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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离雨晴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0:50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三)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金满成邪邪一笑,他从来没想过他和方晨,这个他恨的牙痒痒的死对头会这样聊天,而且聊天的话题竟然是那个女孩。想了想,他竟然失笑出声。

“你本来就是一个混蛋。”方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来他真是低估他了,金满城一下子跳了起来,显然气的不轻,“总之,你小心你那个寸步不离的影子吧。”

颖子,难道这件事和她有关系?方晨皱皱眉,眼睛微眯,若真是,看来他是小看她了。

金满成走了两步,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信封来,直接扔在了方晨的身上,嘴角挂着丝意味不明的笑,“喏,这是我写给她的第100封情书,给你借鉴下。”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开。

方晨看也不看,仍是懒懒的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半晌,将那粉红色的信封撕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嘲弄般的笑笑,这竟然也称得上情书?果然,逊色多了。他的情书,早就放在了心里,那些心思,岂是三言两语又能说的了的?

“喜忧参半”,除若宋逸闻,班级中另一个让大家炸开锅的消息,就是杨云开终于要结婚了。从那男人的眉眼中,和掩不住的笑声,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心中溢满了幸福。

本就是预料之中的,安宁看着杨云开扯着红了脸的钱晓雯走上讲台,冲那羞涩的躲在男人背后的她,眨了眨眼睛。不时地有同学八卦着两人的恋爱历程,杨云开也是有问必答,看的出来,他心情很好。

当然,也是有人不高兴的,就比如正前方的王萌,正死死的瞪着讲台上的那对璧人,小脸气鼓鼓的。

“有什么可炫耀的?”王萌回过头来,发着牢骚。

安宁将喜糖剥好,塞进她的嘴里,“好了,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她是你表姐,再说你不觉得他们真的很配吗?”安宁敲了敲她的头。

“哼,才不是。”王萌哼了哼鼻子,死瞪着的眼神里有些微的羡慕。

初次见到杨云开时,她正在大姨家的电视机前坐着看动漫,看到他时,头都不抬。显然,电视上的工藤新一完全占据了她的视线。

正拿着鸡腿半躺在沙发上啃得起劲时,那人就凑了过来,“你也喜欢这个?”

她“嗯”了一声,视线仍旧不移开,全身心的扑到电视上。

突然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正看到精彩之处,兴致被人打断,她自然没有好脾气,“干嘛?”

“你衣服脏了。”她低头一看,胸前的衣服上有着一滩油,她羞红了脸,连忙跑到浴室去清理。待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吓了一跳,那个满嘴油兮兮,盯着鸡窝头的女孩,是她吗?果然,那人就是她。

往后的日子里,见的多了,也便熟悉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后来得知他是自己的老师时,又是喜又是忧。再到后来,终是知道,她好像是喜欢上他了,可是,他是她未来的姐夫。

现在,他果真成她姐夫了,而她那埋在心里的小秘密,也将永远藏在心底,没有人会知道。

安宁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话真的起作用了,那次之后,金满成再也没来找过自己。想了想,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索性不再去想,依旧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早。”安宁冲迎面而来的少年打了声招呼,看着他半晌,微微诧异,小心问道:“你怎么了?”

少年鼻青脸肿的样子,吓了她一大跳,算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小霸王”方晨还会被别人揍得满地找牙,哇哇直叫。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少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哦。”彼此无话,安宁静静的走在后面,看着晨光中他的背影,低声笑了笑,没有言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话说这几天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不论微博还是QQ,好不热闹。有人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但是近期天气忒热,气温噌噌的往上涨,我在想有时下下雨,或许也会好上许多。

守得云开见月明 (四)

刚走进学校,就碰到了杨桃,那丫头神秘兮兮的拉着自己,走到了一旁僻静的地方,叫开了,“特大消息,我终于知道金满成为什么消失了,你肯定想不到,‘冲冠一怒为红颜’,方晨那帅家伙,那天可是痛揍了他一顿,结果,那金满成就再没找你了。”她可是磨了很久,林平之才告诉她的。

安宁听的一愣一愣的,显然没有料到,那么他脸上的伤,就是那天打架弄的吗?可他不知说是摔跤弄得吗?安宁缓缓地将疑问说了出来。

“笨蛋,他是骗你的,方晨那个面冷心热的人,要让人知道他打架负了伤,他还不糗死,人家肯定是抹不下面子嘛。”杨桃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啊?”安宁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他,会为了自己去打架?

安宁总是心不在焉,上课时也听不进去,神情恹恹的,害得杨云开上课时频频望着她,下课时专门跑过来询问了一番,安宁红着脸说自己没事,这才让杨云开松了口气。

“安宁,你怎么了?”韩子非有些担忧,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他心里有些担心。

“她啊,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王萌回过头,一脸促邪。

安宁死死地瞪着她一眼,没有言语,脑海中突地冒起杨桃说的那句话来,“天啊,难道你还是没看出他对你的特别之处?”

特别,是有些特别,应该是特别倒霉吧。方晨可很少对自己这么温声细语的说话呢,每次都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神情,能有什么特别?

“安宁,喏,有人找。”听到了有人喊她,安宁挪着步子走出去,待回来时又是一脸愁容。

“怎么了?”王萌一把拿走了她手中的纸条,拍着桌子叫开了,“不是吧?这家伙够执着的,我说你就从了他吧。”

安宁瞪了她一眼,不说话,趴在桌子上,睡起大觉来。扭转脸,看着里面空落落的座位,心里无来由的慌了起来,不知道宋逸闻怎么样了,改天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放学后,告别了王萌,安宁背着书包独身一人来到了操场。手上捏着那张纸条,听那送信的人说是个男孩给他的,在看看纸条的签名,果然是金满成,那小子约自己在操场见一面,说见面后他就会主动远离自己。以后既然能这样轻松,安宁当然是乐意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气阴阴的,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着,放眼望去,空荡的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安宁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转身时,就见三四个女生,正往她这边走开。安宁扭头,又望向它处,心内着急不已,这个金满成怎么还不来,天气好像要下雨了,要是她淋湿了回家,阿嬷会担心的。

谁知那几个女生走到自己身边,看了看她,其中的一个一脸狐疑,“你是许安宁?”

看着这几个奇装异服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女生,觉得似乎是见过,安宁点头。

“嗯,跟我们来。”其中一个耳朵上扎满耳钉的女孩,瞥了她一眼道。

“对不起,我在等人。”她似是不认识她。

“笨蛋,你等的就是我们。”冲其她两个女孩点头,面无表情道,“把她弄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安宁挣扎不开,待回过神来,被那人丢在了学校操场小仓库的地上。

她们是什么人,竟然冒充金满成约自己来到操场?还有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可真会装可怜,你说那些小男生,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其中一个女生抱着胸,嗤之以鼻道。

“可不是,连我看着都不忍下手呢。”个子最高的女孩一脸心疼。“可是,怎么办,我向来喜欢暴力。”说着不由分说的踹了安宁一眼。

安宁忍着痛,面上平静,缓缓说道:“你们是谁?到底要怎样?”

“跟别人抢男人的小三,我最看不惯的。”

“我也是,真他妈恶心。”

“我没有。”安宁急忙辩解,眸子亮了亮,“你们是颖子的同学?那晚生日宴上我们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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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得云开见月明 (五)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了您这副鬼脸。”说着又上前摸了摸安宁的皮肤,啧啧赞道,“皮肤真好,只是……”,“啪”的一声响起,安宁的脸上立刻多了条手掌印,那女生看着一脸惊恐的她,拍拍手笑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安宁咬着唇,脸上火辣辣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甭讲这么多,这丫头可会骗人了,你说颖子本来是让金满成去骗她呢,结果呢,那小子着了道,竟然迷上这小丫头了,你说可不可笑。所以,姐妹们,眼睛放亮点。”最高的女生笑着道。

“可不是,这女孩子没脸没皮的,你所咱们把她和韩子非的照片都寄过去了,那死女人也去找了她,可她仍是缠着人家儿子,这世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安宁颤抖着身体,死死地咬着嘴唇,缓缓说道:“竟然是你们?”想了想,垂下眼睑来,“颖子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并且是我让她们这样做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安宁猛然抬起头来,看着穿了一身火红的女孩,眸子亮了亮,待听完她的话后,又沉了下去。半晌,安宁叹息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朋友?”颖子冷笑一声,“我从来没当你是我朋友,一开始我就是利用你靠近方晨,后来,呵呵,没想到这么久以来,他竟然始终都不接受我。既然你没有了用处,我又何必假惺惺的?”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宁抿紧了唇,缓缓开口。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她一直都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听到了,又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没关系,你竟然说没关系?”颖子似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我真想掐死你,他对你那么温柔,那么好,连笑都不愿意对我笑?可是,你,你竟然让我嫉妒的发疯,是你抢了方晨。”

安宁张了张嘴,眼睛盯着她的,“我没有。”温柔,方晨对她温柔?这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事。

“对,就是这双眼睛,总是一副温和可怜的样子,我有时真恨不得挖出来。”颖子狞笑道,那声音在狭小的仓库中尤其刺耳。

“别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我,搞得你多像一个圣人,我们,像是罪无可恕似的。”颖子甩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见她仍是那样望着她,气的叉起腰来。

“姐妹们,你们看着办。”她垂下眼睛,退后一步,邪恶的笑起来。那几个女孩笑了笑,一个个上来,对着安宁不是拳打就是脚踢。

安宁早就反抗过,只是累了,痛了,这会真的再没有剩余的力气,只能坐在那看着不远处正笑看着她的女孩。她知道,她终是错了,她,注定是悲惨的。

半晌之后,颖子挥了挥手,看着狼狈不堪躺在地上的安宁,得意的笑了:“怎么样,还吃得消吧?痛吗?可是你却比不上我十万分之一痛。”

安宁不说话,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原本灵动的眸子空洞的吓人,一动不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啧啧,这么好看的皮,真是可惜了,你说你要是划花了脸,那些人是不是还喜欢你?”颖子拿着冰冷的刀子凑近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

她仍是不明白,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们就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即使她不在意,仍是去巴巴的跟着。她不懂,她真的不懂。方晨是这样,金满成也是这样,这丫头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金满成,从来游戏人间的坏小子,竟然也会喜欢上她?“你的事情我做不了了。”那人看了她两眼,又扭转开头。

“为什么?”她有些诧异,她只是想让他去破坏她和方晨的关系,自己能插上去,吸引方晨的注意。她本就知道他和方晨有过节,说过之后,他立即同意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要求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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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醉无眠 (一)

“我喜欢上她了。”那个女孩,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一个,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眼神那么纯净,那么美丽,他不忍伤害她。

她看着那人孤独的背影,捏紧了拳头,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嘴角勾起笑来,不可能,最后的赢家,只能是她。

“哎呀,认识这么久,我还真是觉得可惜,你说方晨看到你的脸,会怎样?”冰冷的刀子在面前苍白着脸的女孩脸上,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她实在有些气愤。就是这样,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蒙骗了金满成,也让那人陷了进去。

安宁不说话,看着她的面孔,内心里翻腾不已,只觉得反胃的厉害,咬了咬唇,竭力将那股难受压了回去。现在,即使她大声叫,也应该没人来叫她吧?况且,她现在也没有叫出口的力气了,安宁的嘴角缓缓地咧开笑来。

“你敢。”屋外传来阴沉的男生,颖子吃惊的看着闯进来的方晨,微微错愕,“你怎么来了?”那把刀子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方晨瞥了她一眼,快走几步,将安宁扶起,拥到自己怀里,轻声问道:“安宁,你怎么样?”语气里透着不自觉的焦急。

安宁挤出一丝笑来,“我没事。”说着就要挣扎着站起来。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浑身疼的要命,她不禁苦笑一声。

可谁知下一秒,整个身体已经腾空,安宁看着在少年怀中的自己,挣扎了下,皱着眉道:“放我下来。”浑身疼的要命,推了推那人,没什么反应,安宁抬头望去,那人正黑着一张脸看向自己,眸子暗的阴沉,“别乱动。”

安宁不再动弹,嘴巴也闭得紧紧地,瞥了眼一旁咬牙切齿的颖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方晨,我……”颖子咬着唇,不敢看向他。

方晨走出两步,看也不看她,“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就已迈出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颖子看着那人的背影,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愣在原地的女生连忙围了上来,只听到一声暴怒,“滚开。”那几个女孩子扁扁嘴,又退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跪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这下,她终是什么都没有了。

操场上,金满成看着两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原来,他总是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安好就已足够。

“你怎么来了?”安宁躺在他的床上,小心翼翼的问道。方晨抱着她直接到了他家,让方妈处理了下伤口,硬是被那人和方妈强按在床上休息,她本来是有些犹豫的,可想起阿嬷那担忧的神情,只得老实的呆在这里。

“听王萌说的。”方晨的脸缓和了许多,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会吧。”

“哦。”见他不想多谈,安宁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过了半晌,又睁开了眼睛,“你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

“嗯。”话是这样说,可那人并没有动静,只是手里多了本书,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很专心。

安宁腹诽了一句,动了动酸疼的身体,闭上眼睛,鼻子里有股清香,吸了吸,浑浑噩噩的睡去。不去担忧,不去难过,就这样好好的睡一觉吧,但愿醒来一切如故,而自己珍视的朋友、身边的人,也依然完好如初。

只是,一切都已变了,安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在的,就丢了吧。如此幻觉,只会自己徒增伤悲罢了。

眼睛悄悄地瞄向那人,见她似乎睡熟,立在床边看着她半晌,蹲下身来抚了抚那微肿的面庞,轻轻的叹了口气。本以为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到头来,那罪魁祸首竟然还是自己。

听到杨桃和王萌并肩讨论的声音后,他才知道那人竟是去找了金满成。那家伙不是早就答应自己会离开她吗?怎么这时候又去找了她?早知道他会出尔反尔,他就不应该蠢到会相信他。

他知道杨桃是故意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向那一脸坏笑的女孩要了地址,即刻就跑到了那个地方。可是,他终是来晚了,看着那人蜷缩在地上,他的心也紧紧地揪在一起,走向她的每一歩,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似的。

雾里看花醉无眠 (二)

他知道杨桃是故意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向那一脸坏笑的女孩要了地址,即刻就跑到了那个地方。可是,他终是来晚了,看着那人蜷缩在地上,他的心也紧紧地揪在一起,走向她的每一歩,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似的。

待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种恐惧,漫天地席卷过来,他缓缓蹲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身体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看着她脆弱却仍坚强的样子,他的心里难过的滴出血来。

只是,以后,他必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有他在的一天,绝不。

方晨的手轻轻的摩挲着那人的脸庞,将窗帘放下来,关上门,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刚一出去,就被老妈拉到了一边。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着了。”方晨不自在的说道。

赵怡静怎能不知摔伤会是个什么样子?只是,鲜少看自己儿子这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她也不再追问,犹豫着点了点头。

回到家去,少不了要被阿嬷追问了半天,安宁别开视线,只说自己是摔倒了,见阿嬷又不信,最后又搬出方晨和方妈来,老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点头,可仍是心疼的看着她,消肿,清洗伤口,都是亲力亲为。

自那之后,阿嬷最担心的似乎就是她的安全了,即使比以往唠叨的更多了,可安宁仍是笑。她想,阿嬷的唠叨,或许就是最好的疗伤药。

面对着同学的疑问,安宁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着那套说辞,心里却暗暗想着,方晨这说法也太假了,不小心摔倒了能是这样吗?每到那时,王萌总是支吾着替自己解围,因此也算少了许多麻烦。

就连宋逸闻见了她都有些吃惊,“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着了。”安宁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宋逸闻绷着脸,沉思半晌,缓缓说道:“以后小心点。”又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笑开了,“算了,你这么笨,等我以后在天上了,会好好保护你的。”

“呸呸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这样说自己的吗?你这是咒自己还是咒我呢?”安宁说着低下头去,不让男孩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睛。

是不是人到了最后关头都会这样自作镇定,安宁觉着宋逸闻开朗了许多,可是那种变化,却让她很心疼。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了?许安宁,你可别哭,你哭起来肯定特丑。”宋逸闻慌了手脚,却故作镇定的笑笑。

“我哪有。”安宁说着又抬起头来,倔强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你以后应该常笑笑。”宋逸闻直视着她,抿着唇笑。

安宁咧了咧嘴,觉得自己的笑比哭还要难看,可是,看着明亮着眼的少年,她还是笑了,笑着笑着,竟真的笑出来了,可是心却觉得酸酸的。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安宁竟然已到了初三。想想那些逝去的日子,有欢笑也有伤痛,细细想了想,这几年里自己似乎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也许,每个人的青春注定都是坎坷的,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感受,有欢笑,有忧伤,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在成长,每个人又都是幸运的。因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安宁自动屏蔽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回想起,即使很难过,有时又会独自舔舐着伤口,可安宁觉得仍不会记恨他们。也许,每个人都有选择,每个人又没得选择,她不会去怪她们,即使怪了,事情也早已过去了。比如她和颖子的那段往事,不是不痛心的,毕竟安宁是真的拿她当自己的朋友。

“还没有找到吗?”安宁拍了拍王萌的肩,见她摇了摇头,看着右边和后边空着的座位,叹口气,垂下了头。

韩子非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暑假消失的无影无踪,把他能去的地方能找遍了,可他的父母仍没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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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醉无眠 (三)

韩子非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暑假消失的无影无踪,把他能去的地方能找遍了,可他的父母仍没有找到他。

他走的彻底,只拿了几百块钱和几身衣服,那样的计划看来是早有准备。况且那小子临走时只留了一张纸条,“生命注定是一场远行,勿念。”落款人是他自己。如此的潇洒,又如此的成熟,让许多人都目瞪口呆。

得知这个消息时,安宁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真够牛的,猛地想起他说过自己要一个人在外面闯闯的豪言壮语,本以为他是说笑,谁想竟然直接付诸了实践。

放学后,安宁又跑到他们常在的那个流浪歌手处找了找,除了空旷的马路,什么东西都没有。也许,他们是一起走了,安宁悬着的心平静了下来,跟着那人,她总算不会太过担心。

都过去几个月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受苦受累,会不会遭人家欺负?安宁摇摇头,提醒自己是想多了,只是,没有一丝音信,也不怪她不会担心。

回到家也是诸事不顺,那人这几天总是无缘无故的发火,稍不顺心,就会摔东西。安宁对他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可小黑不这样认为,那小狗撒着娇想让主人高兴些,可那人全然不当回事,使劲往上蹭去,免不了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回到家后,看着小黑恹恹的神情,懒懒的看着自己,摇摇尾巴,也不动弹。

一连几天都不好好吃饭,原本强壮的狗仿佛瘦了好几斤。安宁看着窝在地上的小黑,叹了口气,摸着它的头道:“他是不是又打你了?你说你这狗,怎么这么不经心?”语气虽是责备,却仍是从厨房拿了些肉,四处张望了下,摊在掌心喂给它吃,“好东西,快吃。”

小黑闻了闻,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小口小口的吃了进去。似乎它也没忘记那次的经历,有了这个认知,安宁竟然兴奋了起来。

“你喂它吃什么?妈的,老子都吃不上肉,你竟然给这该死的狗吃肉。”男人恨恨地指着她,又踢了脚在他腿边的小黑。

安宁看着那有两个拇指盖大小的肉团被那人踩在脚下,待那人走远,又洗了许多遍,可小黑似知道了似的,闻了闻那肉,又跑回了狗窝。

自此,拿一点点的肉喂它,似乎成了她们共同的秘密。在安宁心里,小黑不止是一条狗,还是她真挚的朋友。

半夜时,似乎听到了小黑的叫声,安宁不在意,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可谁知没多久,又听到了它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在夜里听着尤为凄厉和心疼。

安宁顾不上穿鞋,赤脚跑到了院里,就看着有一人正奋力的套着小黑的脖子,往外拉扯。安宁壮着胆子,呵斥了一声,那贼竟然毫不示弱,身体顿了顿,却仍是将小黑自院墙向外拉扯着。

没见过这么胆大的贼,听着小黑的叫声,安宁拾起一旁的砖头就向那人扔去。许是中了,那人惨叫一声,骂了句什么,慌忙窜了下去。那声音,似乎听着很熟悉。

可是,安宁来不及多想,忙将吊在墙头的小黑弄了下来,看着它喘着粗气一动不动的样子,安宁急红了眼。阿嬷闻声后连忙跑了过来,和安宁一起将小黑抱进了屋里。

灯光下,安宁看着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的小黑,仔细的看了看他,竟发现它的脖子上有一只针头。

“怎么办?”安宁焦急的问着阿嬷,神色慌张不已。小黑,会不会有事?

阿嬷抚了抚小黑的头,叹息着道:“快去叫小晨妈妈过来看看。”

可是,方阿姨不是兽医?都这时候了,还讲这么多做什么?安宁看了眼小黑,慌忙跑出了家门。

赵怡静看着面前急的快哭了的女孩子,连外衣都没披,就匆匆的跟在她的身后。赵怡静看看那狗,又仔细观察了那针头,看着依然不动的黑狗,摇了摇头,“是毒药。”

安宁顿时蹲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那睁大眼睛的小黑,抚了抚它的头,小黑的眼睛转了转,鼻子也还在呼吸,尾巴也摇了下,它怎么会死呢?

呜呜,珍爱身边的人,珍爱小动物,爱自己,爱他人,么么哒~~

雾里看花醉无眠 (四)

它明明还活着,一定是诊断错了,一定是的。“阿姨,你再看看。”

“黑心的家伙,看来这人早就计划好了,针里头是毒液,救不活了。”赵怡静看着手足无措的女孩,将她轻轻揽再怀里。

阿嬷叹息一声,也不言语。果然,没过多久,小黑已不再呼吸,只是那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阿嬷伸出手来,轻轻地将它的眼睛合上。赵怡静不说话,将安宁半拖半抱着进了屋里,这才看到她没有穿鞋,脚上染红一片,叹息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替她清理伤口。

本以为这丫头会哭出声来,可她只是坐在床上不说话,眼睛也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赵怡静将她揽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可是,安宁仍是睁着眼,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过了许久,就在赵怡静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安宁沙哑着嗓子道,“阿姨,你说方晨会不会怪我?”那人说过,让他好好照顾小黑的,可是,她没有做到。

“不会的,你们都是好孩子,睡吧啊。”说着又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安宁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小黑撒娇的样子来,半晌,终于落下泪来。即使再大的委屈,她也没有掉过泪,而现在,那个总是转着圆眼睛听她倾诉的小黑,再也回不来了。

安宁醒来时,依照往常习惯,唤了唤小黑,没有以往的撒娇,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她轻柔的呼唤声。看着那边的院墙,安宁怔了怔,突然想起小黑早已死了。

她害怕看到小黑的尸体,可是又想看上一眼。满院子的找小黑的尸体,终是没有找到。

阿嬷不在家,许是出去了。安宁转了一圈,撞见了正从外面回来的男人,“小黑呢?”

他一脸兴奋,将钱数了数,放在口袋里,淡淡说道,“卖了。”

安宁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又听见那人似在自言自语,“早就说应该卖活的,你们都不同意,这下死了,卖的钱还不到一半。”

安宁呆在原地,缓缓地蹲下身来,看着地面,不再说话。那么轻巧的一句话,他,难道就没有心吗?那人早已没了踪影,想必又是去那个地方了,只剩下安宁独自一人留在原地默默哀悼,伤心难过。

上学刚出家门时,就碰到了方晨,安宁不敢抬头看他,本想躲过去,可方晨竟直接堵在了自己面前,安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许久,那人似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抬起头来。”

安宁疑惑的将头抬起来,看着明媚着眼的少年,眼睛对上他的,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方晨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看起来亲切又自然。

安宁也无暇关心,她深吸一口气,“小黑死了,对不起,我没能完成承诺。”

“没关系的。”半晌,方晨似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眸子盯着她的,深黑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她。

安宁不言语,可仍是低着头。本以为他会骂她的,可他竟什么也没做。其实,方晨这人外冷心热,对于小黑,不见得比自己少了热情,安宁不在家时,那人经常会唤一唤小黑,有时会和它玩耍,有时会喂它些吃的……总之,安宁知道,小黑的死,他也是极伤心的。

安宁仍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似要盯出洞来。她一方面不敢面对方晨,另一方面又暗暗责怪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为力,似乎任何事自己都办不到,这样的软弱让她很无力。

方晨看着她的头顶,手轻轻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半晌,靠近一步,整个身体环住了她。他知道她都明白,再多的言语,她都听得进去。

可是,她那种深深地自责,那种无望,让他觉得很心痛。他只能给她温暖,给她希望,让她知道并没有人遗弃了她。她,还有他。

话说温情戏码很有爱啊,其实我们要知道,不论你遇到了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人会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安慰你,给予我们力量。所谓交往就是远离孤独,走向社会,吸收正能量,从而改变自我,提升自己。

雾里看花醉无眠 (五)

安宁身子一顿,一股陌生的气息包围住了自己,她微微一愣,就要挣开。头顶传来一句轻语,“乖,别乱动。”似有强烈的安抚意味,安宁耳边只是回响着这句话,竟渐渐平静了下来,脸朝向他的胸膛,缓缓地闭上眼睛。

一连几天安宁的神情都是怏怏的,似乎又沉默了许多,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走神,有时候会沉默寡言,别人问什么也只答了一句,眼底藏着淡淡的忧伤。即使会笑,总让人觉得很难过。

杨桃是知道的,再说受着方晨的嘱托,没事时她总会呆在安宁身边,或说话陪着她,或开些玩笑,不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安宁的脑袋可没空着,那天晚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人的言行她也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无暇去想别的,有时会偷偷的走出家门,或观察他,或跟着他,没多久,终于得出了结论。

“什么?”杨桃吃着东西,有点不相信。

“就是竹鼠。”安宁回答的斩钉截铁,竹鼠那尖细的声音她是记得的,还有他这几天突然多出的伤口,如果是凑巧,可怎么又会伤在头部。安宁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她向那人扔砖头时,那人确实捂住了头部,受了伤才逃走了。种种证据表明,那晚的人就是他。

“你不能去找他。”杨桃挥舞着手,使力和王萌拉住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和方晨交代。说的好听,叫嘱托,不好听点叫威胁,当然,他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哦。”安宁安静了下来,可心里却暗暗已经盘算好了。

可谁知道,一向执着的她,认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杨桃无奈,只能迅速找到了方晨。

“你说什么?那个人是竹鼠?”方晨有些诧异,捏着杨桃的手臂。

“嗯,安宁说他看到了,还有她非要去找他理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倔起来没人拉的住。”安宁沉吟半晌,声音越说越低,也不敢抬头看他。杨桃的手臂被他捏的紧紧地,痛的要命,却不敢动弹。

方晨骂了一句,飞快的跑回家,离多远就看见那人正撕扯着安宁。待走近些,看到那人正扯着安宁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实在气极,上去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可是毕竟年纪小,怎么能敌得过他?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识相的话,就滚远点。”竹鼠喘着粗气,一双小眼睛扫视着他。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小黑是不是你弄死的。”方晨阴沉着脸,恨恨的咬着牙。

“是又怎样?可惜便宜了许家那个混蛋。”竹鼠笑笑,又看着一旁的安宁道,“这事也怪不了我,谁让她那个爹总是要挟我,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所以说,罪魁祸首可不是我。”

安宁捂住耳朵,可那源源不断的恶语还是冒了出来,“你狡辩。”她心里知道,确实这样的,只是,她不敢面对。

“别故意推卸责任。”方晨已上前打了他一拳,他个子没有那人高,那一拳正好打在了竹鼠的胸膛上。

那人闷哼一声,上前一步,就要揪扯着方晨,一拳打上去。一个使用蛮力,一个使用巧劲,一来二去的,两人扭做了一团。

“别打了。”安宁看着被压在那人身下的方晨,着急的跺着脚,连连喊道。

方晨脸憋得通红,仍不甘示弱,挥着自己的拳头打在那人的身上,“小子,你来真的。”竹鼠说着伸出一拳,重重的打在方晨的脸上。

安宁慌乱不已,见拉扯不开,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快走几步,忙跑到方晨家里,“阿姨,你快救救方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额头上都是汗。

赵怡静听过后,慌忙奔了出来,待跟着安宁奔到了那里,正见着方晨被压在底下,小小的人已是鼻青脸肿,可仍在倔强的反抗着。

“你给我住手。”赵怡静冲上去就要扯开那人。

用暴力对抗暴力,只会两败俱伤,亲爱的们,据我看来,中庸之道、和谐理念方是化解矛盾之道,因此,不论遇到任何误会,都要先冷静,分析问题后想办法去好好解决~

待到时光也荒芜 (一)

“你给我住手。”赵怡静冲上去就要扯开那人。

“嫂子恩人。”竹鼠一愣,连忙起身去。“是他先打我的。”他显得有些无措,那年方家嫂子救他的事,他从来没忘记过,要不是她肯救他,他早就死了。

赵怡静将方晨扶起,抚了抚他的脸,忍住喷薄而出的眼泪,“如果是他先出的手,算我求你了,放过小晨吧。”

竹鼠有些动容,“嫂子恩人。”往前走去,张了张嘴,竟被赵怡静打断了话语。

“现在咱们是互不相欠,你走开。”赵怡静躲开他,一脸不耐,扶着受伤的方晨慢慢的走远。

竹鼠看着那远处的两人,耷拉下脑袋,一言不发的走开。他,注定是个坏人。

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门口停着辆轿车,赵怡静以为是来诊的病人,忙扶着方晨匆忙的走去。安宁紧紧的跟在后面,盯着方晨的背影,紧抿着唇不说话。

待走近时,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看着他们,似有诧异,“你们……”

“你…”赵怡静也是一愣,扶着方晨走进屋里,回头冲站立在外面的男人,淡淡道:“进来吧。”

男人“嗯”了一声,走了进来。

房间里,阿宁看着伤的不轻的方晨,心里更加愧疚,难过的就要哭出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拿着温毛巾轻轻地擦在他的脸上,轻声道。

方晨扯了扯嘴角,“没事。”嘴角破了皮,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宁轻轻地将毛巾沾湿,擦了擦他破损的嘴角处,“很疼吧?”又咕哝着说道,“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伤。”

方晨叹口气,摇摇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面色有所缓和,直起身子来,脸也朝她缓缓地靠近。

几乎是无意识的,等安宁清醒过来时,就看到那人的唇正附在自己的唇上,鼻息扫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安宁瞪大了眼睛,脑子处于当机状态,她看见方晨正闭着眼睛,用他的唇摩挲着自己的,猛然回过神来,将他推开去。

“你……”安宁转过身,面色绯红,不敢看他。

“安宁,我…对不起。”方晨面上的红晕未褪,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竟自责起来,他怎么会?可是,他真的这样做了,心中有些羞愧,可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兴奋。

“你肯定是生病,所以脑袋有些混乱……”安宁试图找着借口,缓解两人的尴尬。

“我一直都很清醒,你难道不知道我……”安宁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那前面一句话带着他固有的冷笑,而那段未完的话竟含着些委屈。委屈?安宁有些怔愣。

可是,屋外发出的响动已阻止了她的思考,安宁逃也似的跑出屋子,看见客厅里满是碎片和泥土,细细看去,似是以前养的几盆花。她知道方妈是很喜欢花的,总是悉心培养着,而眼前的场景,她有些不大相信。第一次,一向温和待人的方妈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赵怡静正站在窗前,男人似在解释着什么,可她却看也不看他,直直的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眼里泛着泪,轻启唇,“方晨,他是你爸爸。”

赵怡静说的很轻,可安宁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她看到身边的方晨的身体一顿,放在身侧的手也握成了拳。

是的,方晨的爸爸方天泽回来了。走了十多年,这男人音讯全无,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了家里。从外表看,男人这十多年的奋斗终于换回了成果,可亲情上,却一片空白。大抵是经历过了,才体会到那份不易,事业有成之际,那人终于想起了家,那个温暖的港湾。

只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为了家,为了方晨,你方阿姨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该怎么做的。”阿嬷听后,缓缓说道。

方阿姨是安宁认识的最聪慧的女子,许是从来心里都是念着他,那人很快的就得到了原谅。只是,方晨这边却不是这么容易。

携三五好友,或畅聊,或玩闹,总之,离家后,人生之乐大抵也是如此~看文愉快,下雨天,愿诸事顺利,一往如前~

待到时光也荒芜 (二)

安宁可以想象得到方晨的惊讶与愤怒,毕竟从小就没见过的男人,缺了十几年的父爱,突然回到了家,让他喊一声“爸”,那种感觉都是接受不了的。

安宁躺在床上,想起他那青涩的吻和意味不明的话来,用被子蒙住头,羞涩的脸通红,竭力压制住心里的那份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再次和同学结伴去探望宋逸闻时,安宁看着他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可那股乐观的精神劲却有增无减。

同学们说了最近的新鲜事,逗得他乐得前俯后仰,可没多久,安宁就看到他似乎很疲倦,只是独撑着也不说,仍是笑的欢快。

“让他休息吧,我们改天再来。”安宁忍不住出了口,众人皆是一愣,看了看病床上硬撑着的男孩,终于还是缓缓地离开。安宁看见,一向爱笑的王萌在转身的瞬间竟然落了泪。似乎,大家最近总会有些多愁善感。

“能不是吗?林平之那家伙最近和一个女生走的很近,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杨桃抹着眼泪,哽咽着。

这丫头,百年难遇的掉眼泪,可那委屈,仍是为了林平之。安宁忙走上前安慰她,“怎么?还有你怕的人吗?我们杨桃总是一往直前的,遇神杀神……”

“喏,你看。”安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和林平之并肩走着的女孩子下巴尖尖,身材高挑,乌黑及腰的长发安静的披在身后,穿着紧身的牛仔裤,显得身材更为修长。

安宁又扫了眼杨桃,不到160的个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似乎她的外貌仍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和这样的女生比较,也怪不得她会担心。

“他又没说,你怎么确定林平之喜欢人家?再说了,你跟林平之这么多年的情谊,还能一下子没了不成?”安宁放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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