不然自己可不知道会怎样了。心中又想起自己在家中的瞎眼妈妈和上初中的弟弟，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劳动市场上找到工作，不管什么活只要人家用，自己就是累死，也要咬牙坚持下去，为了弟弟和妈妈。暗暗地说：爸爸，您放心，弟弟不成材，我决不嫁人，一定要努力的坚持下去。明天一定要找到工作，菊，加油！迷迷糊糊的菊睡着了，做了个梦，找到了一个好工作，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寄回家里，看到瞎眼的妈妈用粗糙的手摸索着，一张一张的数着自己寄回去的钞票，笑嘻嘻的。

张一张的数着自己寄回去的钞票，笑嘻嘻的。

又得好人助

第二天，菊在睡梦中梦到自己小时候，看到邻居家的孩子吃着糖葫芦，自己便跑去跟父亲要，父亲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疼的跑到一边去哭，父亲看了看自己，便走过来，把自己搂在怀里，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菊红肿的脸颊，颤抖着说：“疼吗？孩子啊！我们家里穷，比不得人家。一个人来到世界上，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有的落在肥沃的土壤里，生活条件优越，有的落在贫瘠的土壤里，但是一样要发芽，一样要坚强的活着，独自开着属于自己的小花。还疼吗？”父亲两眼含着泪花，咳了半天，吐出一口黑黑的浓痰。菊看到这里，懂事的点了点头，赶紧扬起稚嫩的小脸，说：“爸！不疼！吃了会长虫牙的！”父亲看到菊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痛苦的摇了摇头，眼里流出两行浑浊的老泪，说：“菊啊！你是好孩子！可惜生在了我们这个穷家里。”听到父亲这样说，菊突然扑上去，抱住了爸爸的腿，哭着说：“爸爸，别说了！我再也不要糖葫芦了！”菊就这样哭醒了，双手紧紧地抱着枕头，还在嘤嘤的哭着，枕头上湿了一大片。醒了的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半了。便爬起来，匆匆洗了把脸，推门出去，退了房，便提着自己包袱，走向了临水市劳力市场。

磊刚刚起床梳洗完毕，一看时间已经6：30，快到上班时间了，便匆匆忙忙到楼下的小餐点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奶，一边吃，一边向医院走去。刚到医院签上到，就看见急诊处推来了一个车祸伤者，便赶紧往手术室跑去。刚跑到十五层，护士小姐见到磊来到，便告诉磊，正好有手术病人推上来，要立即准备手术。磊来不及说话，便匆匆准备手术去了。

华起床洗漱完毕，坐在宿舍里，便抱起要考公务员的书籍，看了起来，并不急着去打饭。豪起床有点晚，起来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用手在脸上揉搓了一会儿，便去洗漱，洗漱完毕，推门出去，便去找华，看到华还在用功学习，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傻了吧！我看你非得把自己学傻了！饭也不吃吗？”过去劈手夺下华的书，说：“走！打饭去！公务员就不吃饭吗？”然后两人相约去打饭，早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菊到达人力市场，发现时间还有点早，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便找了块砖，铺上一张报纸，靠墙坐了下来，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拿出一个灰黑的馒头，张嘴刚要吃，想了想，又掰下一半，放入纸包里，系好包袱，吃起了馒头。菊边吃着馒头，边对自己说：“加油！咬牙挺住！一定会挺过难关的，加油！”一边说一边攥着拳给自己鼓了鼓劲。

“闺女！你就吃半个馒头怎么吃得消啊！要干体力活，先得吃饱啊！”一个六十多岁的比较邋遢的老头走过来，眯着一双老眼看了看菊，拿着一个馒头递过来，说：“你是来揽活的？！”

菊推让着，看到老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递给自己，让自己吃。菊死活不要，说：“大爷，您年岁大，您吃了吧！我年轻，扛得住，再说我的包袱里还有干粮呢！”看到菊死活不要，老头便准备坐在地上吃馒头，菊赶紧起来，把砖和报纸给老头坐，自己又去找了一块砖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土，拿起地上的一张纸铺上，紧挨着老头坐下。

“大爷！您大概有六十多了吧！这么大岁数还要出来干活！”菊看着老头，心疼的说。

“六十五啦！没有什么收入，只能来这里揽点轻快活干干！”老头咽下一口馒头说，没等说完便咳起来。

菊看到老人咳得厉害，便赶紧端起老人的水杯，递给老人，一边轻轻地拍打着老人的脊背。听到老人这么大岁数，菊不禁问道：“大爷！您贵姓啊？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他们怎么舍得让您这么大岁数出来干活呀！”

“我姓张，没人啦！就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了!”老人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本来和老伴两个人，无儿无女，两年前，老伴去外面买菜时，被一辆汽车压死了，车也跑了，人也找不到，现在就我自己一个人。”老人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平静地叙述着，好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

“闺女！你呢？你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揽活干？家里人放心吗？”老人吃了一口馒头说。

菊便把自己的情况向老头大体说了一遍。张老头并不为自己担忧，听到菊的生活情况反倒老泪纵横起来，说：“闺女！我本来也有一个女儿，可是后来得了病死了。死的时候和你年龄差不多！”说完，擦了擦眼泪，看了看天色将明，接着说道：“闺女！你要是揽活的话，你往那边去一下，别呆在这犄角旮旯里！这里那些好的活路没人来！”用手一指东边，说：“你去那边，来招人的首先从那里过来，机会多一些！咳咳咳！”一连串的话把老人憋得连连咳嗽起来。

菊谢过老人，便提着包袱向东边走去，东边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一会儿，有个建筑包工头一样的男子走过来，说：“过来几个人！”立即有好几个人跑上去，菊也跑过去。

“什么活！干一天多少钱？”有人问道。

“搬砖卸砖！一天二十五块钱！中午管一顿饭！”包工头说。

“我去！”“我也去！”好几个人都争抢着说。

包工头点了几个青壮年，便要准备离开。菊一看包工头要走，赶紧说：“大哥！还有我呢？”包工头看了看菊，半天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说：“妹子！那是力气活，你干不了！”转身就要走，菊急了，上去抓着包工头的胳膊，说：“我什么活都能干！大哥！我有的是力气！”包工头看菊不散伙，便打趣说：“那你给我们老板当媳妇，我就领你去，还不用你干活！”菊一听生气的一甩包工头的胳膊，说：“你放屁！”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包工头。

包工头领着相中的几个人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这闺女，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出来受这个罪！神经病！”

又三三两两来了几个人，领走了几个人。来招工的不是嫌菊文化水平低，就是没工作经验，是个生茬，没有一个人把菊带走。看看天要接近中午，第一天上午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菊想到家里母亲眼睛不好使，自己一上午又没有什么收入，感到很伤心，不禁偷偷地掉下眼泪来。哭了一会，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市立医院的磊昨天晚上好像是说，自己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找磊帮忙。想到这里，菊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刚要迈步，突然想到，我凭什么去找人家，就因为人家是好人？人家昨天已经救了我，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加油！菊！

菊在想着的时候，老人过来，走到菊身边，拿着一个馒头递过来说：“闺女！没有揽到活吗？不要紧！今天我也没揽到活！来！吃了这个馒头！下午再找找看，要相信自己！”菊看到老人递来的馒头，说：“张大爷！我不要！我包袱里还有呢？”

“闺女！你一上午就吃了一半馒头，你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你再不接着，我可要生气了！”老人执意递着馒头，一定要让菊收下。菊没有办法，便接过来，掰了一半，又把另一半给了老头。

两个人便坐在一块吃起馒头来。“闺女！你要是不嫌挣钱少，我倒是有个办法，腿脚好的话，一天也能挣个十几块钱！”

菊一听有挣钱的门路，便说：“张大爷！您快说什么挣钱的门路，我年轻，腿脚利索，我做！”老人吃了口馒头，艰难的咽下去，说“捡拾饮料瓶，一天在马路上翻垃圾桶，把饮料瓶收集起来，也能换个七八块钱！就是脏点，累点！”

菊沉思了一会，想到上午来招人的要求都很高，害怕自己再白白浪费一下午，便说：“我干！可是捡完了以后送到哪里换钱呢？”

老人说：“你要先捡个五六天，攒的稍微多一点才行，不能一天一卖！”

菊为难的看看老人，说：“那样的话，还是算了吧！我急着要现钱用，我身上现在没有多少钱了。”

老人说：“那这样吧！你先到我租住的地方旁边租一间小房子，我和老板说一句，房租先欠着！不过那儿条件很差，房租也很便宜，以前有外地来的都是上那儿租房子。安顿好了以后，下午你就可以快点去捡饮料瓶了。”

老人和菊便回到租住的地方，帮助菊把房子安顿好。下午菊就开始上马路捡拾饮料瓶了。

身落最底层

菊顶着烈日跑到马路上，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两眼在马路上到处看着，每每看到一个塑料瓶，就立即跑上去拾起来扔到袋子里去。老远看见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酸奶瓶子喝着酸奶，菊就一边看着马路上，一边看着小男孩，等到小男孩把瓶子一扔，菊就立即跑上去捡起来。有半下午的功夫，菊就拾了有大半袋子了。菊感觉渴了，就跑到路两旁喷灌的地方用手捧水喝，有时候渴急了，就到公共厕所的洗手盆上去接点水喝。菊感觉累了，就在路边的路沿石上坐一坐，坐不了五分钟，就赶紧站起来再去捡拾瓶子。傍晚天擦黑时，菊捡了整整两袋子瓶子，拖着疲惫的双腿，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回到了租住的小屋。

菊躺在小屋的床上，心里开始盘算着，一天能拾三到四袋子，一袋子瓶子能卖五块钱，一天就是十五到二十元钱，十天就是一百五十到二百元。一个月下来能攒四百五十到六百元，刨去一天五个馍两块五，一个月七十五，再刨去一个月房租五十元，每个月能结余三百甚至四百多元，一年下来差不多能赚近五千元，刨去阿弟的学费一千元，每年家里能多攒下将近四千元呢！菊愉快的算着，慢慢的带着笑意睡着了。

磊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从手术台上下来，打过晚饭吃了以后，便回到自己住处，饭也不想做，躺倒床上，抬眼看到自己的外套，突然想起了菊，菊呢？她一个乡下的女孩子，什么专长也没有，在这临水市怎么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像菊这样的女孩，又拒绝别人的帮助，很有可能要露宿街头，想到这里，磊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就跑了出来。他首先给临水市市立中学打了个电话：“豪！有空吗？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救的那个女孩吗？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找到工作没有？白天你和华去找过菊吗？”

“哎！你喘口气行吗？怎么的我也得一个一个回答吧！我和华早把她忘了，没有找过她！”豪在电话里大声说，“怎么！她找过你吗？”

“没有找我！我担心她一个外地女孩独自在这里不安全，你和华跟我一块去找找菊吧！”磊央求着说。

“你可真行！别人抖擞还抖擞不干净！你倒好！自己往上粘！菊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等着啊！还在昨天分手的地方见！”豪在电话里埋怨着说。一边说一边去找华。

华正在复习他的公务员书籍，看到豪走过来，问道：“什么事？”

“磊让咱们帮忙再去找一下昨天救的那个女孩，走吧！”豪转身欲走。

“磊可真行！我还要复习考试呢！你告诉磊，别没事找事！你去吧！找着时回来告诉我一声！”说完转身又捧起书籍，看了起来。

豪一看华不准备去，自己也想不去，转念一想，刚才答应了磊，再不去，害磊在那儿等半天不合适，就回宿舍披一件外套，走出学校着磊去了。

不一会儿，豪就看见磊等在那儿，正在急得转圈，便说：“行啦！别转啦！华在复习功课，说不来啦！走吧！”于是两人奔小旅馆而去。

到了小旅馆，到原来租住的小屋一看，里面又住进了另一个人，便去问旅馆老板，豪说：“这儿昨天晚上住的那个女孩呢？”旅馆老板仔细看了看两个人，说：“你说别人，我还真记不住，问那个女孩我倒有点印象。”说到这里，老板顿了顿，略微沉思一会，说：“那个女孩今天很早就退房了，好像是说去找工作，就再也没回来！”

“那你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吗？”磊急切地问。

“不知道！我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她就是再从我面前走过，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了。”旅馆老板觉得好奇，又追问了一句：“她是你什么人啊？”

“没有什么关系！”磊回答了一句，便和豪走了出来，旅馆老板摇了摇头，咕噜了一句，“没有关系你找人家干什么？”

磊和豪出了小旅馆，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们，希望发现菊的影子，磊提议说：“我们去人力市场看看，像菊这样的女孩，如果找不到工作，很有可能是不住旅馆的！”

“早知道你这么在乎她！昨天你就不应该放她走，干脆给她领回去，让他给你当媳妇不就行了吗？你还怕她不愿意！”豪粗声大气地说。

“别胡说！我就是看菊身世可怜，感觉她就像我的姐姐！我想帮助她摆脱现在的处境，能使生活好一点！”磊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豪，又说道：“人人都有一颗向善的心！你不是也一样吗？陪着我出来找菊！”

“我出来找菊是因为你让我出来的，要是让我自己出来，我才不呢？”豪说。

“那我们再上前面去找找看吧！”磊不死心的说。于是两人就跑到人力市场，挨个旮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豪说：“磊！回去吧！天也有点晚了！或许菊已经找到工作，已经又找旅馆住下了呢！”

磊看了看天色已晚，也无法再让人家豪陪着自己找了，于是两个人怏怏的回去，在红星路分手，各回各自的单位，雷一边走还一边逡巡路两边，问过路的有没有发现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女孩来过这儿，一直没有结果，便回到医院宿舍睡去。

第二天天没亮菊就从出租屋里出来，提着袋子，在马路上不断地捡拾塑料瓶。

磊起床后洗漱完毕，去医院上班，才发现今天正好歇班，匆匆吃了点早点，便跟同事借了辆自行车，骑着车子上街上去了。

磊一边骑着车子一边想，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菊，反正菊在临水城，还能找不到？其实就在磊没有注意的另一条街道上，菊就在捡拾塑料瓶，两人不期擦肩而过。

菊在捡拾着塑料袋，不觉时间到了清晨，感觉肚子有点饿，就把袋子放在路边，去小摊上买了一个馒头，坐在路沿石上吃了起来，这时，有一个年老的乞丐正好就坐在不远处，眼睛直直的盯着菊手中的馒头，菊看了看乞丐，突然发现这个乞丐没有双腿，不能动，想了想便到小摊上买了一个馒头，走到乞丐身边，把馒头递给乞丐，说：“大爷，饿坏了吧！快吃吧！”乞丐接过馒头，感激地看了菊一眼，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菊看着乞丐吃完了馒头，便问道：“饱了吗？大爷！”

“饱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姑娘啊！”乞丐用手擦了擦嘴说。

菊看到乞丐吃饱了，便提着袋子继续去拾瓶子了。当走到一个路口时，菊看到路边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哭：“妈妈！妈妈！”菊走上去问道：“小朋友，你为什么哭呀！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小男孩看到有陌生人过来，显得有点惊恐，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哭着说：“妈妈不见了！妈妈不见了！”菊走上去，拉着小男孩的手，说：“在哪儿妈妈不见得？”

“别动我的孩子！拿开你的脏手！”还没等菊说完，一个年轻时尚的女人跑过来，一把推开菊，差一点把菊推个趔趄，急切的说。

菊看到这个女人这么没礼貌，不禁生气的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

“你管得着吗？我愿意！看你脏兮兮的样子吧！”女人鄙夷地说。

“我是脏，但我脏的是外表，不像你，脏的是心灵！”菊反驳道，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这里不管，你还有理了？这不是多亏了人家这位姑娘，要是让坏人领走，你还凶的起来吗？”周围逐渐有人围上来，帮着菊说话。

“不用你们管！没准她就是想偷偷领走我的孩子呢！”女人耍起了蛮横，推开众人领着小孩走了。

菊听了委屈的不行，嘤嘤的啜泣着。“什么东西！怎么能这样委屈人家呢？”众人说着，劝慰着菊。

这时被女人领走的小男孩跑回来，对菊说：“谢谢你！阿姨！别哭了，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菊听了，破涕为笑，拍拍小男孩，说：“去吧！要紧紧跟着妈妈啊！”这时小孩妈妈在远处，一脸的讪笑，看着这儿。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散去。菊又提着袋子，满马路去捡拾垃圾瓶了。

天渐渐接近中午了，磊一直在到处骑着自行车寻找菊，有好几次都是擦肩而过。磊看到没有希望了，便骑着车子回到了医院。菊提着袋子在一个小摊前停下，买了个馒头吃了起来。吃完又拖着疲惫的双腿去捡拾垃圾了。

磊吃完饭后，刚要骑车出去，被同科室的一个医生叫住，说自己有点事，让磊替自己一下午班，磊想了想，找了一上午，一点线索也没有，也就不再抱有希望，便答应了。

傍晚，菊提着袋子回到租住的小房子，因为今天捡拾的瓶子特别多，便买了一点花生米犒劳一下自己，同时给张老头买了一份，张老头感激的不行，菊说：“要是没有您，我现在没准还住在马路上呢！”说着菊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匆匆吃了饭，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不期横祸起

菊每天就这样，拖着袋子，在公路上来回捡拾塑料瓶，很快便在院子里积攒了很多塑料瓶，一个星期以后，菊借了辆小车，把袋子装好后，便推着车子去卖瓶子。卖完回来，菊数了数，七天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二元多点，菊就到就近的银行去存款。

在银行里，菊留下三十多元，就把自己积攒的一百元递了过去，营业员看了看菊，不耐烦的说：“你这么一百元有必要存吗？”菊没说什么，执意要存上着一百元，营业员便给菊存上了，办了一个存折。

菊看着存折上自己的名字，看了看存折上的一百元，高兴的笑了笑。

很快就到了一个月，菊卖完了最近积攒的瓶子，把钱提取出来，到邮局去，自己留下了一点钱，把其余的全部寄回了家里。

菊今天起得很早，吃了一个馒头，便提着袋子走出出租房，来到公路上，这么一段时间以来，菊觉得这附近塑料瓶子等垃圾有点少了，便到红星路附近去捡拾瓶子。今天一出门就感觉有点昏昏沉沉，菊觉得可能是受了风，仗着自己身体好，年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并没有过分在意，等到清晨来到，感觉越发昏沉，便坐在路边喝了点水。又拖着疲惫的双腿在路上走了起来，突然菊看到对面公路边有一个塑料瓶子，看了看左右的车辆挺远，就慢慢地走过去，可是没料到从侧方窜出一辆小汽车，向着菊走的地方快速驶过来，司机看到菊正在路上，踩了急刹车，但由于车速太快，没有刹住车，向菊冲了过来。

菊听见有车驶来，想快速跑开，但无奈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反应有点迟钝，加上对方车速太快，一下把菊撞倒在地上。菊一下子就被撞得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菊的腿往下流，捡拾到的垃圾瓶子抛洒的到处都是。司机从车上下来，一看菊昏倒在地，看不出死活，一下慌了神。看到出了车祸，周围的人立即涌了过来。有人说：“赶快送医院！前面就是市立医院！快！快！快！”

“对！市立医院就在前面左手处！快点！”“大家来帮帮忙，搭把手！”

一阵手忙脚乱，司机回过神来，在众人的帮助下，把菊抬到了市立医院。

磊在医院签完到，就往十五层手术室而去，刚到手术室，准备好手术的一切用具。看到有一个满腿是血的车祸患者被推上了手术台，赶紧过去开始了紧张的手术工作，止血钳，接骨针，绷带，石膏。一切顺利，菊在手术过程中醒过来，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这时，磊听到患者说话，便俯下身子，准备告诉病人，手术一切顺利，一切放心，很快会痊愈。可是俯下身子时，看到患者有点脸熟，仔细想了一下，突然失声问道：“你是菊吗？你还记得我吗？我到处找过你！没有找到！你这是怎么啦？”

菊无力的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心里对这个男孩对自己的挂念非常的感激。一会儿菊就被推进了病房，临走时，磊对菊动情的说：“一定要安心静养，下班后我去看你！”吸引的周围的医护人员不住的看磊。磊看了看大家说：“那是我姐！”便立即着手下一台手术去了。

菊被推到病房，安顿好，司机交了住院费，和菊说：“真对不起！我开车有点快，一时间没有刹住。现在我已经交了一千元的住院费，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我要回家取点钱去。”菊看了看司机，说：“也怪我，今天刚出来时就有点头晕，躲闪不及时，也不全怪你！”说到这里，可能使伤口疼痛，眉头紧皱了一下。司机走了以后，菊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的顺着管子往下滴，不禁想到这一次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好起来，眼中渐渐湿润起来。

磊整整忙碌了一天，从手术台上下来，脱下手术服，便直接来到了菊的病房，推开病房的门，快步走上去，问道：“菊！还疼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菊就把出车祸的情形简单跟磊说了一遍。磊听到菊一直靠捡拾垃圾瓶维持生活，动情地说：“菊！你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可是非常挂念你！我和豪还去人力市场找过你呢？一直没有找到你！”顿了顿，磊继续说道：“这次好了以后，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在我们医院里等着，什么时候找到好一点的工作再走！”菊笑了笑，说：“那怎么行呢！家里还指望我挣钱养家呢！这一次，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呢！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小腿骨折，静养个百十天，你还和原来一样，一定要安心静养，别胡思乱想！记着啊！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和我说就行！”磊安慰着菊。

磊自此每天下班后都去照料菊，菊觉得不过意，便问：“磊，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将来怎么报答你？”磊动情的说：“菊，我不要你的报答。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父母没得早，受到过很多好心人的帮助，当时我就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帮助别人，回报社会。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就想过一定要帮助别人，再说，现在你遇到困难，帮助你我是心甘情愿的。小时候，我姐姐为了我能完成学业，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觉得你很像我姐姐，你现在只是一时的困难，只要咬咬牙挺过去，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放心吧！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菊听了磊的话，自己也很受鼓舞，同时感觉磊真是一个好人，觉得自己不应该给磊添加什么负担，自己一旦伤好出院，就赶快去捡拾垃圾瓶，自力更生，或者赶快找到好一点的工作，挣钱养家。

菊的伤一直缓慢的恢复着，由于司机迟迟没有拿钱来，很快住院费花完了。医院准备把菊赶出医院，磊知道了，便瞒着菊查了司机的住处，可是到那儿一看，司机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孤寡的老婆婆在家，问他司机在哪儿也不知道，磊没办法，便打算自己筹钱帮助菊治病。

磊去找豪和华借钱，说明了来意，华告诉磊；“你还能照顾菊一辈子吗？像他这种家庭的女孩，到时候你可是想甩都甩不掉。我现在考公务员，买书籍很多，钱也不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借给你伍佰元！”说着便给了磊钱。

豪尽管也不愿意，但最终也借给了磊一千元。磊就把自己这半年积攒的3000元一块存到了住院处。

倩从离江打过电话来，嗲声嗲气的说：“磊呀！想我吗？这几天干什么呢？连个电话也不打呀！”磊知道倩多疑，为了不引起麻烦，说：“这几天医院里领导检查，医院里各口上都积极的准备材料，我们科室也准备了很多，弄得我们很累，所以有点忽略了你，忘了打电话了，现在给你补上。”说着在电话那头传来了啪啪的亲吻声。

医药费花完了，磊再也凑不出多余的钱来，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需要静养，已经可以在医院病房里慢慢地走动了。磊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便让菊办理了出院手续。菊想赶快回去干活，磊死活不让。

“我知道你是好意，你也是个好人，可是我再也不能拖累你了，您就让我走吧！”菊不知道磊替自己筹集了医药费的事情，只是觉得自己赶快去找工作。

“菊，我现在不能让你走，你看你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如果一旦出事，那将前功尽弃，你要走可以，等你腿稍微好利索一点，我绝不拦你！好吗？”磊态度坚决地说：“你就在我家里住下，我去单职工宿舍去，家里什么都有，你每天都不用下楼。走吧！”说完，磊就过来搀扶菊，菊看看自己的腿，觉得磊说的也有道理，心里暗下决心，将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这样菊就在磊家里住了下来。磊便搬了一床铺盖到单职工宿舍去住下了。

带伤离医院

菊在磊安排下住进了磊的家里，菊觉得有点太拖累磊，每天早早起来，把磊的家里干干净净，把每一件家具都用抹布擦的铮亮，一尘不染。

磊因为菊住在自己家里，不便于晚上去，所以一连三天也没有再去家里看看。明天正好是星期日，磊也正好休班。磊起床后，便去菜市场上买了点排骨和蔬菜，准备中午的时候给菊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回来的时候，医院里的人看到磊提着那么多蔬菜，开玩笑说，“磊呀！是不是对象来了？”磊胡乱答应着，便来到楼底下。

磊上楼敲开门，菊一看是磊，高兴地打开门，把磊让进门，接过磊提着的蔬菜，说：“磊！你不要乱花钱，家里什么都有，这几天多亏了你，我都吃胖了！”

磊看到家里的变化，到处干干净净，心疼的说：“菊！你的腿还没完全好，不能多活动，要注意静养！你如果觉得心里过不去，等你好了的时候，你帮我彻底打扫打扫家里！”

菊去起了两杯茶，看看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两个人干坐着怪不好意思，便说：“中午在家里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磊想了想，如果再到楼下买小菜会让菊觉得生分，便说：“好啊！你会做什么？”

菊看了看磊买回来的蔬菜，说：“我做一个糖醋排骨吧！再炒两个青菜，怎么样？”磊说：“好啊！我可很久没有吃过糖醋排骨了！记得还是我姐结婚的时候吃过一次呢！”

菊到厨房里做饭去了。磊本来想去帮厨，觉得菊一个年轻的姑娘，自己一个年轻的小伙，怕菊感到难为情，便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过了有一会儿，好像已经能闻到排骨散发出的香味了。这时有人按响了门铃，磊赶紧跑过去开门。刚打开门，倩就从门外扑了进来，来不及脱去外套，就扑到了磊的怀中，用手捧着磊的脸，嗲声嗲气的说：“想我吗？”一边踢着自己的鞋子。磊说：“想！都半年没见了，怎么能不想呢？”磊看到倩脱下了外套，赶紧接过来，随手挂在后面的衣架上，转过身来。

“那好，吻我一下！”倩静静地看着磊，扬起面孔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呀！”磊一边说一边俯身去吻倩。

“人家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调动快有眉目了！”磊俯下身子去吻倩的时候，倩躲闪了一下，有点怪怪的说。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啦！”磊一把把倩抱起来，兴奋的说。“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倩忽然看到家里拾掇的这么干净，心里想，磊这是怎么了，变得比大学的时候勤劳多了。

菊正在这时候从厨房里端着炒好的菜走到客厅里。看到磊抱着倩，感到有点尴尬，刚要转身离开，想了想，说：“磊，给我介绍一下吧！这是嫂子吧！”

因为倩的到来，磊刚才光顾着高兴了，这时候才想起菊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做饭，便放下倩，对着菊说：“菊，这是倩，我的未婚妻。在离江市人民医院工作。”说到这里磊转过头去，对倩说：“这是菊！我的一个病人，也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