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一把抓住勤的胳膊,吃惊地看着勤,疯了似的说:“死妮子!你胡说什么?磊怎么了?”勤就把市立医院的电话说了一遍。最后勤补充了一句,说让我们早一点过去一趟,说磊伤得很严重呢!
菊静静地听完勤的叙述,感到手脚冰凉,巨大的苦痛一下子湮没了自己的心:磊背叛了自己,自己是很伤心!可是,磊怎么说也是自己挚爱的人啊!如果磊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也甭活了!磊出了车祸?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一想到磊伤的严重,菊突然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猛地跳起来,往楼下跑去!
勤不明白菊心里的想法,还以为菊是为磊的背叛气昏了头!看到菊冲下楼去,勤担心菊的身体,一边高喊着,姐!等等我!姐!等等我!也跟着冲到了楼下。刚到楼下,菊就对勤说:“我去外面拦车!你去给枣打个电话!打完电话咱赶紧去医院!”一边说着,菊一边向食府外走去,到路边打车。勤匆匆跑到大堂,给枣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来不及跟其余几个姑娘说,便匆匆出来,和菊坐车去了医院。
看到菊和勤来到,老科长赶紧迎了上来。老科长快步走到菊的面前,声音颤抖的说:“菊!磊出了车祸!正在手术室里抢救!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磊的伤势很严重!”菊听了,眼中流着泪水,冲老科长点了点头!老科长转身领着菊和勤来到手术室外面。老科长走进手术室,走廊里只剩下了勤和菊。菊感到浑身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勤连忙扶着菊,把菊搀扶到椅子上坐下!
整整一天,枣和勤陪着菊坐在走廊外面。中午,枣去买了饭回来,菊一口也吃不下去!手术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正在三个人等的心慌意乱之际,手术室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老科长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老科长出来,菊赶紧迎了上去!看到老科长脸上阴晴不定,菊感到心慌,颤声问道:“磊怎么样了?”话没说完,菊感到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站在一旁的枣,赶紧扶住姐姐,退回长椅上坐下。菊仍旧昂着头,期待的看着老科长。
老科长看到菊虚弱无力的样子,赶紧快步上前,满脸愁苦的说道:“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挽救磊的生命!磊的伤势很严重,浑身上下有十几处骨折!手术虽然已经完成,但是磊还没醒过来!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的!”
昂着头听完了老科长的话,菊早已泣不成声。哭着哭着,菊感到一阵巨大的悲痛袭来,便晕倒在枣的怀抱中。
两天后,磊才被转入重症监护室,最初由几个医生整日整夜的轮流看护着,后来菊和勤才能守着磊,一共在监护室里待了有半个月,磊被转入到了普通病房!但磊一直没有醒过来!菊一遍一遍的追问医生,医生才告诉菊,磊很可能成了植物人!
菊当时就泪奔,含着眼泪颤声问老科长,老科长说:“也有可能醒过来!不过得需要很长时间,至于到底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多在磊的耳边说说话,有可能对磊恢复有帮助!”
菊每天在磊的身边照料,看看起色不大,惦记着食府里的事情,就让勤回去,照看着生意!
这一天早上,勤、梅和几个服务员早早打扫完了食府的客房,看到客人还没上来,于是就团坐在客房里说闲话。梅和巧打趣着又说起了巧受了沈的迷惑,而差一点上了当的事情。勤心有所感,叹息着说:“这人啊!就不能有非分之想!”
勤一边说,一边还意味深长的扫了巧一眼。巧听了勤的话,脸一红,赶紧说道:“勤姐!不带你这样的啊!这都说过多少回了,怎么还提起俺来没完没了啦!”
勤看着巧,幽幽的说:“巧妹子!你多心了!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磊大哥呢!”梅听了说道:“勤姐!磊大哥怎么了?”勤更加惋惜的说:“唉!我本不想说!磊大哥这是做了孽了,才落得这样下场!”
梅和巧听得糊涂了,梅问道:“磊大哥那么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说磊大哥?”勤想了想,说:“罢了,说说也无妨了!在你们从成州回来的前一晚上,磊大哥不知道和那个女孩在家里鬼混过!这不,当天就出了车祸,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所以说这人啊,就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干什么坏事!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呢!”
梅叹息了一声,问道:“磊大哥啥时候能醒过来呀!这可真是苦了菊姐了!”
“谁知道呢?身体倒是恢复过来了,可就是不醒!菊姐听医生说,多和磊说话有好处,就一直在磊大哥身边,说她们过去的事情,可仍是没有反应!”勤无比惋惜地说。
“这都是那个死妮子的错!到时候逮住她,非斯烂了她不可!”巧恨恨地说。
萍在角落里坐着,听了巧的话,浑身就是一颤!
丑事被发现
这时候,兰突然插话说:“真可惜!磊大哥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就这样过一辈子?”梅听了狠狠地剜了一眼兰,说:“磊大哥就是醒过来,就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巧听了奇怪地问道:“磊大哥怎么没有自己的孩子啊?靖不就是磊大哥和倩姐的孩子吗?”勤看了看巧说:“靖也不是磊大哥的亲骨肉,是倩姐和别人的孩子!菊姐又不能生!磊大哥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巧听了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
萍日常就性格孤僻,一直默默无言。自从磊出事后,更是沉默寡言,一看到众人闲坐下来,便在最角落里,独自一人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勤、梅等几个姑娘也早习惯了萍的性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萍尽管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但敏感的神经,却一直捕捉着,每一句与磊有关的话。只听得萍心里一愣一愣的!最初是怀着感激之情去照顾磊的,没想到磊却在稀里糊涂中把自己当做了菊。当时的心情多少是有些恨意的,及至磊出了车祸,自己一连想了很多天!
磊大哥为什么会出车祸,会不会和自己的事情有关啊?夜里的事情,搅乱了磊大哥的心神,才在上班途中,开车分心,出了车祸!这么看来,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要不说好人难当呢!叫谁想想,磊出车祸,也不能怪萍!但善良的萍就是这么想!于是更加的自责,更加的沉默寡言!
坐在旁边,听着巧说到“要撕烂了她!”时,萍就更加自责的不行了。当听到后来磊大哥的身世那么凄惨时,不觉就流下了泪来!其实其他姐妹也都泪丝丝的了!
菊一直在医院里,默默地照顾着磊,就像照顾着一盆花。最初菊看到床上那一滩残迹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愤恨过,甚至都想好了,见到磊,会怎样的指着磊的鼻子,声色俱厉的骂他一顿!如果磊承认了错误,自己会怎样原谅他!
可是磊一出了车祸,心中早原谅了磊的背叛!磊就是真背叛了自己,也不该遭这样的报应啊!这么多天过去了,心中只盼着磊能够早日醒过来!
磊也确实像是一盆花,只知道吃喝拉撒,任是菊在旁边把两人经历说了上百遍,就是醒不过来。其间豪、华、枣等几个都去看过磊,说要把菊替回去歇歇,菊也确实回去了一趟!
可是一回到食府,菊的心马上就揪揪起来:磊会不会在今晚醒过来!万一醒过来,我又不在身边,磊该会多难过啊!越想越着急,越想越觉得下一刻,下一秒,磊就会醒来一样!不等明天,便急匆匆打车去了医院里。
很快,磊出事已经一个月了,磊也一直没有醒来。菊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只是偶尔让勤过去帮忙照顾一天,回去换洗换洗衣裳,然后又匆匆赶回医院。
这一天,勤和几个姑娘早早收拾好客房,又坐在一起闲说话。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梅妹子!昨天我去医院里,菊姐和我说了一件事,问你和几个姊妹去南方学成回来了,是不是瞅个机会,赶紧开办起家政业来?”
梅听了,看着巧说:“勤姐!菊可真是操心受累的命!在医院里那么忙,还想着这件事情啊!菊姐既然说了,那我们就着手办起来?”
“办起来!要不时间长了,还真忘了学过的东西了!”巧笑着说。
勤看着梅说:“梅妹子!那就着手办吧!菊姐说让你负责这件事情,人员嘛,除了你们五个,你随便挑!”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萍感到一阵恶心,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就干呕起来!勤一看,以为萍生病了,赶紧跟过去,一边轻轻拍着萍的脊背,一边说:“萍妹子!怎么了?不舒服啊?赶紧回去躺一会儿吧!”
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敢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便转身回了宿舍!勤和梅看了,愣了一愣,猜不透萍到底怎么了,不舒服,怎么不去看病啊?但是正在商量着如何调派人手,开展家政服务业,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开始筹划在哪里选址啊,先从哪方面着手啊,商量了半天。
勤最终还是发现了萍的秘密,一连两天,勤都看见萍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干呕半天。勤是过来人,就把萍拉到宿舍里,问起了萍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和那个野男人干下了丑事!萍最初支支吾吾不敢承认。
勤严厉的看着萍,说:“我们食府里都是些正经女孩子!你现在做下这种事情,会损害我们食府的声誉的!你还是悄悄地离开我们食府吧!”萍一听,立即就傻眼了,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勤的腿,哭着说:“勤姐!你就饶了我吧!家里还指望我挣钱还债呢?再说,我还欠着食府里两万多钱呢?”
勤看着萍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就说:“萍妹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要不然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啊!”萍看到勤这样说,逼得没有办法,就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哭着说道:“勤姐!这是磊大哥的孩子!”
勤听了,生气的说:“萍妹子!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萍哭着说:“勤姐!这真是磊大哥的孩子!”于是萍就把那一晚上磊喝醉了回来,自己如何照顾磊,磊后来错误的把自己当做了菊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勤听着萍的诉说,心中的怒气逐渐的升腾!最后,勤一把抓住萍的衣服,把萍从地上提起来,一边恨恨地说:“好你个死妮子!我们食府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害菊姐呢?”
萍哭着说:“勤姐!我也没有料到磊大哥会把我当成了菊姐!磊大哥救了我妈妈,我心里一直是感激磊大哥的!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有抗拒!勤姐!你就饶了我吧!”
勤听了,仍然生气得很,想到菊和自己情同姐妹,自己在家里守着,居然让手底下的服务员,和磊有了私通的事情,感觉愧对菊!想到这里,勤连想也没想,拉着萍往外就走。勤一边走一边说:“你不用跟我说了!走!跟我到医院里,你自己跟菊姐说去吧!”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哭哭啼啼的往外就走!
刚走出食府门口,吱的一声,一辆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重情义女子
菊从车上走了下来!
原来,磊在医院里这一个多月以来,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得差不多,只是没有什么意识,吃喝都已经不是什么问题。继续住在医院里,也没有什么新的治疗手段。老科长告诉菊,按照磊现在的情形看,可以出院,在家里进行护理。
菊想想也是,在家里还方便一些!正好,今天枣开车去医院里看姐姐姐夫。菊一看,干脆趁着枣在医院里,便办好了出院手续,又问清了日常护理需要注意的事项,便让枣开车,拉着自己和磊回到了食府。
菊一下车,看到勤正好和萍拉拉扯扯的出来,萍还哭哭啼啼的,便走过去问道:“勤妹子!萍妹子!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呀!”勤一看菊回来了,便把萍往菊眼前一推,说:“让她自己告诉你,看她干了什么什么好事!”
萍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菊赶紧扶住,看着勤,说:“干什么!勤妹子你!”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萍,柔声说:“萍妹子!跟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勤就站在一旁,生气的看着,一转头,看到车上坐着的磊,又赶紧向车边走去。
萍听了菊的话,心中也觉得对不起菊,再加上透过玻璃看到磊昏迷不醒的样子,更加的自责,扑通一声跪在菊的面前,哭着说:“对不起!菊姐!对不起!”
菊从萍哭哭啼啼的样子,以及先前磊告诉自己帮助萍妈妈治病的消息,再联想到磊出事前的那滩血迹,便猜出了几分,不由得冷冷地说:“起来吧!我们先把磊弄到楼上去再说吧!”
勤走到车前,透过玻璃看到磊。磊看上去和好人没有什么两样,清秀的脸上色泽红润,双目似睁似闭,头倚靠在两个座位中间的地方,向后微微扬起。这时,菊走过来,拍了拍勤的肩膀,说:“勤妹子!你去叫两个姑娘来,再加上你和枣,咱们一块把磊弄上楼去!枣!你把车再往前开开,开到楼底下去!”
菊钻到车里,扶着磊,枣就往前开了开车子,停到了楼底下!勤转身叫人去了!萍就一直跪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也没有动。
菊从后视镜里看到萍依然跪在地上,觉得心中不忍:就算真是萍和磊有染,也不一定全怪萍啊!看到车子停下,便对枣说:“枣!你下去把萍叫起来,就说待会我有话要跟她说!”枣听了,赶紧下车跑过去,把萍拉了起来。
菊等着勤领着梅和巧过来,怕再一次冷落了萍,赶紧喊萍一块帮忙把磊抬上楼去。菊安顿好了磊,然后就叫其余人先下去忙自己的事情,让萍留下说几句话!枣看到磊已经安顿好了,也没有大的起色,又惦记店里的生意,就辞别了出来,开车回去了。
菊送完了枣走上楼来,看到萍自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只是低着头,眼睛里像是要流下泪来,心中觉得不忍,便拉着萍的手,让平坐到沙发上。自己来到磊的床边,坐在磊的一侧,一边看了看磊,一边说:“萍妹子!你妈妈好多了吧!”
萍一听菊没有问自己的事情,倒先问起了妈妈的病,心中更觉得对不起菊!只见萍抬起头来,看着菊,嘴唇哆嗦着,鼻翼一动一动的,像是要哭出来,忍了忍,带着哭腔的说:“嗯!妈妈好多了!多亏了磊大哥和菊姐的帮助!要不然,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菊看着萍说:“说说吧!刚才在门口,你和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萍听了菊的问话,未曾说话先抽抽搭搭起来,眼中泪水涌出,把自己与磊的事情,哽咽着,又重新向菊,说了一遍!出于感激磊帮自己救了妈妈,自己一时糊涂,才没有拒绝,而做下了对不起菊的事情!最后,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菊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菊平静的听完萍的哭诉,知道确实也不怪萍,要怪也只能怪磊喝多了酒,一时间迷了心智!尽管心里始终有些不快,可是看到萍自责的不行,于是菊站起来,走到萍的身边,挨着萍坐下,把萍一把拉入怀里,说:“傻姑娘!你可真是一个傻姑娘啊!你以为磊帮助你,就是让你这样报答吗?”
萍听了菊的话,瞄一眼床上一动不动地磊,突然哭着说:“菊姐!对不起!是我害死了磊大哥!磊大哥一定是在开车的时候,想到晚上的事情分神才出的车祸!我真该死!”一边抬起手来,捶打着自己的头!
菊见了萍这样,赶紧抓着萍的手,劝慰着说:“傻姑娘!别这样折磨自己!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好受,千万别这样想!这与你没有关系!”
顿了一顿,菊看着萍,一本正经的说:“萍妹子!你说你怀上了磊的孩子,那么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萍一个劲的摇头,一边哭着一边说不知道!
菊想了想,看着萍说:“萍妹子!我来告诉你吧!”说到这里,菊扭头瞅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磊,幽幽的说:“我和磊虽然有四个孩子,可是却没有一个是磊的亲骨肉!我又不能生育,所以,我一直觉得欠磊一个孩子!”
菊说到这里顿了顿,双眼盯着萍,认真的说:“萍妹子!你听着!下面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萍听到菊这样说,不禁抬起了头。
菊一边斟酌着,一边慢慢的说:“萍妹子!为了磊,我想让你生下来!为了你,我想让你打掉孩子!毕竟你还没结婚,会影响你将来找婆家的!”萍听了菊的话,低下头,半天没言语。
萍应该是经过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会儿浑身颤抖,一会儿又异常的平静!待了有一会,萍突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着菊,决绝的说:“菊姐!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菊听到萍这样说,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换着,内心也极度纠结,既为磊有了自己的孩子而高兴,自己终于不再欠磊一个孩子了;又为萍的将来而担心,萍一个大姑娘,没结婚就生孩子,传出去,可真是好说不好听啊!
想到这里,菊看着萍,询问道:“萍妹子!你可想好了?”萍抬着头,双眼里放出坚定的光来,不容置疑的说:“菊姐!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不后悔!”菊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到时候生下孩子,我来替你养,就说是我生的!这样,也不影响你将来找婆家!”
菊怕食府里其他姑娘们会说什么闲话,便对萍说:“妹子!你待会下去,把你勤姐叫过来一趟吧!”等萍走了以后,菊走到床边,看看磊依然闭着的眼睛,轻轻地的抚摸着磊瘦削的脸颊,自言自语的笑着说:“磊呀磊!你这个混蛋终于有后了!”
筹划服务所
勤来到后,菊把事情跟勤一说,要勤不要乱说出去,弄得萍将来难堪!勤听了,恨恨地说:“菊姐!你可真是好脾气!让我碰上这样的事情,我非撵她滚蛋不可!你可倒好!反而这样护着她!你就能忍下这口气?”菊看着勤说:“勤妹子!你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完全怪萍啊!要是磊不喝醉酒,会出这种事吗?行了!今后你就多照顾着萍一点,权当我给磊留一个孩子!”
话说到这份上,勤不好再说什么,想想也是,磊大哥那么善良正直的人,也该有个后代!菊看到勤没有作声,继续说道:“勤妹子!梅筹划的家政服务怎样了?你觉着让梅去独立经营怎么样?”勤歪着头,想了想,说:“梅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大方稳重!我看行!”看到菊点了点头,勤就说:“那我就去告诉梅去!让梅抓紧着手办理!”
菊在心里盘算着,在南方和姑娘们学习了有一个多月,回来没等怎么着,磊又出了车祸,这又在医院里呆了一个多月,前后算算,这都快近三个月没去家乡看看蔬菜基地了,不知道现在基地的生产情况怎么样!于是菊拨通了枣的电话,让枣替自己回去看看,顺便也去看看本家的大叔大婶们!
第二天傍晚,枣开车来到食府,搬下乡亲们给采摘的蔬菜,就怒气冲冲的走上楼去。菊在楼上听到枣来到,赶紧沏好了茶水等着。枣先过去看了看磊,然后端起茶水来,一仰头喝干了,对菊愤愤的说:“姐!一切都好!就是二叔二婶被栋两口子撵出来了!两个老人在一个破院里住着,生活凄惨,艰难的很!”
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自己上一回和磊一块回家乡,帮着栋兄弟和他媳妇去把孩子送往医院时,那时候还是二叔当家!当时就看栋的媳妇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夺了大权,撵了出来!
枣看到姐姐伤心,继续说道:“嗨!二叔二婶还算是好点的呢!老嘎达一个人在一个院里住着,病了都无人知道啊!”菊听了不禁睁大了眼睛!老嘎达自己更熟悉了!老嘎达和儿子儿媳干的那一仗,自己就守着,不禁询问的看着枣!
枣看到菊询问的目光,继续说道:“听村里人说!还多亏了老嘎达的邻居呢?一连两天没见老嘎达烟囱里冒烟,邻居就和良两口子说了,良爬过墙去一看,老嘎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一个劲的声唤,连着两天没能下地!于是赶紧送往医院,刚好了病,从医院里一回去,直接又回了破院里住了!”
菊一边听着,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突然,菊抬起头来,看着枣说:“枣!我想过很长时间了!上一次我回村碰上老嘎达一家人打仗,我和村长商量过,只不过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现在我想好了!我要回村里盖一个老人安居苑,把村里孤寡老人集中起来供养!以后由各家各户有老人的人家,出钱维持日常的生活开支!盖大院的钱我来出!”
说到这里,菊顿了顿,用手拍拍身边磊的脸颊,显得为难地说:“可是我有你姐夫拖着,走不开!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具体怎么来实施,行吗?”枣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姐姐说:“姐!你没病吧!人家村里都不管!你能管得了这种事吗?”
菊正色说:“枣!咱们从小爸爸就没了,没少受村里的照顾!这人啊!就是要知恩图报!过去我们没有能力,现在我们生意不错,吃穿无忧,为什么不能做些对村里有益的事呢?”枣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激动地说:“姐!你做的还少吗?”说到这里,枣扳着指头说:“一、你修了一条路!二、你建了蔬菜基地!三、你翻新了小学校!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菊看着兄弟激动地样子,想了想,平静的说:“枣!话不能这么说!以前乡亲们帮助我们时,并没有让我们一定回报!那都是乡亲的情谊啊!我们如果没有能力,乡亲们不会怪我们!可是乡亲们生活这么艰苦,我们看着就过意的去吗?”
枣听了姐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想想自己拖累姐姐那么多,姐姐何曾要求自己回报过什么,可是如果姐姐有难,自己会袖手旁观吗?不会!绝对不会!想到这里,枣抬起头来,看着姐姐,说:“好!姐!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再回村里,和村长一起商量商量,你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枣回到村里,和村长商量去了。
且说梅自从得了菊的授意,就和巧到外面去看看,服务营业部开在哪里合适!傍晚,两个人兴冲冲的来到菊的卧室,首先去看了看磊,问道:“磊大哥好点了吗?”菊时间一长,心里什么伤心呀,愁苦呀,多了也就麻木了,笑着说:“还不是和盆花一样,只会吃喝,就是不见醒过来!哎!说说你们办的服务所怎么样了?”
巧快人快语,没等梅接话,一边把沏好的茶水端过来递给菊和梅,一边抢着说:“菊姐!今天我和梅姐可把腿都跑直了!我们在红星路和银河路交叉口,看中了一个营业所,房子不是很大,但位置挺好的!那儿挨着几个小区,距离市立医院也不算远!”
菊看到梅也在不住的点着头,便说:“那好啊!我看抽个功夫,我们就盘下来!就由梅去直接操办这件事!人嘛!梅你就先挑几个培训过的姑娘,把营业部开起来!巧啊!你就先留在食府里吧!”巧一听急了,说:“菊姐!为什么不让我去呀!让我和梅姐一块去吧!”
菊看了看巧,说:“巧啊!不是我不想让你去!我是怕你出去,再像成州那时一样,万一让人家再骗了你,那可怎么办?还是留在我身边,我守着你放心点!”巧听了,嘟着个小嘴,生气的说:“人家就那么容易让人骗吗?这是在咱们家乡,那是在南方,环境不一样嘛?”菊看了也不做声,只是偷偷的浅笑。梅看了巧生气的样子,笑着说:“巧妹子!你可真有意思!你就没有看出菊姐是跟你开玩笑嘛?”巧一听,一边拧转身子,一边高兴地说:“真的!菊姐答应让我去了吗?”菊看着巧,点了点头!
开业经波折
菊每天就这样在楼上,一边照顾着磊,一边筹划着生意。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老人安居苑成功的在桥头村盖了起来。在大院建成的典礼上,枣代替菊回到村里,参加了典礼,接受了村委的感谢!村里那些首先被分配进大院居住的老人,一个个拉着枣的手,不停地诉说着菊的恩典!
老嘎达作为第一批入驻大院的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枣跟前,拉着枣的手,未曾说话先哽住了,颤抖着说:“枣啊!回去一定替我谢谢你姐啊!都说是养儿防老,可是要儿子有啥用啊?还不如一个外人啊!”
枣听了老嘎达的话,想想姐姐准备盖这个大院时,自己当初还不理解。现在看到老嘎达竟然激动成这样,才明白了做点对家乡有益的事,是多么重要!不一定会收到回报,也不用让人回报!但那一个个感激的眼神,一句句感激的话语,让人听了就会热血沸腾!
在银河路口,一所不大的院子里,迎着路口的房前,一个醒目的牌子挂大门的右侧,鎏金的几个大字格外醒目:“菊花家政服务部”。梅和巧领着几个妹子,在这里已经打拼半个多月的光景了。在最初开业的几天里,基本上没有人上门。
也难怪,家政业在临水那可是新鲜事物!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家政业是干什么的!只是有些年轻小伙子,看到里面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便走进店里,和姑娘们闲聊一通。
等到弄明白了店里的服务内容,便悻悻的走开,一边走还一边说:“我还以为是给小青年介绍对象的呢?”
梅和巧没有想到会遭受这样的局面,连着好多天心灰意冷。也确实,在这儿干耗着,对于好动好闹的巧来说,还不如在食府里上上菜,抹抹桌子呢!最起码还有客人陪着砸牙逗磕,要不就和姐妹们一块闲说话!可是在这里,连个顾客也不上门,就只是每天面对着梅和两个姑娘,闲话早说了十几遍了,再说也没有新鲜话题了!
梅早看出巧的心情变化,就不断地鼓励着巧,说:“巧妹子!干什么事情能一蹴而就啊?万事开头难嘛!咱在南方时,沈若不是挖空心思,准备了很长时间,你也不会差一点被骗啊?”巧一听急了,撇着嘴说:“干什么!梅姐!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说!”梅赶紧笑着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就回去,和菊姐商量一下,看看菊姐有没有好办法!这行了吧?”
这一天,梅早早回去,便到楼上去找菊。菊一见梅上来,就问梅家政服务所的经营情况。梅尽管在服务所时开导巧,可是面对经营情况,也是一筹莫展!
菊看到梅半天不说话,就知道经营遇到了问题,便安慰梅说:“梅妹子!你放心!干什么都不容易!特别是家政业在咱们这旮旯,还从来没有过,很多人不了解我们的经营范围,不过你别急,我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菊这样说,梅稍稍宽了宽心,但仍觉得不放心,刚要张口说什么,只见菊摆了摆手,说:“妹子!你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说着,菊把泡好了的茶端到梅面前,说:“妹子!累了一天了!先喝点水吧!”
梅不知道菊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满腹狐疑的端起了茶水,慢慢的啜饮着。这时,只见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便说:“妹子!你把电视打开,调到临水电视新闻频道,看看新闻再说!”说着话,听到卧室里有动静,菊就去卧室里去了。
梅不知道菊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慢吞吞地去开电视。这时听到卧室里出来菊的说话声:“这才刚一会儿,磊呀!又尿到床上了!”梅一听,知道菊在给磊收拾被褥。自己一个姑娘不便进去,便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调到了临水电视新闻频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播报一则新闻,在临水市水曲县桥头村,就在几天前,盖起了我市第一个老人安居苑!这是我市,甚至是我省,第一家有由私人出资建成的老人安居苑!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是东城食府的菊!”
解下来的画面是跑外记者的采访,菊出现在了电视的画面中!那不是菊吗?梅坐在沙发上一面仔细地看着电视画面,一面仔细的听着!
只见记者问道:“菊老板!做完这样一件利民的大好事以后,不知道将来您还有什么打算?”菊谦卑的笑着说:“谢谢您!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至于说到将来吗!我还真要说两句,最近,我看到咱们临水银河路口开了一家家政服务部,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这个比自己仅大两岁的菊了!菊姐这是借着电视台采访的机会,给自己的家政服务部做宣传呢?梅一边向卧室里走去,一边高兴地说:“菊姐!我明白了,啊——!”
没刚走到卧室,正好看到菊把磊抱起来,给磊换上干净的被褥!而磊浑身上下,一点衣服也没穿,把个梅羞得“啊!”的一声惊叫,赶紧退了回来!
梅坐在客厅里,等了很长时间,才看见菊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菊一边走,一边累得气喘吁吁。梅赶紧给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菊,说:“菊姐!磊大哥每天都这样吗?”菊接过茶水来,看了看梅,挨着梅坐下,笑着说:“可不?磊只是没有醒过来,吃喝又一点不比正常人少,每天要大解一次,小解若干次呢!”
梅听了深受感动,拉着菊的手,说:“姐!可把你给累坏了吧?”菊笑了笑说:“不累!平时就是磊大解时费力一些!小解一般不会让磊尿到床上的!只是刚才没有注意,才这样的!每天要给磊做按摩,才是最累人的!”
梅和菊又说到刚才看的电视节目,梅说通过这样一上电视宣传,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效果了。以前是很多人不了解,有需求的人找不到人力,想找类似活的又找不到需求,两方面脱节,所以才出现生意冷淡局面!
菊说,梅妹子!你也不要这样乐观!这个行业在咱们临水算是新生事物,谁也说不好将来会怎样,但是一旦出现转机就要全力以赴的干好才是!
就在电视台采访过后,还没过了一个星期,梅和巧就接到了第一单生意:照顾医院里的病人!两个人激动万分,连夜把服务部的两个姑娘叫到一起,商量着自己这一单生意,一定要认真对待,给顾客留下好印象。不在于挣多少钱,首先要打开销路,权当是做做广告!
几个姑娘不敢怠慢,整整把在成州学到的家政服务知识,一块温习了大半夜,最后觉得要派谁去接着一单生意时,大家一致推选巧,说巧心眼活泛,眼睛里有活,更容易得到雇主的赏识!第二天,巧临去时,梅一再叮嘱巧,一定要认真对待,要处处想雇主所想,急雇主所急,就一定能得到雇主的赏识!
这时候,梅不禁更加佩服起菊的高明来:仅仅是在电视上说几句话,没想到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难缠的病号
巧尽管有心理准备,可是也没想到护理起病人来会这么难!特别是这个病人又这么刁!
巧如约来到了西城的市立医院,在上台阶时,一不小心崴了脚一下。巧坐在楼梯拐角处,脱下鞋子揉了揉脚,感觉稍微好点后,怕耽误了时间,就一瘸一拐的赶紧走上楼梯,按病房号找到了需要护理的病房人。一到病房门前,巧一看病房的摆设,就看出此人非同一般!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
病房里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宽屏的电视,空调、卫生间一样不少!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病房的四周摆设着各式各样的盆栽鲜花,一走进病房,感觉像是进ru了花园中。要不是巧曾经随菊去过南方成州学习了一个月,病房里很多鲜花,巧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病床上斜躺着一个俏丽年轻的女子!
正在巧眼睛不够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道:“看什么看!现在都已经七点过五分了,你迟到了五分钟了!还不快过来干活!”
巧刚要向病号说明自己崴了脚的事情,突然想到了临来时梅的嘱托,便没有说,只是轻轻地走到床前,说:“大姐!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及时来到,绝不会迟到了!”巧看到病床上的女人,比自己要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便喊了一声大姐!
“我有那么老吗?你是干什么的?连句话也不会说吗?我才二十六岁!”病床上女人声色俱厉的说。
巧是何等样人物!原先在食府里那也是风生水起的一个姑娘,可来到这病房里还没有二分钟,就让这么个病人接连呲了两句!这要是放在以前,巧早就勃然变色了!可是自从在成州差点上了沈的当,要不是菊替自己出头教训了沈,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心中对菊感激不尽,又念及菊开这个服务部不容易,于是巧强自忍住心中的不快,低声下气地笑着说:“对不起!请原谅我嘴拙!请问我该先做什么呢?”
就算是这个年轻的女人脾气再大,巧这样低三下四的陪着不是,也不好再发作了,声音缓和着说:“去!把房间彻底清扫一遍!”突然看到巧脚上穿的鞋子,又厉声说:“哎!你进来以后记得换鞋子!”
巧一看地上一尘不染,心里想这怎么清扫,难道还要扫下一层地板来是怎的?想归想,巧一边答应着,提着暖瓶,一边转身出了屋子,到门外脱下脚上的鞋子,换上了拖鞋,向开水房里走去。
刚走到护士站,一个一直往这边张望的护士小姐拦住了巧,笑着说:“妹子!你是来伺候一床的?”听到护士和自己说话,巧赶紧站住,说:“姐!我是应征来伺候一床的!您有什么事情吗?”
护士小姐笑着说:“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看到你从一病室走出来,所以问你的!”巧不解的说:“这有什么?我就是应征来伺候人家的嘛!”
护士小姐悄悄地把巧拉到一边,说:“你是第三个了!前两个女人比你年纪还大,也受不了一床的横脾气,真不知道你能不能干下这一天来?”
护士小姐的话,不但没有挫伤巧的信心,反倒把巧心底的那点倔强给激发出来,心里想:她能有多横!她再横,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我倒不信了!待会儿不管她骂也好,说也罢,我就要看看自己能不能顺利完成这项任务,绝不能让姐妹们小瞧了我!
巧对护士简单说了几句,就到水房里打了瓶开水,一瘸一拐的走回病房里来!
“打瓶开水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刚走进病房,就听到女人炸雷似的一声。
紧接着,一个抹布扔到了巧的面前,差一点落到巧的脸上。巧刚要发作,心里想: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啊!连最起码的尊重人的道理也不懂吗?
可能是看到自己扔的抹布差一点打中巧的脸,女人觉得也不好意思,冲着巧讪讪的笑了笑。
巧一抬头看到女人的样子,知道女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没再发作,只是默默的弯腰拾起掉到地上的抹布!
巧用水盆到卫生间里打上清水,兑上些开水,用抹布蘸上清水,用手拧了拧,便蹲在地上,撅着腚使劲的抹着地板。每抹上两下,巧就在清水里把抹布清洗一下,拧干后继续弯着腰抹地板。
看到水盆里的水有点脏了,就又到卫生间里换了清水,继续抹地板。就这样,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屋子里的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了,巧才停下手中的活。
巧刚停下,病床上女人就说话了,不过这次不像刚才那么严厉:“姑娘!你再用这个干的抹布抹一遍!用湿的抹布总不是太干净!”
巧听了强忍着,心里想,我抹的地面已经很干净了,还有必要吗?再说了,用这么好的毛巾抹地板,可真是太浪费了!
想归想,巧看到女人拿着一个干净的白毛巾看着自己,就起身接了过来,然后又蹲着抹起了地板。这一次,巧做得更加细心。果然!抹完后,巧发现白毛巾上已经脏兮兮的了。
巧就端着水盆到卫生间里准备清洗一下毛巾,刚清洗完了毛巾。就听到女人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巧如实告诉了女人。
“巧呀!你洗干净手,给我削一个苹果吧!我有点渴了!”女人躺在病床上,娇声娇气的说。
巧一听,赶紧晾好了毛巾,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双手,出来用干毛巾擦干双手,到橱子里拿了一个苹果,拿着刀子,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刚要削苹果。
女人又说:“巧啊!看样子你在家里没有削过苹果,你先去洗干净苹果和小刀,不然不又弄脏了吗?”
巧心里那个气呀!就甭提了,心里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这么摆谱啊?菊姐那么大的老板,也没有像这个女人一样!难道这个女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
护理获成功
巧默默地去洗刷间里把苹果和小刀,认认真真的清洗了一遍,然后出来,坐到女人的旁边,慢慢的削着苹果。
巧没少削过苹果!在食府里上菜时,有的客人让服务员削一个苹果,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巧早练就了一手的绝活,一个苹果削完后,果皮都是连着的!
只见巧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固定好苹果,右手拿着小刀,慢慢的靠拢到果皮上。巧先用小刀在果皮上切了一道窄缝,然后保持好右手拿刀的力度,用左手小指轻轻的拨动苹果。苹果就慢慢的在巧的手里转动起来。
随着苹果的不断转动,一条连在一起的果皮,就呈现着螺旋的形状慢慢垂下去!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茶杯口粗的苹果就削完了。螺旋形的果皮兀自在摇荡着!
关键是整个过程,巧的手指就没有碰到过削完的苹果部分!
床上的女人不觉看得呆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还有这样一手绝活!女人一边看着巧手中的苹果,一边夸奖着巧,说:“巧啊!我刚才真是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以前没有削过苹果呢!”
巧轻轻地一边把连成一串的果皮用小刀削断,一边看着女人说:“姐!我给你切成小块吧!放在盘子里,用一个牙签插着,吃起来方便一些!”
要说原先女人对巧还是有些不满的话,现在巧替女人思考,想到了女人的前头去,令女人心里很舒服,笑着说:“好!我一看你这个姑娘,模样就招人喜欢!”
巧就把苹果削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又拿了一根牙签,放到盘子里,轻轻的端到女人的面前,笑着说:“姐!快吃吧!吃完了如果不够,我再给您削!”
女人端过盘子来,慢慢的吃了起来!巧又去忙别的事情,把女人换下来的衣裤,拿到水房里仔仔细细的清洗好,晾了起来。
很快,医生就来到病房里,给女人打上了吊瓶。巧就巴巴的坐在旁边看着女人,和女人说着外面的故事。把女人逗得一上午没有发脾气。
中午到了,巧不等女人发话,就问女人想吃什么,口味轻点还是重点!问完后,巧就赶紧去给女人打回饭来。巧就坐在旁边,面带微笑的看着女人吃过了中午饭,后来又陪着女人聊天,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电视剧中的人物。巧不断地揣摩着女人的心思,说的话又甜,令女人心里很舒服!
巧发现,只要本着为雇主所想的原则,这个女人也不像是护士说的那样难伺候!就这样,巧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女人待了一整天。临到傍晚,按照约定的时间要走时,女人反而拉着巧的手,说:“妹子!明天你可得早一点来,陪着我说话就很好,干不干活无所谓!”
巧答应着出来,刚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一个穿戴阔绰的老板,迎面走了过来。巧一看这不是荣老板嘛!
荣老板现在是西城纺织业巨头!几年前,临水市的纺织业出现了整合态势!好几家纺织厂进行兼并重组。纺织业主荣老板既要经营纺织厂,又照顾东城的建材部。两边跑,一时照顾不过来,再加上资金断链。
当时可是多亏了菊及时收下自己的建材部,使自己能在纺织业整合中立住脚跟!荣老板从心里感激菊,所以一有招待,就安排到菊的食府里就餐!
巧从在食府里干服务员开始,就经常碰上荣老板。只是最近两个多月在外学习,又加上服务部刚开业,巧一直在服务部里,所以一直没有再碰上过荣老板!今天一见荣老板,巧赶紧打招呼,说:“荣老板!您来医院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