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安宁佯怒,甩开她的手,独自往前走去。这丫头,怎么能胡说八道呢?那个坏家伙,她才不喜欢,再说,他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
“哎,你别生气啊,我是开玩笑的……”杨桃追着她,呲着牙道。
两个人一路嬉闹着到了学校,咋看上去,有些惊讶。榜前围了很多人,有家长也有学生,安宁和杨桃站在最外面,使劲往前挤了挤,才最终钻了进去。红底黑字,榜单上列了许多人,看来这年学校升一中的人数还不少。一中的门槛并不低,再加上从初中到高中,可以直接升上去,许多人挤破了头,也要考进去。
名字太多,字写得又挤,安宁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还是杨桃眼尖,扯着她的袖子叫开了,“安宁,我找到了你。”她的指尖停在了安宁的名字上,又晃过去,兴奋地抱着她,“下面还有我的名字。”
安宁看去,榜单上果然有她俩的名字。半个多月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安宁莫名的兴奋起来。
“好了,我们出去吧。”人太多,天气又热,安宁出了一身汗,扯着杨桃就要往外走。
“别,我再看看。”杨桃一边说一边盯着榜单看,眼睛一转不转。
“别找了,我刚才已经看到了林平之的名字。”安宁笑着说道。不止有林平之的名字,那个坏家伙的名字,她也不经意地看到了,虽然在后面,但也有惊无险,总算顺利的过了。
“真的?”杨桃扬起满是汗的脸,激动不已。见安宁点点头,一把抱住了她,“真是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了,说不定还能在一个班。”对未来,她总是抱着很大的憧憬和希望,虽说有时会无厘头,可安宁觉得,这样的她,才最可爱。
安宁笑笑,没有说话,将她拉了出来。她真心替她感到高兴,毕竟这丫头一个暑假念叨的最多的就是这个。
再过不久,她就是初中生了,也就是大孩子了,也许是受了杨桃的影响,安宁竟也有些期待。
大清早,知了就不住地在枝头高声大叫,太阳刚一出头,地上像是着了火。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人喘不过气来,空中没有一丝云,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的站在那里,走在路上,迎面的风似热浪般扑来,难受极了。
安宁正吃中饭,脸上流了汗,也不顾得擦。匆匆的吃完了,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看书。树上的知了兴奋地叫个不停,像是在替烈日呐喊助威,安宁却全然听不见似的,眼睛盯着书,神情认真又专注。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阿嬷有事回了趟老家,据说是以前熟识的老姐妹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去世了。阿嬷听后很震惊,一直喃喃自语,“怎么就走了呢。”人生无常,本还是好好的人,突然就过世了,老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尽管很多年没见,可彼此的情谊还深埋在心里,于是,阿嬷决定再回去看她最后一眼,也算是存个念想。离得不远,一去一回,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许安宁。”安宁听到外面有人喊她,伸着头看去,穿着白色短袖短裤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炽烈的光芒环绕着他,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此时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一脸悠闲的看着她。
她放下书,跑了过去,满脸防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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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不是无情物 (一)
“那儿是什么地方?”和以往一样,回家的路上,再次经过那个地方时,安宁拖着颖子的手臂问道。她还记得那次和颖子的对话,想了想,无来由的,心慌起来。
可能真是眼花,如果要是真的呢?那里是什么地方?他去那里做什么?几天以来,这些问题在安宁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捂着脑袋,一脸颓丧的坐在椅子上,有些烦躁的绞着衣摆。
“你说那儿啊,是赌场,据说还挺黑的。”颖子俯身告诉安宁,她的个子比安宁高上许多,看起来年纪也大些,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一副阳光青春的模样,全然不似安宁的沉默寡言。“你问那做什么呀?”女孩吃着冰淇淋,有些讶异。
“哦,没什么。”安宁慌忙说道,将手中未吃的冰淇淋递给她,“你吃吧。”只觉得心里有事,总是放不下,连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已食之无味。
赌场,顾名思义,权钱交易的地方,有人欢歌笑语,从此吃喝不愁;也有人家产尽失,从此一蹶不振。只是,那人怎么会在那呢?会不会是她看错了,可要是真的……安宁矛盾起来,咬着下唇,眼睛出神,发呆绞着衣摆。
每当有烦心的事,她总会这样,那个样子,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少年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着她,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只觉得本来平静的心,无来由的随着那衣摆一样,反复的绞了起来。
“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抚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喜欢就去追啊,远看着有什么用?”
“王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少年擂了他一拳,挺直着身体,却涨红了脸。
眼前的男人面容冷峻,侧脸上有一条深深的疤痕,唇上腮上泛着青青的胡茬,眼神清亮,此时正含笑的看着他。方晨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的他,也是这样的笑,只是那笑里的意味远不如现在单纯。也是这一笑,至此改变了他的生活。
依稀记得是三年前,因为家离得远,又是一个人,不知怎地,回家的路上,那些痞痞的高年级学生盯上了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勒索他,逼迫他每次都要带钱给他们,不然就要打他。
那时的方晨远不如现在的嚣张跋扈,整天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果然有些不知所措。挨了一顿打,无奈的看着那些人,得意的搜刮了自己的钱财,正打算要逃跑时,就听到了一个人的叹息声,“你也太笨了吧,就这样任人欺负,这样都害怕了?你还是男子汉吗?”
方晨抬起头,就看见那人一头黄发,身体靠着墙,抚着下巴,因为离得远,滥觞好像还若有似无的挂着条伤疤,此时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全无一丝快意,有得只是幸灾乐祸和蔑视之感。那条浅淡的伤疤随着他的笑,一起一伏的,似也在嘲笑着自己。
“王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刚还对他凶巴巴的几个少年,像个哈巴狗一样,对着那男人摇头摆尾,极尽谄媚。
只要是道上混的,面前这人谁不知?狠厉,无常,冷酷…就连他家老大都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他这个无名无分的小喽啰呢?得罪了他可不是好事。再说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也是他们老大让他们出来凑份子钱,所以才瞄上了这男孩,到嘴的鸭子还让他飞了不成?
男人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人没事,看着身旁低垂着头,略微颤抖的男孩,打了个哈欠,“真没意思。”说着就要起身。
刚踏出几步,就听到一人的惨叫声,“小子,你竟敢使坏。”紧抿的唇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来,慢悠悠的转过身去,就见那男孩压在其中一少年身上,其余的几个正躺在地上,揉着眼,哀嚎着。
原来那男孩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扬在了少年的眼睛里,瞬间将局势扭转。不错,兵不厌诈,看来他是低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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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不是无情物 (二)
“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男孩忿忿得说着,紧咬着牙,使出小拳头捶在少年身上。
“你这个坏小子,敢耍阴的,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另一个少年许是揉了揉眼,看清楚些,将男孩一把拽了下来,压在身下。其余几人也都坐了起来,禁锢住男孩动弹的手脚,恶狠狠地看着他,报刚才那一手之仇。
不远处的男人依旧是托着下巴,眼睛泛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男孩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不吭一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唇抿的紧紧地。
“滚。”男人终于发了话,面部狠厉,缓缓出口。
“啊?他刚才……”年龄较长的少年怯懦的望了他一眼,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滚。”男人紧抿着唇,语气不缓不慢,听不出什么态度,只是那紧皱的眉,泄露了他的不耐烦。
身旁的少年互递了个眼色,纷纷站起身来,谄媚的笑,“是,王哥。”思来想去,这人他们得罪不了。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孩,挥了挥拳头,“小子,我们来日方长。”冲男人弯了弯腰,扬长而去。
男人看了看坐在地上,注视着他的男孩,笑笑,转身离去。
只是,没多久,又停了下来,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不怕我……”挥挥手,冲他做了个挥拳的手势。
男孩摇了摇头,依旧是跟着他,距离不远不近,眼神怯怯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男人叹了口气,也不管他,兀自走开,他要跟就跟吧。
谁也没想到,时间一长,两人竟成了朋友。自此之后,只要有闲暇时间,方晨都会跟着男人,被唤王哥的男人有时候会教他打拳,有时候会带着他玩。而自那之后,方晨再也没受人欺负过,他的脾性无常,冷酷无情,也渐渐传了开来。
方晨也常听别人说王哥是多么冷酷无情,狠厉乖张的一个人,可跟着他,在他心中,方晨只觉得温暖和光明,那是个哥哥一样的人。王哥开了间网吧,一门心思的全身心扑在网吧的经营上,平日的动作完全没有和hēi社会挂钩,俨然与别人嘴中的那个人大不相同。
有人悄悄和他说,王哥初开始也只是一个小弟,后来帮派打斗时,一柄刀差点没砍死他们老大,幸亏王哥替他挡了一下,那大哥才得以幸存。
后来,受到兄弟们的推崇,他的威信和名声才逐渐建立起来,成为当时乃至现在人人都忌惮的人。只是,没多久,让人畏惧的王哥竟然金盆洗手,与**断了联系,开了间网吧,规规矩矩的做起正当生意来。而那段光辉岁月最好的证明,大概就是他脸上那道深深地刀疤了。
两人相熟之后,方晨曾问过他,“王哥,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一脸迷茫,失笑一声,”我没想过要帮你。”沉思半晌,注视着他,“帮你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方晨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遇到困难时,一味想着外援,忘了自己,忘了反抗,那才是最大的困难。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着别人的帮助,有时候,最可靠的反而是自己。
方晨冲他笑笑,满是感激。也许,王哥的话是对的,只是,若不是他当年的那句话,他想他是怎么也不会凭借自己那微薄的力量去反抗的。恰好是他,在那个时间,给了他勇气。
“你这小子,喜欢人家就说出来,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王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擂了他一拳,“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
“你真是想多了……”方晨满脸通红,那红晕一直通到耳垂,鲜有的害羞起来。
王哥笑的贼兮兮的,不再说话,边迈开步子,边说道:“你不说,我替你去说。”
“别别,我自己去。”方晨展开双臂,拦住他,失笑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即使退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掩饰不了他的那股豪气和痞气,也因为这样,网吧里才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人敢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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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不是无情物 (四)
“你……”两人俱是一怔,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安宁讪讪一笑,有些意外,沉默半晌。
身旁的少年嘴角扬起,微微侧头来望着她,眼睛漆黑深邃,开了口,“你先说吧。”
安宁无意识的绞着下摆,避开视线,缓缓道:“恭喜你也考上了一中。”
看着她略显拘谨,挺直脊背的动作,方晨唇边的笑溢开来,语气上扬,“多亏了你的辅导。”
“不,不,我…还是你自己努力,你看你,那时候认真看书,认真写作业,也不……”安宁有些着急的辩解,待听到身旁抑制不住的笑意时,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也不知生什么气。
气氛缓和了许多,全然不似刚才的状况,压抑的笑声自那伞下频频传出,和伞外的雨声交相辉映。
“你在生气?”男孩掩着嘴,咳了咳,可笑声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真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安宁无语的望了望天,仍是不吭声,任凭那人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许安宁,我很高兴能和你再次成为校友,如果可能的话,或许还是同桌。”男生屏住笑,一脸认真,凝神看着她。
安宁顿了顿脚步,扯扯嘴角,有些气馁。眼前这家伙还真是恶劣,校友是逃不掉的,只是同桌?这个乌鸦嘴,她内心祈祷着,千万不要这样。眼睛不经意地瞥了下他略显瘦削的身影,脚步再也移不开来。
安宁睁了睁眼睛,看着男孩手中的伞大半都偏向她这边,他的左肩上早已濡湿一片,倾盆的雨水顺着伞面,落在他蓝色的T恤上,就连裤子都隐隐的湿了。男孩却仿若没注意,见她停下,有些错愕,“怎么不走了?”
“没,没什么。”安宁有些吞吞吐吐,她往前走了一步,和男孩并肩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那种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里也是乱乱的。
男孩没有在意她的心不在焉,连绵的雨幕中,有些欣喜异常,眼睛是亮晶晶的,那唇边的笑,也似雨水落在地上泛出一团团的涟漪。
安宁隐隐的有种错觉,仿若自己正置于一片乐土中,不论外面雨大风大,都丝毫打乱不了她的心性。那种宁静和祥和,是安宁喜欢的,也是渴望着的,而身边的少年,正是带来了这一切。
目空之际,听到了动静,忙抬起头来,身旁的少年有些讶异,也停止了说话。
猛烈地风夹杂着雨扑在了脸上,微微朦胧了视线,安宁看到,在他们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似是个男子,赤着脚,踉跄的跑着,急急忙忙的,一边跑一边往后望去,似乎身后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果然,拐角过后,急匆匆的奔来四五个人,身形庞大,步伐不稳,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后,也没有打伞,与逃跑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统一着黑色的西服,看起来正经严肃多了。他们并没有出声,可那脸上微怒的神情和仓狂的狞笑,在暴雨中显得尤为诡异可怖。
狂风夹杂着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安宁也仿若没有察觉,她停下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待那人跑近些,她险些叫了出来。
个人怎能敌过群体的力量?毫无疑问,男人被抓住了,被人按在地上,踩着背,在雨水中挣扎着,仍旧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胳臂被缚住,更是动弹不得,一人拽住了他的短发,往上提了下,又重重的将他按在雨水中。
“走吧。”少年拽了拽她的袖子,皱着眉说道,又看了看安宁讶异的神情,兀自说道:“据我猜测,后面那些人应该是不远处地下赌场的保镖,许是那人欠了钱,所以才追的吧。”
虽然说他也觉得那人挺悲惨的,想去帮帮他。只是王哥曾对他说过,赌场那边的事,千万不能惹上,水太深,又太黑,一旦进ru,就再也难逃出去。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完好的保住他。既然王哥都这样说了,说明这里面确实黑着呢,他想帮忙也得看自己的能力哪,“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是王哥常挂在嘴边的话,久而久之,他竟然也从中悟出了些东西。
动力,坚持,加油~~
曾经沧海难为水 (二)
网吧的生意一向很好,宽阔的屋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端坐在电脑面前的人们,面上有着莫名的欣喜,和眼中消磨不去的狂热。只一人,显得略微局促,在这边走走,又在那儿转转,看起来心事十足。
安宁心中七上八下的,方晨去了这么久,不知道王哥会不会怪他?幸亏他帮了她,要不然那人远不止精神恍惚、过度劳累那么简单。只是,他若挨了骂,受了打,安宁摇摇头,兀自说服自己,不会的,男孩张牙舞爪的样子“嗖”的从脑海里蹦出来,她不禁笑出了声。只是,这么多年来,难得的第一次主动关心起那个总爱欺负她,在背地里恨得牙痒痒的男孩。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人并肩从里屋出来,安宁的眼睛亮了亮,又低下头,局促的捉住衣角。
“你说,你上哪给我弄一赌徒亲戚啊?”王哥有些哭笑不得。
依稀听得手下人说了这件事,王哥先是皱了皱眉,后又微微笑起来,令身边人一时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事关名声,如此淡定,不愧是令人崇敬的“大哥大”,于是,关于王哥的这一无谓态度,又在江湖上传了遍,一如往常沉寂的王哥再次成了舆·论中心,连着这几天网吧的生意也是火的不得了。
外人的话,说的太过玄乎,王哥自己则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怪不得老大总说自己不适合混**,“你别笑,你一笑,咱强悍的的面孔就扭曲了。”那时他还不懂,不过现在,他总算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那一笑,并不是不在乎,毕竟名声这东西,太荒唐的事传出去,谁都不好受。赌徒欠债挨打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只是,这下子竟平白无故的牵扯到自己身上,他着实有些意料之外。可是,一想起来,那小子的用意,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着急,那样在意,这不,就如现在一般。
“我时刻谨记着您的教诲,只是事情到眼前了,又想着您神通广大,这不……”方晨摊摊手,嘴上挂着笑,眼睛眨啊眨,晃得王哥有些恍惚。好话中听,他就不信王哥不会帮他。
“你小子,就会说好话。”王哥拍了拍他的肩,抚着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眼睛转了转,“说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说着手又重重的拍了拍,那意思很明显,红果果的威胁。小子,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不会帮你。
方晨怎能不知道他的用意,顺着他的手望去,不禁抚了抚额,就知道他这一关,不会好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安宁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竖着耳朵,想要听见不远处两人的对话,见两人望了望她,又忙低下头来,假装不在意,握紧手中的扫帚,认真的扫起地来,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偷偷的望着那边。
“您倒是帮不帮?”
“我没说不帮。”王哥出奇的耐心。“你是不是非常特别想让我帮你?”
“嗯,当然。”他比谁都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快乐的生活着,没有忧伤,没有伤害。
“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的,勤劳踏实,又会说话,人长的也好看,你说是不是?”
“嗯。”方晨怔怔的看着女孩,王哥的话根本就没听到。
“咱们网吧的人都挺喜欢她的,那你喜欢她吗?”王哥继续循循善诱,一双眸子转了转,透着亮光。
“喜欢。”出于习惯,方晨仍是点了点头。待身边的笑声响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来,立即羞得满脸通红。都说王哥是狐狸,果不其然。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他那痴痴地样子,饶是身边有个谁,那话准还是一字不差的给套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小子,那事有我在,你不用瞎操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喏。”王哥若有所指,冲他挤了挤眼,那样子和平时冷冽如冰的形象相差甚远。
“王哥,你还真是……”方晨急于解释,看着那人急剧变化的脸,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乖乖地“嗯”了一声。
大神加油,坚持就是胜利,么么哒~~
曾经沧海难为水 (四)
方晨瞥了她一眼,歪斜着身子,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连连摆手,“小菜一碟。”,心里却暗暗窃笑不已。
安宁直视着眼前的少年,他看起来身材很瘦弱,整个人却显得挺拔又结实。这家伙一向不在意,风吹雨打的在外面晒,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更衬得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闪闪发亮。
“总之,很谢谢你,谢谢你和王哥,帮我们解决了家里的大麻烦。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安宁微颔首,神情坚定的看着他。可话还未完,就听到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紧接着是一个白色的的身影飘了过来。
安宁止住了声音,看着面前翩翩而来的女孩,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欢。女孩穿了身白色的束腰连衣裙,她个子高,皮肤白,宛如亭亭直立的荷花,清新脱俗中又带着俏皮可爱。
“你今天真好看。”安宁情不自禁的就说了出来。
颖子脸上遮不住的兴奋,问道:“真的?”说着又在原地转了转,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扯了扯男孩的衣角,“我好看吗?”说着又低下了头,耳根红了一片。
女孩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而飘动,似有若无的香气传来,仿若丛林中的精灵。平心而论,她确实很好看,只是自己……他眼角的余光撇着一身白衣蓝裤的女孩,那样的朴实和沉静,让他觉得很安心。可是,依那人的心思,他微微的有些烦躁,鼻子哼了哼,一声不响的走开。
“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那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安宁有些不忍,忙劝慰道。
“不懂欣赏,你知道吗?这可是姐妹们,花了一整天的心思帮我弄出来的,怎么他就瞧不上一眼?真是气死我了。”全然不似刚才的娇羞,颖子叉着腰,跺着脚,有些气急败坏。
“好了,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只是气质,别忘了。”安宁指了指她的手,有些无奈。饶是再怎样打扮,只要一说话,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颖子“呵呵”干笑了两声,又将裙子往下拉了拉,脸上的红晕衬得她更为清纯可爱。“我算是第一次穿裙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安宁嘴角弯起,眼睛也眯了起来,心中却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眼前女孩子刻意的打扮和欣然接受的改变,让她微微的有些动容。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动容,是一种说走就走、敢想敢做的畅快,是一种放任自我勇于追逐的执着,还有,那种莫名的情愫,是艳羡和仰慕。而颖子,那个向来不在意周围话语的女孩,那种爽快执着的性子,是安宁永远都想拥有却又不敢的。
也就是她的犹豫不决,她的自卑怯弱,有些事,有些人,才最终错过,再见时,忘了彼此,也丢失了自我。
回到家时,就看到那人仰躺在床上,正和阿嬷说着什么。远远地望去,那人的精神似好了些,眼睛半睁着,看着她时,眸子亮了亮,又低下头来,在抬起时,眼神有些怯怯的。
阿嬷扭过头,从床边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面色焦急不已,“怎么样?”
安宁点头,挤出一丝笑来,“老板答应帮我,钱也帮我付了。”见阿嬷皱了皱眉,又忙说道:“那钱,是从我工资里扣除的。”
听闻后,阿嬷的面色这才缓和起来,又上前一步,缓声道:“你们老板真是好心人,虽说是从工资里扣的,人家也出了很多力,家里没有什么,改天你送些菜给他,也算是报答吧。”
安宁乖巧的“嗯”了一声,瞅了瞅不远处面色苍白的男人,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里。似乎这场病,磨灭了他的性子,看上去也不似以往,但愿吧,安宁隐隐的期待着。
转眼间,金秋九月,开学的日子总算到来。天气有些反常,许是,秋老虎有些胆小,漫长的夏季仍在肆无忌惮的卖弄着自己一身的本领。
天很热,太阳刚升起,人们就仿若置身于火炉之中,一身短袖短裤,摇着扇子,坐着不动,也是出了一身汗。
小伙伴们,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保持好心情,么么哒~~
温暖如初心如弦 (一)
杨桃熟门熟路的拉着安宁东看看西看看,满是汗珠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幸好公告栏边没多少人,她松了口气,抬起头,仔细的浏览着上面的名字和号码。
安宁望着她鲜有的认真,不由笑出声来。她倒不怎么着急,昨天在家门口碰到了班主任王玉梅,她早已经告诉了她,初中时所在的班级。当然,不出意外的,安宁也知道了那人所在的班级。索性,两人并不在一班。
“虽然上了初中,但是以后的路还很长,要严于律己,团结友好。”王玉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这些千篇一律的话,安宁不知听了多少遍,和其他同学一样,基本也算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只是,放在现在,安宁竟觉得很受用,很亲切。
见安宁认真的点头,王玉梅扶了扶眼镜,接着道,“你和方晨还在一个学校,那小子,玩性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或者她妈妈。当然,他是男孩子,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让他帮忙的。”
安宁忙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挺好的。”踌躇了半晌,闷声道:“额,好。”
她知道王玉梅话里的意思,向来严肃又不近人情的她,其实,还是很关心方晨的。她也知道她在怕什么,以前有她在班级里能管着他,现在没人在他身边,就怕方晨不受管,跟着别人学坏了。只是,要她管那个“混世魔王”,他不欺负她,就够谢天谢地了。
“你也在这啊,哪个班?”耳旁响起杨桃激动的声音。
“我在一班,你呢?”略有些熟悉的男声,夹杂着一两声的咳嗽。
安宁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男孩,扯了扯嘴角,绽出大大的笑容,冲他挥挥手,算是打个招呼。
“你跟安宁在一个班啊,也对,一班是实验班,你们这两个班级的骄傲,啧啧,不奇怪。”杨桃挑挑眉,揶揄道。
也不怪杨桃这样说,安宁又望了眼面前捂着嘴咳嗽的男孩,嘴角轻扬。即使在一个班,安宁也不常和他说话,况且这人总是坐在墙角,又老是请假看病,可她还是记住了他。
宋逸闻,那个带着厚重眼镜片有些沉默寡言的男生,瘦弱似麻杆的身材与始终稳居前三的学习成绩,不得不让人记住他。况且,面前的这家伙身体不好,总是咳嗽,又老是请假,同学们又顾及他才华横溢,聪明睿智,因此背地里都喊他“宋哥哥”。
许都是逆境里成长的缘故,安宁见着他,莫明的觉得亲切。不说别的,只那种奋起直追、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让安宁隐隐的对他亲近起来。
一旁的杨桃眼睛转了转,八卦个不停,“以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安宁哦。”那似嗔似怨的语气,惹得对面的男孩子愣怔片刻,红着脸,看了安宁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安宁捏了她手臂上的肉,惹得杨桃叫痛连连,碍着面子,她也只得老实忍着。“真好,我们又是同学了。”
男孩点头,一连串的咳嗽声中,脸上微微起了层红晕,那种儒雅瘦弱的气质,果真与林妹妹有几分相像。
学校的小花园后,两栋蓝白相间的建筑,错落有致的赫然立在眼前,前面的那栋就是安宁以后三年学习的地方,后面那栋略显肃穆的建筑,则是未来她们奋战的高中部。
每栋楼总共有五层,最前面的楼顶立着学校的标志,用金属雕饰而成的帆船,象征着“扬帆起航”的意义。帆船的正中镶嵌着“一中”二字,边上围了许多小彩灯,每到夜晚时,闪闪发亮,映衬得校园更为美丽。
饶是再远,那散发着的光芒,安宁也是见过的。万籁俱寂,灯火尽熄之时,那样的光芒显然成了静夜中的无声精灵,温暖又质朴。
兴奋过了头的杨桃早已丢下了自己,跑到自己的教室,只剩她和林逸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少年的话不多,有时只轻轻的一个“嗯”字,又不再作声。安宁也不在意,始终扬着笑,抿着唇,尽量不让两人的气氛过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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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如初心如弦 (二)
总算到了五楼,安宁累的有些气喘吁吁,再扭头看看旁边的男孩,果然,宋逸闻掩着唇,喘的厉害。伸手想要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男孩微微抬起头来,面上染些不自然的红晕,似水般的眸子闪了闪,“谢谢你,我没事。”说着又不由自主的躲开了安宁探上来的手。
安宁悻悻的放下手来,面上坦然,笑开来,“我们进去吧。”说着走在了他的前面。
安宁早就听说,实验班有四个,都在五楼,五楼之下的都是普通班。实验班的同学都是小升初学生按照考试成绩从高到低依次选出来的,每班大概有五十人,可想而知,从几万大军中脱颖而出是多么难得。
班里似有不止的喧哗声,不晓得是有了什么新鲜事,她踮了踮脚,冲里看看,可惜窗户太高,她全然看不到,回头冲身后的人笑了笑。
宋逸闻微微点头,冲她虚弱的笑笑,脚下慢了一步,自动跟在她的后面。隐隐的嘈杂声清晰传来,他皱皱眉,有些不快,他一向喜静,如此躁乱,着实有些不太适应。
还在愣怔之际,突然被人扯到一边,步伐有些不稳,险些摔倒,紧皱的眉更深了,一连串的咳嗽又袭上喉头,他圆睁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对不起,你没事吧?”笑意未散的男生,见撞上了人,忙急急躁躁的道着歉,被撞的女孩正弯着腰,面色痛苦不堪。
安宁缓了缓,直起腰,挤出一丝笑来,宽慰旁边手足无措的男孩,“我没事。”又扭头望了望正捂着嘴咳嗽的男生,“你怎么样?”
他们的交集不多,说话的次数一个手指也可以数的上来,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处处关心着自己。方才的情形,他早已看到,要不是她,被撞的直不起腰来的人,应该会是他吧。有些赧然的点点头,他不喜交际,可如今,却觉得心里隐隐的对女孩有着莫名的好感。
安宁笑笑,脸色苍白,又冲一脸焦急的男孩道,“我真的没事。”
“真对不起。”男孩有些拘谨,神色不安的看着她。秀气的双眉紧皱,抿唇望着她,眸子清亮,掩不住的焦急。那副诚恳的样子,让安宁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冲他摆摆手,转移开话题,“你也是这个班的?”
“嗯,你也是这个班的?”见女孩点头,他的眸子亮了亮,出乎意料的做起介绍来,“你好,我叫韩子非。”。不知为何,他只想让她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名字。
“你好,我是许安宁。”又微微侧身,指着身旁的男孩,“他是宋逸闻。”貌似后面有人要出来,嘟囔了几句,安宁冲他笑笑。
男孩微侧身,让杵在门口的两人进去,眸子又不经意地扫过女孩身旁正掩着嘴咳嗽的少年。眉头皱了起来,他是谁?本来他是不会撞到她的,只是她为何会选择去保护他?
少年将疑问压入心底,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又风风火火的冲出了教室。
班里已然来了不少人,安宁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拉着宋逸闻走了过去。一般说来,开学第一天无非是认识老师、同学,基本上不会涉及课程内容,借着新鲜劲儿,一个个端坐桌前,稚嫩的脸庞上写着好奇和兴奋。
没过多久,上课铃就响了,刚还热闹的教室一下子熄了声,伸长着脖子望着门口,更有甚者,竟然站起来,踮着脚,望向窗外。
安宁低低地笑出声来,似乎大家都对那个即将陪伴自己三年的班主任,充满了好奇。“看来我们的班主任应该还不错。”安宁笑着冲趴在桌上的宋逸闻说道。
前面的女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一脸崇拜,“那是当然,我们的班主任可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人不单优秀,还长的特帅,哎,不说了,人来了,你自己看。”女孩踮起脚,朝外望了望。
安宁轻笑,内心也隐隐的期待着。毕竟要在一起三年,亦师亦友,是最好,要是其它,也还行吧,反正她是不在意的。
传说中的‘病美人’和‘玉美人’登场大PK,话说额还是喜欢玉美人的,哎呀,极品哪~~
温暖如初心如弦 (五)
“英雄救美,真是一出好戏。”怔愣之际,耳边飘来了一句慵懒至极的话。
谁又惹了他太子爷啊?安宁回头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不复刚才的倦怠,迈着轻缓小心的步子,走到他面前,看也不看他,兀自走开。
这样的态度显然刺激了他,安宁刚迈出两步,胳膊就被那人紧紧的抓住,“你很高兴?”
冷冰冰的话语,充斥在安宁的耳中,她挣了挣手臂,无果,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放手。
“他是谁?看你那一脸享受的样子,似乎很喜欢他的拥抱?”方晨拉着她的胳膊,句句咄咄逼人,只是,细听出来,语气里夹杂着些着急和气闷。
他怎么这么在意?是在意她被别人抱在怀里,还是在意她那一脸欣喜又害羞,自己却从未见过的神情?嫉妒,这,怎么可能?恼羞成怒时,吼了一句,“许安宁,你还真是本事了。”
安宁张了张嘴,想想他的脾性,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如果一不小心哪句又说错了,想她又不会有平静的日子了。
她这样,已经是不屑于和他说话了吗?方晨气极,只觉得一股火直直的窜了出来,手下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圈入他的怀抱中,“这样呢?你不是很喜欢吗?”
安宁猝不及防,脸庞重重的撞在男生坚硬的胸膛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陌生的气息窜入她的鼻中,她微微有些慌了起来。
以前还不及她高的男生,何时变得如此高大强壮?硬朗的身材和内荏的气度,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变了,那样的陌生,那样的愤怒,也是她从来未见过的。
只是,这算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招惹他,他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安宁奋力挣脱开他的禁锢,使了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开,“方晨,你到底要怎样?”死也要死得明白一些。
他到底是要怎样?他有什么资格怎样?方晨苦笑一声,似火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的走开。
“嗨,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呢?我都等着急了。”杨桃一看到安宁的身影,怒不可遏的吼道。“哎呦,这谁不看路啊,嗯,方晨,你怎么了?”侧了侧被他撞疼的肩膀,看着男生怒气汹汹的下楼,杨桃有些诧异。
安宁快走了几步,晃了晃酸涩的眼睛,挤出一丝笑来,“走吧,回家。”
杨桃仰头,狐疑地看着安宁,“他怎么了?”见她摇头,跟上她的步伐,喃喃自语,“谁惹他生这么大气,看来那人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安宁的身子顿了顿,脚上不停的向前走去。那家伙,只管放马过来,她才不怕呢。
本以为真像杨桃说的那样,方晨会来找她麻烦,谁知这么多天过去了,那边一无动静,安宁反而有些坐不住了,她宁愿方晨痛痛快快的整她一顿,也不愿他整天对她横眉冷对、阴阳怪气的。
就连那人送给她的小狗,都在若有若无的冲她发着脾气,哪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跟在自己身边。
“小黑。”安宁唤了那黑漆漆窝成一团的小狗,谁料人家瞅了她一眼,继续埋头睡着大觉。
安宁气极,都说“狗眼看人低”,她实在气不过,揪了揪它小巧的耳朵,见它还是没反应。将它从她细心搭建的棉布小窝中,一把拿起放在手心里。又唤了一声,谁料这次那家伙竟然连眼睛都不睁开,蜷缩着身子,继续睡着大觉。
真是条坏狗,安宁再次拎了拎它的耳朵,小黑发出“呜呜”的叫声,挣扎开来。安宁叹了口气,看着它犯懒的样子,又将它重新放进了狗窝里。
眼前那条睡意正酣的小黑狗,是不久前方晨送给她的,不,准确的说是那人丢弃给她的。
那时候,连绵的雨下个不停,一切都是潮湿温润的,入目之处俨然成了一片汪洋。安宁坐在门口,手里拿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沉浸在路遥建构的《平凡世界》里。
《平凡的世界》,这本书我还是大致看过的,影响很深远的嘞~~继续码字,加油,呜呜,放假了,额还在码字~~
浮华不及氤氲美 (五)
第一次班会时,杨云开就主张班级内部实行“公开、公正、自由、和谐”的八字方针,政策刚实行时,大家都有些不适应,也有同学和老师都建议过,说会不会造成混乱,滋生懒惰和矛盾现象。
可杨云开只笑着说了声“试试看”,依然我行我素的搞着他的方针政策,在以“高压”为原则的实验班,尤其特立独行。一段时间后,看着效果还算不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渐渐地,其他班级也开始仿效起来,只是全然不似安宁班级的和谐,不是矛盾重重,就是互相推诿,看着效果不佳,最终无奈的丢在一旁,继续以前的老方法。
班级里讨论到这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现象时,韩子非笑开了,“创意这件事,第一个用的是天才,第二个嘛……”话还未说完,平日少言寡语的宋逸闻缓缓吐出两字,“庸才。”
“团结一致”的主张,可不是空口说白话,随便说说那么容易的。除了杨云开的积极作为,认真监督,不得不说的是大家的踊跃支持。“作风干练的领头羊云开美男,积极作为的态度额谦恭的个性,”几乎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他的作为,已成功的为大家树立了榜样。
况且,班级中不乏有踊跃的支持者,譬如像王萌这样的花痴粉绝对不少,实行起来自然阻力很少。再者说,大家仗着一股年少时期的热情和好奇,说干就干的冲劲,再加上初步形成的虚荣心,良好的班级形象自然产生,成为全校师生的模仿对象。
“是啊。”王萌一下子松开束缚住安宁的手,整了整微乱的蓝色校服,款款的走向讲台,整理好作业,迈着端庄的步子向教室外走去。
安宁咳了咳,眼睛随着女孩的身影而晃动,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丫头定然是魔怔了,何时见过哪个女孩执着成这样?前几天就一直在念叨,这下她总算如愿以偿了。
不过,说实话,那丫头仿若整天都充满了活力,一张嘴不停歇,有时候,安宁会很羡慕她。回头望去,感激的看了韩子非一眼,少年如玉的眸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放学后,安宁刚一下楼,杨桃就飞奔了过来。那丫头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安宁笑着让她注意看路,待看到身后跟着的男孩时,扬在嘴角的笑容一滞。
自上次那人无缘无故的无理取闹之后,安宁对他是能离多远离多远。虽住的近,可两人的交集并不算多,虽有时恰好遇见,安宁也是朝他匆匆打了个招呼,能走多快走多快。
“你怎么了?”杨桃疑惑的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安宁,总觉的这两人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没什么。”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正和林平之说话的少年,闷声道。
“无巧不成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平之和方晨,这对并肩作战的老友,如今仍在一个班级。杨桃听过之后,唏嘘了一阵,拽着安宁的胳膊说,“没天理,怎么他们就能这么巧的又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