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磊便告辞出来,菊出来送磊,磊动情地说:“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你千万别再不支声就跑掉了!”说完眼圈红红的。尽管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菊已经看出了磊喜欢自己,可是觉得自己的条件很差,家里还有瞎眼的老妈妈和未成年的弟弟,都需要自己照顾,如果自己向磊示好的话,那无疑会把磊拖进无尽的深渊,再说,磊就是喜欢自己,也不一定就是爱情啊!像磊这种心地善良的人对谁都是抱着一颗疼爱的心的。于是笑笑说:“我不会偷偷跑掉了,你放心吧!”磊拦了辆出租车就回去了。菊也回去抓紧时间收拾了一下,便睡觉了。
从此磊只要歇班,就会跑来菊花饭桌,帮助菊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都感觉谁也离不开谁,只是一个羞涩难开口,一个害羞口难开。
这一天星期天,磊正好歇班,菊因为小学校不上课也在家休息。磊便打车来到菊花饭桌找菊,准备去商场购物,顺便给菊买个定情的信物。磊想给菊个惊喜,便没告诉菊。两个人手牵着手,来到红星临水商厦。临水商厦门外正在进行促销活动,高音喇叭里播放着: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外面围的是人山人海,菊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便拉着磊挤进去看。磊本来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无奈看到菊兴致很高,便也挤了进去。
菊一边张望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促销商品,一边选择有没有适合自己和勤的服装,准备在这些促销商品里买上几件。菊觉得这些商品又便宜又结实,尽管不是多么时尚,但还算可以,便在服装摊前挑选起来。菊拿起一件觉得适合勤的上衣在自己身上比量着,最后想穿上让磊帮着给参谋参谋,于是回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菊发现在她的右侧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青年,正把他罪恶的手伸进前面一个只顾挑选衣服的时髦女人的包里。菊连想也没想,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男青年的手。那个小偷吃了一惊,一看是个年轻女孩自己,就使劲一甩胳膊,可能没想到菊的力气很大,一甩没有甩脱,立即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小偷用匕首在腹部连捅了两下,小偷慌神的把带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夺路而逃。
而菊却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围人发现有人倒地,浑身是血,一片惊叫声:有人被捅了!快抓住小偷!快救人啊!乱作一团,有一些人跟着小偷,很快制服了小偷,扭送到派出所。磊听到呼叫往这边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推开阻挡的人群,说:“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过去!”磊跑到菊的面前,一边对菊进行了急救处理,一边着急的安排人打电话。磊看到菊惨白的脸上双眼紧闭,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深怪自己怎么没有保护好菊。
一会儿工夫,急救车带着呼哨疾驰而来。磊协同医护人员把菊抬上急救车,自己也跟着上去,向市立医院疾驰过去。一会到达市立医院,在紧张有序的一系列急救后,菊住进了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磊前前后后的陪同着。菊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偷抓住了吗?磊含着热泪,对菊说:“你可醒了!把我吓死了!你放心吧!小偷早就抓住送派出所了。”
这时,勤也听说了菊的事情,撂下饭桌的事情,急匆匆赶到医院,伏在菊的床前,拉着菊的手,哭成个泪人一样。菊安慰勤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到这里,腹部一阵疼痛传来,嘴里吸溜了一声冷气。磊看到菊疼痛的倒吸气,忙跑过来,问菊还疼吗?勤看到磊来到菊的床前,便走到门口。这时,护士小姐正好来到病房前,看到勤,说:“你是病人家属吗?”勤犹豫了一下,说:“是的!”护士小姐便对勤说:“你过来一下!”
勤随着护士小姐来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大夫看到勤,问:“病人是你什么人?”勤想了想,坚毅的说:“我姐!病人是我姐姐!我姐怎么了!”主治大夫严肃的说:“病人刚来的时候处于极度昏迷,治疗过程中我们发现伤口在腹部,经检查,病人的伤口正在卵巢上,现在病人尽管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已经永远不可能生育了!”
勤听了主治大夫的话,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心想:菊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没有结过婚,没有过孩子,这可怎么受得了啊!我又怎么和她说啊?勤恍恍惚惚的回到病房门前,一脸的愁苦,又害怕菊和磊看出来,便强装笑颜,推开门走了进去。可一看菊,不禁又流下泪来。菊尽管很虚弱,但还是发现了勤的变化,觉得平时欢快的跟个小燕子一样的勤怎么了,好像有心事一样。菊看着勤,问道:“勤!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勤一听再也压抑不住感情了,哇的一声扑倒菊的床前哭泣起来,菊疼爱的看着这个小妹妹,说:“别哭了,再哭会变丑的!啊!好了好了!别哭了!”磊看到勤哭得这么伤心,也觉得勤好像是有事,便问勤:“勤呀!别哭了,是不是有事呀?”勤感到自己哭的引起了磊和菊的怀疑,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菊和磊受不了打击。便擦一擦泪,说:“是的,现在姐受伤躺在医院里,我不是在为菊花饭桌的事情发愁吗?我怕我一个人耽误了事情着急呢?没有别的事!”菊这时才想起菊花饭桌的事情,便叮嘱勤一定要照顾好饭桌,别让学生们中午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是在忙不过来,可以去市场上雇个临时的短工帮忙,但一定要找老实可靠的人,别让人家把自己骗了。勤答应着出来,一边为菊的不幸遭遇伤心的哭着,一边挂念着饭桌的事情,便回菊花饭桌忙活去了。
出院扩规模
菊一直在市立医院治疗,磊只要不上班,便一直陪护着菊。这一天,磊正在病房里给菊削苹果,和菊说笑着,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男孩,内心里充满感激之情。磊削完了苹果,把苹果用小刀削成一小快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拿几根牙签,给菊插着吃。菊伸出手拿起一个牙签,插好后,并不急于放到嘴里吃,而是定定的看着磊,磊看到菊不吃,便明白了菊的意思。便蹲在菊的床前,张开嘴巴。菊把插起苹果的牙签伸到磊的嘴里,磊便闭上嘴,用牙齿咬着牙签。菊抽了抽,没有抽出牙签,便啐了磊一口,用手一戳磊的额头,笑着说:“馋猫!”
这时,听到病房门响,从外面进来一群人,有一个拿着话筒的年轻女子,来到菊的床前,后面两三个人扛着录像器材录像的,也有举着相机拍照的。磊一看是临水电视台的跑外己者,问明了来意,向菊做了简单说明。菊点了点头。女记者冲着录像机,举着话筒说:“大家好!就在本月8号,也就是上个星期天,在临水商厦的促销活动中,有人行窃,当时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把抓住小偷的胳膊,小偷很快被逮住了,可那个见义勇为的姑娘却倒在了血泊中,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个勇敢的姑娘!”说到这里女记者转过身来,等录影师把机器摆正位置,便开始对菊进行了采访。
“你当时为什么会抓住小偷不放,你没有考虑过危险吗?”女记者提问道。菊显得有些拘谨,面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半天没有说话,女记者继续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这位姑娘显得有点拘谨,让我们给这个勇敢的姑娘一点时间!”说到这里扭头冲菊看了看,示意菊准备好说的话,看菊点了点头,便说:“好了!让我们听听这个勇敢的姑娘怎么说!”菊脸孔红红的,说:“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觉得不能让小偷得逞!”女记者继续问道:“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还会这样做吗?”这一次菊没有害羞,一脸认真地说:“我会的!”
女记者又提问了几个问题,菊都一一作了回答。最后女记者做了慷慨激昂的结束语:“观众朋友们!广众朋友们!这位姑娘就是我们当代的活雷锋,如果我们都能像这位姑娘一样,那我们的临水成一定会越来越美好!请记住这位勇敢美丽的姑娘——菊!”女记者说完了话,最后说了祝愿菊早日康复的话,便领着来的一群人离开了。就在女记者走后不久,临水市妇联,市红十字会都来人表示了对菊做法的肯定和对菊行为的赞扬,临走留下了一些资金,嘱咐菊好好养病。
在磊的悉心照料下,菊康复的很好。勤没有出去雇人,一个人艰难的维持着菊花饭桌的生意,没有抽出时间来看菊,只有在星期天小学校不上课的情况下来过一趟。来到病房,看到菊恢复得很好,一方面替菊高兴,另一方面又在暗暗的担心,一旦距知道自己的病情会怎样?这个结果,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了的。现在告诉菊,自己不知道如何开口,拖着吧!菊看到勤来,每次都显得不是那么高兴,觉得勤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好意思开口,便问勤道:“勤妹子!我看你不是很高兴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啊?”勤摇了摇头,没有作声。“那是不是饭桌生意不太好发愁啊?”菊又问。勤仍是摇摇头。菊看问不出什么,就不问了。
豪听说菊被人捅伤了,住进了医院里,就打电话给华:“华,你听说了吗?菊被小偷捅伤了,住在市立医院。”华在电话那头说:“是的!我是前几天从电视里看到的!记者对菊进行了采访,当时磊还在镜头里出现了两次呢!以前我对菊的看法不太好,真是错怪菊了,我正想去看看她,给她陪个不是呢!怎么?咱俩今晚一块去!”豪爽快地说:“行啊!今晚七点,红星路,不见不散!”
当晚豪和华便相约来到市立医院。磊正在给菊剥桔子吃,看到两人进来,忙招呼两人坐下并过去把菊扶起来。菊显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磊!我已经好多了,你不要把我在当成重病人看待了,我自己能行,你快点招呼两个兄弟吧!”接着菊看着豪和华说:“谢谢你们两个来看我,你们看,我已经没事了!”说着伸出手拍了拍肚子。华说:“菊!我以前对你有看法,只觉得你会讹上磊,实在是对不起你!”菊说:“这不怨你!当时的情况下,谁都会这么想的!”豪说:“你就让磊照顾你吧!他就是贱脾气,有福不会享,不然他会难受死的!”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三人在一起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从一年前的相识,谈到现在。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菊:“菊!今年春天我好像在大华建筑公司见过你,后来走得急,没有见到你,我给磊打过电话,磊去找你你不在,那时候你在哪里呀?”菊和磊就把后来的事情一说,三人都感慨万千。
菊在磊的悉心照料下,有半个月就完全康复了。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一段时间得到加深,只是仍像一层窗户纸一样,谁都没有挑明。很快,菊出院了。磊陪同菊来到菊花饭桌。这时候菊才知道勤一直没有雇人,自己一个人独力苦苦支撑着生意。菊和磊也很受感动。晚上,两个人要去商场购物,一定要勤陪同。勤看到没有办法,便和两个人一块去了商场。三人都买了一堆物品,还特地给勤买了一身漂亮淡红色的连衣裙。勤死活不要,菊说:“本来在我没受伤之前就想给你买,结果没买成,反倒我受了伤。再说我住院这一段时间,你自己支撑着饭桌的生意,把你也累坏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勤一看推不过,于是只好收下。
菊的回来,使饭桌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菊上过电视,是的菊花饭桌的名字在整个临水出名了。很多人慕名前来买饭,来到的人看到菊开的只是一个面向小学生的饭桌,有的人就提议:“菊啊!你这饭桌生意该扩大扩大了!别只是面向小学生啊!”“菊啊!我看你这饭桌该改成饭庄才行啊!”“名气大!规模小啊!”有的看了后摇摇头说。
菊和勤每天听着人们的这些话,也在思索着,能不能把饭桌的规模扩大一些,是开个连锁店?不行学校里的学生是有数的。就是全部学生每天都买一盒盒饭,有学生数在那里,也不能开得规模太大,一旦卖不了,那是个麻烦事。开个面向群众的饭庄附带着饭桌生意?这主意应该可行,既扩大了生意,又不违背自己的初衷:小学生可怜,让小学生中午有点像样的饭吃。
两人决定好了,等到磊再来时,便和磊商议,看计划可行不可行。磊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三人对周边的环境进行了分析:这儿离小学校不远处就有一个空置的院落,有五间门脸房,后面还有几间房屋可作为厨房之用,正好处于红旗路和人民路交叉口,路口往北有东城卫生部门,路口往南有东城纺织公司职工家属大院,路口往东有东城电业系统职工大院,东南上是东城菜市场,路口往西是东城步行街,这里人来人往,吃饭的人肯定不少,三人基本上把事情定了下来。
磊又打电话和豪与华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行。事情便在悄悄的进行着。包院落,搞装修,扩大经营,最头疼的就是钱。华在电话中说:“钱不是问题!现在市里正在鼓励个人创业,有针对个人创业的小额贷款,审批手续比较简单,可以大胆进行创业!”
于是在磊的帮助下,菊和勤很快就开始进行扩大规模的工作了。菊首先去银行申请了个人创业贷款,在华的帮助下,贷款很快便发到手中,于是菊开始与院落主人谈承包问题,一切在有序的进行中。
回家葬瞎母
前前后后大概忙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菊新开的饭庄开业了。菊选在一个星期天进行了开业典礼。上午菊新开的饭庄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有个人送的,有单位送的,摆了整整两大溜。来祝贺的人很多:有以前一起在路边摆摊的,也有些单位的领导,临水市妇联专门派人也过来参加。菊今天穿戴一新,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显得素雅大方,修长的头发柔顺的用一个淡青色的手绢一束,粉白的俊脸上一抹红晕,一遍一遍的和来人招呼着,寒暄着。勤今天也打扮的格外漂亮,穿着高跟鞋,穿上上一次买的没舍得穿的淡红色长裙,披肩的长发垂在背上,乌黑而柔亮,显得健康而秀美。勤也在不住的给来人倒茶倒水,照顾着到来的客人。
很多来人像是才认识菊和勤一样,不住的盯着两个人看,有不认识的,忙不迭的打听两人的事情。磊华和豪也在来的客人里面,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八时八分整,菊请来的人中单位的负责人,进行了剪裁仪式,外面已是鞭炮齐鸣。菊进行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我本来是一个农家女孩,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能有今天,多亏了很多人的热心帮助,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前来捧场,......”菊讲的声情并茂,把自己来临水的近一年来经过大体说了一遍,几度落泪,几度哽咽着说不下去。众人听了,都暗暗佩服这个倔强而善良的姑娘,最后人们发自肺腑的给菊叫好。于是开业典礼结束,大家入席,畅饮而归。
菊把磊、豪、华留下,说今天晚上一定过来痛饮,再表感谢之情。磊他们三人因为白天还有事情,便都回去了。到了晚上,磊他们三个相约前来,菊重新摆好酒席,把勤也叫出来,五个人坐在一起说着以前的事情。华看到勤以后感觉亲切,便互相攀谈起来。豪在第一次来时,也对勤有好感,就也凑过来,问东问西。华问了勤的家庭住址,家里还有什么人等。勤一一进行了回答,说自己是离江市江湾县,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憨傻的哥哥。华想了想,没有想起什么,便没有再问,只是感觉勤有点亲切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豪也和勤攀谈着,勤兴奋得粉脸通红,能和这么多青年才俊在一块,芳心里有些活动。
菊看到豪和华对勤感兴趣,便说:“勤还没有对象呢?想在这临水城找一个!”说到这儿,看了勤一眼。勤听了菊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假装生气的白了菊一眼,说:“姐!你坏死了!”菊看到勤害羞的样子,诚心想逗逗她,忙说:“是啊!勤想让你们帮忙给找一个!别忘了啊!”勤一听急了,说:“姐!你真坏!我不理你了!”然后假装生气的一扭头,再不看菊一眼,却不住的拿眼光偷偷的瞄向豪。
豪却没有注意到勤在偷偷的看自己,只是嘿嘿的咧着嘴傻笑。菊把一切看在眼里,说:“豪啊!你觉得我们勤妹子怎么样啊?”豪一听,赶忙说:“好啊!好啊!”菊打趣豪,说:“兄弟呀!你光说好!好在哪里啊?”豪红了脸,憋了半天,说:“哪里都好!反正很好!”菊看豪不太善于表达,兼之豪和勤认识时间太短,不好明说,便没再说什么。夜色深沉,磊三个要走,菊和勤便跟出来相送。菊对三人说,这儿就是你们在临水的家,以后要常来,千万不要客气。豪说,只要磊允许,我们一定常来。把个菊和磊羞臊的满脸通红,互相告别回去。勤显得有点恋恋不舍,又不好意思单独对豪说什么,便说,三位哥哥常来呀!
菊对于前一段勤自己苦苦支撑着饭桌生意心怀感激,认为这个姑娘也有一副好心肠,有心结交这个姑娘,便在回去后拉着勤的手,说:“勤妹子,咱俩在这临水,无依无靠,干脆咱俩结拜为姊妹,如何?”勤早就对菊自己一人闯荡临水敬佩有加,一听万分高兴,当即两人焚香跪拜,结为异姓姊妹,菊年长一岁,为姐,勤年轻一岁,作妹。第二天菊和勤找专门的人制作了饭店的招牌:菊花姐妹饭庄。
菊和勤的饭庄生意很火爆,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冲着菊的名气来的,有的是冲着这两个可人的妹子来的。每天的客人不断,从中午到晚上,十几张桌子天天爆满。菊和勤私下里算了算,按照这样的红火法,应该不用半年的时间,就能把银行贷的款全部还清,并且还有结余。
于是等到磊再来的时候,便商议怎么把自己妈妈接来临水,妈妈眼睛看不见,一个人在家里,确实不放心,还有如何把弟弟转来临水城上学,自己既能照顾上饭庄的生意,又能尽好孝道。于是,瞅着一个客人少的一天,菊把勤留在饭庄照顾生意,便和磊雇了辆大车,回了临水市水曲县溪口镇桥头村。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看着路两旁的白杨树和地里半人多高的玉米,谈论着在临水市里,空气总有股怪怪的味道,感慨有很长时间没有呼吸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车辆七拐八拐,驶进了溪口镇,距离桥头镇越来越近,磊感到无比的新鲜,菊感到有些害怕,心想:可能离家越近,一般都会有这种感觉吧!记得上次过年自己回来的时候,也是越离家近,心越慌。
车子到了通往桥头村的大桥上,两人就下了车子,一路走着进的村来,,近了!近了!菊心里在暗暗喊着:妈妈,不孝的女儿回来啦!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抽出机会,回来看妈妈一眼,不知道妈妈还能不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还能不能……菊老远就看见自己的家门前好像是挂着一绺白纸,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确实是白纸,妈妈没了,菊像疯了一样哭喊着向家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妈妈啊!你怎么走的这么急呀!妈妈啊!……”
磊赶紧跟上去。菊哭喊着跑进家里一看,妈妈已经被钉进了棺材,像疯了一样扑倒在棺材上,手使劲的抠着钉的死死的棺材板,哭喊着;妈妈啊!女儿来晚了!妈妈啊!让女儿见您一面吧!妈妈啊!……哭得撕心裂肺,一时间在场的人都不禁落下泪来,为逝去的老人,为苦命的菊,为未成人的菊的弟弟枣。枣走上来责怪姐姐回来的这么晚,被众人拉开。菊哭的背过气去,晕倒在地上,磊这时赶快跑上前去,扶起菊,用手使劲的掐着菊的人中,一会儿工夫,菊悠悠醒转过来,接着又哭天抢地的哭了起来,弄得磊也眼睛润湿湿的,差点哭出声来。
在场的人这时候才发现跟着菊回来的还有一个人,便有人过来招呼着,递上烟来。磊说不会抽烟,便站在一边。旁边有的妇女就开始猜测起来:那个年轻人是菊的对象吧!嗯!不错!不是吧!没准是菊在外面勾搭的人家,菊是不是做了人家的**也说不定呢!放你娘的屁吧!菊是那样人吗?肯定是菊的对象,看人家那么年轻,不像是有家室的人嘛!
在场的人中,年龄大一点的妇女过来劝菊,说,菊啊!你现在是家里的老大,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你得想办法让老人先入土为安啊!再说啦,你每次寄钱回来,大伙心里都有一杆称,知道你是个孝顺的闺女。但这个时候,你不能乱了方寸啊,这么大热的天,赶紧想办法让老人家入土为安才行啊!谁都可以没了主意,你不行啊!闺女,来,起来,先别哭啦!也有那年轻一点不太会说话的过来劝菊说:菊啊!别哭啦!我大婶子这是去享福的啦!原先瞎这个眼在家里,孤苦伶仃一个人,可受了大罪啦……,一席话把刚刚忍住悲痛的菊,说的又大放悲声,嚎啕不止。
本来打算当天就赶回去的菊和磊,因为回来正好碰上菊的母亲过世,便在桥头村呆了有三天。菊在本家老少爷们的帮助下,忙活了整整三天,安葬了母亲,然后挨个谢过了村里帮忙的人。由于枣的学校事情还没有办利索,菊就托村里本家的大叔帮助照顾枣几天,临走对枣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学习,等自己在临水城办好了一切手续,立即来接枣。
于是菊和磊便坐车回到临水城里去了。第二天菊就风风火火的把学校的一些手续办妥了。拖了一两天,便和磊坐车又回了桥头村一趟,到溪口镇中学给枣办完了转学手续,到母亲坟上祭奠了一番。菊又哭的差点背过气去。枣急着去临水城,一直催促着快走。磊看到后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祭奠完了三人坐车回到了临水城。
知病痛欲绝
回到临水后,菊领着枣来到临水东城中学,托人在学校里找了个比较负责任的班主任,把枣安排在三年级一班。班主任是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叫霞,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能干。菊千恩万谢出来,第二天把所有给枣任课的老师和学校的主要领导,约到菊花饭庄整整弄了两桌子,才算把枣的事情安顿好。
这天饭庄里客人走得有点早,菊和勤麻利的收拾收拾,便早早躺在床上,两个人仰面看着雪白的屋顶,觉得没有什么事可做。菊便笑着对勤说:“妹子呀!你觉得豪和华哪一个比较称心哪!如果觉着合适,赶快行动。这两个家伙都比较腼腆,就是喜欢你,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看看火候行了,不妨自己主动一点也无妨啊!”勤没想到菊说的这么直接,立即羞红了脸,说:“姐呀!哪有这样的事!”菊看勤羞的脸孔红红的,于是便说道:“一个女人在外面独自闯荡太难了,你如果看着可以,不用害羞,大大方方的跟人家明说,不是更好吗?”菊笑着推了勤一把,故意逗勤说:“是华吗?我看华就不错!”
勤假装生气的轻轻拧了菊的手臂一把,说:“姐你可真坏!你明明知道人家喜欢的是豪,你偏说华!”菊在勤的腋下咯吱了勤一下,说:“死妮子!一会害羞的那样,一会又说喜欢人家豪,你到底害羞不害羞呀?”勤被咯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菊正色道:“妹子,说实话,如果你真喜欢人家豪的话,你还真得主动一点!你看每次豪来这里,只知道傻笑。一个粗壮的男孩腼腆的跟个小姑娘一样,他会先开口吗?别说我没有嘱咐你啊!”
勤听了菊的话,便说:“姐,你就是一副热心肠,光知道操心别人的事情,对自己的病——”
勤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巴,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可细心的菊已经听见了勤的话,也看见了勤慌慌的动作,便想:我的病?我的病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难道说我还有别的病!不行!我得问清楚,甭管什么病,我都的坦然面对,现在小弟还未成人,只要不是要命的病就行!要命的病也没办法,能治早治,不能治早安排!
菊拉着勤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看着勤的眼睛,说:“妹子!你给我说实话,我到底有什么病?”勤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仍想瞒着可怜的菊,便说:“刚才我说胡话呢?你有什么病?”说到这儿拍了菊一下,说:“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有的是心病,怎么和磊说爱他的心病!”菊看到勤打岔,便拉着勤的手,正色说道:“勤!别瞒我!和我说吧!我扛得住!”勤看到瞒不过去,便面带忧伤的说:“姐!医生说你不能生育了!”没等说完,勤先自己哭了起来。
尽管菊有心理准备,可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就不能生育,自己还没有结婚,就失去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这让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啊!想到这儿,菊不禁悲从中来,嘤嘤的哭泣起来。勤听到菊哭得那么伤心,不禁深深责怪自己,擦了擦眼泪,把菊搂在怀里,用手像一个母亲一样抚摸着菊的头发,说:“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你!姐别哭了!姐!原谅我吧!姐!”看到菊依然伤心的哭个不停,勤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菊哭了很长时间,在哭泣中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菊没有起床,一脸的憔悴。勤做好了早饭,特别为菊荷包了两个鸡蛋,轻轻的端道菊的面前,轻轻摇着菊的手臂,说:“姐!快吃了饭吧!振作起来,往好处多想想!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妹子吗?你垮了我怎么办?就算为了我,快吃了吧!”看到菊没有吃饭的意思,勤说:“姐,别想了,到时候我生两个给你一个,总可以了吧!快起来吃饭吧!”菊躺在床上,哭了近**,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反正就这样了,没什么好法子可想,只是觉得对磊没法交代,磊尽管嘴上没有明说,但磊是多么喜欢自己菊知道,可自己怎么能害了磊呢?如果自己是个完整的女人,磊就是不说,到时候自己也敢挑明了,可现在自己不能生育了,怎么还能在拖累磊呢?那就只有拒绝磊,疏远磊,可自己怎么能做到那么狠心呢?想到这里,菊又嘤嘤的啜泣起来了。
勤一看菊伤心的不行,便蹲在菊的床前安慰菊。一会有客人上门,勤疼爱的拍了拍菊,就去前面招呼客人了。菊躺在床上,一上午没有起床,前思忖后掂量了很长时间,最后觉得自己欠磊的已经不少了,再不能害磊了,下一步只能自己慢慢的疏远磊,让磊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磊。想到这里,菊像下了最后的决心一样,愁锁的双眉突然舒展开,睁开美丽的大眼睛,坐起来,下床穿好衣服,用手拢了拢披肩的长发,把悲苦留给自己,面带着微笑,走了出去。
菊来到前面,和勤一块微笑着招呼客人。看到菊始终面带着微笑,勤觉得奇怪,自己劝慰了菊那么长时间,菊都没有起床,甚至没有停下哭泣,怎么突然想换了个人一样,哎呀!是不是菊有什么想不开,要有什么傻的行为,怕自己发现,故意装出来麻痹自己的。自己一定认真的看好菊,别让这个可怜又善良的姐姐做出什么傻事来!勤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往这边瞄着,盯着菊。
这时候,饭庄的电话响了起来。勤赶紧跑上前去,拿起电话,说:“您好!请问您找谁?”听的电话那头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说:“您好!我是枣的班主任。请问您是枣的姐姐吗?我找一下枣的姐姐,了解一下枣的情况!”勤一听是枣的老师打来的,心想;这下不用害怕了。只要菊还有挂念的,菊就不会做傻事,这个弟弟枣不就是菊最牵挂的人吗?想到这儿,勤用手捂着话筒,扭头冲着菊,高兴的说:“姐!过来接电话!枣的班主任打来的!说是要了解一下枣的情况!”
菊听到勤喊自己接电话,赶紧跑过去,拿起电话,说:“您好!我是枣的姐姐菊,枣在学校里惹什么事了吧!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您稍等一下,我赶过去一趟吧!”菊放下电话,匆匆对勤叮嘱了几句要照顾好饭庄的生意之类的话,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在路上,菊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就直奔东城中学而去。
到学校停下车,菊付了车费,在校门口买了一些瓜子水果,在门卫处签上进校的条子,就直奔三年级办公室。来到办公室门口,菊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便推开门进去。菊看到枣的班主任霞正在备课,便走过去,说:“您好!我是菊,枣的姐姐,枣在学校里犯什么错了吧!”班主任霞抬起头来,看到菊就站在自己旁边,赶忙拖了把椅子,让菊坐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通过枣在学校里这几天的表现,我发现枣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学习态度不够端正,上课听讲不认真,你说有什么大毛病吧,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你看有一次数学老师正在讲课,我从窗户外面看到,枣正在用铅笔拨弄前面一位女孩的头发。这样既耽误了自己的学习,又影响人家听课!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枣以前学习的情况和在家里的表现,好针对性的对他批评教育啊!”
菊就把枣在溪口镇时的学习情况,以及平时在家里的表现,向老师介绍了一下,说自己一直在外打工,以前也没有顾上对枣的管教,这以后还要麻烦老师们多费心啊!老师们也都说这是应该做的,请菊也放心,表示老师们一定认真的教育好枣,再有什么情况的时候,会和菊及时联系的。
疏远也是爱
磊这几天医院里很忙,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看菊。今天好容易遇到歇班,磊起床后匆匆洗漱了一下。本想自己在家里煮点面条吃,由于一直没有见到菊,心里想快点赶过去,便摇了摇头,放下刚刚拿起的面条,带好门,匆匆跑下楼去。来到楼下,磊要了个煎饼果子和一杯豆奶,三口两口吃完煎饼果子,端起豆奶,一仰头一口喝干,一边掏出手绢擦了擦嘴,一边往路边去拦出租车。等到车子一到,拉开门坐进去,说:“菊花姐妹饭庄!”出租车一溜烟载着磊,向饭庄而去。只听得旁边那个卖蒸包的妇女摇摇头,说:“去菊花姐妹饭庄?去饭庄你买什么煎饼果子啊!”
磊对菊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深深地被菊的善良美丽坚强所打动,在车上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就在今天,我一定要向菊说明自己的心意,看菊到底是不是会接受自己的爱。车子很快驶到饭庄,磊付了车钱,便匆匆来到饭庄门前,透过饭庄的玻璃,看到勤正在屋内拿这个抹布,正在清理收拾饭桌,菊正在柜台前看着账本,仔细的算着什么。
还没等磊推门,勤已经发现了磊,立即像一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出来,拉着磊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的说:“磊哥哥!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过来呀!把妹子都快想疯了,特别是我菊姐姐,想你想的都病了!”磊看到勤撒娇可爱的样子,便伸出手指,在勤的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打趣的说:“勤妹子,你哪是想我呀!你是在想你的情哥哥豪吧!”勤一听一甩磊的胳膊,满脸娇羞的说:“磊哥哥你真坏!我才不想呢!”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继续打趣勤,说:“你不想?你是嘴上不想,心里可想的跟猫抓一样啊!”
菊看到磊,赶忙走过来,说:“磊,你好!这几天医院里是不是很忙啊?要是很忙的话,就不要往这儿跑了。”菊知道这话说的有点绝情,可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病情,菊为了磊没办法,一狠心,哪怕是磊怪罪自己,自己也得认着,忍着。可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却不听使唤,话一说完,菊就感觉到眼睛有点润湿,赶忙稍稍扭了下头,稳定一下自己的的情绪。
可是这句话在磊听来,却觉得菊好像是是在怪罪自己来的有点懒,连忙解释道:“菊!这几天医院里动手术的病人很多,好像是扎堆一样,一连好几天,我们几个主治医生都没有得到休班的机会,今天是头一次休班,这不,我一早起来就赶过来了!”说到这里,磊上前走了两步,想要抓起菊的手,向菊表白自己对菊的爱意。这时勤正好拾掇完了餐桌,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便干咳了两声,说:“哎呀!注意点影响!旁边还有个大姑娘呢!”
磊毕竟是个羞涩的男孩,让勤这一句话,把在出租车上想好的一肚子情话给吓没了,连忙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可没想到勤来了兴致,说:“磊哥哥,那水杯里的水是脏的,我蘸过抹布,还没来得及换呢?”磊信以为真,干呕起来。菊知道磊误解自己的意思了,也不明说开,现在看到磊的窘窘的模样,不忍心看勤再继续欺负磊,忙说:“别听她的!水是干净的!死妮子!你再胡说,我以后不让豪来了!”勤一听羞得脸红红的,不敢再作声了。
一会儿客人上来了。磊看到今天白天是没有机会再说了,便开始帮着菊和勤张罗客人了。今天来饭庄吃饭的客人特别多,磊在这儿整整陪着帮了一天忙,一直到大半夜,客人才散尽。三个人累得都够呛,于是磊便打车回医院去了。
晚上菊和勤躺在床上,一边想着白天的事情,一边想着明天的生意,朦胧欲睡。这时,菊想起了一件事,对勤说:“勤!你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勤没有弄明白菊的意思,纳闷的问:“姐!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跑出来已经四个多月了!”菊认真的说:“妹子!那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家啊!你就不想你娘啊?”“想!可我想到要嫁给那个老男人,不然就让我给我哥当媳妇,我不敢回去!”勤说着话,不觉眼圈红红的。
菊说:“傻妹子!家里人怎么会让你给你个当媳妇呢?那是吓唬你的!我觉得吧!只要你多给家里些钱,家里生活条件好了,一定有姑娘会喜欢上你哥的!”菊想了想,又说道:“这一段时间咱们饭庄生意不错,你拿上个两三千块钱,瞅个没客人的时候,我和你回家一趟,说道说道,让他们别再逼你,没准你哥已经有媳妇了呢!再者以后你父母年纪大了,咱还得把他们接来,好好孝顺他们呢?”勤听了菊的话,感激地把菊一把搂进怀里,撒娇的说:“姐!你真好!我本来有这种想法,怕说出来你不愿意呢!”“傻妹子!我凭什么不愿意?咱俩是姐妹,你娘不就是我娘吗!以后可不准跟姐藏着掖着的!记住啊!”说到这里,菊疼爱的看着勤,轻轻地拍着勤的背。一会儿,劳累了一天的勤像一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躺在菊的怀里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均匀的鼾声。菊看着勤俊美的脸庞,把勤轻轻地平放好,拉过薄毯子,盖在勤的身上。这时候菊才去想磊白天的表现,以及自己的病情,苦笑了笑,慢慢的躺下,望着洁白的屋顶出神,眼睛里蕴出两点晶莹的泪花,为自己,为磊,为自己和磊。
华在临水市买房了。华自从调往市府工作,一方面华会说话,深得同事喜欢,一方面华会做事,深得领导信任。华很快就被提升,成了正科级干部,仍然做着市长秘书一职。华在临水市最繁华的红星路附近买了一套别墅。晚上,磊和豪都过来祝贺华买上别墅,三个人把勤和菊也约过来,一同庆祝。菊和勤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便赶忙准备好礼物,来到华新买的别墅。五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喝酒聊天。一会说说勤和豪啥时候办订婚宴,一会说说磊和菊啥时候分喜糖。豪和勤还有磊都羞涩不做声,菊大大方方的说:“还没有考虑好呢?”便转开话题,说:“华呀!你买了这么大的别墅,还不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享享福,让老人陪着高兴高兴,自己也能好豪尽点孝道。别像我一样,早先没有能力,想起来尽孝的时候,母亲却不在了!”说到这儿,菊又两眼润湿了。众人也都唏嘘,说子欲养而亲不待,无疑是人世间最大的遗憾,纷纷表示一定要好好赡养父母。
听到菊说的这些,好几个人不再打趣勤和豪,也不再打趣磊和菊了,一个个表情凝重。华说:以前有好几次回家去接母亲来临水,母亲都以故土难离为借口,不愿到临水来和自己住在单位里。现在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在临水买上了自己的楼房,并且是别墅,这一段时间一直要准备去接母亲来,好尽一个做儿子的孝道,好好孝顺孝顺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
喝完了酒,吃过了饭。华便送几个人出来,磊说要去送菊,豪也说要去送勤,华便派了一辆加长的车,把四个人送到菊花姐妹饭庄。豪和勤坐到后排座位上,紧紧地挨在一起,两个人手攥着手。磊也准备和菊一块坐到后面去,还没等磊说出来,菊已经自己快步走到前面,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磊看菊坐好了,也不好意思再去硬邀请菊坐在后排了,便自己上后面去,坐在了还能坐开三个人的前排座位上。华看到四个人坐进车子,打过招呼以后,便转身回了家。
一路上,勤和豪有说有笑的,两人一直手攥着手,激动的手心里满是汗水,仍是不忍分开。磊独自一人坐在能做三人的座位上,默默的想着:菊为什么会不理自己而一个人跑到前面去呢?菊自己一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在想着:自己这样疏远磊?磊会受得了吗?磊肯定受不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菊的眼里不禁泪花闪闪,菊并不去擦,借着夜色的掩饰,一任泪水顺着美丽的脸颊恣意的长流,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菊等四人回到饭庄,菊故意的疏远磊,弄得磊不知道什么原因,独自一个人在餐桌前喝闷茶。菊并不上前劝说。豪和勤看到默默无言的磊,也失了兴致。稍坐了一会,于是,豪和磊便告辞出来,搭着原来的车辆各自回去了。勤深深地责怪菊对磊的疏远,还没等勤说完,菊已经再也按捺不住,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勤也渐渐明白了菊的心思,想到两人历经那么多波折,现在菊为了爱磊,而不得不疏远磊,其心可谅,其情何堪!又为菊的将来难受,不禁陪着掉下泪来。两个人一起嘤嘤的哭起来,在哭声中逐渐入睡,睡着后的脸上仍然挂着两滴清泪。
陪勤去探家
今天,天还没亮透,菊和勤便早早起床,起床后两个人简单梳洗了一番。菊一边和勤商量着要陪勤回家一趟,一边准备着礼物。菊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把大包小包的礼物搬上车,带了好几千块钱,便和勤坐车出去了。想尽快去,尽快回,别耽误了饭庄的生意。
一路上,菊来不及看路两旁的景色,一个劲的催促着车子快点走,当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进离江市江湾县,随着道路的越来越崎岖,车子也逐渐放慢了速度。菊看到路两旁的玉米已经拐出苞米,颜色在微亮的天色中微微的发暗绿色,便问,勤:“你家里种着几亩地!”勤坐在车里想着回家后会怎么样,心里暗暗的后怕,没有听见菊的问话。菊看到勤这样,便推了勤一下,安慰着说:“别害怕!有姐呢!我把你领回来,就一定能再把你带回饭庄,能够让他们把你留在家里的!”勤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完全不像在饭庄时快乐的样子。菊不禁想到,难道这次真不应该回来?
车子驶进勤的村子里,勤远远看到自己家门前有很多人,震耳的锣鼓声咚咚咚的响着,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勤和菊知道自己家里有喜事,哥哥结婚了,便赶紧下车,向家里走去。勤和菊一边推着人群,一边往里面挤。两边的人看到两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往里面挤,看了半天,方才认出是勤。有个小孩便跑过来,一把拉起勤的手,高兴的说:“勤姑姑,我大叔今天结婚呢!你去给我要点喜糖喜饼吧!”勤认出是三叔家的小孙子,便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背,一手抚摸着他的头,高兴地说:“好!你等着姑姑,一会姑姑给你要这么多喜糖。”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小孩兴奋地跑了,勤赶紧拽着菊来到家里。
琴指了指正在拜天地的两个人,说:“姐!那是我哥!那是我新嫂子!”接着又指着坐在座位上笑不拢嘴的两个老人,对菊说:“姐!那就是我的父母!这一下可放心啦!我哥娶了媳妇!我再也不用担心了!”菊和勤看着一对新人拜完天地,勤立即走上去,拉着哥的手,说:“哥,过去亲嫂子一下!让妹妹看看!”这时一家人才发现勤回来了。看到勤穿着艳丽的服装,漂漂亮亮的在周围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哥哥惊得张大了嘴,定定的看着勤,脸上流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傻傻的憨笑着。倒是新媳妇看不过,用手狠劲的拧了他一把,勤的哥哥才回过神来。
勤的父亲也看到勤了,满眼中含着愠怒,但不好发作。勤的妈妈看到勤突然归来,便颤颤巍巍的走上来,啪的给了勤一个耳光,接着把勤一下子搂进怀里,爱抚着勤。勤也激动地要哭出声来。父亲一看,两个人大喜的日子这样,赶紧说:“行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哭的话以后再哭。”说的两个人忙不迭的分开继续张罗婚礼的事情。菊这时走上前来,来到勤的父亲面前,说:“大叔!您好!我是勤的姐姐。我们来得急,没想到正好碰上勤的哥哥举行婚礼。这样吧!这两千块钱算是我和勤给哥哥的贺礼!”说着从兜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勤的父亲。父亲还没等接过去,勤的新嫂子突然跑过来,一把从菊的手里把钱夺了过去!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谢谢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