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进了商场,转到三楼,给靖和瓜挑了两件合时的衣服,和卖衣服的大妈商量好了价格,付了钱。菊看到天色不早了,就从离食府进的一个出口出来,匆匆往食府走去。快到食府时,突然想起了那个老乞丐,便又返回来。在商场门口,却没有发现那个老乞丐。菊着急的围着商场转了一圈,没有见到老乞丐,心里正着急的不行,却听到附近有人说,就是这个女人给老乞丐吃得食物,肯定是她!
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立即就有一老一少两个警察模样的人上来,拦住了菊。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上来就想抓起菊的胳膊,那个年老的警察摆摆手,年轻的警察退到一旁。年老的警察站在菊面前,还没等说话,旁边的一个小伙子突然大声说:“就是她!就是她给那个乞丐面包的!肯定是她害死了那个乞丐!你看——!”年轻人一直路旁边的一个面包袋,对年老的警察说:“这就是她刚才给乞丐的面包袋!就是她!”
年老的警察摆了摆手,制止了刚才的小伙子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菊,说:“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刚才给那个乞丐吃的面包吗?”菊满脸疑惑的看了看老警察,点了点头,不解的说:“对呀!我还给过他一包牛奶喝呢?”说到这里,一指刚才的小伙子,又着急的问道:“警察大叔!那个乞丐怎么了!那位兄弟怎么说乞丐死了?为什么?我刚才给他吃面包喝牛奶时,他还好好的呢?”
年轻的警察听到菊承认了刚才给乞丐吃面包,往前走了一步,就要身手制服眼前的女人,把她带回警局。老警察一摆手,冲着年轻的警察一摆手,说:“不能鲁莽!”然后扭头又看着菊,说:“刚才一个没有双脚的老乞丐死了,还是商场的负责人打电话通知的我们,刚派一辆车把尸体拉走,还没有一刻钟的功夫!”菊听了吓了一跳,失声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刚才还好好的呢!”
老警察看了看菊急切的表情,觉得菊不像是伪装的,便说:“姑娘!这样吧!既然大家都说是你给他吃的面包,那你跟我们走一趟,调查清楚,就真相大白了!请你配合点,别让我们动粗!”菊看了看老警察,又扭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年轻警察,说:“好吧!我能往家里打个电话吗?”
“不能!”老警察看着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年轻的警察往警车上一指,说:“上车吧!”老警察看到菊上了警车里面,就拿了一个塑料袋,把刚才的面包袋放到塑料袋里,转身也向警车走去。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老人,快步走到老警察身边,说:“等一下!刚才是这位姑娘给乞丐吃的面包面包不假,但我敢保证,面包和牛奶没有问题!”老警察扭头仔细看了看来人,问道:“为什么?你怎么那么肯定?”
老人不假思索的说:“为什么?因为刚才这是血站里发的献血的食品!今天我在东城广场散步时,看到一辆采血车,原来本以为是商家促销促销,能领一份纪念品,我们很多人围上去,后来知道是义务献血,其余人都走了,只有这位姑娘留下来献血。当时献血车上就是发的这种食品!”老人很激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下来喘了会儿,接着说:“你们说,这样一位义务献血的姑娘会去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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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心遇伤者
老警察看到老人很激动,怕出问题,就安慰着老人,说:“老哥哥!您放心吧!我们只是带这位姑娘回去做个笔录,至于死因,我们还要等尸检后才知道!再说了,这个还会送去化验的!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说完话,老警察就来到了车上,警车就带着菊到了警局。
到了警局,就报告了警察局长。警察局长认识菊,也认识医院工作的磊,听到两个警察说的情况,就往血站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今天上午有一个叫菊的年轻女人,确实在血站采血车里献过血。但是因为尸检结果没出来,限于程序,就让菊做了个笔录,并说尸检结果出来之前,要随叫随到,就把菊送回了食府。
勤一见警车把菊送回来,赶紧跑出来,不解的问菊:“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还坐上警车了?”菊就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勤没等听完,就说:“姐!以后就是想做好事时,先掂量掂量!别好心捞不着好报啊!”
菊笑了笑说:“那以后万一遇到有人掉到水里了,是不是还要拿一个计算器,算算好处是多少,坏处是多少啊?”没等说完,菊和勤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沉默了下来,觉得要真是那样,这世界可真是太恐怖了。
一个星期以后,尸检结果出来了,这件事情才总算尘埃落定!警察局长打过电话来告诉了菊。菊在电话里问道老乞丐死的原因,警察局长说是心脏病突然发作而死,可能是由于吃的东西太多太急导致的。
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是菊的心里却不是滋味:本来自己觉得老乞丐太可怜,打算带老乞丐回食府,由自己来照顾老乞丐今后的生活,却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却送了老乞丐的命。菊每天都在想着,久久不能释怀。
看到菊这几天闷闷不乐,磊就问菊到底什么事情。菊和磊说了一遍大体经过,只是没有说出自己献血的事情。磊听了也唏嘘不止。但是为了让菊尽快忘了这件事情,便打算抽个时间带菊出去散散心。第二天,磊请了假,就开车拉着菊出来。临要出食府时,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菊俊美的脸庞,说:“上哪里去玩!说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摘星星!”
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磊,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柔柔的说:“磊!我说想去蔬菜基地看看,你不会不愿意吧!”磊看着镜子里菊的眼睛,轻佻的说:“菊!我啥时候说过不乐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乐意!白天乐意!晚上更乐意!”
菊啐了磊一口,说:“磊!你羞不羞!你可真是越来越下流了!”磊回过头来,看到菊娇羞的模样,更想逗菊一下,说:“我怎么下流了?唯独我下流你不算是下流!”说着话伸手就向菊的胸前抓去。菊伸手在磊的手上打了一下,笑着说:“好了!越说你越厉害!快开车吧!”看到菊笑了,磊就回过头来,一松离合,车子窜了起来,奔蔬菜基地而去。
快要驶出临水市区时,天上已经阴云密布,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磊顾不得再和菊说话,赶紧打开雨刷,小心的开着车子。过了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子已经驶到菊花路。
眼看就要到村口了,磊看到村头上有两个人,好像是抱着一个小女孩,焦急地站在路边,不断地往村里瞅着。磊赶紧停下车子,打开雨伞,跑向那两个人,菊也打着一个雨伞,紧跟着下了车。
磊看到小女孩大概有六七岁的样子,左小腿外侧一个大约三四厘米长的伤口,正往外流着血。尽管妈妈在一旁给孩子打着雨伞,可是乱溅的雨水还是和着流出的血液,化作一缕血水,顺着小女孩的腿往下流淌,不断的滴落在路面上。小女孩疼得呲牙咧嘴,不住声的喊着妈妈妈妈,一会儿又不断地倒吸着冷气。
菊看到这是本家的堂弟政和他媳妇,没来得及询问孩子伤口怎么回事,赶紧用手指了指车子,说:“兄弟!快上车!赶紧去医院!”堂弟政抱着小女孩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媳妇一推他,说:“别等了!赶紧让咱姐和姐夫送咱去吧!”堂弟慌忙抱着女儿向车子走去,堂弟媳妇就打着伞跟着,一起上了车。磊上了车后,看到小女孩疼得不住声的哭,就一边安慰着小姑娘,一边对小姑娘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磊看到菊坐上了车,赶紧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向医院快速驶去。
路上,菊回头看了看小姑娘,摸出手绢,擦了擦小姑娘头发上的雨水,问道:“还疼吗?”小姑娘虽然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偶尔吸口冷气,但是伤口仍然慢慢的渗出血丝。小女孩听到菊姑姑问自己,赶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没有表达出到底是还疼还是不疼。菊看了看堂弟,问道:“兄弟!孩子疼得那么厉害,怎么不赶紧送医院,刚才在村头上等什么?”
兄弟刚要说话,他媳妇先说开了:“等啥?等俺公公开三轮子啊!她大姑!你说平时俺公公开三轮子开得挺快的,今天咋也发动不起车子了!谁知道是啥原因啊?”兄弟媳妇一边说,一边还鄙夷的瞅了瞅自己男人。菊看到兄弟不满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稍微带点生气的语气说:“为啥?下雨淋湿了嘛,三轮就是难启动!”
“放你娘的狗臭屁吧!你当我真不知道为啥?”兄弟媳妇狠狠地骂了自己男人一句,然后扭头看着菊,说:“还下雨淋湿了呢!她大姑!我和你说说为啥吧!还不都是俺公公抠门吗?你说今年春天刚买了个三轮子,你猜猜俺公公说啥?”
说到这里,兄弟媳妇停了停,越发学着自己公公的腔调说了起来:“咱买个三轮子就是为农忙的时候用,平时能少开的时候就少开,能不开的时候就不开,啊!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费油着呢?”
兄弟媳妇很健谈,看到自己男人让自己说的低着头,不敢作声了,越发来了精神,继续说道:“俺上个月让孩他爸开三轮子拉着俺回了趟娘家,你说回来后俺公公怎么着,脸色铁青,见了俺连话也不说!还雨水淋湿了?保准是俺公公怕俺们再开,把油偷偷的放出来了。那上一会下雨,人家四棒槌家的三轮子,照样能开动起来,人家的三轮就不怕淋湿了?”
兄弟让自己媳妇说的递不上话来。还是怀里的小女孩忍不住了,埋怨起妈妈来,说:“妈妈!你别说啦!俺爷爷没有你说的那么坏!昨天还给俺买糖葫芦吃呢?对我可好了!”兄弟听了刚要挺挺腰,没想到自己媳妇又说道:“是啊!你是他孙女,他对你不好对谁好啊?”
菊听了这个兄弟媳妇话,感到很反感: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公公呢?但不好明说出来,就任由她说,自己只是嗯嗯的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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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小学校
兄弟媳妇可能是察觉了菊心里的想法,想停下,可说了半天,最重要的还没有说出来,也就不管菊到底反感不反感了,便自问自答起来,声音也不如刚才那么尖利了:“啊!你说为啥在那儿等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还是俺公公当家。他口袋里连个钢板也没有,就等着俺公公带着钱,开三轮车拉着俺们,去医院看病了。”
兄弟媳妇还要说什么,看到车子到了镇医院,就闭口不说了。菊听到刚才兄弟媳妇说两个人没带钱,看到兄弟抱着孩子下了车。免得让兄弟为难,菊赶紧也跟着下了车,来到医院里。菊在前面引导着来到门诊室,医生看了看伤口,给划了价。
菊赶紧拿着去交了费,医生清洗、消毒、缝合完伤口,并包扎好了。菊简单问了问孩子磕伤的经过,才知道是小学校的房子下雨掉下了一个瓦片来,砸伤了这个小姑娘。菊决定去村里小学校看看,于是几个人出来,然后开车往回走。菊把兄弟一家人送回了家里,便和磊到小学校去了。
小学校在村子的西头,院落不大,有三个民宅合起来那么大。大门是铁栅栏门,这时正敞着,学校里看不到一个学生走动,估计是已经走没人了。当门一颗迎客松,长得郁郁葱葱。菊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经常到学校的门口,羡慕的看着里面上课的学生。有时候,就会伸手去够迎客松的枝叶,老是被扎得生疼。
院墙是大青砖堆砌而成,墙很矮。大门西边的不远处有个缺口,由于没钱修缮,一直就那么豁着。校长又害怕调皮的男孩子们从那里走,万一再掉下砖来砸伤孩子,就用一个刺槐树枝子堵在那儿。
一进门,看到学校里倒是干净,只有墙角处有些杂草,只是刚刚下雨后,路面有些泥泞。菊和磊一边走着,一边和磊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吓得磊忙不迭的提醒菊,看着脚底下,这儿有水,那儿有泥,你慢一点!
大门西首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有几个用砖头支起的水泥板做的乒乓球台。乒乓球台不远处有几颗合抱的马尾松树,树冠很大,覆盖在乒乓球台上,有几个树枝子就垂在台子上不高的地方。一到春天,满树的马尾松开花,那状如蒲公英似得炫丽的花朵,往往会吸引很多孩子爬到台子上,跳着去够。
大门东首一排房子,篮砖蓝瓦,非常破败,墙缝子里抹得墙灰已经掉出很多。和着刚才下的雨水,在地上靠墙的地方,形成一些白色的淤积。房子上的门透风撒气,干裂的门板上到处是细小的孔缝,被雨水溅的尽是泥水。
门没有锁,磊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看到教室里尽是破桌子和长条烂板凳。还有些桌子腿坏了,用铁丝缠着个树枝子支棱着。黑板就是用水泥和上墨汁在墙上抹得一层水泥面,已经看不出墨汁的颜色,显得斑斑驳驳。
讲桌也是一个烂长条桌,不过比学生用的那些更烂一些,桌子面上有两个大洞,用一团旧报纸塞着。奇怪的是没有发现粉笔盒,桌子上放着两个有些尖头的红色砖头。磊不禁扭头又看了看黑板,这才注意原来老师们就是在没有粉笔的时候,临时拿来当做粉笔用的。
磊从讲台上下来,想往教室后面走,突然从屋顶上滴下一滴硕大的雨点,和着屋顶的泥灰,落在了磊的衣服上。磊吃了一惊,赶紧仰头往上一看,屋顶上到处是漏水的地方,脚底下已经形成了一汪小水窝,墙上顺着屋顶往下洇湿到墙腰处了。
磊看到菊正向自己走来,赶紧过去拦住菊,急切的说:“小心!屋顶上漏雨!别往里走了!”菊看到教室里破烂的样子,心里感到堵得慌,眼里渐渐的蕴含着泪花,对磊说:“磊!小时候我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我来过这个学校里,那时的条件还比现在好一些,这么多年了,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破烂了!”
磊看了看菊,说:“菊!一个孩子如果不能上学,会耽误了孩子一生的!可是在这样破烂的房子里上学,又是那么危险!谁知道哪一场大雨后,房子会倒塌!万一砸伤孩子,那可怎么办?”菊期待的看着磊,并不说话。磊知道菊心里的想法,就说:“菊!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我不会反对的!”
菊听到磊这样说,就动情地说:“磊!那我说出来,你可别怪我!我想出资把小学校翻新一下,行吗?”磊听了菊的话,说:“菊!没问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支持你!”菊感动地说:“磊!你真好!我该怎么谢谢您呢?”磊走近菊,笑着说:“这样谢谢我吧!”说着把菊搂在了怀中。
“咦!快出来!里面危险!刚才就有个小姑娘,在旁边的教室里,被屋顶上掉下来的瓦片,剌伤了腿!快出来!下了大雨后,不能到教室里去!”一个苍老的声音着急的说。
磊和菊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牵着手走了出来。菊认的来人是小学的崔校长,知道崔校长看到自己和磊搂在一起的情景,红着脸,说:“崔校长!我和磊过来,是想看看咱们学校的情况,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只是比以前更加破烂了!”磊指了指房顶上,说:“房顶很多地方漏雨漏的很厉害,有的地方甚至都能看见天空啊!”
崔校长看了看磊,说:“可不是吗?学校条件差,向村委里申请过多少次了,要把房子修修,可是村里没有钱,就这么一直拖着,一到下大雨的时候,就不敢在教室里上课,让学生回家,等雨过天晴了再上。今天上午,学生上着课的时候,下起了雨,走的晚了一会,这不就正好有个小女孩被砸伤了!哎!没办法!”
崔校长继续介绍着学校的情况,说:“还不光是学校的房屋呢!学校的经费紧张,上头也批不下钱来,那些课桌还是早先破四旧时,从坟地里挖出的棺木面板做的,用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就没有换过,有些桌子三条腿,没钱维修,学生们自己就那铁丝啊布条啊把个棍子往腿上一缠,就那样对付着上课!”
说到这里,崔校长笑了笑,说:“这可倒好!老师们遇到爱蹭的学生,倒有了惩罚的办法了,把个蹭孩子安排在一个三条腿的桌子处,一上课,得用手使劲扶着桌子,倒省得打闹了!”
菊看了看崔校长,问道:“崔校长!要想把咱们这些房屋修好的话,大约需要多少钱啊?”
崔校长不明白菊的意思,但还是思索了片刻,一边说,一边算着说:“这一排房子要是倒到瓦,抹抹墙,修修补补的怎么也要两千元,这是三排房屋,就要六千多元,再加上院墙和室内破损的桌凳,少说也得有一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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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资修学校
菊听完了笑着说:“崔校长!如果咱们学校里有了钱,就能够修好吗?”磊也说:“是不是你们学校自己就能找人来维修了?”
崔校长看了看菊和磊,虽然没有弄明白两人的意思,但却受了磊的提醒,展望起自己学校有了钱后的辉煌景象,一边挥着手,指指三排校舍,又指指学校里后边的操场上简陋的体育设施,慷慨激昂的说:“是啊!要是我们学校里有了钱的话,我立马就找咱们村里的泥瓦匠老邪他爷俩来维修校舍,最起码也得抹抹墙灰,倒倒瓦!怎么着也不能让学生淋着雨啊!再找村东头的木工张,来给咱们学校进行修理桌椅!换换这些烂窗扇,烂门板!”
说完了,崔校长仍然激动的xiōng部一起一伏的,可是突然就蔫了下来,唉声叹气的说:“说说容易,可这么多年了,就没有申请下来一分钱!也难怪,村里也太穷了!”菊看了看崔校长,说了几句话,把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崔校长激动地两眼热泪,差点给两个人跪在地上。要知道菊到底说了什么,请继续往下看!
菊对崔校长说:“崔校长!那您就赶紧找人开始维修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多少年来的夙愿啊!每次崔校长看到天色阴沉的时候,就不断的跑到办公室外,看看到底会不会下雨,想让学生赶紧离校吧,又担心完不成规定的教学任务!想让学生在教室里多学点再回家吧,又担心万一房屋倒塌,砸伤学生,心又抽抽的发疼。
大雨过后,看到学生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满腿的泥泞,踩在学校的土路面上,有的怕把鞋子都粘下来,干脆光着脚丫,走过学校的小土路,等到走到教室的时候,有的已经扎破了脚,可还是舍不得回去,就随便擦一擦,坐在教室里上课。
自己身为校长,没能把学校建设好,感觉愧对村民。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没有经费,简直是寸步难行!好多计划,在自己脑海里酝酿了多长时间,筹划了多少次,已经具备雏形了。
可还是因为缺少经费,一次次成为泡影。当个校长太难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受的最大的贿,就是自己带领学生勤工俭学的时候,因为帮助了老嘎达家拔了麦地里的草,老嘎达过意不去,给自己割了两刀韭菜。
崔校长听到菊要出钱维修校舍,赶紧往前一步,想拉着菊的手,认真感谢感谢这个后辈,这个曾经上过几天学的学生。可没想到,雨后路滑,自己又心情激动,没有注意脚底下,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磊一看,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扶住,说:“崔校长!您慢点!地上很滑啊!”
崔校长稳定了一下情绪,于是拉着磊的手,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谢谢!谢谢!我代表咱们学校的所有老师和学生,谢谢你们两个!”说到这里,声音都有点哽咽了。菊看了看崔校长,说:“崔校长!那你今天下午就找人过来维修吧!我这次来带的钱不多,先给您留下三千元。您放心,我明天再拿钱来!”崔校长千恩万谢的找人去了。
菊按约定明天拿了一万来给崔校长,并且又留下了三千元,对崔校长说,这些钱,您先拿着,修完了后,如果有剩余,就买点学校的办公用品吧!万一不够,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您再和我说就行。
过了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吧,崔校长在村委里打过电话来,说小学校已经维修完毕,请菊过去看看。菊听了很高兴,祝贺崔校长,说今后再也不用为下雨发愁,可以安心教学了。自己最近没空,过两天自己再去!
菊这一段确实很忙,华的母亲生病了,由于华和莹要上班,再加上孩子还小,需要有人照顾,两个人没有多少时间去医院服侍母亲。菊知道后,便对华和莹说:“你们安心上班!我在食府里也没有多少事情,还是由我去医院里陪床吧!”
华和莹尽管觉得过意不去,但是考虑到孩子还小,离不开人。再加上两个人在政府单位上班,比不得菊干个体经营,时间由自己来定,较为宽松,也就不再推辞,除了星期天去替下菊来歇一歇,一个礼拜时间就是磊帮着菊照看着华妈妈。
华妈妈病好出院后,华开着车把妈妈接回红星别墅。没想到隔了一天后的晚上,华开车载着莹和孩子来到食府。菊和磊一见,立即迎接出来。菊立即接过莹怀里抱的女儿,高兴地逗引着,一同来到楼上。磊泡了茶,邀请华和莹坐到沙发附近,一起喝茶聊天。
华端起一杯茶啜饮着,看了看菊,对着磊说:“磊!这一次我妈妈生病,可真是多亏了菊妹子啊!”磊还没来得及说,菊一边逗引着华的女儿,一边说:“说什么呢华大哥!咱们这么多年了,你帮我和磊少吗?再说了,我早就认了你妈妈做干娘,难道娘生病了,做女儿的就不应该尽点孝心吗?”
莹这时也感激的看了看菊,说道:“菊姐!归根结底还是您心眼好!这年头,甭说你是俺婆婆的干女儿,就是亲儿子、亲女儿,还有多少有孝心的吗?”
华欠了欠身子,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磊,说:“谁说不是呢?在我们小区相邻的一个单元,有一对小青年,也在行政单位上班,也不是没有钱,就是不愿意让老人来楼上居住。”然后看了看莹,说:“那是啥时候的事情啊!男孩的母亲坐车从老家赶过来,还没住了两天,媳妇就嫌老人不讲卫生,说什么淘米淘三遍就做饭,吃着都牙碜;洗孩子尿布,洗三遍就晾上,闻着都有股尿味,硬是把老人气的,第三天天没亮就坐车回了老家!”
磊看了看华说:“行了华!那还不都是极个别的现象,大部分可都是孝顺自己老人的!你说像我和菊吧,自己是孤儿,现在就是想孝顺自己的老人,这不也做不到了吗?”
菊听了说:“孝顺自己老人,那是一个人做人的本分啊!我在后来生活稍微好点后回家一趟,哎!还是磊和我一块回去的呢!本来还想去看看家里,给娘拿些钱回去,谁知道正好逢上妈妈去世,嗨!现在想想,我真是回去有点晚了。妈妈和爸爸一辈子拉扯我和弟弟,一天好日子没过,就那么走了!现在生活倒好了,可妈妈却看不到了!”说完竟眼圈红红的了。
莹看了菊有点伤心,赶快对菊说:“菊姐!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别伤心了!父母养孩子也不单纯是为了要得儿女的济!”然后起身端了杯茶,递到菊的面前桌子上,接过宝宝来,说:“菊姐!你歇一会儿,我来抱着宝宝,你这一个人照看着食府,也怪累的,喝点水吧!”
华也指着莹怀中的孩子,说:“就是啊!你像我这孩子吧,咱现在养孩子,难道孩子将来就一定孝顺咱吗?可话又说回来,就是知道孩子将来不孝顺,咱就能不管孩子了吗?”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觉得无话可说,想想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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赡养出纠纷
感到气氛沉闷,莹就又说起婆婆生病,自己和华由于孩子还小,又要上班,当时真把自己和华难为坏了。要不是菊过去主动提出来帮自己和华去医院陪床,两个人当时真想雇人去医院里照顾妈妈,或者干脆转到高级护理病房去。
莹还说当时甚至想好了,要花钱雇人代替自己去医院里照顾老人。华听到莹说到这里,不由得对菊说:“你别说!菊妹子!我发现这还真是一个新兴的产业!你想,现在咱们临水市,年轻的小两口,有正式工作的还真不在少数,既要照顾老人,又要照顾孩子的,一旦老人有点什么事情,两个人又要上班挣钱,那种情况下,还真不少愿意找人代替自己,干些这类活的。当然最好是找懂点这方面的技术的人!”
莹想了一想,说:“菊姐!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上个月,我有个大学同学就向我说过一件事情,和这种情形还真差不多!”磊一听来了兴致,看着莹说:“莹妹子!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莹想了想说道:“我南方一个同学打电话来说:莹呀!这一段可把我忙坏了。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自己的宝宝患了肺炎住了院,宝宝还没好,自己的妈妈由于多日在医院里照顾宝宝,一下子也累倒了,结果一检查,妈妈痨病犯了,加上受了风,一下子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自己和孩子爸爸都在政府部门上班,请假时间很长又不合适,两口子就雇了个人到医院里伺候老太太,自己和男人倒换着照顾孩子,整整忙了半个多月,可累坏了!”
莹说完了后喘了口气,拍了拍怀中的宝宝,继续说:“就是啊!我记得问她雇人花了多少钱,她好像是说一天人家要五十元呢!”接着又看着菊说:“菊姐!我看真要在咱们这里成立这么个部门的话,我觉得没准生意还真不错!”菊听了心里捉摸了一下,想起自己回村里时,姐妹们看自己穿的衣服时,眼中流露出的艳羡眼神,保准很乐意来城里干这么个工作,既能增加家庭的收入,还能来城里开阔视野,嗯!不错!
菊又和莹、华、磊分析了一下这件事在临水的行情,觉得正处于起步萌芽中,谁也说不准前景将来怎么样!但是如果真想干,就一定要到南方考察考察,看看南方是如何运营的,再就是对从业人员有什么要求。这些都要进行实地考察,再结合当地情况,分析其可行性啊!不过可以先小规模探索着进行。比如从现有的食府里挑些服务员,先去南方培训后,兼职经营,看着合适时,再着手扩大。
华和莹在临走时,说是这么长时间照顾老人,非得给菊留下钱不行。菊和磊恼了,死活不要。看到华不依,菊就说:“那让莹妹子给我和她那个同学说说,我近期要去考察一下吧!”莹爽快地答应了。
过了两天,莹打电话来说,菊派人过去就行,并且说好了联系地址。到时候莹的同学会接待菊她们的!菊就和梅商量,由梅负责从服务员中,挑了几个新招工的年轻勤快的小姑娘,然后菊和梅就准备着带领着挑好的五个年轻女孩,奔赴莹说的那个城市去考察。
菊觉得接到老家的电话有好几天了,就觉得如果再拖延时间长了,会让小学的崔校长觉得自己架子大,瞧不起乡下人,于是就想在去南方考察之前,先回村里一趟。菊就让梅就先和五位姑娘准备着去南方的物品,自己开车先回村里一趟。
刚要出发,菊觉得还漏下了点什么,想了半天,觉得该给学生们带点东西,就开车去了文具店,买了一千多块钱的文具,放在后备箱里,自己开车回了家乡。
菊到了村里,还没等把车开到村西头的学校,就看见老嘎达家门口围着一些人,赶紧停下车,走了进去。菊看到老嘎达的儿子良正蹲在地上,头连敢抬也不敢,只是用双手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满脸委屈,一句话也不说!而站在旁边喋喋不休的骂着良的,正是摔断腿的老嘎达——良的爸爸。
老嘎达五六十岁,头发微白,正气得脸色铁青,发狠的骂着自己的亲骨肉:“狗杂种!你他妈的怎么能想起和我分家?啊!你娘死得早,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啊!好不容易给你娶上个骚狐狸。啊!就为了到时候翅子硬了,把你爹往外一撵,和那个骚狐狸过自己的小日子吗?啊!你媳妇往外撵我,也就罢了!我还差点的生气,啊!你他妈的也往外撵我,啊!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个鳖种羔子!你个王八犊子!”老嘎达越说越气,从地上拿起一个烂秫秸,照着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真你妈的是个窝囊废!你他妈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不过一个六十多的糟老头子啊?”比良小三岁的媳妇生气的骂着自己的男人,一边骂,一边走过来,吭哧照着良的腚上就是一脚。
良吃了这一脚,没有蹲稳,一个前扑,正好一下子用头顶在了老嘎达前几年摔断的右腿上。老嘎达以为自己的儿子气不过自己刚才抽他,突然要对自己发狠呢!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良很老实,对自己的媳妇更是百依百顺。这件事起因是媳妇对老嘎达看不惯!原先勉强住在一起,那是良的媳妇看到老嘎达还能干点活,虽然瘸着一条腿,可是由于女儿还小,需要人照顾,当初老嘎达也特别能干活,后来随着老嘎达年龄增长,体力下降,再加上瘸着一条腿,基本上干不了多少活,媳妇就不满自己的公公了。
媳妇时不时的就会说话噎老嘎达一句!
可是老嘎达当年是什么脾气,暴躁的很,要不也不会走路摔断一根腿。老嘎达并不知道该怎样和媳妇相处,觉得媳妇和自己的儿子一样,说不听就打。当然媳妇考虑到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也怕闹大。每次冲突起来,往往不等老嘎达发火,媳妇就先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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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暮年老嘎达
可是自从女儿大了,能自己上学了。媳妇觉得再没有必要让着老嘎达了,经常为不着一件小事,就会找老嘎达的事。老嘎达可能也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了,觉得自己身体是大不如从前了,就连发火时说话的声音都没有过去那么硬气。老嘎达和媳妇之间的斗争实力真是此消彼长:老嘎达渐渐老去,底气越发不足;媳妇渐渐夺权,越发硬气得很。老嘎达知道自己还得靠这两口子养老,所以也学会了忍耐。
如果再年轻上二十年,那时候的老嘎达,可算得上是村里的一个风云人物,生得膀大腰圆,双臂有使不完的力气!用来压麦场的三百斤的碌碡,双手一抄,一哈腰,就能搬到胸前,轻轻地放下,再搬起来,连续搬它个五六次,不带喘粗气的!
如果再往前推三十年,儿童时期的老嘎达,在村里的小男孩中,尿尿那是最远最高的,两米高的院墙,不用憋尿,从院内就能呲到院外去,顺着风能呲七八米开外呢!可自从自己在土路上摔断了腿,就已经觉得元气大伤。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嘎达逐渐也感到渐趋老迈。干点轻快活,就已经力不从心。一瘸一拐的抱着孙女,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就要停下来喘老半天。
老了!
每当这时,老嘎达就会不由的发出英雄扼腕的叹息:老了!岁月不饶人啊!人老了,也学乖了。每次媳妇无事找事和自己发火时,老嘎达总是避开锋芒,不和媳妇正面冲突,装聋作哑,还时时地提醒自己,忍着吧!还得靠儿子和媳妇给自己养老呢!再说了,媳妇就是骂两句又怎么了,既不疼又不痒的,犯不着生气,弄僵了,白白让儿子夹在中间难受。这也是自己年轻时脾气暴躁的报应吧!
今天老嘎达暴怒的发作,应该是小两口触碰了老嘎达的底线了,不然按照老嘎达现在得过且过,能忍就忍的心态,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冲突的。媳妇两个月前看到人家家里儿子和老人分家了,就鼓动良和老嘎达分家。良早就考虑过了,村里是有和自己老子分家的。可那都是好几个儿子的家庭!大儿子结了婚后,两口子想和老子分家,很好办。只要赖在大家庭里光吃饭,不去地里干活。不用自己说,老子就受不了,会主动和儿子分家。
一分开家后,大儿子大儿媳知道干活了,那是因为干一点都是为自己小家庭干的。有了这样的榜样,二儿子一结婚,不用任何人说,老子就赶快把二儿子二儿媳清理出门户,省的光吃不干,浪费粮食!可剩下一个小儿子的,不管怎样也不会分家了。特别是单独一个儿子的家庭,像良、还有四棒槌家,老烟囱家,都没有和儿子分家。这种情况下如果分家,那就是不准备给老人养老啊!
良和自己的媳妇不知道私下里哀求了多少遍,说是只要四棒槌家,老烟囱家和儿子分家,我就和咱爹说分家。媳妇也算是听话,就等着。可左等右等,人家就是不分家,倒是又有几家和大儿子儿媳分家的,媳妇终于等不得了。媳妇没有自己提出来,反倒非逼着良和老嘎达说。良自幼受老嘎达教训很严,可是一直不敢说。媳妇气急了,采取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办法,竟然连续一个月不让良上炕近身。
关键是最近几天晚上,媳妇还故意挑拨良。临睡觉时,故意穿的单单薄薄,在良面前招摇够了,就是不让良上炕!让一个月没近媳妇身的良,就像是一把干柴遇到了萤火虫的那点萤火,干着急没办法。整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干耗到天亮。渐渐地老嘎达就和媳妇,在良的脑海里厮打起来,一边是生养自己的老父亲,一边是同床共枕的小媳妇。
最初良知还占据着上风,良会狠狠的批判自己的小媳妇。哼!要是没有老父亲,我也不会长到这么大,更不会娶上你这个小媳妇!于情于理,我都该赡养自己的父亲,那可是俺亲爹呀!生我者父母,养我者爹娘啊!难道说还有比自己父母更重要的人吗?
可是经过近一个月的磋磨,在良的脑海中,处于天平翘起一头的老嘎达,渐渐地下降,甚至于不如媳妇了。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现在就一个孩子,还是个闺女!好几年了连个儿子还没有!老父亲给自己娶个媳妇为啥?还不是传宗接代,永续香火!像现在这样,连上手都不让,怎么生个儿子啊?那不违背了老父亲给自己娶媳妇的初衷了吗?那不是更不孝吗?再说了,老父亲都能为自己付出那么多了,难道就不能为了生个孙子再付出一点吗?
良不断地在脑海中把老嘎达和小媳妇作比较,一会帮帮这个,一会帮帮那个,最终还是媳妇的挑拨让良彻底屈服了。在憋鼓了几天后,良终于忍不住了。昨天晚上和小媳妇商量,先让我上炕睡一晚,明天我一定和老嘎达说!可是小媳妇却不上当,硬是说,明天你说了,晚上我一准保你满意,让你折腾个够!
这不,今天一早,吃过早饭,女儿背着书包上学去了。老嘎达坐在树荫底下消食,小媳妇心眼多,坏事要让良来做!真出了无法收拾的局面,自己还能打个圆场!于是,收拾完碗筷就躲到屋里去了,就等着良和老嘎达说分家的事情。良就来到外面,走到树荫底下,想和父亲说分家的事。可是出来一见老嘎达,就不由得心里发毛:老嘎达是老了!可虎死不倒威,余威犹在呀!
不说吧,那每天晚上火烧火燎的滋味,让良确实是受不了!特别是昨晚上小媳妇的那句‘让你折腾个够!’太有诱huò力了!让良想起来就激动地心里发颤。说吧!一看老嘎达满头蓬乱的白发和皱纹满布苍老的脸,不由得心里一软!
说!还是不说!
正在良犹豫不决,不知道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时候,这时候一直多在屋里头,偷偷观察着外面动静的小媳妇,等不及了,声音婉转的说了句‘晚上!’。良一听,头脑一热,眼前立即浮现出小媳妇**妩媚、俏丽多情的模样。于是心一横,对老嘎达轻轻的说:“爸!咱们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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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的战争
老嘎达正坐在小凳子上眯着眼消食,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子和自己说话,所以没听清楚良和自己说的什么话,高声反问了一句:“啥?”曾经的家教是多么严啊!良听了这么一个字,心里就哆嗦了一下。可是一想到期待已久的晚上的疯狂,就狠下心来,大声的冲老嘎达说:“爸!咱们分家!”
老嘎达彻底听清楚了!
老嘎达一时没有说话,心里在想:好啊!我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忍着,忍着,为什么?啊!你媳妇讥刺我,也就罢了!毕竟是隔一席蔑差一丈啊!咱和人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人家对咱再怎么着,那也是外人啊!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唯一的儿子,竟然要把自己扫地出门!这不是就是要不给自己养老吗?这和自己养大了一只狗,反而被狗咬了一口,有什么区别啊?
越想越气,一股戾气直冲脑门,老嘎达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一样,猛地从小凳子上呼的一声站起来,年轻时的英雄气概突然回归,满脸涨的发紫,嘴唇哆嗦着,并不说话,突然抡圆了扑扇般的巴掌,照着良就是一巴掌!
良突然看到老嘎达站起来,仿佛回到了童年,每次自己犯错,老嘎达就知道没命的砸!为了避免刺激老嘎达,招致更加暴力的教训。良总是强忍着疼痛,默默地承受着,久而久之,只要一看老嘎达发火,就吓得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其实在老嘎达突然站起来的时候,良就已经后悔了:那是谁呀?那是自己的亲爹呀!自己怎么能为了自己那点原始的兽xìng,而弃父亲与不顾呢?等到老嘎达怒气冲冲的站在那儿,良已经由懊悔又转变为害怕了。
不过老嘎达是老了!风风火火的一巴掌打来,这要是放在过去,良的脸上那会立即鼓起五道手掌印迹,火辣辣的发疼。可是现在这一巴掌,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已经远没有当时的力道了。
感觉出老嘎达的变化后,良不是那么害怕了。但毕竟是自己的老父亲,再怎么着也不能还手啊!那既然不能还手,当然也不能等着挨打,就转身向门外走去。老嘎达打完一巴掌,看到良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吓得不知所措,也知道自己是老了。但仍然气愤难耐,看到良走出院门口,立即一瘸一拐的跑到前面,拦着良的去路,叫骂了起来。
小媳妇本来躲到屋子里,就等着看良如何与老嘎达谈好分家的条件。到时候自己再出来装个好人,给老嘎达一个甜枣,既按自己的心愿完成了分家,又让老嘎达感激自己。恶人良来做,好人我来当!
小媳妇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逆来顺受那么长时间的老嘎达,突然变得像换了个人,心里也吃了一惊。而自己的男人在六十多岁的老嘎达面前,竟然吓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看到老嘎达抡圆了巴掌一下扇在男人脸上,良连个屁也不放,就往外走。
老嘎达那一巴掌,打在良的脸上,疼在小媳妇心上!小媳妇始终还是惦记自己的男人,害怕良吃亏,于是也跟到门口。
此时听到一家人嗷三吵五的打仗,已经有附近的邻居围上来,逐渐形成了一圈人。老嘎达虽然年轻时那么英武,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就鼓捣出良这么一根独穗!四十岁上老伴去世,为了把良拉扯成人,那真是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受尽了罪,吃遍了苦,兑活着给良讨了个俊俏的小媳妇,终于苦尽甜来,要享享清福了。
良却要把老嘎达扫地出门!从老嘎达的叙述叫骂中,邻居们也逐渐听明白了怎么回事,都纷纷指责良不应该这么做!
良听着周围人群的话,更觉得理亏,就蹲在地上,一言不发,让老嘎达和小媳妇磋磨的不知道怎样做才好!只是满脸委屈,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这就是菊挤进人群时看到的场景。
菊看到小媳妇一脚踹去,良一个前扑,差一点顶在老嘎达的瘸腿上,老嘎达本能的退了一步。菊本想劝说,可听了听这是人家家务事,知道说多了,会两头落埋怨。想着小学里的崔校长和学生,就先开车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