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婚礼举行完了。菊和勤本来打算早一点赶回去,一看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便留在家里帮忙张罗。人们渐渐散去了,只等着中午过来喝喜酒了。只有本家几个兄弟在跑前跑后的拾掇着,拉桌子,洗盘子。勤和菊这时候来到屋里,和妈妈一块拉起家常。勤的妈妈一把把勤拉过去,搂到怀里,抽泣的哭着。哭了一会儿,妈妈松开勤,说:“死妮子!你这一走,把我们可急坏了!找了你很长时间!不知道你在哪里?快跟妈妈说说,在外面受了不少罪吧!”勤就简单地把自己如何到临水,如何认识菊的过程说了一遍,勤妈妈两眼婆娑的听着,听到难过的地方,便疼爱的拍拍勤。
勤妈妈转过脸来,对菊说:“勤这死妮子有福,能碰上你照顾她!”菊看着勤妈妈,说:“大婶,我和勤是互相照顾呢!没有勤,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呢?大婶,我听勤妹子说过哥哥的婚事,现在新嫂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吗?”勤妈妈一听又哭了起来:“不是啦!自从勤这死妮子跑了,人家就退了婚。不过也多亏了勤,这几个月一直汇些钱过来,使得我们家的日子过得不错。这不,邻村的一个闺女看中了我们的家境,让媒人一提,就答应了,终于了了我们老两口一块心病!”
菊把剩下的钱拿出来给勤,让勤交给妈妈。勤拿出两千元,偷偷塞在妈妈的手里,说:“妈!女儿这一走,让你们受苦了。这些钱你拿着,自己留下接济家里用吧!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我看新嫂子不是善茬,没准会和你们分家过呢!”勤妈妈推辞不要,推辞不过,便收下,让人把老头子叫过来,把钱递给他,说:“这是你那闺女给你的!看你还成天骂骂咧咧的!”菊就和勤的父母说:自己和勤在临水市开了一个饭庄,今天是耽误了,但不能再耽误了,明天的生意,所以晚些时候还要赶回去!以后有机会,再来接两个老人去享享福。
勤妈妈和爸爸没想到这两个年轻女孩,居然挣了这么多钱。这两千块钱,他们可是一年也挣不那么多,想到这里,就对菊和勤说:“你们饭庄生意大,耽误不得,这样吧!中午你们在这里吃过饭,还让勤陪你一块回去吧!”
午饭后,菊和勤辞别了众人,坐上车就赶回来饭庄。刚回到饭庄,就接到学校里打来的电话:让菊抓紧时间到学校一趟,枣和人打架了。菊赶紧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往东城中学而去。
班主任见了菊,没有再寒暄让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菊啊!枣今天和人打架了!把一个同学的眼睛打得发青,刚才我们已经和人家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倒是没有大碍,不过你最好到人家家里一趟,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省的把事情闹大!”菊唯唯诺诺的听着,一方面痛恨枣的不懂事,一方面也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枣,没有教育好枣。
一会老师把枣叫到办公室,菊看见枣从来到临水,确实是变了:你看,在办公室里,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枣表现的那么无所谓,站也站不直,仰着头,两只眼睛斜斜地瞅着窗户上的某一个地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临水有多么难!菊看到这个样子,不禁悲从中来,两眼湿润润的,快步走过去,扬起巴掌给这个不争气的枣就是一巴掌,打完自己先哭了。枣挨了菊一巴掌,居然瞪着菊,狠狠地说:“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老师们看了,都过来一边劝菊,一边批评枣不懂事。
菊一边哭,一边和枣说着自己的难处,可这个混小子根本听不进去,老师们看到这里,说:“菊啊!教育孩子要慢慢来,不能动气,回去和枣好好谈谈,等到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再送他到学校里来吧!”于是菊便领着枣出来,枣甩开菊的胳膊,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对菊的话一句也不听,一会儿便回到了饭庄。菊便买了些礼物,自己去给被打的同学道歉去了。
为爱而拒绝
磊自从上一次从饭庄走后,就在心里一直纳闷,到底菊是怎么了。为什么躲避着自己呢?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惹菊生气了呢?前前后后的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菊的地方,而自己对菊也越来越离不开了。一天看不到菊,就感觉心慌的不行,忍受着相思煎熬的磊,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向菊表明自己的心意。
于是,瞅了这个星期天,把菊约出来。两个人走着去欣苑公园,一路上,两个人谈论着从相识到现在的经历,不觉来到欣苑公园内一个小桥上,两个人站住,感慨着过去的艰难。菊已经猜出了磊的用意,下定决心,不论磊说什么,怎么说,宁可伤透了磊的心,也不能再连累磊,磊已经二十三了,赶快和自己结束,好让磊去追求属于磊自己的幸福。
磊自己试想了很多种求婚的方式: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单膝跪地,递上一朵玫瑰花?不!那样太煽情!菊很朴实,不是那样的女孩子;或者像小说中描写的,自己突然过去搂住菊,给菊一个激动人心的热吻?不!那样太轻浮!菊很正直,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再或者像有的人说的,自己写一封情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菊大声的念出来?不!那样太庸俗前思后想了很长时间,磊选择了一个最朴实的方式。
磊走上前去,轻轻的拉起菊的双手,双眼看着菊的眼睛,动情地说:“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从一年前见你的那**,就一直挂念着你。后来我发现我不知不觉爱上了你。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让我疼你爱你一辈子!答应我!嫁给我吧!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菊静静地听着磊的话,被深深地感动了,眼里差点掉出泪来,自己又怎么不是深爱着眼前这个男孩呢!可理智又让菊不得不逃避,菊突然甩开磊的手,一脸正色的说:“对不起!磊!我不能答应你!你还是忘了我吧!”话没说完,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扭头哭着往前就跑!磊一个人傻傻的呆在原地,想不明白菊为什么拒绝自己,菊明明是深爱着自己的,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好半天磊才回过神来,发了疯似的追上菊,一把拽住菊的胳膊,把菊紧紧地搂在怀里,一个劲的追问:“为什么?菊!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答应我?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菊在磊怀中渐渐停止了抽泣,可是磊的一句句问话,却像刀子一样绞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菊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痛苦的说:“磊!你别问了!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你,但我真的无法答应你!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说到这儿,有一次嘤嘤的啜泣不止。磊看到菊这么伤心,便不忍再继续追问,轻轻地爱抚着菊秀丽的长发,安慰道:“好了!菊!别哭了!你现在不答应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菊听了磊的话,知道磊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禁抬起头来,看着磊深情的眼睛,说:“磊!我永远不会答应你的!你忘了我,然后快点找别的女孩吧!别为我再耽误时间了!”菊推开磊,抬起腿就走,并且头也不回的撂下一句话:“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磊傻傻的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痛苦的想:这才多长时间啊!菊就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我真的被菊骗了吗?没想到菊一直在玩弄自己的感情,菊可真有心计!想当初要不是自己帮助她,她怎么会有今天啊!不对!菊应该不是这种人!在自己的印象中,菊一直是善良,大方,倔强,美丽的,从来没有听到哪一个认识菊的人,说过菊的一句坏话。那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以前的菊都是伪装的话,那也太可怕了!也罢!忘了就忘了吧!可是怎么能够说忘就忘了呢?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菊跑回饭庄,一句话也没说,便一头扎到卧室的床上,拉过毯子蒙住头,这时候才痛苦的哭出声来。心里在悔恨自己对待磊的残忍,磊怎么受得了自己这样绝情的拒绝,磊是那么的痴情!对自己那么的爱恋!自己怎么能这样不顾及磊的感受,做的这样的决绝!想到自己何尝不是深深的爱着磊,可是自己为了爱,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绝情的举动。想到这里泪水哗哗的涌出,打湿了毛毯,菊在痛苦的感情折磨中渐渐地睡着了。
自从菊和磊相约出去,勤就知道会出现这么一幕,看到菊回来一句话也不说,便回到房间里哭泣。勤也觉得心如刀绞,暗暗的为菊担心,可是对于菊的痛苦自己又帮不上忙。如果是有人欺负菊,勤觉得自己可以为了菊和人拼命,可菊是和自己的心过不去,这让勤觉得很为难,帮不上忙,又不忍心看着菊这么伤心!便默默的走到菊的床前,轻轻的掀开毛毯,轻轻地爱抚着菊的秀发,拿出湿巾,轻轻的擦去菊脸上的泪花。看菊睡的深了,便悄悄地退出来。
磊一个人在公园里,过了很长时间,最后伤心的从凳子上起来,默默地坐车回到了医院。在家里,磊找出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想着刚才和菊在一块的情景,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觉得无趣,便关了电视,把自己扔在床上,拉过毛巾被蒙住头。
入夜,磊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话铃声,便爬起来,走到客厅里,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倩的声音:“你好!是磊吗?我是倩!”磊听到是倩的声音,感觉有点吃惊,不知道倩为什么打电话过来?自己半年前去找倩时,倩和她那个相好的在一块腻歪,最后连送自己都没有,一点都不念旧情,怎么这时候突然打过电话来了,便说:“我是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倩一听到是磊的声音,竟然嘤嘤的啜泣起来,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磊!请原谅我的背叛,我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背叛了你,可是我遭到报应了,我现在处境很艰难!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从此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倩说完就嘤嘤的哭个不止。磊听了倩的话,并不做声,心里在想,半年前我去找你,你是那么的绝情,只顾和相好的**快活,全然不顾及我的感受,就连我伤心的离开,送都不送,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这时你到底怎么了,突然就想起来要和我和好,可是覆水难收啊!自己怎么能原谅倩呢!但是磊听到电话那头倩不住声的啜泣,心里那股柔柔的东西终于被唤醒。磊可真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这时候居然关切的,对着话筒说:“倩!到底怎么了?”
倩听到雷关切的话语,知道磊可能会原谅自己,和自己重归于好,便把经过说了一遍:我当时贪恋那个人家里有钱,一时的虚荣,便和那个人谈起了恋爱。说到这里倩还赶紧说了声对不起,又接着说,那个人也答应一定娶我。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家里有老婆孩子。他曾经许诺,要和家里的老婆离婚,然后娶我。可是等到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终于翻脸了,说和我分手,给我两千块钱,就把我一脚踢开。我再去找他论理,结果连人都找不到。可是现在我在离江市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同事们也都疏远我,孤苦无依。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的!
磊听了倩的话,尽管心里不愿意,可也没有说什么再刺激倩的话,觉得倩也非常可怜。年少无知上当受骗,又没有个朋友可以沟通,自己可以想象得出倩该有多么苦闷。可是要让自己接受倩!这也很难做到,毕竟倩曾经深深地伤害过自己的感情,何况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如果自己答应下来,将来很可能要替别人养一辈子孩子,那心里该有多别扭啊!磊拿着话筒,没有说什么,但轻轻地把话筒放下。就在放下的瞬间,磊又拿起话筒,对着那头的倩,说:“你让我好好想想!过几天再告诉你!”
弟弟又逃学
菊把枣接回来,和勤一块说了枣两天,大概了解了枣和人打架的经过,那个同学中午打饭时,看到枣在自己后面,眼神中带着鄙夷,不仅说了句:“乡巴佬!离我远一点!”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枣。枣上去採着那个同学的衣服扭打起来,无意识的一拳,没想到给他来了个乌眼青。菊便教导枣说:“枣!我们从农村来到临水这个大城市里,就要适应城市里的生活,在城市里有些人,对农村人有看法,这也是正常现象,我们要和人家比学习,不要在乎人家说什么,只要学习好了,我们一样能够赢得他们的尊重。”
勤也在旁边说了菊一个人闯荡临水的艰苦经历,告诫枣今后为了姐姐要少惹事,认真学习,将来好有所出息。枣听了尽管心里仍然不服气,但表面上是软了下来,说今后要听老师的话,不再惹是生非。于是勤和菊买上些礼物,领着枣一起送到了学校里。
华准备了很长时间,买了很多礼物,瞅着个星期天的机会,约着豪陪同自己,一块去接母亲来临水享福。两个人坐着华新买的车子,一路上谈论着。不觉就驶出临水市,来到了通往离江市与江湾县相邻的江边县境内。道路两旁的玉米这时已经吐粉,苞米上嫩红的缨子上落得满是花粉,闻上去沁人心脾。车子七拐八拐,就来到了华的家门前。
由于华经常往回寄钱,家里盖了三间新瓦房,在周围的土坯房中显得非常出众。两个人下车走进家门,华的妈妈正在庭院里洗衣服。华的妈妈坐在小凳子上,佝偻着身躯,头抵着,双手在搓板上来回的搓洗着衣服,搓一会,拿起衣服来到盆里蘸蘸水,然后再继续搓洗,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到来。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夺下妈妈手中的衣服,把妈妈拉起来,大声说:“妈!我回来啦!不是不让你自己下冷水洗衣服吗?你就是不听!”妈妈用手捶了捶发酸的腰,咧开没牙的嘴巴,呵呵的笑着说:“这么大热的天,这水又不凉!没关系!你让我洗完再说!”说着就要再去洗衣服。华赶紧说:“妈!你歇着!我来洗!妈!这是豪,你还认得他吗?去年我们毕业时一块来过咱们家!”
说着华赶紧找了个高一点的座位,给妈妈坐下,自己蹲下去洗衣服,和豪说:“你陪我妈唠唠嗑,一会就好!”豪赶紧走上前去,拉着华妈妈粗糙的手,大声说:“大娘!您还认识我吗?我是豪啊!”华妈妈眯缝起老眼,仔细端详了豪一会,侧着头想了半天,说:“你是豪!去年你和华来过,我记得的!这一年在临水还好吧?单位上工作还顺利吗?”豪大声说:“好!工作也很顺利!”接着豪大声的对华妈妈说:“大娘!华买了房子了,很大的,这次我们要接你去临水去享享福啦!”华妈妈松开豪的手,说:“嗨!我哪儿也不去!大城市里太吵,我住不惯,不如在乡下安逸,这就挺好!”
华洗完了衣服晾好,走过来,对着母亲大声说:“妈!原先我没有自己的房子,你说不愿意住在单位里,我依着你。可是现在我买了一个大楼房,有咱家里这样的房间十间房子大呢!你再不去,也说不过去了!”豪也跟着大声,说:“是啊!大娘!你要不去,人家还不得认为华不孝顺呐!只知道自己在外面享清福,不管自己的老娘啊!”华妈妈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终究拗不过两个年轻人软磨硬泡,最后终于决定跟着华去临水住些日子,享享清福。
豪和华把车上的礼物拿下来,分给了本家的平时照顾妈妈一些人,弄得华妈妈一直在心疼的打哆嗦。花就不住的劝慰妈妈,说咱家里不缺这些东西,等到了临水,你稀罕我再给你买。最后,豪和华在众人的帮助下,把妈妈劝上了车。华和豪也和众位相邻告别后,钻进车子,刚要发动车子走,华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连声的说:等等!等等!我还有件事情,我要回家一趟,去点东西再走!
于是华无奈的熄了火,又和妈妈来到家里。华妈妈颤颤巍巍的走到屋里,从床前的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裹来,揣在怀里,又锁好门窗,在华的扶持下出来坐到车子里,车子一发动,一溜烟的向临水市疾驰而去,路上华问妈妈,干什么非要回家里拿什么包裹,自己买的楼房里什么都有,还缺你穿的衣服吗?华妈妈只说了一句,不是衣服,你不知道,便不再说话,反倒弄得华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老母亲不高兴了。
枣嘴上答应的很好,可是到了学校里面,枣依然忘却了自己的承诺,也忘记了两个姐姐的嘱托。本身枣在溪口镇中学时学习就不太好,这一下来到临水大城市里读书,同学们基础都那么好,自己越来越觉得学习没有兴趣。每天老师讲着课,自己听不明白,觉得和坐监狱一样,只有体育课上自己最放松,强忍了很多天后,枣终于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对!逃学!逃出这同囚笼一样的学校!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精彩!诱huò力是那么大!头脑一冲动的枣,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姐姐菊是那么的难。
终于在一个晚自习后,枣没有回寝室睡觉,偷偷的避开同学和巡查老师们的目光,翻过学校的围墙,跑到了校外去。一个人在临水大道上走着,路灯是那么的明亮,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都比老师们枯燥的讲课内容要生动,感觉就像是一首抒情的歌曲一样。枣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两只眼睛不断地看着周围新奇的景物,以及偶尔携手漫步紧紧偎依在一起的小情侣。这比上课要好多了!枣暗暗的想。
枣继续走着,来到了东城江东影院,看着仍然熙熙攘攘的人群,便跑过去,掏出兜里装的所有的钱,买了电影票,在影院里看起电影来。电影里催人泪下的的故事情节深深地吸引了枣,火爆的特技动作画面,让枣忘却了时间。
菊和勤起来还没有拾掇好餐桌,学校里就打过电话来,告诉菊,枣逃学了。昨天晚上就偷偷溜出学校,**未归。菊一听,立即吓傻了。自己就一个弟弟,他刚来临水,又没有认识的人,身上又没有带多少钱,半夜里出来能上哪里去?一宿的时间,自己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和人家发生什么争执,可不比在学校里,有老师管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在社会上,万一让人家伤了或者伤了人家,那可怎么办?再说,社会上那么多坏人,可别让人给带坏了!
这时候的枣正坐在电影院里,死死地盯着电影屏幕,被一个一个的故事所吸引着,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逃学给姐姐带来的感受呢!菊慌慌的出来,留下勤饭庄,六神无主的到处看着,希望能发现枣,赶紧找到这个淘气的弟弟!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枣,这时候,菊想起来赶快找人帮忙,在电话亭里给磊打了个电话,尽管自己拒绝了磊,可是遇到事情还是想到了磊,相信磊不是那种人。磊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请了假,打车匆匆赶过来,和菊会和。
磊急切的问菊:“菊,枣是在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菊感激的看了看磊,说:“老师说是今天一上课不见枣的,很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晚自习以后枣偷跑出来的!”磊一边安慰着菊,要菊多往好处想,一边思索着枣可能去了哪里?半夜跑出去,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身上又没有带多少钱,能去哪里呢?半夜里,营业的地方也就是餐厅和影剧院了。枣肯定不是为了贪嘴而出来的,那不大可能去餐厅啊饭店啊之类的地方。对!东城江东影院!枣一定是到江东影院看电影去了。想到这里,磊拉起菊的手,一边往江东影院跑,一边说:“枣肯定去了江东影院看电影了!”说罢,两人匆匆向影院跑去。
枣这时在影院看了一宿的电影,感觉有点饿了。便趁着电影放映结束的当口,准备买点吃的。枣走出电影院,看到外面阳光普照,晃得人眼疼!才知道自己溜溜的看了一宿电影,不禁有些后怕,可是肚子里咕咕作响,是他顾不得这些,便快步来到一个小摊位旁边,点了个煎饼果子和一杯豆奶。在煎饼果子烙着的时候,先喝了几大口豆奶充充饥,等到煎饼果子一烙熟了,一摸口袋,这才傻了眼,兜里没有钱了!昨天晚上全部买了电影票了。怎么办?吃了吧!自己没有钱!退了吧!豆奶已经喝开了!怎么办?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这时候,人家卖东西的摊主也看出来了。这是个想吃白食的,便过来一把扭住衣服领子,说什么也要枣交上钱才行!枣一遍一遍的解释着,可人家就是不听,正在争执的时候,菊和磊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赶忙给人家道歉作揖,一连声的给人家赔不是,付了钱方才作罢。
替豪点迷津
枣接二连三的出事,让菊伤透了脑筋。刚刚给他把和人家打架的事情处理好,这还没有过去一个星期,就又发生了逃学事件,让菊很难过,把枣领回家以后,苦口婆心的乞求枣,从此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再给自己惹是生非了,自己已经够难受的了。从爸爸惨死妈妈去世,说到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弟。说到动情处,菊不禁泪眼婆娑,哽咽着说不下去。枣看到姐姐伤心的样子,也好像是深受触动,对姐姐诚恳地说:“姐!我错了!你别说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看到枣有悔过的表现,菊就又觍着脸,把枣送到学校里来,并向老师们保证,以后枣如果再犯错误,自己一定把枣领回去,再不让他来学校里上学了。老师们大多都认识菊,知道一些她的经历,看在她的面子上,把枣重新留在班里,不过一再强调,如果再犯错误,那就再也不给机会了。菊千恩万谢着出来,回到饭庄。
豪和勤关系越来越亲密,豪经常来饭庄帮忙。瞅着客人少的时候,豪就约勤出去,两个人到公园里散步聊天,两人的关系只差一句话了。豪却始终不好意思开口,勤出于少女的羞涩与矜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时间一长,勤对豪渐渐的产生了埋怨:你一个大男人不说,让我一个小姑娘咋好意思张嘴,只知道把人家约出来,围着个公园胡转悠,连公园里的每一个旮旯都能背出来了:公园入口大门两侧各有一垂杨柳,一条小路直通公园里一个小湖,一座小桥架在水上,过桥就是石子路,石子路两旁有三个长凳。勤心里想着,这算怎么回事?转转悠悠转了一圈,勤推说饭庄忙,便提议回去了。勤心里想:你再约我出去的时候,一定给你一个下不来台,让你尝尝被拒绝的感觉,没准逼急了,你个哑巴就能开口了。
这一天,豪又早早的来到饭庄里,帮着勤和菊照应着客人,到了下午看着人少的时候,豪又约勤出去:“勤!我们出去走走吧!光在店里呆着闷死了!”勤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扭头看着菊说:“我不去!我看在饭庄挺好的,人来人往,热闹!比在公园里胡转可好多了!”豪没想到勤会拒绝他,不知道哪里伤害了勤,连忙说:“好好好!那我们就呆在饭庄里!”然后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端起茶水,慢慢的喝起来,肚子竟气得一鼓一鼓的。
菊看了不忍,笑着走过来对豪说:“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啦!你别扭我生气的!”豪气鼓鼓的说:“谁知道她怎么了?好像是吃差了什么药一样,平常好好地!突然就不理人家!”菊就过去推了勤一把,小声说:“赶快陪着出去!别让人家生气!”而勤也表现得非常生气,一扭头冲进卧室里不出来。
看到这样,菊没了办法。只好又回来,看到豪还在生气,走过来,坐在豪的对面,看着豪说:“豪兄弟!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家勤呀!”“能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天天来和勤套近乎吗?”豪一脸委屈的说。菊听了豪的话,心里暗想,你可真是个生涩的瓜娃啊!便对豪说:“那你喜欢勤,到底是光喜欢和我们家勤在一起玩呢?还是想和我们家勤将来走到一起,一块生活呢?”豪听了菊的话,感觉受了侮辱一样,我怎么会那样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当然希望将来和勤结婚,一块生活一辈子了。菊听了豪的话说:“那你和勤说开了吗?”豪嗫嚅着,羞涩的说:“还没呢?我不好意思说!”菊在豪的额前点了一下,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说,你让我们家妹子怎么好意思说啊!我告诉你,一会我让勤跟你出去,你可得主动一点了!大胆说出来!勤又不是不乐意!”
豪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菊就去卧室里,趴在勤的耳边,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把个小姑娘乐得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激动地问个不停:“真的吗?他真是这么说的吗?”穿上鞋,麻溜的跑到前面来,见了豪,脸孔红红的,又不好意思了。豪也不好意思,坐在那儿没敢动。菊看到这儿,摇了摇头,说:“豪兄弟!你不是说要和勤出去有事情要说吗?”然后转头看着勤说:“妹子!豪说要和你出去有事情要说,快去吧!”两个人嗯了一声就手拉着手走了出来。菊在后面看着,心里畅快的笑了。可忽然就想起自己跟磊的事情,脸上又愁苦起来了。
磊这几天一直在苦闷中渡过,一方面不理解菊为什么拒绝自己,另一方面由对倩的重修旧好很矛盾,自己到底什怎么了:深爱着自己的菊弃自己而去,而弃自己而去的倩又奔自己而来,是应该答应倩还是拒绝倩,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经常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怎样做好。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悲:与自己大学相恋四年的感情抵不过金钱的诱huò,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自己辛辛苦苦救助的疼爱一年的菊又是那么的决绝。算了吧!菊反正已经明确表示要离开自己了,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其实倩也着实可怜,以为自己找到了永远的归宿,不也是让人家摔的鼻青脸肿很可怜吗?不如自己就接受倩,哪怕是为别人养一辈子的孩子!再说了,小孩还不是谁养随谁家里的人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磊反倒释然了。脚步也轻快起来,急匆匆地走回家里,拨通了倩的电话,拿着话筒,磊还没想好第一句该怎么说,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倩急切的沙哑声音:“磊!是你吗?你原谅我了吗?你说话呀!”磊听着电话那头倩的声音带着沙哑,内心不禁一颤,我早该给倩打电话,经受这么多天的煎熬,你看倩都哭哑了喉咙了。磊便在话筒这头轻轻的说:“是我!我是磊!不要太伤心了!只要你还真心爱我,我可以原谅你!”“那好,我这两天就过去一趟!好吗?”倩在那头说道。磊轻轻地说:“好吧!”便放下了电话。
华的母亲来到临水城住下以后,怕在这临水城人生地不熟,一旦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很多天都不敢下楼。但是华上班走了以后,华妈妈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楼房里,渐渐的觉得了无生趣,每每听到有脚步声,便会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张望。看到不是来自己家里的人,便又怅怅的退回来,坐在沙发上出神。时间一长,华妈妈就开始想念起江边县自己的家来,觉着还是家里好,出门就是人,人人都认识,随便那一个人经过,自己都能喊出他的小名来。可这儿呢?一个人孤独的守着空房子,跟坐监狱有什么区别,只能从窗户玻璃往下看,人倒是也不少,可一个也不认识,人家一个个急匆匆地走着,都和大忙人一样,谁有功夫和你说闲话呀!
华妈妈这样想着,每当华上班回来,就开始嘟嘟,说:“华呀!这里有什么好呀!是!吃的是好点,可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整天就是看雪白的墙,有什么意思呀!”华听了妈妈的话,想想也是,自己上班,把妈妈一个人扔在家里,一呆一天,也确实无趣。但妈妈刚来这才几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妈妈这么快就走啊!该怎么办呢?真让妈妈出去,路上现在这么多车辆,自己也不放心啊!再说妈妈这么大年纪,出去了万一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咋办呐!出去怕出事,在家又憋屈!那也得让妈妈出去,只要想办法能让妈妈找到家回来不就行了吗?于是华瞒着妈妈,在妈妈穿的衣服的背上,缝上了一个标签:我妈住在红星别墅三号楼三单元二号,如果我妈走失,您能帮助我妈妈回来的话,必有重谢!缝好后,华大声地对妈妈说:“妈!以后你可以出去了。只要注意点过往的车辆就行!”华妈妈听了,不放心的说:“在这临水城,我又没有个认识的人,万一走丢了呢?我不出去!”华听了后笑起来,附在妈妈耳边,说:“妈!你尽管放心,你不会走丢的!我保证!”
于是,等到华上班以后,一个人在家里确实感到孤独,华妈妈便半信半疑的悄悄走下楼去。一边走一边暗暗地记着回来的路,就像是做贼一样,东看看西望望,在心里默默的记着那些标志性的建筑,生怕自己一下子忘了,万一真的再找不到回来的路,自己在外面倒不要紧,可别让孩子跟着担心呀!一连几天倒也无事。
探访华妈妈
倩来了。在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倩就来了。临近傍晚,磊刚刚回到家里,准备自己做饭吃,便听到了敲门声,磊赶忙过去打开门,倩走了进来。尽管磊前前后后想了那么长时间,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吓了一跳。磊设想过很多情况:倩是怀孕了,但还看不出来,给人的感觉和大学时差不多,那样的话自己就赶快结婚,替倩遮遮羞,自己吃个哑巴亏。或者倩就干脆抱着个小孩来,自己权当是倩替别人照顾孩子,对同事说也能糊弄过去。可是磊说什么也没想到,倩是带着八个多月的身孕来的。倩哪,你这是自己让自己难堪呐。我们还没结婚,你带这么大身孕,而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半年还多了。怎么跟人家说你这孩子的事情啊!
磊在想着,还没来得及说话,走进屋内的倩又先泪眼朦胧的盯着磊看了起来,看了一会说:“磊!对不起!你都瘦成这样了!都是我害得你,我真该死!”没等说完,又嘤嘤的啜泣起来。磊听到倩这么说,这么伤心地哭,再也不好说什么,便轻轻地拉起倩的手,说:“倩!别说啦!一切都过去了!别哭啦!容易哭坏了身子!再说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坐着!我去做饭去!”说完,磊转身向厨房走去,动手做起饭来。一做饭,又想起菊在这里做饭的情景,不禁愁苦的摇了摇头。
勤在菊的帮助下,自从上一次和豪一块出去,回来家中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像一只小燕子一样,脚步轻快,哼哼着小曲,每天高高兴兴的,菊看了受了感染,也着实陪着高兴了好多天。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勤压抑不住兴奋,偷偷趴在菊的耳边,小声的说:“姐,豪向我挑明了,这个哑巴终于开口说话了!”菊看着勤兴奋得发红的脸颊,说:“说什么?豪说了什么?怎么说的?跟姐讲讲,我替你参谋参谋!”勤就拉起菊的手,认真的说:“上一次,那个哑巴和我出去,在欣苑公园的小桥上,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拉起我的手,吓了我一跳,没想到那个哑巴说:‘勤!我爱你!嫁给我吧!让我一辈子疼你!’我说:‘谁说要嫁给你的!我还没想好呢?’那个哑巴急了,突然站起来,一下子把我搂在怀里。”说到这里,勤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勤不知道菊听了后的心理感受,自顾自的害羞的躲在被窝里。菊这时想到的是,磊也是在那个小桥上,向自己求婚的,可是自己为了爱,却残忍的拒绝了磊,磊伤心的在那里不知呆了多久,而自己也是伤心的痛苦难当。但菊不想让勤感觉出来,便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让勤高高兴兴的把想说的话说完。于是,菊掀开勤的被子,打趣着说:“死妮子,想把姐急死!快说!豪把你搂在怀里干啥了?”勤一听,一下子来了兴致,坐起来,把菊搂在怀里,说:“那个哑巴就这样搂着我,紧紧地,搂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突然低下头。”说着话,勤把嘴唇向菊的唇上吻去。菊一看,一把推开勤:“死妮子!你害不害臊啊!谁让你说这个!我是问你豪向你求婚,最后你答应人家了吗?别看老了火候,错失机会呀!”勤一听,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挑明了!答应了!”说完还用手摸了摸嘴唇,双眼含情,逐渐迷蒙睡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菊看到勤睡着了,便拉过被子,给勤盖了盖。这时候又回想起刚才勤说的求婚的事情,又想起了自己和磊之间的故事,痛苦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拒绝了磊没有错,因为爱磊也没有错,可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与不舍呢?菊逐渐在无边无际的愁苦中睡着了,脸颊上带着两滴苦涩的清泪。
倩在和磊说开,得到了磊的谅解后,便经常和磊相约出来闲逛。磊只是没有和倩去过菊花姐妹饭庄,别的地方都去过。磊领着倩去过华的家里,和华以及华妈妈谈了很长时间,华深深佩服磊的善良与大度,偷偷跟磊说:“替别人养一辈子孩子,你会不后悔?你可得想好了!”磊无奈的摇摇头,说:“菊弃我而去,倩奔我而来!我能怎么办?再说倩也够可怜的,同样是让人家甩了!”华无语,只得拍拍磊的肩,说:“佩服!”磊也和倩去找过豪,在一起谈起大学时的情景,三人都唏嘘不止。豪偷偷把磊叫出去,说:“磊啊!你是吃差药了吧!倩都怀了人家的孩子了,你还要她?”磊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磊和倩和好了的消息还是经过豪的嘴传到了饭庄,传到了勤和菊的耳朵里。菊尽管觉得倩不一定是真心对磊好,但自己既然不想拖累磊,那也就不能干涉磊了。但时内心里觉得磊还是应该找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姑娘才好!但是想归想,菊没有说什么,只是盼望着倩会真心爱磊,给磊幸福。勤早从豪嘴里知道了磊和倩之间的一切,现在听到磊不但要了倩,还准备替别人养一辈子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勤一边擦着餐桌,一边骂骂咧咧的说:“我看磊就是个贱骨头!倩都那样伤害过他!他还要原谅倩,还要替别人养一辈子孩子!早知道这样,姐,你就不应该拒绝磊,反正他又不在乎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们结了婚,实在不行抱养一个孩子,不比磊和倩在一块强吗?”勤只顾自说自话,却没有注意到菊心里的感受。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听了勤的话,也有一点点后悔,尽管自己不能生育孩子,至少自己一定能给磊幸福!
饭庄的生意一直很好,过了这才几个月,就把借贷银行的款项全部还清了,菊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菊感念帮助过自己的人,对于华,菊觉得很长时间,都没有来往了,以前就是想来,华是个未婚男孩,自己又是一个姑娘,觉得不方便。听说华妈妈来到了临水城,便有心去看看大娘,陪大娘唠唠嗑。于是一天下午,菊准备了一些礼物,嘱咐勤照顾好饭庄里的生意,便打车来到红星别墅。
来到红星别墅三号楼三单元二号,按响了门铃,却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开门。菊看到家里没人,便出来寻找,到外面看到老人家多的地方,就去看。可是苦于不认得大娘,于是看到有老年的妇女,菊就上前去问,问了很多人,都不是,菊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是大娘出事了。菊沿着公路一直走了很远,不停的问着来往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年妇人。碰到老年妇人也问,是不是华妈妈!都不知!都不是!
菊急切地走着,走了很远,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一个老年妇女,佝偻着身材,坐到路边的一个石头上,满头的白发有些凌乱,两只浑浊的老眼茫然的看着前方,嘴角流着唾涎,兀自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菊看到这可怜的老人,立即快步走过去,理了理老人的头发,拿出纸巾擦了擦老人嘴上的唾涎。才要说话,没想到老人一把拉住自己的手,说:“闺女!你上哪儿了?你让娘找得好苦哇!”
菊吃了一惊,知道老人认错人了。连忙对老人说:“大娘!我不是您的女儿!您的女儿到哪里去了?”可是老人拉着菊的手就是不松开,继续说:“闺女!别怪娘狠心!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了让你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在咱家里,娘才把你送给人家的!”菊看老人错误的把自己当做女儿,不忍心再伤害老人的心,干脆就答应着,先暖暖老人的心再说。于是,菊看着老人的眼睛,说:“娘!我不怪你!我就是您的女儿!我从来都没有怪你!”老人松开菊的手,张开没牙的嘴呵呵的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菊就半搂半抱着扶起老人,说:“娘啊!咱回家吧!”就在菊扶起老人的一霎那,菊的手从老人背上一扫,感觉有个东西,一手扶好老人,不禁转到老人背后看了起来,一看上面有字,菊虽然认不全面,但有些字是认得的:妈…红星…三…三…二…妈…妈妈…回来的…谢。于是菊找人帮忙读了一下,才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华妈妈。于是赶紧扶着华妈妈慢慢地往家走去。
游园更伤心
等到菊扶着华妈妈回到红星别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下班后没有看到妈妈,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眼看就要锁好门出去寻找妈妈。刚刚跑到楼梯口,看到菊扶着妈妈已经走进楼寓门,赶忙过去扶住妈妈,一块走进家里。华看到妈妈目光呆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仔细听也没有听出什么,心里着急的不行。便抬起头来问菊:“菊!我妈这是怎么了!你是在哪儿碰到我妈的?”
菊就把如何来探望伯母,伯母不在家,自己到处问道,到处寻找,最后在红星路很远的一个拐角处,发现一个老妇人,从老妇人背上的布条才知道,这就是华妈妈。最后菊关切的问华:“华!大娘原先就是这个样子吗?”华听了感到奇怪,平时妈妈尽管腿脚不便,但神智是清醒地,可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菊便说:“华!赶紧送医院吧!可能在外面受了刺激,大娘才变得精神混乱,到医院里休养几天,观察几天,没准很快就恢复了!”于是,在菊的帮助下,华便陪同妈妈住进了市立医院。
住下院后,菊就去买了洗刷用具,然后到水房端了一点清水,兑上点热水,感觉水不太热了,就把毛巾在水里清洗一下,然后用冒着热气的湿手巾擦洗华妈妈的脸庞,还没有干净的嘴角,最后抓起老人的一只手,用毛巾擦洗。磊听说了华妈妈住院的消息,赶紧从家里约着倩,买了一些东西一块赶过来。菊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华办手续回来了,便头也没抬的说:“你回来了!手续都办完了吗?”磊没有料到菊在这里,怔了一怔,便向床前走去,说:“菊!你怎么在这里?华呢?大娘好些了吗?”
菊也没有料到来的人是磊,脸上一红,说:“华去办住院手续去了!刚才护士来打了一针,现在大娘好多了!”说到这儿,看到磊旁边的倩,挺着个大肚子,站着怪累的,便起身拿了个凳子,给倩拿过来,拉着倩的手,热情的说:“倩!快坐吧!自从你来了,我和勤妹子说想去看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抽出功夫来,你们不会怪我吧!”说着给磊也拿了个凳子,说:“磊!你也坐,别傻站着呀!”然后转身继续给华妈妈擦手。磊关切的看着华妈妈,一脸的真诚,倩看着华妈妈凌乱的头发,想帮忙,可是自己又行动不方便。
这时候,办完手续的华回来了。看到磊和倩的到来,说:“今天可多亏了菊,要不然,我真不一定还能见到妈妈!磊!你也是!你自己来就是了,倩带着这么大的身孕,行动多么不方便啊!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办?你大娘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刺激,养两天就好了!”然后四个人说了点闲话。菊悄悄的问倩:“快生了吧!还有多长时间,到时候一定的告诉我!”倩羞涩的说:“再有个十天半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我让磊一定告诉你!”磊听到菊和倩的谈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说什么好。
坐了有大半个小时,磊和倩告辞出去,华和菊送到病房门口。磊不让再送,便退回来,磊把倩送回自己家里,便像往常一样到单职工宿舍去睡,来到单职工宿舍,看看天色还不晚,就又转身向病房走去。华和菊看到磊和倩走了,便退回来,继续守着妈妈。坐了一会儿,菊说:“华!你回去吧!今晚上我替你守着妈妈!明天你还要上班呢!”华说:“那怎么行呢!今天已经多亏了你了!再让你替我陪床,妈妈养我这个儿子还有什么用啊!”菊看到华执意不用自己陪床,便告辞出来。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转过身来,问华:“华!你有姐姐或妹妹吗?”华没有听明白菊的话的意思,纳闷的说:“菊!你问我有没有姐姐或妹妹?我家里就我一个!没有姐妹呀!”菊就把华妈妈白天拉着自己的手说的话告诉了华。
华听了感觉很奇怪,但看到病床上没有清醒过来的妈妈,也问不出什么,便摇了摇头。这时,正好磊又来到了病房,华一看,说:“磊!你来得正好!菊要走!我还担心天这么晚她一个人走还不放心,我又走不开,你陪着菊,帮我把她送回去吧!”菊连忙说:“不用了!倩一个人在家里,带着身孕不方便。磊!你还是回去照顾倩吧!”华说:“菊!你就让磊送送你吧!自从倩来了,磊一直住宿舍呢!没有和倩住在一起啊!”菊听了,羞红了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磊也脸孔红红的,说:“菊!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菊不好再推辞,便和磊一同从医院出来,向饭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