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种悸动和喜欢,只会悄悄的藏着掖着。几乎和所有这个年龄的学生一样,一个班里,全班的男生基本上都会喜欢那么几个成绩好、长的好看,又被老师和同学喜欢的女生;而班里的女生则不出意外的喜欢那些长的帅、有个性的男生。
安宁听杨桃说过,在他们班里,很多女生都喜欢方晨、林平之那样的男生,不仅是因为他们长的帅,还觉得他们有个性,走路、做事看起来酷酷的,很有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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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有你 (二)
“那你呢,你喜欢谁?”那时候,安宁笑着故意逗她。
“我,我当然是……”杨桃扭头,瞥了眼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低垂下头,撅着嘴:“我长的又不好看。”
安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下了然,原来是那人。点了点她的头,笑开了,“你啊,净在瞎想,谁说你长的不好看,我看那人是在嫉妒你呢。”其实,安宁真不是安慰她,杨桃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大眼睛,白皮肤,小圆脸,虽然有些婴儿肥,可是给人的感觉很可爱。而且,这个女孩子很纯真,很好相处。
杨桃的眼睛亮了亮,笑了:“真的?”见安宁点头,又颓丧的低下头,“你才不懂呢,男生们都喜欢你。”
安宁没好气的点了点她,有些哭笑不得,佯怒道:“怎么又瞎说。”
“我才没有,是真的,他们说你长的好看,学习好,性格又好……“杨桃伸出手指,数了数,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安宁笑了笑,不再搭理她,拿起书继续来看。感情于她,她不想,也不敢。
“我估计着林平之又去打架了,可是我问他,他不告诉我。”同桌杨桃转过身来,扁扁嘴,小声向安宁抱怨。
安宁注意到,自那少年进ru教室后,杨桃就有些心不在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上课时也不在状态,就连她最喜欢的漫画书都不看了。
“你啊,别担心了,看他不好好的吗?”安宁回头望了望,林平之看起来虽是有些鼻青脸肿,跟刚打完架回来似的,可照他现在和身旁少年肆意嬉闹的样子,这样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
果然,情窦中的人,总是想让对方关注自己,哪怕是再多注意的眼神,也不嫌多,全身心里都是那心尖上的人。那种悸动,如此难耐,又如此美妙。
“可是人家的话,他怎么不回答?”杨桃揪着衣服的下摆,有些委屈,眨巴着眼看着安宁。
“没事的,他应该……”安宁正想劝慰她时,就被刚走进教室,手中拿着一叠试卷的班主任所打断。
“天哪,又发试卷。”王玉梅刚踏进教室,就听到了学生们的叫苦声,她眉头皱了皱,现在的孩子难道这点苦都吃不得?
“同学们,先静一静,现在我有个事情要说一下。”王玉梅摆摆手,一脸严肃,示意大家静下来,听她讲话。
方晨哼了一声,低垂下头,心里暗暗腹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次的测验结果,总体来说还可以,只是有部分同学的成绩不太理想,但在我看来,他们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所以,请不要灰心,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这个挑战。”王玉梅说着,目光朝讲台下少年的方向望了望,略作停顿。
“昨天开会时,校长提到,不仅老师要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们提高学习成绩,就连你们自己也要互帮互助,共同努力。所以,我下面宣布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决定在班级内部开展一个“互帮互助”活动,这样同学们能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话音刚落地,班级里顿时炸开锅来。同学们小声议论着,心情既激动又忐忑。如果能找到一个好的同桌,共同进步,那绝对是一件好事;可要是找了一个成绩不好又影响学习的人,那该怎么办?
“嗨,你觉得你会和谁坐一起?”林平之捣了捣方晨的胳臂,嬉笑着问道。
方晨依旧是不说话,低垂着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唉,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可是,无能为力啊……”林平之叹息一声,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显然,这样的状况,完全在预料之中。王玉梅只是看了一眼,仍是一脸严肃,“好了,下面我宣布一下座位情况。”
班级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咳了咳嗓子,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高声说道:“王晓宇和童战,唐笑和……杨桃和林平之,”一个个的名字念下去,响起了一阵阵的讨论声。
“天呀,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杨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合不拢嘴。人都说“心诚则灵”,难道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
“你没有听错,是真的。”安宁戳了戳她的手臂,笑着说道。这丫头,看她这样子,真是太过了吧。可是,安宁真的也很替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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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深处终有你 (四)
“你妈人真好。”刚一进屋,林平之就凑过来说道,话里面满含羡慕。“不像我妈,老是对我凶。”
方晨停下手中的动作,挑挑眉,眸子微闪,仰着头,“那是。”在他心里,他妈妈待人是极好的,之于他,是她妈妈的心头肉,而妈妈,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林平之撇了撇嘴,“到底什么事?”
方晨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来,将其中一个递给林平之,另一个放在自己口袋里。
林平之摸了摸,将它放在口袋里,有着莫名的兴奋,“干嘛?”他有些意外,难道又要做什么惩奸除恶的事了?
“跟着我走。”方晨说着,就已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林平之摸了摸鼻子,和他一起并肩离开。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阳光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地面上的雪还未全化,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耀眼。但阳光的温度却好似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寒风的吹袭下,草儿全部枯黄,残剩的白雪贴心的为它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被。有些树枝上仅剩的树叶,也都飘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树枝最顶端的开叉处,有不少鸟窝盘踞在那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将这里衬托得更为空旷。
寒风拂过,树枝上未落的雪“哗哗”的落下来,美丽素雅,正应了那句“忽如**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林平之的鼻头冻得通红,脸也是红扑扑的,他缩了缩脖子,踢了踢地上的一团雪,树林里本就很静,雪的散落声,此时听来尤为刺耳。他撞撞旁边的少年,问道:“来这儿干嘛?”他一说话,嘴中似升起了团团云雾,他看了看,不由得笑开怀来。
方晨吸了吸鼻子,瞅了瞅周边的环境,压低声音:“等下就知道了。”见树林那边传来动静,他忙拉着他躲到一旁的土堆后面,笑了笑:“来了。”
林平之跟在他的身后,降低了声音,“谁来了?”眸子里写满了好奇。
方晨不说话,向他打了个手势,弓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边。林平之会意,又将身子往下缩了缩。他长的高,蹲着不舒服,索性就坐在了地上。
几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男人,自远处向他们走来,身上背着几个大的尼龙袋,边走边笑,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他们走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绕着一棵树转了转,指指点点。
“他们要干嘛?”林平之掩着嘴说道。
“捕鸟。”方晨扭过头,冲他说道,表情严肃,有些紧张。
林平之不再说话,早听人说过,这一带鸟类众多,捕鸟也渐渐成了盈利的手段。初开始也只是少数人从事,慢慢的,挣了钱,尝了甜头,不少人红了眼,于是,更多人就开始了以捕鸟为生,不仅赚得个盆满钵满,又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刺激。
这其中,有个人,也有团伙作案。鸟儿飞得快,一个人捕猎着实有些困难,渐渐地,捕鸟打猎就形成了团伙形势,并有明显扩大的趋势。
眼前的这片林子以前是没人敢来的,不仅离居民区远,又植被密集,偏僻可怖,居民们都唯恐避之不及。也就是这样的环境,使得许多鸟儿聚居于此,说不清种类,叫不上名字。直到后来,树林旁边开了条公路,路过的居民才发现了这样一个好地方。
于是,利益蒙蔽了眼睛,大肆的屠戮开始出现。他们郁闷并且怨恨,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个天堂一样美的地方,而全然忘记了那时候对树林的恐怖和崇敬心理。
也许,他们不知道,可怖的不是这块土地,而是他们这些丧失良心的人类,至少在那些惨叫着的鸟儿眼里,是这样的。
“老唐,我听说你今年可挣了不少。”一个瘦高的男人笑笑,询问他道。一双眼睛虽小,却滴溜溜的转着,头发染成了黄色,有些乱,看起来将近三十岁。
“哪有,今年天冷,收成也不如往年喽。”被唤老唐的矮胖男人谦虚的笑笑,又说道:“往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不中用喽。”
瘦高男人没有说话,瞅了他一眼,仰头看了看旁边的大树,数了数枝上的鸟窝,有些兴奋:“我看我们今天是走运了。”
老唐将尼龙袋放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可不是。”说着从里面掏出了些东西,张罗人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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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尺情深意难忘 (一)
方晨和林平之着急不已,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颜色不一、大小不同的鸟儿“哗啦啦“的落下来,惨叫着,挣扎着,翅膀上或身体上,沾了血,无力的动弹着,这样的场景让他们有些无能为力。
林平之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他的眼睛喷着火,要不是方晨使劲的拉着他,他早已经冲了出去,而不是像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残害那些可爱的小生灵。
方晨何尝不想,只是不能,真的不能,这些利益熏心的人,若是被他们知道,怎么会放过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没多久,可方晨和林平之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枪声停了,那些人松了口气,正弯腰打扫着“战场”。老唐腆着肚子,看着尼龙袋里装的满满的鸟儿,欣喜地露着一嘴黄牙,宛如获胜的将军。只是,武器和鸟的战争,输赢,毫无悬念,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方晨和林平之坐在地上,扭着头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上的,沉重不已。他们怔怔的看着对方半晌,眼睛里除了迷茫,还多了份绝望。
不远处的对话,丝毫不落的传进他们的耳中,林平之低垂下头,捂住耳朵,可那荒诞的对话还是源源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耳膜。
“还真叫你说对了,今天可太走运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说道,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
“那是。”听到别人的夸奖,“竹鼠”挺了挺脊背,神情倨傲。
……
方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笑着走远,又瞅了瞅四周,拉着林平之站了起来。
林平之晃了晃酸涩不已的脖子,走到刚才那些人呆着的地方,跺了跺脚,眼神忿忿得说道:“他们还是人吗?”
方晨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环绕四周,看了看地上的血和羽毛,突然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鸟叫声,他寻着鸟叫声找去,鸣叫声又不见了。
“这是违法的,我要告诉爸爸。”此时的他只感觉到绝望,有些慌张,全然不似平时那个胆大妄为的英勇少年。
方晨又仔细听了听,立即朝林平之嘘了一声,林平之会意,闭上嘴,跟在他的身后。他仔细的搜寻了一下,转了几圈,待看到树下的东西时,眼睛亮了亮。
安宁回到家,怔了怔,她看到那人竟也在家里,有些出乎意料。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一向不着家、不干活的他,竟然主动帮阿嬷挑菜,鲜有的和阿嬷聊起家常来。那副孝顺慈善的样子,与素日来狰狞粗暴的面容大相径庭。
“回来了?“那人也是一怔,将安宁的书包接过来,异常热情。
安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嗯”后,冲在地里挖菜的阿嬷笑了笑,“阿嬷,用我帮忙吗?”
还未等阿嬷回话,许兴国就发话了,“你去写作业吧,我没事来帮她。”见安宁有些迟疑,他又将她往屋里推去。
安宁无奈,点点头,只得走进了屋里。她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张破旧的椅子,本以为上次被那人踢坏后,会破旧的无从修复,可如今看来,阿嬷再次成功了。她歪着头,想起刚才那人慈善的样子,竟微微笑了起来,自记事起,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这样才叫“父亲”吧,安宁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兴国,歇歇吧,我去给你拿钱。”阿嬷苍老的声音响起,将安宁的思绪拉回。
安宁看了看那满头大汗的男人,心中疑惑不已,钱,他要钱做什么?
老人颤巍巍的走到自己屋里,过了一会儿,将手中用布包着的钱拿出来,数了数,大约有一沓子,有些迟疑,看了看一旁的女孩,最终又递给男人,“兴国,你可得好好干,绝不能偷懒。宁宁转眼就要上初中了,没有钱交学费可不行。还有和别人好好相处,你性子急,要……”
阿嬷还没说完,男人就一把将钱拿在手里,数了数,一脸喜色,“知道了,妈,我一定会挣很多钱的。”
“阿嬷,为什么给他钱?”安宁皱着眉,脱口而出。这可是阿嬷一点一点辛苦积累起来的,怎么一下子都给了他?再说他要是拿这些钱去赌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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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尺情深意难忘 (三)
安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低垂着头。着实是自己逾越了,毕竟那人确实没有说过,可是,她只是想要帮他……
一旁的杨桃三步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扯了扯安宁的衣襟,低声说道:“好像是他的钢笔不见了。”
“我没拿。”脑子猛地一激灵,安宁抬头,慌忙回道,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她只是帮他收拾下书本,她真的没有拿他的东西。
可是她这样剧烈的反应,更加重了别人对她的怀疑。杨桃显然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拉了拉她的手臂。
少年的身体僵直,皱着眉,眼神冷冷的,望着她不带一点儿感情。
本应该是早读的时间,书声琅琅,热闹非凡。可这时,教室却出奇的静,安宁不经意地瞥了瞥,她看到班级里的同学都在望着她,小声的谈论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样的笑,直直的刺进她的心里。安宁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低垂下头,半晌,又倔强的仰着头,“我真的没有,请你相信我。“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语气近乎哀求,却不容动摇。
眼前的少年依旧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冷笑一声,将脚下的书本蒙地往前一踢,风一般离开了教室。
“都在干什么?方晨,你去哪儿?”班主任王玉梅的声音突然响起,继而走进了教室,看着眼前的状况,虽然有些疑惑,仍是严肃的说道:“怎么不念书?”
刚还在站着看热闹的同学,立即坐了下来,机械的翻着书,念了起来。不一会儿,教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气氛。
安宁将书包放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弓着腰,将那人的书一本一本的捡了起来,整理好后,齐整的放在课桌上。然后又回到座位上,翻开书,小声的念着。
王玉梅绕着走道走了一圈,回到讲台上,看了看她,皱了皱眉,又离开了教室。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安宁疑惑的回头望去,后桌的同学将一张纸条交给了她,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安宁扭回头来,打开纸条,颇为秀气的笔迹:你还好吗?你别伤心,当时我们是在一起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知道你没有,乖,朝后面忘一下。
安宁朝后面望去,果然看见杨桃在冲她做鬼脸,她看懂了她的意思,那傻姑娘是故意逗她开心的。原来,还是有人相信她的,想到此,她不禁微微一笑。莫须有的事,她何必在意?
杨桃看她这样,冲她比了个笑的手势,也嘻嘻的笑了起来。
方晨一个人坐在操场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寒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一口冷气直直的钻进肚子里,却还是消不掉他的心烦意乱。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望去,有些诧异,又转回头来,不说话,看着远方。
王玉梅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道:“这儿冷,回去吧。”
方晨不搭理他,哼了哼鼻子。
王玉梅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坐下,缓缓说道:“今天的事,我听同学说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难过,毕竟那是你爸爸给你留下的。”见身边的男孩总算有了反应,王玉梅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上课时,总见你望着它发呆。”
“其实,那只钢笔还是我送给你爸爸的,应该有十几年了吧。”王玉梅眸子微闪,直直的望向远方,“以前,家里并不富裕,你奶奶去世的早,爷爷一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把我们拉扯大。你爸爸很努力,他知道生活不易,就拼了命的发奋读书,想着有一天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可是,家里实在太贫困,两个孩子都要上学,你爷爷没法,才想着把我过继出去。‘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做到了,考上了一所好大学。”
“录取的那一天,他拿着通知书找到了我,第一时间分享着他的快乐。我当时很兴奋,实在想不到该做些什么,就用积攒了好久的钱为他买了只钢笔,激励他好好学习,更上一层楼。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把钢笔传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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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尺情深意难忘 (四)
“录取的那一天,他拿着通知书找到了我,第一时间分享他的快乐。我当时很兴奋,实在想不到该做些什么,就用积攒了好久的钱为他买了只钢笔,激励他好好学习,更上一层楼。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把钢笔传给了你。”她的眸子亮了亮,兴奋地光芒闪烁着。
方晨望了她一眼,有些动容,却仍是倔强的仰着头。他知道她的意思,爸爸把钢笔给了他,就是想让他努力学习,实现理想。可是那人,自他记事起,他就没回来过。这么多年,他应该是把他们忘了吧。
“我知道你怨他,但是,即使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很想你爸爸。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儿音信,有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会怪他,只是这远远比不了对他的思念和担忧。你用那种方式想念他,用你的强势来保护你妈妈,这些我都理解,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子,是像你现在这样吗?也许是,也许不是,毕竟父母都是疼爱孩子的。”
“可是,你长大了,你是个男子汉,你有责任,有义务。你不应该逃避,你要学会面对,担起责任,照顾好自己和你妈妈。即使你爸爸他现在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他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方晨怔怔的,依旧不说话,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钢笔丢了,就丢了吧。”王玉梅叹息一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昨天的辅导你没来,今天我还会在办公室等着你的。这儿风大,还是回去吧。”
王玉梅望了他一眼,少年依旧是无动于衷,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了看教室的方向,转身,离开。
雾气渐渐地消散,不一会儿,东方露出了一轮圆日。阳光不大,算不上暖和,却很是耀眼。少年望了望,缓缓地站了起来,面朝着着冬日,竟微微笑了出来。
也许,是该到拨云见日的时候了,他怔怔的想着,迈开步子,往回走去。
赵静怡有些担心,她总觉得方晨这几天有些不对劲,问他怎么了,他眨眨眼说没事。虽然以往也是这样,问他什么他总无所谓的说没事,可看他现在这样,老是闷在屋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着实让她有些不放心。
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起了王玉梅,她连忙打电话问她方晨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王玉梅那边也是一头雾水,连连说方晨这几天很乖,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样一来,她更是有些摸不着头绪,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姨,您怎么了?”安宁刚一进来,就看到心不在焉的方妈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啊,宁宁啊,没什么。”赵静怡回过神来,热情的招呼她。
“阿嬷这几天又开始咳嗽了,上次的药已经吃完了,她说挺管用的,让再包一些来。”安宁笑着说道。
“这样啊,好,你等等。”赵静怡说着走进了里屋。
安宁一个人呆在原地,觉得有些无聊,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起这所房子来。曾经听阿嬷说过,这里是方家的老宅子,方阿姨他们原先不住在这里,后来才搬来的。说是老房子,其实也不算太旧,再加上方妈妈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屋子收拾的很亮敞,整体看来很不错。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说不上难闻,甚至还有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传来。安宁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窗台外有几盆不知名的花,冬季里依然开的茂盛。
人都说“医者父母心”,方妈妈是医生,不仅人长的漂亮,医术、医德在这一带也很出名。一个女人家,难免会有些麻烦,可方妈妈却始终没有,而且,她还曾经看过那个讨人厌的“竹鼠”,亲自替她赶走那些麻烦鬼。隐约听人说方妈妈曾经救过他的命,所以“竹鼠”才对她感恩戴德,一直很尊敬她。
因此,在安宁眼中,方妈妈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人,安宁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和崇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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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花开水自流 (一)
“是她让你来的?”少年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不耐。
安宁点了点头,局促不安的看着他。
少年回望着她,也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安宁咬着唇,终于别开了视线。
“你告诉她我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少年轻叹一声说道。
“哦,那没,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安宁怯懦着开口,站了起来。
少年依旧不回答,歪倒在了床上,继续捧着书看。
安宁刚迈出两步,又转回身来,“方晨,那次的事,对不起。”
少年翻书的手一滞,将书合上,起身走到书桌旁,放回了书架上。
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狂傲,可她都道歉了,他怎么还端着呢?安宁有些气馁,快走一步,走到他的身后,缓缓说道:“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经允许就动了你的东西,可是,我真的没有拿你的钢笔,我发誓。”说到最后时,安宁有些着急,脸也憋得通红。
其实,她也有过不甘,当时只觉得这家伙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一只钢笔吗?大不了她借钱也给他买一只来,安宁又想了想,更觉得难以忍受,说不定他是想借这件事来欺负她,使她难堪。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是想错了。也是后来,看她一直闷闷不乐,杨桃偷偷的告诉了她实情。
“我跟你说,那支钢笔是方晨他爸爸留给他的,他可是一直当宝贝收着的,这次丢了,难不成他会生气。所以你也不要怪他,毕竟我们都知道他一直最忌讳这个的。”
安宁听了,诧异的望了望她,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我问了林平之好久,他才偷偷告诉我的。”
安宁怔忪,胸中翻滚的怒气瞬间平复了下来。杨桃说得对,在这方面,方晨一直都是敏感的,出外未归的方爸爸一直是他的心病。
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那些人说方晨没有爸爸,是什么样的下场,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痛的“哇哇直叫”,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可方晨那家伙像个狼似的,任别人怎么哭,怎么叫,他就是不松手、不松口。他两眼通红,嘴中带血,笑的诡异,看起来很恐怖。
可是,他也是最无辜的。他性子傲,不轻易认输,自己不提,也从来不允许别人提到。其实,对于这些,安宁可以理解,毕竟她的经历大抵和他相似,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方晨这家伙从来只是反抗,而安宁则试图屈服和忘记。
这家伙,其实心里一直是放不下的,不然怎么会对那支钢笔如此宝贝呢?安宁苦笑,她觉得自己比他还要可怜,至少方玉成还留了东西给他,而那个女人,她从未谋面的妈妈,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除了一个残破不全的家。
“真的很对不起,那天你回来的早,杨桃又要搬过去,所以我才帮你收拾了的,我只是想帮你,还有当时我真的没有注意到那只钢笔,我……”安宁有些着急,语言显得混乱。
“没关系。”少年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的样子,竟笑出声来。
“你……”安宁有些微窘,小脸通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好了,我原谅你。”方晨忍住笑,看着她不好发作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还有事吗?”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安宁张了张嘴,闷闷的说了声“没有了”,就快速的跑走了。
方晨转回身来,看着女孩的背影,脸上的微笑终于露了出来,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单纯。
夜深时分,方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他有些莫名的兴奋。和方妈闲聊时,不经意地听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听她说不远处的小树林成了自然保护区,外面还有警察站岗。
据说是有人举报,那人经过调查后说小树林里的那些鸟都是濒危动物,属国家级保护动物,而当地的部分不法民众为了牟利非法使用及制造枪支,大肆屠杀,买卖交易禽鸟,严重危害了动物生存与发展。于是,这件事得到重视,上级立即作出部署,连夜对那些不法分子实行抓捕,进行处罚。
静待花开水自流 (二)
方晨想着,突然想起她脸色通红的模样,不禁傻傻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它们又有家了,那么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不过,那人不会是林平之吧?他还真的告诉他爸爸了?方晨这样想着,竟也渐渐地睡着了。
刚一到学校,林平之就拉着他问:“你都知道了吧?”
“嗯,真的是你?”方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林平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本来以为他不重视的,没想到竟搞这么大动静。”
原来,林平之那天回到家,就将那天看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讲给他爸爸听。他爸爸初开始不以为然,觉得他肯定说了谎,毕竟违法的事,怎么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是真的,不信你等着。”林平之跺跺脚,有些着急,他赶紧跑回自己房间,抱了个纸盒递给老林。
“什么东西?”老林皱着眉,觉得自家儿子今天有些反常。
“你看看。”林平之嘟着嘴,扭过头去,有些生气。
老林笑了两声,觉得儿子肯定又是大题小做。他轻轻地将纸盒打开,看见一只鸟卧在里面,那鸟的嘴和腿很长,且都是红色的,身上的羽毛除胸腹部为纯白色,其余都是黑色。那只鸟蜷缩着身子,微微颤抖,应该是腿上受了伤,包扎好的绷带上还有些血迹。“这是什么鸟?”
林平之摇摇头,“我没见过,不过,他们也捕这种。”这只鸟就是他和方晨在树林里发现的,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幸好得到及时治疗,不然……
老林望了望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你们爷俩蹲那儿干嘛呢?”下班回来的林妈妈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
“妈,你过来看看这只鸟。”林平之一听见他家老妈回来了,立即拉着她过来。他妈妈是动物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对于这些动物之类的应该很熟悉,林平之觉得底气十足。
“什么鸟还值得你们爷俩这样?”林妈妈被他拖过来,待看清楚那鸟时,止住了笑,“你从哪儿弄的?这鸟叫黑鹳,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啊?真的?”林平之和老林张大了嘴。
“准错不了,你老妈我可是吃这碗饭的。”林妈仰起头,骄傲的说道。“这鸟怎么受伤了?”
于是,林平之又将这件事讲了一遍,林妈一听气的直发抖,“这些黑心人,他们这是在犯法,老林,你也不管管?”
老林没说话,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妈,你说他怎么这样?什么破警察?”林平之颇为气氛,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臭孩子,他有想法。”林妈摸了摸他的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林妈说的没错,老林出去后,就将这件事情禀告了上级,果然引起了重视。不久,那些黑心人果真受到了惩罚,本来热闹非凡的小树林又变得寂寞冷清了许多,只是那些鸟儿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了,再也不会没有家了。
“小子,还真行。”方晨擂了他一拳,眸子里掩不住的欣赏。
“哪有。”林平之难得脸红,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他也没想到会这样,隐隐的觉得原来当警察也是能为民除害的,以至于每次他看着他老爹,都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那身太大太胖的警服也趁着爸爸不在时,不知偷偷的试过多少次。以至于后来他当了警察之后,对于自己的那身警服和警徽,总是爱护有加,他知道,原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叫做责任感和使命感。
似想起什么,林平之打量下他,低声说道:“不过,你那天也太过分了,人家好歹是女孩子。”
方晨想了想,瞥了他一眼,装作不在意,扭开了头,不自然道:“嗯,我知道。”
“反正,我觉得许安宁是好心,而且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林平之替她说话,他真心觉得许安宁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也没说是她。”方晨嘟囔了一句。
“算了,虽然哥们一向支持你,可在这件事上,你好自为之。”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和杨桃并肩走来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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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花开水自流 (三)
“杨桃,你过来。”林平之的话音刚落,杨桃就立即朝他飞奔了过来。这丫头,别看她有些胖,没想到跑步还挺快的。
安宁看着两人并肩走开,感觉到旁边有道目光追随着自己,她朝旁边的男孩笑了笑,就要离开。
“哎,许安宁。”听到男孩的声音后,安宁停了下来,转回身,诧异的看着他。
“嗯,你吃饭了吗?”他舔了舔唇,看起来有些紧张。
安宁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其实,那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少年抓了抓头发,一脸严肃,即使是说道歉,却仍是扭过脸,高仰着头,不看着她。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向别人道歉,他的心“砰砰直跳”,手心里也湿湿的。
安宁有些错愕,过了半晌,露出微笑:“没关系。”这个人向来倔强,还从未听过他主动向人认错,再说现在看他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安宁觉得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少年的方向逆着光,太阳不大,安宁却觉得有些耀眼,可是,更为耀眼的是,少年那唇边的笑,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平时飞扬跋扈的坏小子露出那样纯真的笑。
自那之后,也不知为何,安宁觉得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初开始还会有些战战兢兢,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只是,习惯,始终是个可怕的东西,会依赖,会在意,会……只是,这些,到了以后她才意识到。
春风吹拂下,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柳枝发了新芽,树木长了新叶,就连闷了一整个冬天的人,此刻也都有些飘飘然的。每天紧张的学习状态,几乎睡不上一个好觉,春天一到,瞌睡虫也随之而来。
“喂,方晨,上课了,不要睡觉……”安宁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好脾气的提醒道。也不知方妈妈从何得知他们两人做了同桌,自那之后就整天笑着让安宁帮助方晨,看好他,不让他胡闹。安宁无奈,只得答应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方晨听到了声音,也不睁眼,直接将胳臂放在那人的肩上,嘴上嘟嘟囔囔的,“林平之,你是不是找揍?”他最不喜欢睡觉时,别人打扰他,按理说那家伙应该清楚的啊。
突然,胳膊觉得一疼,连忙睁开了眼睛,惺忪着睡脸,正待发火,却看见身旁那人正笑着望向自己,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方晨努力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胳膊正吊在那人的肩上,陡然清醒了许多,慌忙拿了下来,一张脸鲜有的通红。
安宁也不在意,将书本打开,绷着脸,心里却偷偷的笑了起来,原来厚脸皮的臭小子也会有脸红害羞的时候。
自两人成为同桌后,安宁觉得自己波澜不惊的学习生涯有了些许变化。方晨的性格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坏,只是在安宁吵醒他睡觉时,会发火之外,其余时间比想象中要和谐的多。
也许,果真是受到了影响,一向不把学习当回事的方晨竟然也专心的看起书来。这家伙很聪明,一般做过一遍的题就基本掌握了下来,举一反三的题目更是难不倒他。只是,毕竟他的努力是刚开始,难免不会遇到什么头疼的难题,可这家伙一向倔强,总不肯示弱,即便是遇到了,直接不写也就罢了。
“这道题错了。”方晨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下一道题的答案时,耳边就响起了弱弱的声音。
方晨抬起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试卷收起来,索性睡起大觉来。
“喂,这道题真错了。”安宁将自己的试卷拿出来,戳了戳他的胳膊,指着试卷上他做错的题目,兀自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一点。”
方晨本不想看,可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终究还是睁开眼,看了看。
安宁见他终于醒了来,忙趁机指正他的错误,“你看,就是这里,你算得这个数字……”
方晨看着她的侧脸,微微走神,丝毫没有听进去,可那倔强的女孩看起来很认真,这个样子他感觉很特别、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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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年华非似锦 (一)
“安宁,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不再见面了,呜呜,我会一直想你的,你一定不要忘了我……”杨桃哭得鼻涕直流,抱着安宁的胳膊不撒手。
离别之际,同学们虽然有些不舍,但毕竟年纪小,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好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舍难分。只是,杨桃这姑娘,果真不一样。安宁无奈,任她将眼泪鼻涕抹在身上。
对于这个朋友,安宁很喜欢,也很珍惜。只是,这家伙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还会在一个学校的。可是,现在,安宁只得安慰她,“我会一直想你的,你别难过。”可是,分外激动的杨桃还是平静不下来。
安宁往身后看了看,眼睛一亮,不由得一喜,拍了拍她的背,“林平之来了。”
刚还在哭泣的女孩一下子顿住了,眼泪尽数抹在安宁身上,迅速转过头来,冲着走来的林平之笑着道:“林平之,你准备得怎么样?”说着就已跟了上去。
安宁摇摇头,但笑不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会很紧张,谁料考试中竟静了下来,觉得还算顺利。成绩要半个月以后出来,安宁带着轻松的心情,什么也不想,开始了自己小升初的暑假。
那人果真算话,考完试后,主动找到了她,带给她很多梦寐以求的书籍。安宁很兴奋,除了帮助阿嬷做家务之外,其余时间都呆在家里,看书看的入了迷。
安宁废寝忘食的看着,眼里心里都是书,显然忘记了那人的存在。还是阿嬷的喃喃自语提醒了她,那人,她的爸爸,三个月以来,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说过一句问候。
“阿嬷,您不用担心……”她犹豫了半晌,想要宽慰这个疼爱儿子的老人,只是实在想不到什么措辞,那人于她,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
阿嬷叹了口气,一个劲的喃喃自语,“保佑平安”。安宁听了扭开头去,不说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她转身回到了自己屋里。
“阿姨,方晨在家吗?”安宁抱着几本书,笑着问正浇花的女人。
赵静怡抬起头来,笑了,“在屋里呢,你进去找他吧。”
安宁点了点头,走进屋里,敲了敲那人的门。那人很快就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让她进来。
安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是有人惹他了吗?看来她来的有些不是时候。“我来还你书。”
少年懒懒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书,“你自己拿吧。”
安宁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小心的说了声“嗯”,又拿了几本要看的书,站在那儿,有些局促。
“还有什么事吗?”少年将书放在一边,坐起来,眸子亮晶晶的。
“没,没有了。”安宁木讷的回道,眼睛里带着戒备。
少年的眸子黯了黯,重又躺在床上,不搭理她。
安宁咬咬唇,“那我回去了。”说着就迈起了步子,她隐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出去吧。
“许安宁,你来找我就只是借书还书吗?”少年将书扔在床上,跳起来,瞪着眼,压抑的怒气终于释放了出来。
“啊?”安宁微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说过自己能借书还书看吗?难道他是想反悔,看吧,他果真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男孩看了看她胆怯的神情,摆摆手,显得不耐烦,“你走吧。”
安宁张了张嘴,闷闷地说了声,“我走了”,就飞快的踏出了房间。
方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逃的飞快的身影,重重的倒在床上,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想见到这个丫头?可见到了又……
安宁飞快的逃出去,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地松了口气。果然,这个自大傲慢的家伙,不是好应付的。
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待放榜那日,安宁约了杨桃一起去学校。杨桃见了她一直是喋喋不休,安宁一直静静的听着,虽然插不上话,看着她那兴奋地样子,还是禁不住的望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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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年华非似锦 (二)
“我去林平之他家了,他妈妈很热情,一个劲的拉着我,问东问西的,他爸爸看起来很威武,但是待人很和气,我觉得林平之很像他爸爸……”杨桃捧着下巴,满脸陶醉。
班里同学都说杨桃是个胆小鬼,可她这样,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安宁撇了撇嘴,笑笑。
“还有你知道吗?我听林平之说有个女孩在追方晨呢,那女孩子好像上初三,比我们大,不好好学习,听说是混社会的那种,只是方晨好像一直没有理她。我觉得也是,方晨长的帅,人又聪明,我看啊,那女孩配不上他。”杨桃说着又瞅了瞅安宁,摸了把安宁的脸,“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