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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磊127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磊看了看姐夫,要想劝动姐夫这倔强的瘸腿老男人,还真得使点花样。不然,姐夫很难跟自己走的,怎么办?磊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说瓜豆菜愿意跟自己回临水,这也跟姐夫去不去无关呀!那说外甥得了急病,那姐夫一准让自己带那得病的外甥走,姐夫也不会去呀!再说,拿外甥生病来作幌子,这是什么主意呀!磊仔细想了想,便说:“姐夫!你不知道,你还记得倩吧!我大学时的女朋友,过两天要跟我结婚了!我姐不在了!家里没个人像什么样子?所以我这趟回来没有别的事情,是想让你作为男方长辈,去参加我的婚礼的!倩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你再不去,光我们两个人举行婚礼,连一个关系亲近的亲戚都没有,那还像什么样子。所以这次你不管怎样都先放放家里的事情,务必跟我去临水,别再推辞了!”

姐夫听到磊这样说,想到这半年多以来,自己这个家也多亏了磊一直寄钱帮衬着,无论如何今次也要还这个人情。自己家里尽管很难,没有什么钱,怎么着也得出上个人去帮忙吧!可是三个孩子中,不要说豆和菜了,一个四岁一个两岁,人事不懂,就是瓜稍微大点,虽然懂事,这不才刚刚六岁,去了也是啥忙也帮不上,只会添乱!思来想去,没有人能代替自己分一点忧,担一点难!还得自己去!

磊的姐夫想到这里,抬起头看着磊,说:“那好!磊!你说什么时候去吧!我怎么也得收拾收拾才能走啊!”磊听到姐夫话里有松动,便说:“姐夫!你也不用拾掇什么东西,只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我那里什么都买好了,啥都不缺!你抓紧收拾一下必需品,咱等瓜回来就走!”说完,便陪着姐夫去屋里收拾了。

来到屋里,屋内的情景把磊惊呆了。姐夫家外面看就比一般人家破败,可是屋内更是让人想不到的穷困!进门看屋内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墙上的白灰因为潮湿而长满了黑绿的霉斑,簌簌的往下掉着粉灰。迎着门口靠北墙放着一个老式桌子,桌子面上黑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两个抽屉少了一个,露出黑洞洞的桌洞,另一只抽屉抽出来一部分,一碰就要掉下来的样子,抽屉里放满了杂物,有一只小孩的破鞋子在里面,桌子缺了一根腿用砖垫着。桌子右边有一把老式的圈椅,但圈椅的上部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几个椅子面和四条腿,倒像是一个杌子。桌子右边放着一个面瓮子,上面盖着一个面板,面板上全是灰土。上面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刀把木柄掉了,缠着厚厚的一些黑布衬。东墙凌乱的放着几只缺腿的矮凳子,而凳子上也堆满了破旧的小孩衣裤,有的干有的湿,衣裤上落满了灰黑的墙灰。西墙是一些小孩的破鞋子和几个半截的砖头。屋门口放着一个大点的水缸,水缸的边沿黑乎乎的,还破了一个口子,上面横担着两根棍子,棍子上压着一个包装纸箱,落了一层灰尘,应该是最大的家具了!整个屋子里带着发霉的刺鼻气味!

磊看到这里,鼻子一酸,心想:自从姐姐生菜难产死了之后,这个家就更不像个样子了。也是,三个张嘴要饭的娃娃,啥活也替不了姐夫,全凭姐夫拖着个瘸腿,艰难地支撑着,尽管自己每个月都寄点钱来,但是杯水车薪,姐夫家生活越来越贫困。尽管自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姐夫家穷困的情况惊呆了。磊哽咽着说:“姐夫,不用收拾多少东西,我哪里什么都不缺,咱这就走!”

正在这时,豆回来了。豆小小年纪,不知道什么是生活贫困,跑得很欢快。刚跑进门,就大声的喊着:“舅舅!我回来了!瓜牵着羊在后面呢!”稍稍等了一会,姐夫就准备好了几件破旧的衣服,一瘸一拐的扶着门框走出来,正好瓜牵着羊走进来,磊的姐夫一见羊肚子没有吃饱,便大声的骂起来:“你个鳖种羔子怎么放得羊,一上午了,羊还没吃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这话就脱下鞋来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生活越贫困,人的火气越大!而窝囊老实的人火气越大,就容易打孩子!而生活在这样环境里的孩子,时间长了,也就机灵得很!瓜一看扔来的鞋子,一撒拴羊的绳子,拔腿跑开了。姐夫还要去追,磊赶忙拦住,并拿回鞋子,让姐夫穿上,说:“好了!姐夫!孩子还小,怪不得他!收拾好了吗?那咱走吧!”

于是磊把三个孩子拢了拢,自己抱着菜,和姐夫一块出来,来到村口公路上,去等返回的汽车。瓜和豆在公路上互相推打着,磊看了说:“瓜!你是哥哥,以后要懂事一点,凡事让着弟弟一点才行,知道吗?”瓜懂事的点了点头。

一会车来了,磊先把姐夫扶上汽车,然后看瓜和豆上去了,自己就抱起菜,跟着上了汽车,车子一发动,颠颠簸簸的向临水而去。

饭庄又扩容

菊和勤今天早早起来在饭庄里忙活着,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菊一看是隔壁建材销售部的荣老板。荣老板在西城开着纺织厂,是临水市有名的大老板。平日里没少照顾饭庄的生意,一有客人来访,一个电话打过来,连客人带陪客总是大大的一桌子。菊一看是荣老板,慌忙扔下手里的抹布,起身相迎,一边笑着说:“荣老板,今天这么早来饭庄,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来呀!”一边把荣老板让到客座上坐下。“勤妹子,快去给荣老板沏杯茶来!”菊扭头看着勤说。

勤沏好茶端过来,递给荣老板,转身又去收拾桌子。“菊妹子!你这么大的老板还亲自抹桌子啊!怪不得你们饭庄生意一直这么好!农村有句话叫‘有勤人无懒地!’依我看,说的就是你们姊妹俩!像你们这么勤快的人,真是干什么都差不了!”荣老板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放在桌子上,衷心的夸奖着菊和勤说。菊听了荣老板的话,说:“荣老板!看您说的,我和勤妹子又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再不勤快点,还能干什么!哎!荣老板!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呀?”荣老板看了看菊,又扭头瞅了勤一眼,欲言又止。

菊看到荣老板很为难的样子,便说:“荣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那咱们到里边来说吧!”然后转身带着荣老板来到后院,来到室内,菊关上房门,让荣老板坐下,自己重新沏茶,给荣老板递过去,拖了把椅子,坐在荣老板对面,说:“荣老板!现在可以了吧!有什么事您就说吧!这儿没有人!”荣老板端着茶水,沉思了一下,看着菊说:“菊妹子!我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妹子!你不是知道我在西城有一个纺织厂吗?”说着话看了看菊,继续说:“妹子!哥哥我现在遇到难处了!西城那边纺织厂前一段销路不太好,库存的货卖不出去,我这资金有点断链了!”说到这里,荣老板喝了一口茶水,看了看菊,想知道菊心里是咋想的。

菊一听是这样,便说:“荣老板!既然货卖不出去,那你还不停工,先卖卖陈货,等资金回笼了,再继续开工不行吗?”荣老板听了菊这样说,便说:“妹子!看来你真是不太清楚咱这儿的纺织业行情,咱们临水少说也有三家纺织厂,连周边算上的不下八家之多。现在各家纺织厂都很困难,产品都不好卖。这时候正好处于整合期,如果谁在这个时候挺过难关,谁就会迎来纺织业的黄金时期!”说到这儿,荣老板顿了顿,听了听周围,继续对菊说:“菊妹子!你说我这个时候是主动退下来被淘汰,还是硬挺着,渡过难关啊?”

菊听了荣老板的话,没想到这么深奥复杂,吃惊的半张着嘴,好半天才说:“荣老板,我真没想到纺织业的水有这么深!可是,我是一个门外汉,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荣老板已经看出来了,菊是真不懂的开厂子的难处。荣老板便说:“妹子!我说你你可别不愿意,你不懂得开厂子的难处,你经营着饭庄,这属于服务业,是产业部门的最高端,你面临的只是如何比其他同类竞争者,向消费者提供更加优质的、热情的服务就行,而我们开厂子,一要面对原料提供商,二要面对销货商,三还要面对同类竞争者,一个字:难!”荣老板说完,停了一停继续说:“妹子!现在哥哥我来求你了,你看能不能帮帮哥哥我!”说着话,还举起手来,抱拳向菊拱了拱。

菊一听荣老板的话,以为荣老板这是要向自己借钱,来维持自己的厂子运转啊!可如果是这样,自己就是把饭庄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对于荣老板的纺织厂来说那可真是杯水车薪呐!于是,菊抬头看着荣老板,真诚地说:“荣大哥!我倒是真想帮你,可我这小饭庄前一段刚还完银行贷款,现在又攒下了个几个钱,您要急着用,我可以给您再凑凑,但对您开工厂却帮助不大!”荣老板一听,忙说:“菊妹子!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来你这儿借钱的,我是想把我的建材部那个院落盘给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啊?”菊一听荣老板这么说,忙说:“荣大哥,你为什么非要把这建材部盘出去呀!这儿继续开着,不是更好吗?”

荣老板听了说:“菊妹子!你有所不知,我一方面资金有点断链是不假,但这个问题现在基本解决了,我想盘出去,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这儿的生意了,我得全身心的扑在纺织厂上才行!那现在既然我不能照顾这边了,还不如干脆盘出去,还能添补点资金!只是我看周围的几家都没有这方面的意向,这我才想到了妹子你!只是不知道妹子心里怎么想的,你若有意,那咱就谈谈!”菊听了说:“荣大哥!你这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么大的事我自己做不了主,怎么的我也得和勤妹子商量商量才行!不过您这个院落想卖个啥价钱?能不能提前跟妹子我说说啊?”荣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菊妹子!咱明人不说暗话!一口价,两万元!你看如何?”菊听了说:“那好!荣大哥!你给我两天时间,后天我给你准话!行吗?”

荣老板听了菊的话,说:“好!我等你两天!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我还得赶去西城工厂里看看!”说着站起来就走。菊看荣老板要走,赶紧站起来送荣老板回去。饭庄生意红火,菊很快在还完银行贷款后又积累了一批不菲的资金。菊在很早就考虑过要把饭庄生意再扩大一些,现在有了资金,这个愿望更加迫切,只是周围饭庄相邻的院落都有别人在做着其他生意,没有合适的扩大空间。

菊送完荣老板回来和勤商量购买事宜,听听勤的想法。勤有点担心的说:“姐!对于生意这一行,我不像你那么有长远的眼光,看不准!我就是在饭庄干干活还行,你让我出主意,我可没有这个能耐!不过,我觉得华对这方面可能懂得一些,你最好听听他的想法!”菊听了也是,自己最初开饭庄生意时,华就觉得可行,果然在这里开起饭庄生意来,买卖还真赚了不少钱!对!就找华再参谋参谋!菊做事真是雷厉风行,想到这里,便对勤说:“那好!妹子!你照顾好饭庄生意,我去找华商量商量去。”说完就推门出来,买了些礼品,打车去了临水市府。

来到市府,菊到门卫处做好了登记。刚往里走了两步,想到如果在市府机关里谈这些事情,会让同事对华产生不好的看法,担心对华产生不好的影响。于是,菊又倒回来,对门卫大爷说:“大爷!我用一下电话好吗?”菊上过电视,所以门卫大爷认得菊,便和蔼的说:“行啊!”菊就在门卫处给华打了个电话,把华约出来。

菊和华来到市府附近的一个茶楼,要了壶茶,对华说明了意思。华低着头一边喝着茶,一边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华抬起头,看着菊说:“菊!我觉得可行!现在你这饭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就是现在这客源,饭庄也能盈利。再说,你现在这饭庄既卖着学生盒饭,又做着饭店生意,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倒不如扩扩生意,把学生饭盒生意单独拿出来做,另外这饭庄要想做好,你还得请几个有名的厨师,做出一些招牌菜,我相信,饭庄生意会更好!当然也得继续保持好服务水准!厨师的事情,我可以替你想办法,这一点你放心!”菊听了华的话,心里更有底了,两个人又商量了具体步骤,最后,华问菊:“妹子,那你现在手头资金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添上点!”

菊听了忙说:“华,每次都是你帮我的忙,这次我再不能要你的钱了,现在,我和勤从还完贷款,又攒了又两万多,能盘下那个建材部,我觉得先缓一缓再装修,资金应该够了!”谈完了,两人又喝了会儿茶。一时无话,于是两人便从茶楼出来,华回了市府,菊回了饭庄。一到饭庄,菊就把华的意思对勤说了一遍,并且把和华商量好的步骤,对勤也大体说了说。勤对于生意方面不是太了解,听完了菊的话,便说:“姐!我听你的!甭管好坏的,我反正跟定姐姐你了!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等了两天后,菊看到隔壁,荣老板回来,便嘱咐勤饭庄,自己来到隔壁建材部。荣老板一见菊过来,赶忙跑过来迎接,拉着菊的手,来到屋里坐下,急切地说:“怎么样!菊妹子!你想好了吗?”菊看到荣老板急成这个样子,便说:“荣大哥,我考虑好了,我盘下您这个院落,咱们啥时候交接啊?”荣老板急切的说:“菊妹子!你别怪我急!现在我西城厂里事情很多,忙不过来。妹子你若有意的话,我想今天上午咱就办完一切手续。下午我的赶着回西城,妹子你看行吗?”

亲人聚一堂

菊看到荣老板着急的样子,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这就去准备资金,差不多十点钟我就能回来,行吗?”荣老板很感激菊的爽快,便送菊出来,菊赶紧跑了几个银行,提了两万元现金,拿过来给了荣老板,荣老板出于感激,把一部分装饰用到的建材留给菊,便坐车回西城了。

菊回来和勤一说,荣老板还给留下了一部分建材,把个勤乐的喜笑颜开,说:“姐!我就知道你行!这样,我们的资金差不多够装修用的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饭庄就更大了!”菊疼爱的刮了勤娇小玲珑的鼻子一下,说:“看把你美得!”

磊和姐夫一家坐车来到临水市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医院除了急救处还上班,其余科室已经下班,没法进行全面检查。磊便携带着姐夫一家四口来到楼上家里。倩正在掀着衣襟给宝宝喂奶,听到门铃声,以为磊回来了,赶忙起来去给磊开门,打开门一看,嗬!灰头土脸的一大家子人全来了。倩看到姐夫也跟着,赶紧放下衣襟,整了整衣服,免得尴尬。

磊害怕倩不愿意,便把倩偷偷叫到厨房,小声说:“倩!真对不起!我把姐夫一家子全带来了,你不会不愿意吧!”倩深情的看了看磊,小声说:“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能接受我!就能接受我的儿子!我也一样,我既然决定爱你,和你生活一辈子,不管你贫穷也好富贵也罢,我也会跟定你了,当然也就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亲戚、朋友!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倩说着,稍稍提高了嗓门,说:“磊,你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顺便捎些馒头,我等着你回来,回来咱就做饭在家里吃!”磊感激地看了看倩,不禁低头在倩的额上吻了一下。倩一推磊,说:“快去吧!”磊就往外走,倩也抱着孩子往外走。

姐夫来到磊的家里,看到倩在抱着孩子喂奶,觉得奇怪:磊不是让我来参加婚礼吗?怎么孩子先出生了,磊这孩子不地道!倩这闺女更不地道!三个孩子却没有想那么多。瓜大点,懂事一些,来到生地方,紧紧的靠着爸爸,不敢乱动。豆小点,不怕生,一会在沙发上坐坐,觉得很软,就跳起来一腚蹲下去,享受着沙发的弹性,一会又到电视那儿摆弄,按按这儿,按按那儿,听着那嘎巴嘎巴的清脆的响声。急的爸爸一个劲的喊:“别乱动!别乱碰!咳咳!你个鳖种羔子!万一弄坏了怎么办!”菜太小,吓得赶紧跑过来,拉着爸爸的瘸腿,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到处看着,一动也不敢动。

磊出来和姐夫说:“姐夫!赶紧坐下吧!”便推门出去买菜去了。倩真是好脾气,出来看到穿着破破烂烂的姐夫一家人,并没有一丝不高兴,看到姐夫不住声的斥责豆,便对干戳在那儿的姐夫说:“姐夫!快坐下!豆还小,没什么!你随他性子玩就是了!俗话说得好啊!小时不蹭,大了无用嘛!”说着话,倩抱着孩子走过来,打开电视机。几个孩子一看电视,立即被这新奇的画面所吸引,一个个围上去,不错眼珠的看着。

倩听到姐夫咳嗽的厉害,便扭头看着姐夫,问道:“姐夫!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姐夫看了看倩,说:“多年的毛病了!没有什么事!咳咳!倩啊!你和磊哪一天结婚啊!磊说你们这两天就结婚,是吗?”

倩也是医院里的医生,尽管看不出姐夫到底得了什么病?但一看就知道姐夫病的挺厉害。再听到姐夫来是为了要参加,自己和磊的婚礼。前后一想,倩便明白了磊的用意:姐夫病了!病得还不轻!磊是要来和姐夫看病的!而既然磊是骗姐夫来的,肯定是姐夫不想来。为啥不想来呢?你看这一家四口的穿戴,就知道生活的重担,把这个瘸腿老男人压怕了。那自己就不能把实情告诉姐夫,不然,这个老男人一旦脾气上来非得回去,自己抱着个孩子,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一直不说话吧,再让姐夫认为自己慢待姐夫一家,心中吃味;可说话吧,又说什么呢?倩在快速的编着瞎话!稍一沉思,倩看着姐夫说:“姐夫!是这样的!磊和我准备这两天就结婚,可是既然你来到临水市了,干脆明天先去医院查查,你这老咳嗽的毛病也不迟呀!”然后倩就又问了姐夫以前和现在的一些病情症状,姐夫回答的和告诉磊的一样。倩越听越害怕,这不是胃癌吗?磊的姐姐已经没了,这个家就靠这个眼前的男人,支撑着。老男人不死,三个孩子还有亲人。老男人一死,三个孩子可咋办?这可不立即就成了孤儿吗?是!我和磊是能养活了这三个孩子,可对孩子来说,还有比亲爹亲娘更重要的人吗?

倩想到这儿,不禁想到自己,自己就是个孤儿。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舍弃自己,而自己的养父母尽管对自己很好,但都早早的去世,只是养母在临咽气的时候,拿出一双绣花鞋子,说是自己和亲生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系。想到这儿,倩不由看了看衣橱,那里藏着自己从养母手里接过来留了十多年的绣花鞋。

一会儿,磊就回来了。磊提着满满两大塑料袋子的馒头和蔬菜,看到家里安静的气氛,不仅深情地看了倩一眼。倩看到磊回来,赶紧站起来,把孩子塞到磊的怀里,说:“磊!你看着孩子!我去做饭!顺便给姐夫泡杯茶啊!”磊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准备给姐夫沏茶。姐夫看磊抱着孩子,说:“别忙活了!磊!我不渴!”磊便坐着没动。倩一看磊没动窝,知道磊跑了一天也累得够呛,便过来自己给姐夫泡了杯茶,然后上厨房做饭去了。

倩在厨房内乒乒乓乓的切菜炒菜,烧汤做饭。待了一会,倩喊了一句:“磊呀!你过来我和你说点事!”磊正在客厅里陪姐夫说话,不断地编着瞎话来自圆其说,免得让姐夫生疑。听到倩喊自己,便起身走到厨房,心里忐忑着:是不是倩又反悔了!也不怪倩,这么大一家子人,一下子涌入一个人家里,连大人带孩子的,不是都说搁了大人搁不了孩子嘛!更别说这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出去也得招人笑话!

磊抱着宝宝,走进厨房,才要解释几句。只见倩压低了声音说:“磊呀!咱姐夫是不是得了厉害的病啊!刚才你出去买菜时,我看姐夫咳嗽的厉害,就问了下姐夫以前的症状,感觉好像是——”说到这里,倩顿住没忍心说出来,看着磊。磊听到这里,知道倩不是对姐夫一家人看不起,略略宽了宽心。磊忧虑的说:“倩!我看着姐夫大概也是得了癌症,虽然拿不准,但我怀疑像是癌,只是没敢和姐夫说!”

倩听了忙说:“磊,那明天抓紧带姐夫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也好及早治疗啊!”磊点了点头,便抱着宝宝走了出来。倩一会端出饭菜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倩给每个孩子要了一个小碗,自己接过宝宝来抱着,看着几个人吃饭。瓜豆菜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嘴里扒拉。豆吃得更加出色,连筷子带手,一个劲地吃,还不时地在碗里扒拉着,挑肉吃。姐夫就拿筷子啪啪的打豆的筷子,嘴里一边骂着:“你个鳖种羔子!真是个饿死鬼托生的!”

瓜稍微大点,尽管也馋,但吃的还算文范,慢慢地夹着菜,眼睛不住的盯着看着大碗里的菜,一发现有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夹起来送到嘴里,然后再盯着碗看。菜太小,抢不过两个哥哥,急的直哭。姐夫就尴尬的看看倩,再看看磊,咧嘴无奈的笑笑。倩忙说:“姐夫!没什么!孩子馋!下一次我多切点肉就好了!磊!给菜夹点菜呀!磊!再给瓜拿个馒头!”姐夫听了倩的话,感动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想:磊这孩子也很好,倩这闺女也很好,可为什么不等结婚就有了孩子呢?想不通!

看大家都已经吃完了,倩把孩子递给磊看着,自己匆匆扒拉了几口饭,然后就去收拾碗筷。洗刷完后,倩便开始张罗着怎么安排下这一大家子人睡觉。倩想了想说:“磊呀!咱家里有两张床,依我看,你和姐夫还有瓜和豆就在大床上睡,就是挤点。今晚上,我搂着宝宝和菜在一块睡吧!”磊连忙应着,到里面去拾掇床铺。倩去抱了床新被子,拿给四个男人盖。一宿无话。磊的姐夫却睡不踏实,俺家里的四五只鸡,不知道没人喂,饿跑了没有?那一只羊,吃着干草,不知道掉膘没有?好在只在这里呆两天,不然的话,那个家没人照顾,可就更不像样子了!磊的姐夫仍然时不时的按一按肚子,感到疼得有点更厉害了,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眯上了睡眼,不过半夜里,仍然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咳的声音。

绝病撒手去

绝病撒手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倩就早早起来,给宝宝和菜盖了盖被子,又来到客厅,看到姐夫已经早早起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兀自在想着家里的羊和鸡,不禁吓了一跳。倩赶紧低低的说:“姐夫!起得这么早啊!昨晚睡好了吗?”姐夫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接着传来压抑的咳咳声。倩又来到大卧室,看到窜了一天的磊仍在睡觉,瓜蜷着身子和个小狗一样,豆则仰面朝天早把被子蹬得盖不住肚子了。倩轻轻地走过去,给两个孩子盖了盖被子。然后拍了拍磊,柔柔的说:“磊!起来吧!今天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怔,突然想起了今天的事情,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穿起了衣服。倩看到磊起来,自己就到厨房里张罗一家人的早饭去了。一家人吃过早饭,磊对姐夫说:“姐夫,趁着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倩也帮着腔。姐夫尽管不愿意去,但好人也搁不住三劝,终于答应先去医院去检查。倩留下三个孩子在家里玩,自己抱着宝宝,照顾着三个大点的孩子。

磊就领着一瘸一拐的姐夫,来到医院里检查。真是熟人好办事,磊在医院里工作,到哪个科室,都能排在最前面进行检查。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进行了查血、验尿、胸透、彩超等大大小小七八项检查。检查完了磊就领着姐夫回了家里,中午吃过午饭,磊让姐夫在家里等着,自己去医院看结果。

磊来到医院,看了好多项检查,没多大问题,稍稍放了点心,只是有点痨病。这是多年的慢性病,影响也不大。可等到最后一项检查出来,磊傻了眼。磊双手哆嗦着,拿着检验报告单,满眼的泪花,姐夫的病正是自己和倩预料的那样,胃癌晚期。磊不太相信,连忙去问明了医生,医生郑重的告诉磊:“磊!这个病号病得可是不轻,胃癌已经到了晚期,顶多还能拖延个把月时间!”

磊听着医生的话,欲哭无泪,心想:自己最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三个外甥就要成为孤儿了。自己尽管也算是孤儿,但自己还有个如母的老姐照顾自己到十五六岁,姐姐结婚后也没少帮助自己,可现在,三个外甥这么小就成了孤儿,让人怎么不凄凄呢!自己尽管可以照顾三个孩子,可以把孩子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可是倩会怎样想,倩虽然对姐夫一家人不错。但真要把三个孩子留在家里抚养,能不能把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就不好说了。那样的话,可怎么办?

再说了,姐夫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只是认为自己把他叫到这临水市,是为了参加自己的婚礼的,如何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姐夫也是个问题啊!磊踌躇不定的慢慢地往家里走着,脸上的愁苦扭结的脸上形成了一个麻花,泪水却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等到了家门,已经有气无力。磊擦擦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敲了敲房门,便依靠在墙上,思索着怎样才能面对那苍老的姐夫和外甥们稚嫩的脸。

姐夫无心,当然不知磊的纠结。倩有意,在屋里早就一直等着。听到敲门声,倩赶紧过来开门,拉开门,看到磊无力的靠在墙上的样子,就已经猜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倩没有询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闪在一边,把磊让进了屋。倩也在思索,怎么办!这要命的消息怎么和姐夫说。和三个孩子说吧,屁用不当!和姐夫说又怕他受不了。怎么办?

倩回到屋里,抱着孩子来到卧室。姐夫一见磊回来,刚要张嘴问检查的结果,就听见倩在卧室喊:“磊!你过来一下!给我找点东西!”姐夫嘴张了张,便闭上,没再说话。磊听到倩喊自己,就默默的过去。刚一进门,倩就把房门掩上,说:“磊,结果怎么样?是不是那个病啊?还有没有救啊?”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尽管磊没有明说,但倩还是明白了:姐夫果然得了癌症,果然病得很厉害,甚至去日无多。

两个人在屋里商量了一会儿,倩说:“磊,我来做决定吧!明天就让姐夫在医院里住院!现在甭管怎样,都不能瞒着姐夫了!”磊点了点头,两人出来。倩就对姐夫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说明天就住下院,说的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简洁明了。谁也没想到,姐夫瘸着一根腿,听了病情后,可能是也想到了自己住院的话,家里养的鸡和羊怎么办?居然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灰黑的脸上青筋暴起,说:“不可能!不可能得了那病,你的意思是说我快死了,那你说我为啥没感觉!不可能!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是,就在姐夫一连串的咳咳之后,倩和磊看到姐夫突然弯腰,快速的用双手使劲捂住嘴。而鲜红的血竟从姐夫并拢的手指缝里嗤嗤的往外冒,最后姐夫手一垂,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向后慢慢的倒下去。口中的血落在茶几上,迸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孩子一见,吓傻了一样,看着每天骂自己‘鳖种羔子’的瘸腿爸爸,像一滩泥一样,软软的坐了下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敢动。过了一会儿,瓜才像疯了一样,向爸爸跑去。磊和倩一看,立即就料到姐夫很可能坏了,倩赶紧跑到卧室,把孩子往里边一放,拉过被子来挡着孩子,拿了一卷卫生纸就跑出来。磊已经把姐夫背起来,气喘吁吁的走到门口了。倩把卫生纸一扔,着急的吩咐道:“瓜!在家里看好豆和菜!还有宝宝,别让他掉下来!”一甩门子,跟着跑下楼来,和磊半托半背的把姐夫弄到了医院急诊室。

磊简单向医生说明了情况,便开好住院的单子,缴费住院。两个人想着,即使姐夫的病无法治,那也让姐夫在走之前,活的稍微舒服一点,少受一点罪!很快办理好了住院手续,住到了医院里。打针、输液、测血压、量体温,经过一系列折腾,姐夫的灰黑的脸上竟然红润起来,慢慢的悠悠醒转。醒来后的姐夫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微弱地说:“磊!倩!我那几个孩子,咳咳!那几个孩子,看来要托付给你们了,咳咳!”说一句咳两声,说到这儿,伸出干枯的手,慢慢的摩挲着,抓起磊的手,说:“磊,别难过!我这是去找你姐姐了!咳咳!替我带好几个孩子啊!”说着,又看着倩,说:“倩!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咳咳!几个孩子不听话就打,別惯孩子!咳咳!”

说到这儿,眼睛向屋里看了看,没发现几个孩子跟着,连忙对磊说:“磊呀!你去把几个孩子喊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倩和磊含着满眼的泪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磊听到姐夫让自己去喊几个外甥,连忙点点头,转身跑出去。姐夫说完了话,无力的闭上眼睛,痛苦使得灰黑的脸扭结的像一个核桃壳。倩留在屋里,不忍看姐夫痛苦的表情,悄悄扭过头去,美丽的脸颊上泪水轻轻地滑落。

磊满含着两眼泪水,在医院的走廊里跑着。磊长期在医院里接触濒死的病人,知道姐夫平时灰黑的脸在这时候变得红润,显得不正常,这像是回光返照,从姐夫在家里那满满的一口鲜血,以及刚才急切的眼神,都显示出姐夫大概到了将死的边缘,磊含着悲痛的泪水,跑完走廊,跑上楼梯,跑进家里。

豆像突然长大了一样,在家里和哥哥不住的擦拭桌子上和地上的鲜血,默默地不再调皮的到处乱动,小脸上一脸的严肃,也沾满了血水。瓜一边擦着,一边向屋里看着,床上的宝宝。菜在屋子角落里蜷缩着,看着两个哥哥,一脸的惊讶,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满地鲜血,以及满屋子的血腥味,让自己不好受。宝宝在床上自顾自的哭着。

磊看了看这个家,痛苦的摇了摇头: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把那么多的苦难都打击到自己一家人的头上?来不及多想,磊抱起宝宝,又转身抱起菜,命令式的对瓜和豆说:“豆!擦擦脸!瓜!一块跟我去医院,爸爸找你们有话说!”豆和瓜懂事似得,放下手里的抹布,豆擦了擦脸,跟着舅舅出来!

磊领着两个孩子,抱着两个孩子,来到病房,推开门来到床前。豆和瓜刚进来,姐夫就看见了,看到磊领着孩子进来,就慢慢地扭过头来,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张开嘴,眼睛直直的看着瓜和豆、菜,又扭头看了看磊和倩,好像是酝酿了半天一样,刚要张口吩咐几个孩子几句话,没想到一口鲜血上涌。磊的姐夫一个没提防,头一仰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忍了半天,身子不听使唤般得一颤,嘴一张,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向空中喷出,顿时病床上空形成了一团血雾!

姐夫就这样走了,带着一肚子没有说出的话!三个孩子成了孤儿,成为了倩和磊的孩子!

相约去欣苑

姐夫走了以后,磊和倩为三个孩子的不幸而郁郁寡欢。过了很长时间,大家才逐渐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三个孩子中菜年龄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和以前一样,逐渐熟悉了这个屋子,开始到处转着看这看那。瓜和豆突然好想长大了一样,懂事似得不再到处乱动,时常安静的呆在屋子的角落里,不说一句话。

倩看到孩子们这样,对磊说:“磊呀!瓜和豆这样不是办法,会养成自闭的性格的,对将来成长可不好!抽个歇班时间,你带他们出去到公园玩玩吧!”磊说什么也没想到倩会这么通情达理,不但对几个孩子很关心,照顾得很周到,甚至比自己还要上心。比如有一次,倩看到豆和菜盯着电视里的果汁饮料广告不停地看,就叮嘱自己,再上超市买蔬菜时,记得给三个孩子买瓶果汁回来!

磊深怪自己曾经以为倩遭受创伤回来,是把自己当作避风的港湾。等到有了合适的机会,还会弃自己而去。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因为一个人伪装自己一天两天容易,你说这都一个月了,如果天天装那该有多累!想到这里,磊深情的看了看倩,走过去,张开胳膊,把倩和倩怀中的宝宝,一起搂紧了怀里,低下头在宝宝额上亲吻了一口,然后又在倩的额上深情的吻了一下。倩像喝醉了一样,闭上双眼,微微笑着偎依在磊宽厚的怀里。

华得知了磊的姐夫去世的消息,偕同莹来参加过葬礼,对三个孤儿也是唏嘘不止,告诉磊说:“磊!我别的不能帮你,你只要今后缺钱,一定记得告诉我!我能帮你多少就帮你多少,千万别客气!”

豪和勤、菊一块来的,在磊的姐夫的葬礼上,菊哭的非常伤心。菊一方面想到磊的姐夫年纪轻轻就去世,撇下三个孩子撒手不管了,使这样伶俐可爱的三个孩子成了孤儿,另一方面菊也想到了自己,自己和弟弟也成了孤儿,孤儿有多难,自己非常清楚。那就像一条孤独的狼,一旦受了委屈,无处哭诉,而一旦受伤,只能独自躲在角落里,自己舔舔伤口。但是最起码自己成为孤儿时,已经大了,而这三个孩子,人事不懂,就糊里糊涂成了孤儿,教人可怜,难过!

菊看到磊和倩家里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孩子,磊还要上班,倩又带着自己的宝宝,菊就把磊叫到一边,说:“磊!你现在和倩带着这么多孩子,你还怎么上班呀!要不你把三个孩子放我那儿,我先给你照看着。再说,我那儿新近盘下一个院落,有的是地方居住,不怕没地方睡觉。等你们觉得能行了,你们再领过来,怎么样?”磊听了感激地看了菊一眼,说:“好倒是很好!可是太麻烦你了!再说我还要跟倩商量商量!”菊点点头,说:“还是我去跟倩说吧!”菊就走过来和倩说了刚才的意思。倩听了沉思一下说:“菊!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将来要做三个娃的继母,我最好现在就和他们在一起,彼此互相加深感情,我和磊虽然累点,但是省的以后生分!”菊看倩的意思已决,不好再说什么,葬礼以后,便随大家散去了。

菊和勤的饭庄自从盘下新的院落,隔了有几星期的时间,便找人拾掇出来。菊便请泥瓦匠进行了修补,又请木工做了一些相应的桌椅,又请粉刷工人把里里外外粉刷一新。这样堪堪过去了一个月,新的饭庄就落成了。菊和勤盘算着,从新开的院落里拿出一排房屋作为盒饭专营,老院落和新院落打通,连在一起共十好几间房子,留下时间房子作为饭庄之用,其余有的收拾出来作为客房,拿出另外一间作为一个小销售部,兼跑外卖。后面几间拾掇好作为大伙的住宿之用。

菊还请华帮忙聘请了几个知名的厨师,又从人力市场上招募了几个朴实勤快的农村姑娘。出去招募农村姑娘的时候,是菊亲自去的。菊在人力市场上转悠,专挑那些衣着朴素的农村女孩,这些人一看就知道生活贫困。为了讨生活,她们对工作肯定尽心尽力,手脚自然就勤快,而这一点对开饭庄这样的生意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菊也是听了听了荣老板的分析之后才想出的这个主意。当然菊对于招募农村姑娘还有一层意思,菊时常想着自己出来临水市时,生活是多么艰难。现在自己有能力了,那就一定要帮帮那些像自己一样的人,特别是穷苦的农村女孩。

一个多月一点时间,一切妥当。菊找人做了两幅招牌:一是:菊花食府!二是:勤奋快餐!两个招牌分别高挂在酒店和盒饭处。菊把认识的朋友都邀请到,最后择定吉时开业。规模盛大,场面火爆。就这样,饭庄生意进一步扩大了规模,基本上是东城餐饮业的一只龙头,并在促进就业方面,得到市府各级领导的一致好评。在开业当天,市府领导派专人送来一块牌匾,上面鎏金大字:苦尽甜来,实干起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了庆祝饭庄生意红红火火,菊和勤商量歇业一天,好好带领勤的父母去外面散散心。

磊这一天歇班在家,没有什么事情,便逗引着菜玩。倩看到豆和瓜还是放不开,性格越来越内向,便对磊说:“磊!今天咱们没有事,我们不如带孩子们一块出去散散心吧!”磊一听,心想:对呀!自从倩生产以后,自己陪倩近一个月,加上前一段姐夫去世,一直忙忙活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再出去过。加上瓜和豆越来越自闭,五六岁的两个小男孩都快不会笑了。对!就今天出去!

于是,磊对倩和几个孩子说,今天我们出去玩,大家都高兴一点!便和倩商量上哪儿去玩?倩说:“这西城基本上是工业区,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去东城欣苑公园去玩。”磊听了心里一颤:那是自己向菊求婚遭拒绝的地方!但再一想,算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再说倩对自己和孩子们,这么好,自己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去!就去欣苑公园!自己还要在那里再求一次婚!向倩!这么长时间了,尽管两个人感觉没有隔阂,可是也始终没有结婚,也始终没有向倩正式的求过婚!想到这里,磊越发还觉得非上欣苑公园不可!于是一行人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向东城欣苑公园而去。

菊和勤这一天也早早拾掇停当,在食府那边挂出歇业一天的牌子,只留下厨师和新招来的几个女孩,负责好中午学生盒饭。勤打电话把豪也约过来,等到豪气喘吁吁地跑进食府,一行人也浩浩荡荡的出来。菊提议去东山上爬山,勤和豪一听高兴地搂在一起。勤妈妈和勤爸爸一听,觉得年纪大了,爬山腿脚不方便,就不想去。菊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便问勤妈妈和勤爸爸想去哪里?两位老人还没等说话,勤就抢着说:“去清溪去划船吧!”菊和豪还没来得及表示同意还是不同意。勤妈妈说:“那不行!我这晕船晕的厉害,要不我和勤她爸自己在附近转转,你们年轻人去吧!”菊听了赶紧说:“那怎么行呢?我们经常出去玩。今天主要就是想陪您老两位出去散散心呢!你们不去,那我们还出去啥意思啊!这样吧!妈!您说去哪儿咱就去那儿吧!”

勤刚要抢着替妈妈说,菊赶紧白了她一眼,轻轻的说:“别扫老人的兴!”勤听了,没好意思再说。勤妈妈看菊这样说,便扭头看着老伴,笑着说:“老头子,大权交给你,你说去哪吧!”勤爸爸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玩,只知道附近有个欣苑公园,便说:“去欣苑!”菊听了心里也是一颤:这不是自己拒绝磊求婚的地方吗?自己在那里把磊刺伤的那么深,也把自己刺痛的那么狠,从那次以后,自己就没敢再来过这伤心之地。可是再想想,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磊已经找到了爱自己的人,自己还何必揪揪着呢?自己拒绝磊,不就是不想自己在拖累磊吗?既然磊已经找到了真爱,那我更应该释然了。再说刚才已经答应了两位老人,只能答应了。其实只要两位老人高兴,上哪里都无所谓!

勤一听先急了,但只是不住的拿眼睛看豪,心想:这欣苑公园还有比咱俩熟悉的吗?你个哑巴以前只知道领着我在这胡转悠,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咱们不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还嫌不够烦吗?豪尽管也不愿意去欣苑,但毕竟是老丈人先提出来,自己碍于面子,也不能说出来。两个小情侣就看着菊,看菊默不作声,也就不好说什么。其实勤和豪是多虑了,你看才开始还撅着个小嘴的勤,这还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这不一会儿就眉眼传情的有说有笑了。

欣苑求婚记

时值金秋,欣苑有别样一番美景。

磊和倩领着几个孩子,来到新苑公园门口,迎面就是那两颗合抱的垂柳,门口两边各一颗,树冠高大,在树顶上两棵垂柳枝条交织在一起,让你分不清哪些枝条是这一颗的,哪些枝条是那一颗的,长长的枝条垂下来,密密的,挂满了绿色带点微黄的柳叶,柔柔的枝条随风摇摆,轻轻的抚弄着每一个来往游人的脸颊,在家里还显得拘谨的瓜和豆,一走到这里,便伸出小手,让柳枝的软梢轻轻地拂过小手,偶尔小手里就多了两片柳叶。倩抱着宝宝,磊抱着菜,瓜和豆跟着,往里就走。满园的枫树这时伸出红红的掌形树叶,在微风中一个劲的摇着,像是在和每个经过的游人打着招呼!瓜和豆一见这鲜红的树叶,立即把手中的小柳叶一扔,跑到树下较矮的树枝下一蹦一蹦的去够,但是太矮够不着。

磊看到了,才要走过去,帮弟兄两个摘一片,倩赶忙拦住磊,低声说:“磊!别过去!让这弟兄俩求你帮忙时,再帮他们摘叶子,这次出来要让这弟兄俩说话才行!”磊一听也是,便在一旁看着。瓜和豆一直在跳着够,没够着,但始终不来求磊。倩一推磊,说:“去!给菜摘一片!再刺激刺激这俩瓜娃!”磊就抱着菜去摘了一片,递给菜说:“菜,拿着舅舅摘的红叶,来!喜不喜欢!”这时两个小家伙像是明白了,瓜和豆齐声说:“舅舅!给我也摘一片吧!”磊和倩就一人给两个小家伙摘了一片拿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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