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枣说到这里,磊也突然想起,自己在西城红星嘉园干苦力活时,曾经帮人去拉过地砖,并且当时好像是听到那人说到过枣。但是当自己再问那个老板时,那个老板就不再说了。
好像是听人说,那个老板确实是叫雄!
不料生变数
凤向楚队长详细的汇报了情况,然后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楚队长听了凤汇报的情况,在电话里沉思了一下,然后通知几个人归队。华与凤和林队员一同去早得利地砖店,然后一同回到了警局。
楚队长见到凤几个人归来,又详细询问了调查到的情况,觉得证据不是很充分,万一就这样抓了雄,他再来个死不认账,反倒会打草惊蛇,恐对下一步的挖出贩毒团伙不利,便和几个人一块商量:现在的情况只有这些!对于健我们还查不到他的行踪,通又远在霞州,情况更是没有掌握。现在我们知道的只有雄,是贩毒团伙的唯一联系人,只宜蹲守,不宜开展其他行动。
于是,楚队长便安排两个队员在雄所开的地砖店外实施二十四小时蹲守,又派华和凤化装成小区业主去店里,借购买地砖来观察店里情况。最后楚队长安排林队员和枣去霞州,一探路通地砖的情况。由于考虑到枣正处于戒毒关键时期,便向市立医院领导说明情况,由磊一块陪同前往。临到出发时,楚队长安排了个小组队员陪同前往,一再嘱咐,一定注意隐蔽进行,注意掩藏好身份,切勿打草惊蛇,使贩毒分子察觉。
枣、磊和林队员坐上火车,于下午三点时分到达霞州。为了不惊动通,几个人没有与霞州警方联系,下车打出租,由枣指着路,车子开往了路通地砖。可是等到了路通地砖所在地,枣发现大院还在,但是早已经空无一人。
几个人就询问了附近的人,发现这里租住的几个人早在数天之前就已经搬家走人了。林队员下车到大院里详细勘察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时枣终于明白了:自始至终,这就是个大骗局!怪不得第二次自己来霞州时,出租车司机都不知道路通地砖在哪里,只怪自己当时太粗心,没有详细询问原因,就匆匆指着路来到这里。
去往西城雄老板店里的华和凤,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有价值的线索。负责蹲守的小组只是发现有些业主去购买地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缉毒工作再一次陷入了僵局。楚队长和队员分析了目前掌握的各方面的情况,一致认为,现在还不能对雄老板采取行动。那么就只能寄希望于继续蹲守,等待贩毒分子主动与雄进行联系。当人赃俱获时,立即采取抓捕,然后顺藤摸瓜,牵出背后的大毒枭!
莲的妈妈说是找菊要工钱,可是过去四五天了,也一直没有到店里来。枣与缉毒小组行动结束以后,磊把枣送回食府。磊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到医院上班了,觉得再不能耽误上班,临走时,一再叮嘱菊,一定要看好枣,别让枣知道莲的事情,一旦受了刺激,恐怕对枣的戒毒不利。
在菊和勤的监督下,枣也认真的配合,一方面想到姐的不容易,自己赔上那么多钱,要赶快戒了毒,重新做人!另一方面也想到莲对自己的爱,觉得对不起莲,要快点恢复,赶紧把生意做起来,让莲也过上好日子,自己以后好好陪着莲。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枣继续默默忍受着毒瘾发作时的折磨,但情况越来越好,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并且间隔越来越长。其间磊和豪也来过几趟,看到枣的戒毒情况不错,不断地鼓励着枣。
菊听了枣的话就是一惊:枣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如果让枣去,那很容易就会知道,莲已经被家人带走了。枣和莲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万一枣受不了打击,思想起了波动,影响到戒毒的效果,那可怎么办?
抓紧时间想想看,能有什么办法,打消枣去灯饰店的念头呢?菊在快速的转着念头,皱着眉半天沉思不语。枣看到菊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追问道:“姐!莲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菊听了枣的追问,连忙慌乱地回答:“莲没什么!每天在店里忙着呢!我刚派了梅过去帮她,你不必担心!”菊最后还伸出指头在枣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说:“你就放心吧!就你知道疼莲呐!”
尽管菊装的很轻松,枣还是从菊的沉思和假装的轻松中,看出了问题:莲出问题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却不知道!再就是姐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难道是莲生病了?不会吧!莲就是生病了,只要送往医院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瞒着自己啊!姐刚才不是说派梅去了灯饰店吗?可这几天不光没有见到梅,就是兰也没有见到啊!
难道姐会派两个人去灯饰店帮忙?不可能吧!尽管一个人在店里既要照顾客人,又要看着店面,有时候来的顾客多,确实会忙一些,累一些,但绝对用不着三个人在那里,那不是纯粹浪费人力吗?不对!一定是莲出了问题了!
想到这里,枣决定自己去店里看看!为了不惊动菊,便说:“姐!你真好!”说完话就到屋里床上躺下,假装休息。
菊看到枣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疑有他,便到前面去跟勤一块照顾着食府里就餐的客人。这些天,枣的事情,莲的事情,地砖的事情,食府的事情一股脑全压在了菊的身上,把一个坚强的善良的菊累的是身心憔悴,精神恍惚,有时候饮食也没有规律。
近来时常感觉身心疲惫,浑身酸软无力。可是为了这儿的一切人、一切事,菊一直咬牙苦苦的支撑着。
枣看到姐走到前面客房里去,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偷偷的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到了早得利地砖。枣一边往店里走,一边激动地高声喊着:“莲!我来啦!莲!这些天你累坏了吧!莲!莲——”枣走到屋门口时,就看见梅和兰迎接出来,嘴里的莲字都没有喊完。枣看到兰,便问道:“兰姐!你是啥时候来的这里啊?莲上哪儿去了?”
梅和兰看到枣一个人来到店里,心中先是一惊,菊姐怎么让枣兄弟自己来到店里,不是说要瞒着枣兄弟,不让他知道莲的事情吗?可是枣怎么一个人来了?肯定是瞒着菊姐自己来的!怎么办?这怎么还能瞒得住枣呢?
梅在快速的转着脑筋,赶紧对枣说:“噢!兰妹子是菊姐让她来帮助我照顾店的!枣兄弟!你怎么来了?你戒毒效果好吗?噢!你是问莲姐吗?莲姐家里兄弟刚才过来,说是莲的妈妈病了,莲姐刚跟她兄弟回了老家!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到了。你若是提前个七八分钟,没准就能碰到莲姐呢?”
梅一边想一边说,按常理看,已经说的天衣无缝了!
看出破绽后
实话好说,瞎话难编!
如果在平时,枣可能根本发现不了梅说的话里的问题。可是今天枣先是在食府问菊,感到菊的回答就有意外,然后又跑来店里。枣现在是专门找毛病,所以尽管梅的话说得很完美,枣却发现梅和菊话里存在着矛盾:菊说刚派了梅过来帮莲,而莲却没在店里。梅说菊派了兰来帮助自己,而姐姐没有说过派兰来。再说了,梅说莲的兄弟刚才来到店里,而姐又不知道,怎么会派兰来帮助梅姐呢?
枣尽管发现了梅和菊话里矛盾,但是猜不透她们为什么都瞒着自己。想到如果直接问梅,很可能梅和菊一样,不会告诉自己实话的。枣知道兰比较心直口快,容易把话给套出来。
于是就趁着外边来了顾客来买灯饰,梅忙着去张罗顾客的时候,一把拉住兰,说:“兰姐姐!在这里干活累不累呀?”兰不提防枣是在套自己的话,就说:“枣兄弟!累倒不累!只是在快餐和食府呆惯了,在这儿很长时间回不去,挺想念菊姐和勤姐的!”
枣听出了兰的话和梅的话里的矛盾,已经知道兰来到这里很长时间了,已经推测出莲很长时间不在店里了,并不动声色,诈问道:“兰姐姐!莲这么长时间不来店里,到底回老家干什么去了?”兰听出了枣在套自己的话,但是已经说漏了嘴了,便站起来,一边生气的说着:“枣兄弟!你光知道欺负我!套我的话!你还是去问菊姐吧!”一边往外走。
就在枣走了一会儿,菊因为不放心枣,又回去看了看,这一看吓了一跳,枣出去了,不在床上睡觉!这才想起,枣刚才问莲的话,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菊仔细一想,知道枣一定是到店里去了。要坏!店里那两个姑娘万一说漏嘴就麻烦了。于是打上车,匆匆赶来了店里。
一进店,看到梅正在张罗顾客,菊没来得及跟梅说话就直接往屋里走来,正好碰上兰生气的和枣说,‘你还是问你姐吧’,知道枣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便对兰说:“兰妹子!你到外面去吧!我来和枣说说莲的事情吧!”
听到菊这样说,兰看了看菊,惭愧的说:“姐!对不起!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让枣察觉的,我真该死!”菊赶忙伸手捂住兰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安慰着兰说:“兰妹子!这怎么能怪你呢!其实在食府的时候枣就察觉了!”兰听了菊的话,稍稍轻松了些,便走了出来,去和梅一块照应客人去了。
这时,屋里就剩下枣和菊了。菊在思考着怎样和枣说莲的情况,尽量能减轻对枣的刺激。枣已经猜出了莲的大概情形,并不急于追问,只是静静的看着菊,看菊亲口告诉自己莲的事情。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气氛沉闷而紧张!
菊抬手掠了掠额前垂下的头发,尽量用舒缓平静的语气,把莲的父母和兄弟把莲叫走,而莲一直说要回来的情形说了一遍。菊把莲的爸爸和兄弟把莲“架走“说成是“叫走”,目的就是为了尽量减少对枣的刺激!
枣这时感到毒瘾像是有些发作,身体里已经痛楚不堪,但枣尽量的忍着。菊没有注意到枣的变化,依旧在平静的叙述。
枣一直强忍着听完菊的叙述,心里在想:莲!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啊!当我刚一开灯具店时,姐说让你来帮我一块打理,我那时是多么兴奋啊!每天我们都一块认真细心的经营着,经营着灯具店,也经营着我们的爱情。当我知道上当受骗时,我首先想到的是你,你会怎么看我?我小心翼翼的爱着你,疼着你!
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有过多么美好的对未来的憧憬!当我戒毒稍微有一点进展的时候,我又是首先想到了你,我要对得起你!为了你,我也要戒掉毒瘾,重塑自我,下一步我会尽力挣钱,弥补我的过失,给你幸福的将来!可是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撇下我,你怎么能不理会我内心的感受呢?
枣一边想,一边努力的克制着身体上的痛楚和心理上的折磨。脸上的肌肉因为身心双重的折磨而扭曲变形,忽然感到眼前一亮,看到俊美优雅的莲正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轻声呢喃和自己说着情话,不觉站了起来,伸手去拉莲的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这一下,枣再也受不了痛苦的折磨了。
枣快步走到一个地砖样品前,拿起来,往地面上奋力一摔,地砖断裂为数块,枣很快拿起其中锋利的一块,往自己胳膊上一剌。顿时枣的胳膊上皮肤,被粗糙的地砖裂刃,带起长长的一块,翻卷着,鲜红的血登时顺着手臂往下流淌。
枣扔掉了地砖,垂下胳膊,任凭鲜血顺着胳膊、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而这时的枣,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脸上刚才因毒瘾发作而痛苦扭曲的表情,竟然慢慢的舒展开了。
菊没有防备到枣会这样,看到枣剌破的手臂,鲜血直流,立即哭喊着找来卫生纸,快速捂在了枣的伤口上,然后流着泪,仰头看着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兄弟,哭着说:“枣!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姐姐的命吗?枣!快点走!跟姐去医院!”枣木然的站着,不哭不笑也不动,任凭菊的哭喊钻心裂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菊的哭喊惊动了梅和兰,撇下购买灯具的顾客来到屋里,看到地面上已经滴下了一小摊血迹。看到枣木然的站在那里,菊正哭喊着拉着枣,赶紧过来,推着枣,来到外面,准备坐车去医院。刚要转身锁门,就看见门外不远处一辆出租车迅速驶来,从车上走下一个人来,正是清瘦俊美的莲。
莲妈妈也跟着下了车。莲的脸色很苍白,好像是大病了一场,走路有些飘飘摇摇的,显得有气无力。看到四个人准备锁门出去,菊用卫生纸包住枣的胳膊,鲜血已经染红了卫生纸。莲快速的踉踉跄跄的跑到近前,拉着枣的胳膊,还没等说话,已经泪眼朦胧,抬着头爱怜的看了看枣,刚要说话,人已经软软的往下就倒。
患难见真爱
看到莲站立不稳,快要摔倒,梅一步跑到莲的面前,一把扶住莲的身子,低头看到莲手腕上缠着纱布,不禁吃惊的问道:“莲姐!你这是怎么啦!”枣听到梅喊莲,睁眼看到莲拉着自己的手,软软的就要倒下去,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忘了自己的难受和手臂上的疼痛,关切的看着莲。菊也发现了莲手腕上的纱布,看了看莲妈妈,关切的说:“大婶!莲妹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莲妈妈看看枣手臂上血红的卫生纸,又看看虚弱的莲的手腕上的纱布,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真是两个痴情的冤家呀!”说到这里,走过来关切的看了看枣的胳膊,对菊说:“菊!咱们一块先去医院吧!我把莲给你们送来了!”菊听了莲妈妈的话,赶紧嘱咐梅和兰盯着店里的生意,自己带他们去医院。
于是,菊扶着枣、莲妈妈扶着莲,一块坐着刚才来的出租车,向市立医院开去。很快就到了市立医院,菊让几个人慢慢地走着去,自己在前头跑着到医院里找到磊。在磊的带领下,很快就给枣进行了清理包扎,并且对莲的情况也进行了诊断检查。磊告诉菊,枣的情况只是割破了皮,并无大碍。莲的情况是失血过多,要注意静养,不需要住院治疗。磊就向医院里请了假,陪同着菊等一起回去。
莲妈妈看到两个孩子没什么问题,就对菊说:“菊!我家里离不开人!他爷们两个什么活都不会做,我可得先回去了!莲这闺女我就给你们留下了!”说到这里,生气的剜了莲一眼,装作生气的说:“死妮子!你就是想气死俺!俺算是白养你了!”说完也没等菊说话,自顾自的往长途站而去。
菊不放心的看着莲妈妈,着急地大声说:“大婶子!看着路上的车辆点!注意安全呀!”莲这时总算有了笑模样,尽管很虚弱,轻轻地对菊说:“姐!甭管她!我妈精着呢!”于是,磊扶着枣,菊扶着莲,坐车一块来到了食府。
勤一见,连忙迎出来,看到枣的胳膊、莲的手腕和虚弱的样子,忙问道:“姐!这是怎么了?莲妹子!你回来啦!”菊就吩咐勤去给梅和兰打个电话,告诉她们自己几个人都回来了,不要挂念!
勤打完电话,过来和菊几个人坐在一起,就问枣和莲是怎么回事?菊就把枣自己如何到店里,如何割伤胳膊,简单说了一遍。莲听了枣是因为自己而割伤了胳膊,不禁又嘤嘤的哭了起来。磊因为医院忙,就先回去了。菊说完了就问莲,到底跟妈妈回去后发生了什么?莲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一天,莲被爸爸和兄弟架着钻上汽车,莲妈妈也上了车,一会就到了家里面。
一到家,莲妈妈就对莲说:“闺女!你也不想想,枣过去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人?过去人家枣是大老板,枣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我们觉着吧,那时候你若是和枣结婚,咱们全家都会跟着沾点光!可是现在呢?我们听说单是最后一次买卖,枣就让人家骗了十六万还多!你每天就呆在店里,你会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个死妮子是咋想的?”
莲妈妈不容女儿有反驳的机会,继续说:“十六万呐!那是土坷垃?好!就算咱先不管枣的钱,那他姐的钱总要还给她姐吧!我听说枣光欠他姐就有近十万!要知道我们这种农村人家,一年才挣个五千六千的。就是让你自己说说,啥时候才能帮着枣还完哪?咱跟他就是为了一辈子帮着他还账吗?”
莲听着妈妈的话,不为所动,嘟着嘴说:“妈!你甭管!我就是喜欢枣!谁说啥也没用!除了枣!我一辈子谁也不嫁!”
莲妈妈看着女儿,恨恨地说:“闺女啊!你是真傻啊还是假傻啊?枣单纯是赔了钱,我会不让你跟他吗?可是枣吸食毒品,那就怨不得咱了!你看不见电视上演的,那人一旦吸食了毒品,会忘了本的!到时候,枣连他亲娘老子都不认得了,还会在乎你!那毒品一旦沾上,轻则身败名裂,重了还不得图财害命啊!一个人毒瘾犯了,啥事干不出来呀?你个死妮子,你知道吗?”说到这里,莲妈妈生气的戳了莲的额头一下。
听了妈妈的话,莲嘟着嘴继续说:“妈!我知道枣吸毒,可是枣现在不是在戒着毒吗?再说了,我和枣这么长时间在一起,枣喜欢我、疼我!我也喜欢枣!枣正在戒着毒的关键时候,你这样把我弄回来,你考虑过枣的感受、我的感受吗?”
莲妈妈听了女儿的话,鄙夷地说:“呦呵!你觉着戒毒就那么容易啊!你见过几个真正戒毒成功的?还不是戒着戒着又犯了,不长时间又离不开毒品,又吸开了!戒烟好戒吧!你爷吸了一辈子烟,戒了一辈子烟,临死的时候,还是我给他点上烟,你爷是吸着烟死的!还不是临到蹬腿也没戒了?”
说到这儿,莲妈妈看到莲爸爸白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东拉西扯的扯远了,忙又说开了莲和枣的关系:“你的感受?你啥感受?你说你和枣的感情很好!可是感情能当饭吃吗?感情有没有,结了婚还不一样生孩子?我和你爹结婚的时候,互相就见过一回面,结了婚,不一样生了你和你弟弟?什么感情不感情!闺女啊!你现在是被枣迷了眼了。这人和动物其实就是一个样,把个公猪母猪放在一个栏里,用不着培养感情,过不了半年,就能产下一窝猪崽来!还说啥感情不感情的!”
莲爸爸在旁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忙说:“你瞎咧咧啥!不答应就把她锁在屋子里,看你公猪母猪,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便转身出了屋子。
莲妈妈看到自己的男人出去了,想想已经该说的确实都已经说完了。看到莲根本没有悔过的意思,就转身走出去,找了把锁来,从外面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上,找莲爸爸商量对策去了。
莲看到妈妈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不知道两个老人要把自己怎么样,心里很着急。自己和枣在一块那么长时间了。最初自己只是把枣当兄弟一样对待,可是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都觉得谁也离不开谁,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心领神会。
枣很心疼自己,看到自己累的时候,不是过来劝自己休息一会,就是端过茶水来给自己喝!每当枣有了高兴的事情,总是第一个告诉自己,让自己陪着他分享喜悦!枣虽然像个大孩子,但是心地商量,只是一时受了坏人的诱huò。
莲相信枣在戒完毒后,一定会重新振奋起来。退一步讲,就是以后不做地砖生意,但凭以前做灯具时的情况来看,也会很快重新起家的。枣的头脑很灵活,自己越来越依赖枣,越来越离不开枣。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枣呢?
想到这儿,莲刚要跑到门前,去喊妈妈开门放自己出去,突然听到院子里爸爸对妈妈说:“莲她妈!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着办吧!”
痴心一片
说到这里,莲爸爸扭头看了看紧锁着的门,压低了声音说:“你去邻村柱子家里去提亲,他不是说过稀罕咱家莲来吗?只要柱子爸妈给咱八千元彩礼钱,咱就答应把莲嫁给他不就行了吗?”莲尽管使劲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地听,可还是没有听清楚,爸爸到底说的“这么办”,意思到底是怎么办啊?心里不知道家里要对自己怎样,便坐在床上,一直忐忑着。
但是莲很快就从窗户里看到妈妈,一路小跑着到外面去了。过了大概有个把小时的时间,莲妈妈就笑嘻嘻的回来了,还没等进门,就对莲爸爸喊着说:“同意了!同意了!”莲听到妈妈回来的声音,忙从窗户里往外瞅,看到爸爸赶紧止住妈妈的声音,把妈妈拉到隔壁屋里去了。
莲听着隔壁的声音很小,只是听清了几句简短的话语,也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自顾自的在屋里的床上躺下,皱着眉头,嘴里反复嘟囔着:“同意了?半个月后?同意了?半个月后?”莲最终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啥意思,加上这一路上颠簸和感情的磋磨,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莲是被妈妈喊起来的,莲妈妈端着饭菜进来,放在莲的眼前,用手点着莲的额头说:“累了一天该饿了吧!吃吧!这个可比感情当饥困!你个死妮子!”莲看了看饭菜,感觉肚子里也确实饿了,端过饭碗来,一边吃,一边问妈妈:“妈!你和爸把我锁在屋里,到底要干什么?”
莲妈妈看也不看莲,说:“你甭问了,是个大好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莲满腹狐疑的看着妈妈,继续央求妈妈告诉自己,可是妈妈就是死活不说,看到莲吃完饭,把碗筷一收拾,走出屋把门又咔嚓一锁,转身就走了。
莲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只是上厕所时才被妈妈放出来,妈妈还脚跟脚的看守着自己。其实倒也清净,这些天以来,莲仔细想过了自己和枣的交往,觉得枣既可恨又可怜还很可爱。自己离不开枣,枣也离不开自己,只是在想到枣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却没能陪在枣的身边,感觉对不起枣而伤心难过。爸爸妈妈倒没有过来逼自己,干什么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半个月很快就到了!
莲看到今天一大早,邻村的柱子陪着他爹妈就来到自己家里,提着些结婚用的东西。莲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妈妈和爸爸是想把自己嫁给邻村的柱子!对于邻村的柱子,莲是了解的。柱子是自己小学一年级的同学,自己上到小学毕业时,柱子才刚刚由一年级升到三年级。
莲知道柱子其实早就很喜欢自己,在一年级的时候,经常把家里个他买的糖块,偷偷的拿到学校里给自己,可是自己一点也不喜欢柱子,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吃过柱子给自己的糖块。
柱子学习很不好,但这仅仅是一个方面。柱子小时候经常偷人家种的瓜果,当然小男孩大概都有过这样的毛病,偷瓜摘果的到不算什么,但那是小男孩干的事请。
可是莲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初中毕业后,一次赶集时,就亲眼看到过柱子在集上,偷了人家卖鞋的一双鞋子。那时候,柱子早已经不上学,涨到十七八岁的年纪了。
莲仔细的回忆着与柱子有关的事情,觉得柱子虽然长得还可以,个子高高的,不算英俊,但也说不上难看。但是光这一点偷东西的毛病就为人不齿。自己就是将来不能嫁给枣,但是也不能嫁给柱子这样的人。
可是自己现在被爸爸妈妈反锁在屋里,出不去,走不了,怎么办?自己是死也不会嫁给柱子的,一想到死,把莲吓了一跳。可是除了死,爸妈还会改变她们的决定吗?如果今生不能和枣在一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莲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从抽屉里找到剪刀,平静地看着锋利的刀刃,从自己的左手腕上轻轻的划过,平静地看着鲜血顺着左手腕静静的滴下来。莲竟然没有感到疼痛,然后默默地回到床前,平静地躺在床上,手腕就垂在床边,泪水悄无声息的流出。
莲在心里却对枣轻轻地呼唤着:“枣!永别了!我的爱人!如果有缘,就让我下辈子做你的女人吧!”
鲜血静静地流淌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溅起一朵绚丽的血色小花。
莲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
其实还真是多亏了柱子!就在莲的意识渐渐模糊,因为失血昏迷之际,柱子随着父母在隔壁屋子里,与莲的父母商量着结婚的事情。莲妈妈看了看柱子的妈妈,说:“柱子他娘!上次我去你们家时,你们说是同意这门亲事!我们也没有过多的要求,你们不是答应给彩礼钱吗?那……”
莲妈妈没有直接说出来要钱,觉得邻庄北院的,大家都互相认识,直接要钱,让人家觉得自己家只认的钱一样,传出去会让人家觉得自己不是在嫁闺女,倒像是在卖女儿!好说不好听!话不说透,就看柱子他父母懂不懂事了。
柱子他妈听到莲妈妈说到这里,停住不说,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当然立即就明白莲妈妈的意思,赶紧看了看柱子他爸,看到柱子他爸轻轻点了点头,就一边掀起上衣,从裤腰里拿出一个包着的手绢!
柱子妈一边笑着说:“莲她妈!从你上一次去,没出两天,我和他爸就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家里一没有老人拖累,柱子又没有其他小弟小妹,生活条件在我们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这点钱,我们家出得起!”
柱子他妈说完,慢慢的打开手绢,把钱拿出来,炫耀性的一张一张数着,每数上两张,还往手指上吐点唾沫,数完了,又倒过头来,再数一遍。
柱子他妈慢慢的数完,觉得不放心,又把钱递给柱子他爸,说:“老头子!你再数一遍,别给整错了!”莲妈妈一直认真的看着柱子他妈,当看到柱子他妈那样炫耀的数钱时,心中不禁产生了鄙夷的看法:你说你们家在村里条件那么好,至于这样炫耀吗?我们家倒是不太好,可莲在临水市打工时,一年也能挣个七八千元,俺也没像你们这样炫耀!心里不禁对给莲找这么个人家有点后悔了。
莲爸爸看到柱子他爸又拿过钱来要数,不禁皱了皱眉头,说:“柱子他爹!不就是那么八千块钱嘛,至于你们两口子数四五遍吗?你们这样做,可真是有点太小看人了吧!我们莲在临水打工一年也挣个七八千元,你们要是真不乐意,心疼那么点钱,我看就算了吧!”
柱子在旁边也看不惯爸爸妈妈那慢吞吞的做事风格,心里一直着急,想着赶快把自己和莲的亲事定下来,好让自己放心。
柱子
只见柱子站起来,用手指不断地指点着爸爸的鼻子,生气地说:“你们老两口子可真行!做事拖泥带水的!像你们这样,啥时候能商量出个结果呀!”说着,一个箭步跑到爸爸面前,劈手夺过钱来,立即转身堆上笑脸,拿着钱递给莲的爸爸,粗声大嗓的说:“伯父!给!你甭数!保准错不了!”
莲的母亲刚才就对柱子父母有了看法,现在再看到柱子这都二十多的人了,还这么没有教养:动作粗鲁,语言粗俗,心里不禁有点反感起来。后悔自己一时糊涂,最初只是为了打消女儿对枣的念头,而答应把女儿许给他,没有好好考虑过柱子的人品,不由的幽怨的看了莲爸爸一眼。
莲爸爸见到柱子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也感到自己对待女儿的婚事太草率,即使不让女儿嫁给枣,也不能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品的男孩!
再说了,俺闺女莲怎么说也是这四围八村出名的俊闺女,找个好人家,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这与柱子爹妈那小气样子还不一样,他爹妈小气,咱可以看做会攒钱,会养家,是毛病,但不是什么坏毛病!可是像柱子这样,把女儿嫁给他的话,他这粗暴的行事风格,稍不顺心,还甭说疼俺闺女了,真急了还不得打俺闺女啊!那俺这样做不是害女儿吗?
想到这里,莲爸爸觉得与其直接跟他说退婚毁约,显得咱是在耍人家开心,倒不如提一个更苛刻的条件,让柱子家里自己接受不了,然后由柱子家里提出不愿做成这门亲事,让人家柱子家里多少的好受一些,咱自己顶多背一个嫁闺女挣钱的名声。
不然,看柱子这孩子的脾气,万一再错误的认为咱是有意耍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混蛋的事情来!
莲爸爸这样想着,也在努力的想着如何来让柱子家知难而退,主动退婚。莲爸爸看了看柱子,柱子可真是人高马大,长得也还可以,可就是这脾气……唉!说啥也不能让俺闺女嫁给这种人。我就说俺闺女在临水有了个相好的,忘不了!
那不行!人家肯定会说,你闺女忘不了人家,那你打发莲她妈妈问俺家柱子愿不愿意干啥?你这不是耍俺柱子玩吗?那就说俺闺女在城市里呆惯了,说是要像城里人结婚一样,给俺闺女在城里买上楼房才行!
这个办法可以!他要真看不出眉眼高低,真在城市里给俺闺女买上楼房!那让咱自己想想,莲在城市里有了房子,怎么着一辈子也吃穿不愁了!对!就这么办!略一沉思,莲爸爸接过钱来,看看柱子他爸,刚要张嘴说!
还没等莲爸爸说出来,就听见柱子问自己:“大叔!莲妹子呢?怎么没看见俺莲妹子啊?”莲爸爸一怔,柱子这混蛋倒心急,也好,干脆让莲呲他一顿也好,让莲把他呲回去,倒省了自己的事了。
想到这里,莲爸爸对柱子说:“柱子!莲在隔壁屋里呢!你先坐会儿,待会让你大婶子把莲叫过来,你们见见面!”莲爸爸还没等说完,看到柱子已经站起来,自顾自的走出房去。柱子他爸看到儿子这样,不由地看了看莲爸爸,苦笑了笑,说:“这孩子!从小让他妈惯坏了!你看这,一点礼貌都没有!唉!”
莲爸爸说:“不碍事!不碍事!年轻人嘛!哪个还没有点脾气啊!”还没等说完,就听见外面柱子啊的惊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没来得及说话,过来着急的看着莲爸爸,用手指了指隔壁,又迅速跑了出去。
莲爸爸一看柱子慌慌张张的表情,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出去。莲爸爸看到柱子正趴在房间的窗户上朝里看着。莲爸爸赶紧凑上去一看,莲正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胳膊垂在床边,手腕上鲜血顺着手指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地上已经有不小的一滩血迹。
莲脸色苍白,已经处于昏迷之中。而柱子正趴在窗户上着急的看,一点主意也没有,不时回头看看莲爸爸,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莲爸爸看到情况危急,来不及拿钥匙,上去一脚踹开屋门,从床上扯起一个床单,三下两下缠在莲的手腕上,把莲一把抱起来,跑出了屋子。柱子他爸他妈还有莲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好刚从屋子里跑出来。
莲爸爸来不及跟柱子他父母打招呼,焦急的对莲妈妈说:“赶紧走!莲已经昏迷了!赶快送医院!”于是,急匆匆把莲抱着往卫生院里跑去。
柱子他父母一见这种情况,心想,莲既然这么不愿嫁给俺柱子,那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就是跟了俺柱子,像这个样子,那还不得弄出人命啊!于是不管柱子反对不反对,就在莲爸爸送莲去医院包扎的路上,提出退婚,领着柱子回去了。柱子还有点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看着莲爸爸怀中脸色苍白的莲。
来到卫生院,医生看了看莲的手腕上的伤口,测了测血压,摸了摸脉搏,对伤口进行了消毒包扎缝合。做完了这一切,老中医去水盆处洗了洗手,抬起头来。莲爸爸忐忑不安的问老中医:“李老大夫!俺闺女怎么样?不要紧吧?”
老中医没有回答莲爸爸的问话,而是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老花镜片上面盯着莲爸爸,瞅了有一分多钟,把莲爸爸瞅的心里直发毛。老中医看着莲爸爸的眼睛,说:“这是你闺女?”莲爸爸心里不住的打鼓,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焦急地看着李大夫。
老中医不相信的看着莲爸爸说:“多亏了送来的及时,要是再耽误个十几二十分钟,你闺女怕是神仙也治不了了!现在看来,你闺女就是失血有些多,需要安心静养,回去多吃点肉!”
老中医说到这里,看了看老两口的穿戴,知道农村人家境还是比较贫寒,想了想,对着莲妈妈和莲爸爸说:“算了!这个蔬菜中啊!补血的要算胡萝卜和菠菜了,现在菠菜挺便宜的,就多吃点菠菜吧!”
莲爸爸和妈妈感激的看着老中医,连连点头。莲妈妈眼里含着泪说:“早知道这样,这闺女爱跟谁跟谁,我才不管呢!”老中医看了看依然紧闭着双眼的莲,又不放心的上去摸了摸莲的脉搏,说:“应该没问题了!你们先在这里待会儿,如果醒过来,你们回去就可以了!”
正在这时,莲幽幽的醒了过来,无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妈妈,迷惘的说:“妈!我这是在哪儿?”
声音纤细如丝,脸色苍白如纸!
狐狸露尾巴
莲妈妈看到女儿醒了过来,赶紧跑到近前,爱怜的看着女儿,伸出手来,哆哆嗦嗦的抚摸着莲的头发说:“莲!你个傻妮子呀!你想把妈妈吓死啊!”莲很快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莲妈妈看着莲爸爸,埋怨着说:“老头子!都是你!非得这么快给咱闺女找个主!你看,这要是晚来一点,我看你怎么办?”莲爸爸看了看莲,看到莲苍白的脸,微弱的样子,这个平时威严的男人,不禁眼圈一红,颤声说:“好!我再也不管了!随她去吧!她想和枣好就和枣好!”
莲听到爸爸的话,尽管气若游丝,但还是睁开眼睛,感激地看了爸爸一眼,又无力的闭上眼睛。老中医这时像是听明白了什么,看了看莲爸爸,笑着说:“年轻人啊!性情倔!以后还真的依着他们的意思!时代变了!这可不像早些年了!”
于是,一家人在医院里,待了有个把小时,莲爸爸和莲妈妈看到莲渐渐地恢复了些,就由莲爸爸背着莲,莲妈妈在后面扶着,回到了家里。
莲妈妈赶紧给女儿下了碗面条,破例的打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碗菠菜,端到女儿面前,心疼的说:“妮!来!趁热吃了这碗面,你爸爸说了,你想和谁好就和谁好!但是,我觉得,你若真想和枣好,那以后万一后悔了,你可别怪我们没有阻拦你呀!”莲爸爸独自默默无声的,在修理着刚才踢坏的门板,一句话也不说。
莲听了妈妈的话,对妈妈说:“妈!枣对我很好!我不会后悔的!我也相信枣,他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妈!我还是不放心枣,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万一枣知道了会受不了的!我想尽快去临水,您明天送我去好吗?”莲很虚弱,说几句就停一段时间,但是很坚决。
妈妈看了看莲,说:“你这死妮子呀!你就知道疼枣,你就不知道疼疼你娘啊!行!行!行!明天你若恢复的差不多,我明天就送你去!正好俺这家里活多,你在家里啥活干不了不说,我还得伺候你!这总行了吧!”莲妈妈伸出手指在莲的额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转身出了屋子。莲听了慢慢的吃着面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浅浅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莲就央求妈妈一定带自己到临水。莲妈妈看到女儿尽管身体还比较虚弱,但是已无大碍,再加上家里活路忙,就和男人商量,说今天就送莲回临水。
莲爸爸想到女儿差点被自己两口子害死,那还不如答应莲跟枣好。没准枣真能如女儿所愿,痛改前非,顺利的戒掉毒瘾,成功的来个咸鱼大翻身,也说不定。想到这里,莲爸爸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找你的枣去吧!将来可别后悔啊!”
莲就跟妈妈一块坐车来到早得利,正好碰上菊、梅、兰推着割伤胳膊的枣,走出店外,准备打车去医院的那一幕。
莲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十几天的经历,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真个是雨打芭蕉,荷叶缀露!枣听了既心疼,又高兴,忘了自己毒瘾发作的苦痛,静静地含情脉脉的看着莲。莲看到枣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微微一红,含羞的低下头去。菊和勤看到这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都深受感动。
勤想说点什么,但想不起该说什么,就摇了摇头。菊爱怜的看看枣,又看看莲,走过来,拉着枣的手,又伸手轻轻地摸着莲的头发,说:“你们可真是一对冤家!以后可千万别干傻事!”勤拉了拉菊,两个人就走了出来,留下两个有情的小人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笑,看看,再看看,再笑笑。
勤和菊一边往前面走着,一边说着话。菊这一段感觉很累,有些精神恍惚,在走过门槛时,差一点一脚绊倒,勤赶快扶住菊,看到菊有些憔悴,就关切的问道:“姐!你是不是病了?”菊看着勤,笑了笑说:“勤妹子!我没病,只是刚才不小心,差一点踩空,没事!”勤听到菊这样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勤走后,菊感到一阵阵心慌,就以为自己刚才在医院里着急上火,可能是受了风寒,感冒了。就找了点消炎药吃,喝了点感冒药,硬挺着站在食府的大堂里,照看着客人们。
在连续的几天几夜的蹲守后,负责蹲守的两个队员终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在今天傍晚,两个队员发现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走进了雄老板的店里。尽管傍晚时分,天色又暗,看不太清楚,但是从体型上看,和照片上那个人的形象非常相似,并且还提着一个黑色皮包,带着一个大的墨镜,一看就是在有意掩饰自己的身份。
两个队员商量:一个队员留下继续蹲守,另一个队员到附近电话亭打电话通知了楚队长。
楚队长吩咐两人继续蹲守,直到楚队长领人来替换下他们。楚队长很重视这个情况,这么长时间以来,缉毒工作一度陷入僵局,毒贩好像是销声匿迹了。
自从干刑警以来,楚队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临水市像枣一样吸毒的人又发现几个,有时候好像快要抓住毒贩了,可等到带队员赶到,又人去楼空了。缉毒工作长期没有任何进展,已经受到上级领导多次批评和督促。这一次很可能是抓住贩毒团伙的唯一一次机会,绝不能再次错失了。
很快,楚队长就带人开车赶到。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楚队长怕毒贩发现,就让队员们停下车子。楚队长和林队员还有女刑警凤,悄悄的来到汇合地点。楚队长一边拿出照片,让两个潜伏的队员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问道:“进去的那个人出来没有?”
两个队员说:“还在里面呢!一直没有出来!这个院子没有别的出口,肯定还在里面!是不是现在就动手?”楚队长就和几个队员商量怎么实施抓捕。
凤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这一次最好人赃俱获!不然很容易打草惊蛇!一旦走漏了消息,其余毒贩望风而逃,再想追捕就很难了。”林队员听了凤的话,想了想说:“从刚才他两个叙述的情况看,这个人应该就是健!我们能不能把枣找来,让枣配合去辨认一下。一旦确认了,然后再实施行动!”
楚队长想了想说:“这样太危险!枣还是一个孩子,我们不能让枣去冒这个险!我看还是让凤一个人去店里看看。听枣说,健是一个喜好女色之徒,看到一个漂亮年轻的女孩进店,应该疑心不大,只是凤一定要注意安全!凤!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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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入虎穴
林队员忙拦住凤,说:“凤姐!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啊!你最起码得换下这一身衣服吧!”楚队长看了看凤穿的警服,又看了看凤英姿飒爽的神态,摇摇头,说:“凤!你去换下这身警服!再有,你最好化化妆,打扮成一个摩登的女郎,给人的感觉越柔弱无力越好!”
凤想了想,便自己到一个角落里去化妆去了。只一会儿功夫,一个摩登现代的女郎,就从刚才凤化妆的地方走了过来,轻盈的站在了几个男刑警的眼前。
凤高挑的身材,细腰婀娜,俊美白皙的面孔上,红唇微嘟!两弯细眉下,一个红色眼镜框的大号的粉色镜片后,是若隐若现的大而灵澈的双眼!一只玉笋般的手扶着细腰,另一只手上挎着一个昂贵的手袋!
几个男刑警队员哪里见过凤打扮成这个样子,一个个惊呆了一样看着凤姐。林队员笑着说:“凤姐!真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这么有韵味呀!”凤看到几个队员直不楞登看着自己的样子,脸一红,说:“这样打扮,还不是为了工作需要嘛!”说着就往外走,胳膊腿脚立马又挥动的跟走军姿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