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苦菊》作者:宋磊127【完结】 > 苦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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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磊127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怎么办?既然单靠工资不够,那就去干点别的活吧!怎么着也能再多挣上个,贴补贴补。可是干什么好呢?自己除了会拿手术刀,别的还真没想过能干点什么?以前,倩活着的时候,两个人的工资尽管不是很多,可是照看四个孩子是没问题的,现在,倩走了,只剩下自己照看四个孩子,这个担子就显得沉重而有分量起来。其实也没什么,自己从姐姐死后,什么问题没碰上过,不都扛过来了吗?别的干不了,下苦力还干不了吗?下苦力又不需要太多的技术,自己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想到这儿,磊就抬腿就要往人力市场走,也就是刚走到红星路路口,磊突然站住,这儿里的华上班的市府倒是远点,可是豪上班的市立中学比较近,万一让豪撞见自己在这儿干苦力活,一旦传到菊的耳朵里,菊一定不会让自己去干。不行!那去东城就更不行了,东城那里倒是认识自己的人很少,可是一来路远,二来菊、勤、莹、以及勤妈妈和孩子们都在那边,自己去那儿干活,那更容易让人发现,那就继续往西,往西稍远一点,认识自己的人不多,而且听说那边新建的一个小区正在装饰,自己去那里,找活还好找一些。对!就去西边!

打定主意,磊就回家骑了一辆自行车,奔西边而去。大约有七八里路的样子,远远到了红星路纺织路的交叉路口,在路口的西北角,一个新建成的小区里,来来往往的很多三轮车进进出出,有的往小区里面运送沙子的,有的往里运送水泥的,络绎不绝。磊看了看小区名字,叫红星嘉园,便骑着车子走了进去。

磊骑着车子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看到在五号楼那儿有四个等活干的人,便骑着车子过去,到了近前,把车子锁在一个路灯柱子上,就远远的站在那里,不断地看着那四个人。那四人看上去有两个年轻一点,有一个长得粗壮,有两个年老一点,最大的该有五十岁左右,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到磊穿着一身干净的服装,远远的站着,那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走上来问磊:“小伙子!你也是来出苦力的?”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老汉看到磊点头,又说道:“小伙子!你出来干苦力,你还穿着这么干净的衣服啊?让人一看,你好像是这儿的业主,这样吧,你要真想干,你就把外套脱了,人家来找人干活的时候,还真可能用你,要不的话,你揽不到活啊!待会儿,这儿五楼有一车水泥沙子过来,你和我们几个一块往上运,咱一块挣那个苦力钱!正好我们几个也累坏了。可是你到底能不能干的了啊?”

磊想到自己以前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再说那个老者都五十岁了,人家能干得了,自己一个青壮年会干不了?想到这里,磊冲老汉说:“大叔!没问题啊!你看!”说着话,磊脱去外套,抬起胳膊还捶了捶胸,用以显示自己有的是力气,这点活对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绝不会拖累这些人的后腿。老汉和磊说明了每扛一袋水泥,上一层楼的价格之后,就回去和那几个人说了说情况。

那几个人一下子都往磊这儿看过来,带着满腹狐疑的目光。有一个年轻的,看上去身体壮壮的男人带着并不友好的目光看了看磊,回头对老汉说:“二叔!你把他弄进来和我们一块干,那不是让我们少挣钱吗?”来和磊说话的老汉,这时正脱下上衣,露出干瘦的脊背,脱下鞋子,垫在腚底下,靠墙坐在地上,用手搓着身上的泥条子,搓下来后,又用手指搓成一个圆圆的小球,朝着年轻的侄子扔过来,说:“三愣子啊!你看我们刚刚卸了一车的水泥了,你觉得大家伙都和你一样,有事不完的力气呀!你去问问二锤子他爹,你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也不是我不想多挣点钱,实在是太累了,你现在年轻,不知道身体重要,干活以后要悠着点,那样才能干的时间长一点,一旦使过了力,会糟蹋出毛病来的!”说完话,老汉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烟来,点燃了,放在嘴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头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鼻孔里就徐徐冒出两股烟来。

三愣子听了老汉的话,就转身去问二锤子他爹,二锤子他爹看看三愣子那一身的肌肉,说:“三愣子!你叔说得对呀!你虽然不嫌累得慌,你看我们几个,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了,干活不能全靠力气,也得讲究个一张一弛,俗话说得好啊!轻快!轻快!只有轻了,才能干活快嘛!干活要留着点长长劲,不能一下子把自己累得趴下了,那时候,可真是光看着人家挣钱眼热了!”

三愣子听了二锤子他爹的话,也就不再说什么,冲着磊走过来,说:“哥!看你细皮嫩肉的,你真能干的了这么脏这么重的体力活?”磊看了看三愣子,说:“兄弟呀!你还别不信!比这累的活,我以前也干过。三年前,我就在煤场里给人家装过煤!”三愣子听了磊的话,半信半疑,摇摇头,走回去了。

磊和那几个人在五号楼等着,没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远远看到一辆三轮车满载着一车水泥,一颠一颠地围着环绕小区的公路,向五号楼驶过来。老汉看到三轮车远远来到,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欠一欠身子,往前一趴,手往地上一撑,便弓着腰站了起来。老汉站起来,先用手捶了捶腰,使劲扭动一下发酸的腰身,然后把脏兮兮的褂子往身上一披,用脚把地上做的变形的鞋子活动了一下,把脚往里一拱,并不提上鞋子,就那么趿拉着鞋子走了过来。三轮车缓缓地减速,最后车身一震,车上的水泥飘起一阵呛人的灰尘,停在了老汉面前。

其余三个人也围拢过来,磊也跟着来到面前。老汉并不急于说话,三轮车上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穿戴的较为整齐干净,方面净脸,一看就是一个上班的人。可能是这个楼内的一个业主,正在准备装修房子,看到这些人围过来,看了看这一圈人,最后拿出盒烟来,抽出一支递给老汉,拿出火机给老汉点上,看着老汉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对老汉说:“大哥!我这准备装修房子,现在想铺地板砖,要先把这些水泥运上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格啊?”

楼上运泥沙

老汉又吸了口烟,扭头吐出一口烟来,然后看着业主说:“大兄弟!现在是这么个行市,一袋水泥,每上一层楼要一块钱,你这有二十袋水泥吧!那怎么也得一百元,你车上这些沙子,论方算,你这看上去得有三方多沙子,一方沙子运到五楼的三百多,合起来你这得要一千多块钱!你要是看着合适,咱现在就动手,你琢磨琢磨,看看怎么样?”业主细细算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我看咱也甭单论水泥沙子了,干脆两下里合起来,八百元!你们要看着合适,咱就开始干!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那我再去寻找别人来干!”

三愣子一听,连忙说:“嗨!你这落得也太狠了吧!我们出卖的这可是血汗啊!”二锤子他爹看了看老汉,又转过头来看着业主说:“大兄弟!没有你这种往下压价的!你看我们几个,一个个从农村出来,跑到这城里来干活,若不是家里穷,谁愿意干这种活啊!当然了,买心不与卖心同!你可能觉着贵,其实这已经是咱这儿最低价格了。不信你可以去找找问问,你就知道了。”说完话,二锤子他爹看了看老汉,等着老汉拿主意。业主听到众人这么说,沉思着,没有说话。

老汉看了看众人,又看着业主说:“大兄弟!你也别八百元了,我也甭一千多了。依我看这样吧,你提提,我降降,一口价九百元!你要看着合适的话,咱麻溜的开始干,你要看着不合适,那我们这就走,你再另找他人。”业主没有说话,低着头想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便抬起头来,对着老汉说:“中!就按大哥说的办吧!”

磊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地盘算,这一下干完了能收入九百元,我们这是五个人分,差不多能挣到一百八十元呢!这比自己上一天班挣的可多多了。看了看水泥袋子,一袋子水泥一百斤,和自己平时帮姐姐家扛的小麦袋子差不多,应该没问题啊!这样想着,不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还没等开始干,已经跃跃欲试了。

只见老汉从肩上拽下褂子来,凌空使劲抖了抖,抖起一阵灰土,然后就在漂浮的灰土中,把褂子穿在身上,走到他们几个刚才站着的地方,拿了两个编织袋,走过来递给磊一个,说:“大侄子!给你这个袋子,扛水泥的时候搭在身上,别弄一身水泥,水泥弄了身上后,最开始不觉得,时间一长,唦的难受!”磊感激的看了看老汉,接过袋子来,搭在了身上。

其余几个人也都拿起一个袋子搭在身上,准备开始扛水泥。三愣子拿起一个袋子,袋子上系了两个绳子。三愣子把绳子往脖子上一系,便来到三轮车旁,俯身低头,瓮声瓮气的说:“二锤子!给我搬上来一袋!”二锤子就给三愣子搬上去一袋水泥。三愣子扛着一袋水泥,很轻松的就大踏步往楼里头走去。然后二锤子他爹给二锤子也搬上一袋,二锤子便扛着水泥也走了。三愣子二叔给二锤子他爹也搬上一袋,二锤子他爹走起来就明显的有点力不从心了,显得比较吃力,但仍然向楼里走去了。

看到别人都走了,只剩下老汉和磊。磊便快步走过去,想搬起一袋水泥,准备给老汉放在肩上。老汉一见,忙说:“小兄弟!还是我来帮你吧!你毕竟头一次往高处扛重物。来!”说着话,老汉已经搬起一袋水泥,磊赶紧俯下身子,接过水泥来往楼内走。老汉自己也搬起一袋水泥,略一哈腰,水泥袋子就轻松的飞到了老汉的背上。

磊背着袋子,往楼里走,感觉和以前扛小麦袋子时没有多大区别,还可以!来到楼梯前,磊抬步就往上走,这一走,磊才发现扛着袋子爬楼梯和扛着袋子在平地上走简直是天壤之别。每往上走一步,都感觉特别的沉重。不免想起上学时学习的物理学上说的做功的知识来。扛着袋子在平地上走,是不用做功的。而扛着袋子爬楼是要克服重力向相反的方向运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拉着自己的腿一样。

磊才上了三层楼,就感觉胸闷气短,感觉眼前这楼梯怎么这么陡峻?怎么这么长?感觉着五层楼的楼梯好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看看后面老汉距离自己还有一层楼梯的距离,磊心里想,咬咬牙,也得把这次的活干下来,哪怕以后不再干这个扛重物上楼的活,这一次,必须撑下来!想到这里,磊不觉稍微直了直身子,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磊又回头看了看老汉,老汉与自己的距离只有半层楼的楼梯了,便赶紧加快了脚步,往上走去,看看前面,二锤子他爹已经快到了四层和五层楼的拐角处。只见三愣子已经从楼梯上往下走了,才要闪到一边,让三愣子先过去。三愣子一见磊,赶紧闪到,说:“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往上走就行,我们扛东西上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空手走路的要给扛东西的让道!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磊听到三愣子这样说,便扛着袋子继续爬楼,终于到了五层楼了。到了屋里,看到二锤子他爹刚刚把一袋子水泥噗通一声放到地上。自己也把袋子从肩上往下一拉,本想慢一点放在地上,可没想到手臂酸软得要命,袋子噗通一声已经落到地上,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很生气随便扔东西发泄一样。这时,三愣子的二叔也扛着水泥上来了,把袋子也是噗通一声掼在地上。然后稍微歇一歇神,几个人就往下走了。

又扛了一袋水泥上楼后,几个人在楼底下坐着喘了一会儿气,几个人身上已经又都灰头土脸的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了一股细细地水线,丝丝的往下滴落。磊感觉自己扛了这两趟,好像是被人用水泼了自己一身一样,浑身都感觉湿透了。腰也直不起来,双腿不住的抖动着,感觉不听自己的使唤。老汉这时把身上的褂子脱下来,也不管有没有水泥灰,把衣服一揉,然后就用来抹脸。很快抹过的脸上,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带着水泥灰,倒显得像个印第安人了。

老汉抹过脸后,从裤袋里拿出一只烟来,点上狠狠的吸一口,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这几个人中只有三愣子特别,扛完了两袋水泥后,倒像是更来了精神头,把个上衣脱下来,露出精赤条条的备背脊。三愣子虎背熊腰,脊背宽阔,两条胳膊上肌肉一块一块的凸起,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的,人又长得黑点,加上浑身上下的汗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泽。

三愣子把衣服一头拿在手里,然后把衣服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三愣子一边抡着衣服一边说:“二锤子!怎么样!扛了两趟还行吧!再一次咱俩比一比,看看谁比较快一点!”老汉看了看三愣子,转头对二锤子他爹说:“到底是年轻人啊!”便又弯腰像爬一样的站起来,使劲的捶了捶腰,说:“起来吧!再干两趟,不能歇过了,要抻活着干活,干猛了不行,歇大发了也不行啊!”

天渐渐的黑了。好不容易干完了这趟活,磊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点力气也没有。当老汉把钱递到自己手上的时候,接过来塞到口袋里,连数都没数,也没有心情数。便拉起车子,一翻身爬上自行车,感觉整个身躯像是要压在自行车上,连蹬车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到了家里,把脏衣服脱下来往地上一扔,饭也没吃,用毛巾蘸清水擦了擦身子,就像一滩泥一样把自己扔在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六点,磊起来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到医院里上班去了。

以前对老师讲的做功还曾经嗤之以鼻,说什么同样是搬着东西,走平路和上高处难道还有多大区别吗?要说有区别的话,那也是自己力气不够造成的感觉上的差异。现在自己真的干了,才知道区别大了去了。磊在做完那一趟活后,曾经发誓再也不去干这种,扛东西上楼的苦力活了。宁愿搬一百斤走二十里路,也不愿扛五十斤爬高。虽然想是曾经这么想过,可一想到自己要养活四个孩子,单凭自己的工资又感到压力很大时,这一碰上休班在家无事,不觉又蠢蠢欲动了。

磊想了想,把以前那盒烟装在兜里,骑上自行车出去了。不觉得,磊就又来到了红星嘉园。这一次,磊直接换上了旧一点的衣服,仍是骑着车子围着红星嘉园转。等到了五号楼,看到上一次和自己合作搬运水泥沙子的三愣子几个人,坐在六号和七号楼之间的树荫里,便停下车子锁好,走过去打起了招呼。三愣子看到磊走来,不像上一次一样,这一次见到磊很兴奋,冲着磊大声说:“兄弟!又过来揽活呀!”

陪人买地砖

磊点了点头,说:“三愣子兄弟!早来啦!在家里今天没什么事,这不再来干点活,挣两个苦力钱吗?”三愣子冲着磊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兄弟!行啊!说句实在的,你上一次刚来时,我说实话有点瞧不起你,觉得你不一定干的了那么苦的活。其次也怕你拖了我们的后腿,不过没想到的是,你还真行!整整干了一整天。上一会有一个和你穿的差不多的,跟我们合伙干,在楼梯上走不快不说,还净碍事。不过兄弟你,我是真服了!”磊不好意思的冲三愣子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来,递给三愣子一颗,又走到其余几人身边,每人分了一颗烟。

三愣子走到二叔身边,这一次倒替磊说起话来:“二叔,人家这个兄弟不错,我看咱今天就再和兄弟合伙干一次活吧!”二叔拿着点燃的烟吸了一口,说:“三愣子!这还用你说嘛!上一次咱还真是多亏了人家,不然的话,光让咱们自己干,还不得干到半夜呀!没问题,都是实在人,咱们人多还容易揽活嘛!”说着话,老汉转头冲磊说道:“怎么样!大侄子!今天咱就再搭一次活?”磊看到老汉冲自己说话,连忙应道:“那可就谢谢大叔了!不然我一个人也不好揽活!”

商量定下来后,几个人就在树荫底下一边乘凉,一边胡啦八侃,一会说老家里有三个孩子上学,生活压力大,没办法出来干这苦力活;接着一会儿又谈到了前面有个小区里,三楼上住着一个姑娘,他妈的长得真是贼拉的俊,让人看一眼,能他妈的好几天睡不着觉。磊听着只是笑,并不随着胡说八道。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吧,从外面开始有些建筑工人模样的人进到小区里来。前面走着几个人中,有一个穿戴的挺干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知道是纺织厂里的工人,应该是个小领导的模样,看样子是在这里买的房,今天这是要带人来装修自己的新房子!这群人从磊他们面前经过时,建筑工人中有一个领头的,一边走一边扭头对金丝眼镜说:“房主呀!今天我们要铺地砖,您可别给我们耽误了活呀!你看这儿不是有很多人吗?你找两三个身强力壮的,抓紧到雄老板那里去买上地砖运过来吧!”只见金丝眼镜不耐烦的说:“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先上去干着你的活就行!”说着就领着那些人走过去上七号楼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那个房主就下来,走到磊他们几个跟前,说:“你们几个是找活干的吗?”三愣子连忙点头,说:“是啊!有什么活吗?”那人点了点三愣子、二锤子和磊说:“你们三个年轻人,跟我去拉一趟地砖去!咱先到外面雇一辆三轮车再去!”三愣子看了看二叔和二锤子他爹,二叔冲三愣子点点头,说:“去吧!快一点拉回来,我们好再给他往上搬啊!”于是那个房主就领着磊他们三个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住的嘟囔:“让他们干活细一点细一点,就是不听,光知道往前赶活,没有充足的时间,活保险干得很粗拉。”磊害怕是去枣那儿,那可就再也瞒不住了,不放心的问道:“是去东城拉地砖吗?”那个房主回头看了看磊,说:“有病吗?我们在西城,跑那么远干什么?”磊听了那人的话,尽管感觉不舒服,但是却放了心,没有说话,就跟着去了。

在外面有好几辆三轮车在等着揽活,一看到磊他们几个空着手从小区里出来,就知道是雇三轮车拉东西的,一下子围上来好几个人,争抢着揽活。那个金丝眼镜看了看这些围上来的人,说:“去雄老板那儿拉一车地砖要多少钱?”然后就不再说话。任凭围上来的几个人自己出价,等到价格出得很低了,自己又压下去十块钱。那些围上来的人一看这情况,一个个转身就要离开。金丝眼镜忙说,那就五十五吧!于是,有一个三轮车主丝丝拉拉的,又想干又觉得挣不着钱,说:“太低了,最低你也得再往上涨三块钱!”

“行!”金丝眼镜赶忙接过话头说,“那就五十八块!”然后又招手让磊他们三个爬到三轮车的车斗里,自己拉开前面的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挥手:“雄老板地砖!要快!”三轮车冒起一阵烟,向西边又疾驰而去。

约莫走了有五里路的样子,三轮车就缓缓载着几个人停在了一个不是很大的院前。车一停下,三愣子和二锤子就一下子跳下车。等到磊从车斗里攀着车厢下来,房主早已经下了车,走到店里头去了。三愣子和二锤子跟着就往店里头去,磊在后面跟上。磊还没走到店里,就听见房主和店老板在商议着所购买地砖的价格。“你这价格也太贵点了吧!我听说东城地砖的价格好像是十五元钱一张,你这地砖为啥这么贵呀!”

“你是说东城早得利地砖吧!他那里地砖是十五元钱不错,可是质量上你们外行人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地砖看着光滑,敲着脆生生的就觉得好,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你看这地砖,质量咋样?”随即听到咣当的一声响。“你看你看,从这么高的地方落到地上,这地砖愣是没坏!早得利地砖有这样的质量吗?这是一分钱一分货呀!再说啦!你说的早得利地砖,很快就要出事啦!”说到这儿只听得里面压低了声音说话,磊就听不见了。

但是磊却听见了里面说的,好像是什么早得利地砖很快就要出事了。这一下,磊吃了一惊,早得利地砖,那不是枣在东城开的吗?想到这儿,磊加紧脚步,来到屋里,一进门,看到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一脸络腮胡子,四十来岁的人,嘴里叼这个白玉烟斗,正在跟房主讨价还价。磊听声音知道就是这个络腮胡子的人,刚才在说着早得利地砖快出事了的话,连忙说:“这位老板,你刚才说早得利地砖快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呀!”

络腮胡子满腹狐疑的看了看磊,看到磊尽管和三愣子他们一起进来,但是磊身上明显的有一股书生气,不像是单纯靠下苦力挣钱的人,说:“兄弟!你听错了!早得利地砖怎么会出事呢?人家在东城那边卖得好着呢?”磊听了半信半疑,心想:没准真是自己听错了,就现在来看,枣那边卖的地砖可是真火,听说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卖完了六千多块地砖,已经把欠南方的钱都给还清了。

这时,房主人也已经和地砖商谈好了价钱,于是吩咐三愣子、二锤子和磊抓紧装车,然后就和络腮胡子坐在屋子里喝茶。磊听到房主人说:“雄老板!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地砖价格真不便宜,要不是怕我那里干活的几个工人耽误活,我一定会上东城早得利去拉地砖!”只听雄老板低声说了句什么话,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一会功夫,磊和三愣子俩人就把地砖搬上了车。三愣子瓮声瓮气的冲屋里喝茶说话的房主人说:“嗨嗨嗨!车装好了!走吗?”只见房主人快步走出屋子,对三人一挥手,自己就钻进了三轮车里。三愣子二锤子和磊一爬上三轮车,三轮车就发动起来,抖动了一下,冒出一股黑烟往红星嘉园驶去。

车子驶进红星别墅,几个人和房主人议好了价钱,又一块把地砖给运到楼上去。然后又相约着去揽了两家活路。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几个人把钱一分,然后磊就骑着自行车回医院去了。磊感觉这一次不像上一次那么累,心里想,这人啊!真可是没有享不了的福,也没有受不了得罪啊!自己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医生,半年来只是拿着个手术刀,在病人身上轻轻的拉开一个口子,然后就再给缝合就行的一个市立医院的医生,何时曾经想过,自己还会再干这么累的苦力活!心里想,自己上一次干活干完了时,恨不得从此再也不干这种苦力活了,可没想到的是,这才干了第二次,就感觉不是那么累了。

有时候人确实是奇怪,放在什么样的处境里,就会有怎样的活法。想到这里,想到菊从捡拾塑料瓶到去建筑工地干活,再到现在经营着这么大的食府生意,不也是一步步走过来了吗?惟其这样,才更显得人家菊确实了不起。在那么艰苦的情况下,不靠天,不靠地,就单纯靠自己的双手,一直还着自己的钱,还不断往家里寄着钱,养着自己的母亲和供着弟弟上学。现在自己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说,也得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好自己的四个孩子,决不能拖累人家菊?

情定磨难后

磊一休班就去红星嘉园干着出卖苦力的活,虽然也挣了些钱,但是由于考虑到要攒钱,平时对自己的饮食上就不是太注意,并且还时时克制自己,心里不断劝自己,只要能吃饱就行了,什么猪肉啊羊肉啊鸡蛋啊,只是留一个唇齿之香,到最后还不是都雨打风吹去,吃不吃的无所谓。这样过了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磊就变得黑瘦多了,不过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更有力气了。由于磊贪恋去干苦力挣钱,去菊花食府看瓜菜豆的时间就少了,有时候甚至大半个月都没能去一次。这样,菊就渐渐的发现了磊的问题。

有一次,学校里期中考试完,要求家长到校召开家长会,菊就打电话到家里来,一打没人接,就打电话到磊所在的科室,科室里人说磊休班在家,你往磊家里打就行了。菊就又往家里打电话,还是没人接。菊看看时间很紧,就让勤和梅分别去替豆和菜开了家长会,自己去给瓜开了家长会。给豆开完家长会后,一回来勤就抱怨,豆学习很差,人家老师让家长亲自去开家长会,问我是不是孩子的妈妈,我说是豆的姨妈,没想到让老师把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我可再也不替豆去开家长会了。

勤抱怨完了,忽然问菊:“姐!磊大哥快有一个月没来看孩子们了吧!到底在家里忙什么呢?再忙也得来看看孩子呀!”菊也纳闷呢!磊平时对这几个孩子那么好,最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孩子们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想到这里,把菊吓了一跳,赶紧又去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不行!我得去看看!磊这个人有话不好说,别真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不说,再闷出点什么症候来!

也没管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菊出门就打了辆车,往市立医院家属楼而来。到了家属楼,菊看到磊的家里面,亮着灯光,略略放了放心,轻轻地走上楼去,按响了门铃。磊刚好又出去干活回来,浑身的脏衣服一脱,往地上一扔,在水盆里用手巾抹了抹身体,刚刚换上平时的衣服,听到门铃响,也没有考虑,当即打开了房门。

菊一见磊,先是吓了一跳:磊这半个多月都干了什么?头发长长的,乱乱的。本来白净的脸,现在却又黑又瘦。两只眼窝也深陷下去,只是两条胳膊显得比以前好像是有力量了。菊低头一看地上磊扔的脏衣服,上面满是灰土,汗水和灰土在衣服上绘出一些难看的图案。菊是苦出身,以前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现在一看磊的衣服和磊消瘦而微黑的面庞,心里就全明白了。菊差点哭出声来,哽咽着问磊:“磊!你是不是去干苦力活去了?”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菊看到磊承认了,感到鼻子一酸,两眼望着磊,继续说:“为什么?磊!”磊看到菊不断追问,便如实和菊说了自己,害怕靠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四个孩子不太够,就去干点活挣两个钱贴补贴补,不能只是拖累菊。菊不是没干过苦力活,自己干苦力活的时候,并不觉得多么难过,可是现在见磊去干体力活,菊就感觉自己受不了。

菊突然来到磊的面前,一下子把磊抱住,把头伏在磊的胸前嘤嘤的啜泣起来,一边说着:“磊!我不让你去干苦力,你这样做我很心疼!你说你一个人工资不够,那不是还有我吗?”磊没提防菊会突然把自己抱住,愣愣的没敢动。菊的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不是没听明白。菊曾经是自己苦苦追求的恋人,自己何尝不愿意和菊共度美好的一生呢?可是菊曾经那么绝情的拒绝了自己,要说那时候自己和菊结婚的话,自己还可以给菊幸福!可是现在自己连四个孩子都养活不了,再和人家菊结婚,那不是纯粹拖累人家菊吗?

真是两个可怜又善良的人啊!明明相爱!偏偏都不约而同的为对方着想,使两颗相爱的心备受煎熬,而自己却不知道,没有自己的话,对方的生活会更不好。磊慢慢的但坚决的把菊推开,看着菊说:“对不起!菊!我会凭我自己的力量养活好四个孩子的!当然,我需要你帮助我照看着四个孩子!”菊吃惊的看着磊,不明白磊为什么会这样做?

菊默默地拿起地上的衣服,转身到洗刷间里,去洗那些脏衣服,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无声的流着泪水。菊并不去擦脸上的泪水,任凭泪水不断的滑落到水盆里,心里在默默地想:磊为什么会拒绝自己呢?难道说磊忘不了倩,那也不要紧,自己可以等!还是磊害怕拖累自己,可自己明明是愿意的!那不是和自己拒绝磊一样的想法吗?不行!我得去问问磊,若真是这样,我一定让磊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想到这里,菊擦了擦眼泪,抓紧洗完了衣服,把衣服晾好后,就走了出来。

菊走出来,看到磊坐在沙发上,啃着一个干馒头。干涩的馒头在嘴里咀嚼了老半天,磊端起面前的一杯水,喝了一口,往前一抻候脖子,才把干馒头咽下去,可能是干馒头剌的难受,继而用手使劲的按着胸bu,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菊看到这里,鼻子先是一酸,走过去,挨着磊坐在沙发上,看着磊。磊看到菊出来,讪讪的笑了笑,说:“这个馒头可能时间长点了,有点硬。不过喝点水就好吃多了!”

菊听了心疼的直掉眼泪,说:“磊!你不喜欢我吗?”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你为什么拒绝我?我是心甘情愿的!”菊差一点就想说出自己已经永远不能生育的事情。磊看了看菊,心里也在翻腾:菊呀!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我从两年前那个深夜一见你,我就挂念你,再后来我和你又在医院里见面,我仍然记挂着你,要说那时候我可能真是对你担心多一些的话,可是自从倩弃我而去,我就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就是在倩回来后,我有时想起你来都心疼,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可是现在我身上担负着四个孩子,自己都养活不了这四个孩子,难道我就忍心让你只是帮我养活这些孩子吗?

这些话只是在磊的脑子里打转转,磊并没有说出来。菊看到磊没有说话,就说:“磊!如果你是害怕拖累我的话,请你放心!我是自愿的!再说了,磊!要是没有你两年前帮助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现在你有了难处,我就可以袖手旁观吗?”菊说着说着,从旁边揽住磊,把头倚靠在磊的肩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菊说的多么明确了!磊知道菊是自愿的,可是心里仍是觉得不忍心。只是痛苦的摇着头,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滴落在菊的手背上。菊感到磊在哭,抬起头来看了看磊,把磊更紧的搂在怀里。磊想想自己的这两年来的生活,不禁悲从中来,不觉在菊的怀里哭出声来。菊抬起手,轻轻地为磊擦去脸上的泪水。为了打消磊的顾虑,菊决定要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告诉磊,菊把磊搂着,轻轻的说:“磊!你知道聪为什么会离我而去吗?”磊闭着眼,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菊继续说:“磊!还记得我们两个去红星商厦的事情吗?在那次买东西的时候,我不是被一个小偷刺伤了腹部吗?在医院里医生告诉了勤,说我终生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了!”磊听到这里,突然坐正了身子,怔怔地看着菊,颤说:“菊!这么说在新苑公园,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拒绝我的吗?”菊点了点头,说:“磊!当时的情况下,你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而我又是那种情况,我不得不那么做!”

磊看着菊,心中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凄声说:“菊!你可真傻呀!你怎么早不说呢?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又怎么能不包容对方的缺点呢?你知道给我带来的伤害有多深吗?我都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和目标,很长时间都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菊!你不应该呀!”磊一边不停的说着,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下来。

菊听着磊的话,心里一阵阵绞痛,抓起磊的手,流着眼泪说:“对不起!磊!对不起!”说着话,菊定定的看着磊,眼睛里满是委屈的光,菊突然放开磊的手,紧紧地依偎在磊的怀里,低声说:“磊!对不起!让我好好爱你,从现在开始!”磊还能说什么,菊是这么善良,又是这么美丽,磊的双手渐渐地用力,把菊紧紧地拥抱起来。

两颗苦难而善良的心啊!终于相互接纳,贴在了一起!两个年轻而正直的人啊!终于互相依靠,走到了一处。让我们祝福这两个历经磨难的年轻人吧!

兄弟俩相会

过了有好一会儿,菊和磊才慢慢的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磊刚要说话,菊连忙伸出手堵在了磊的嘴上。菊昂着头,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轻轻地说:“磊!答应我!以后别再去干苦力活了。行吗?”磊低着头,深情地看着菊,点了点头。菊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磊!以后休班就去看看孩子们,豆的学习很差!老师都有意见了!”说到这里,菊脸一红,低低的说:“我也挺想你的!”磊听了心中一荡,把菊一下子又搂入怀中,轻轻地伏下头,把唇印在了菊的唇上。两个人互相热吻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枣自从霞州地砖运来以后,卖的越来越火爆,觉得生意比较稳定了,下一步只要一如既往的发展,生意会越来越好。随着名头越来越大,在东城几乎人人都知道枣,年纪轻轻,大有作为。枣越是感觉生意好,就越是经常想起健来。对呀!这趟生意可真是多亏了人家健大哥,说什么也得向人家表示一下谢意。于是枣就和莲商量,说是要去趟离江,拜访一下健大哥。莲也觉得现在的生意可真是多亏了人家健大哥,说应该去谢谢人家。枣就在临去前先给健挂了个电话,说是要去拜访感谢。健接到枣的电话后,在电话里说自己去了外地考察去了。让枣不用去找自己,考察回来的时候,自己会来枣的门头上拜访讨杯水酒喝的。枣听了健在外地的消息,只好做罢。

就在枣和莲卖了一天的地砖,喜滋滋的数钱时,在西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馆,有两个人在一个小房间里喝着酒。“大哥!机会来了!终于来电话了!应该对我深信不疑了!大哥!要想扳倒你的对手,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大哥!你听我说,给我拿上三万元,我去弄点稀罕物去!”不一会儿,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一脸络腮胡子,四十来岁的人从酒馆里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黑夜里。一个三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人,从酒馆里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向离江疾驰而去。

枣和莲拢完了一天的帐,莲大体上估摸了地板砖的数量,想要说什么,看看天色已晚,没有说,莲就出来打了辆出租回菊花食府去了,留下枣晚上照看店里的一切。第二天,莲从菊花食府早早来到早得利地砖,看到枣还没起床,便使劲的敲门,一边高喊:“枣!几点了?你还不起床?今天还做不做生意了!”听到莲在外面敲门,枣赶紧爬起来,匆匆洗了把脸,出来打开大门,莲就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枣啊!做生意一定要勤奋,不能那么懒!同样是买东西,谁不喜欢去一个干干净净的地方呢?”说着话,莲就拿起笤帚扫起院子来。枣就讪讪地站在一边,看着莲扫地。莲长得很美,瓜子脸粉白,两颊略带潮红,眼睛大而黑,总像是汪着一汪秋水,润润的。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个发簪在后脑别一个髻,显得干净而利落,身材苗条,手中的扫帚一下一下的挥动着,动作娴熟而优美。

枣不觉看得呆了,愣愣的看着莲扫地。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手里的扫帚,侧着头一看枣发呆的神态,赶忙啐了枣一口,说:“枣!没见过我扫地是咋的!看你的傻样,真丢人!”枣听到莲说自己,突然回过神来,脸一红,说:“莲!不怪我!你太美了!谁能受得了!”莲听了枣的话,拿着扫帚就来打枣,没想到枣一个转身,绕到莲的身后,把莲一下子搂在怀里,把头附在莲的耳边,先吭哧给了莲一个吻,然后轻轻说了句什么。

莲一下子臊红了脸,一边挣脱着枣的手,一边说:“枣!别闹!我跟你说点正事!咱们的地砖还有不到两千块了,你得赶紧再去买些地砖回来!”枣听了莲的话,松开莲说:“是呀!这些地砖卖的还真是火爆,那好咱们凑凑看手头的资金看一共有多少,这两天我就去霞州提货。”枣说完话,就拉着莲的手走到屋里看账去了。

枣和莲粗粗算了一下,手头的资金加上银行里存着的款项,大概有近九万的样子,于是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十点光景,就走出大门要去银行提现金。枣刚走出大门,看到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自己的大门前。车一停稳,从车子里钻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来。枣一看,这不是健大哥吗?枣三步两步走上去,亲热的拉着健的手,说:“健大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健也亲热的握过枣的手来,说:“枣兄弟!自从上一次在霞州分别,我就一直挂念着你,不知道那些地砖卖得怎么样。若是卖得不好,兄弟还不得怪死大哥呀!哦!我是在接到你的电话后,第二天傍晚回来的,这不今天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枣赶忙把健请到屋里去,然后和莲介绍说:“莲姐!这就是我跟你常说的健大哥!就是健大哥帮我认识了通老板的!莲姐,你赶紧给健大哥沏杯茶过来!健大哥,你坐!”健自从走进屋子,一双眼睛就在俊美的莲的身上上下的扫描着,听到枣喊自己坐下,慌忙坐在椅子上。莲看到健走进屋子,听了枣的介绍,不禁感激的看了健一眼,却发现健的一双眼睛不老实,总是在自己脸上逡巡,心里感到有些别扭。

听到枣喊自己沏茶,莲就去泡了两杯茶水端过来,一边递给健茶水,一边说:“健大哥!您喝水吧!”健看到莲递过来的茶水,慌忙双手接过来。莲感到健在接过自己端到茶水时,健用手指像是不经意的轻轻扫了自己的手一下。莲很生气,想要发作,但碍于健帮过枣,再说也可能真是没小心碰到自己的手了。莲把另一杯水递给枣,便坐在一边看两个人说话。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枣就站起来对健说:“健大哥!走!我们到外面去吃饭去!这一次我可得好好的谢谢你!莲姐!我们去吃个饭!你好好照看着店里!我回来晚了时,你就自己到附近买点吃的!”健站起来说:“好!今天我们不醉不休!莲妹子!一块去吧!”。莲赶紧说:“你们去吧!我还要看着店呢?”枣就陪着健走出来,走出好几步了,健的一双眼睛才从莲的身上恋恋不舍的移开!

枣和健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对健说:“我们去菊花食府吧!那是我姐开的大酒店!”健想了想说:“枣兄弟!咱不去熟人开的地方,喝酒的时候周围很多熟人很别扭!”枣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们去东城顺丰酒店!那也是临水东城有名的大酒店了!”说完话,枣向司机说了句:“顺丰酒店!”出租车就一溜烟的向顺丰酒店驶去!

不久出租车停在了顺风酒店门口,枣陪着健来到一个雅间,刚坐下,年轻漂亮的服务小姐就走上来,笑容可掬的拿着菜单,递给枣,说:“枣老板!请点菜!”枣看了看服务小姐,说:“给我大哥!今天我是请我大哥喝酒的!让我大哥点菜。告诉后厨,做得好一些,一定要让我大哥满意啊!”服务小姐就转过身,把菜单拿着,走过来递到健的眼前。

自从来到酒店,健的眼睛就跟着一个个走过的服务员来来回回的飘,现在漂亮的服务小姐拿着菜单,递到了自己眼前,健的眼睛才从服务小姐的脸上移开,并不去接菜单,说:“小姐!你看你长得这么俊,有对象了吗?”服务小姐也没想到健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禁皱了皱眉,说:“老板!看看哪一些菜符合您的口味!您说一下,我给记下来!”健这时才接过菜单来,慢慢的打开,手指往菜单上随便一指,眼睛却一直盯着服务小姐的筠连看个不停,说:“这个!这个!对!还有这个!”服务小姐看到健不说菜名,无奈只好俯身过去,凑过来看,一边看,一边记,拿不准的就再问一遍。健一边用手指在菜单上胡乱指着,一边凑过脸去,使劲的嗅着服务小姐身上散发的清香。

服务小姐也看出了健这个人很色色,但出于工作责任心,一边强自忍着,一边赶快的记着点过的菜名。健可能是觉得闻味还不过瘾,一边用手指胡乱的指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来,在服务小姐的屁股上使劲摸了一把。这一下,服务小姐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站直了身子,满脸通红的瞪着眼睛看着健,说:“**!”说完话,便哭着跑了出去。枣没想到健会这样,心里暗暗的想:健大哥呀健大哥啊!你说你怎么能跟人家一个小姑娘开这种玩笑啊!你说这要是在姐那里,自己和这么个人在一起吃饭,那可太丢人了!看到服务小姐哭着跑出去,只见健像无事人一样,嬉皮笑脸的说:“真他妈没见过世面!还是什么大酒店的服务员呢?真应该让我培训培训这些小姑娘!”

酒店里下毒

听到自己一直敬爱的健大哥这么说,枣感到非常意外:健大哥怎么这么色啊!像健大哥建材产业,经营的都能成为离江市的一方龙头,何患没有好的女朋友呢?来这偏僻的饭店里搞这些名堂,影响多不好啊!怪不得不愿意去大饭庄,怕见到熟人呢?原来好这一口啊!但自己是来感谢健大哥的情分的,不好说什么,于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酒店里的老板满脸气愤走进来,看到枣在屋内,由于互相认识,没好意思发作,只是看着健,提醒似得说:“各位请自重!我们这是正规的酒店,请不要把我们这儿等同于一些小餐馆。光啊!过来伺候两位客人就餐!”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一个男服务生,问枣要点些什么菜?枣有了上一次教训,怕再让见大哥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没敢再客气,便自己拿过菜单来,点了几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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