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昨天看见青石和言逸在一起……他们接吻了。“屈含玉换了个话题。
“什么?“言玦很惊讶,”没有看错吗?“
屈含玉也是感受到了言玦的郑重,“没有,听竹也看见了。“
说完之后才是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车内有些沉默,“之前也没有听到言逸说过,看见他了我再问问吧。“言玦觉得事情有些麻烦,最近,杨扬和青石走的很近,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你快点回去吧,我先进去了。“屈含玉站在车前对言玦说。
“嗯。“
看着言玦车子的走远,屈含玉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团毛线球里,尽是乱。哎,屈含玉叹了口气,回到了学校。
进去的时候就是看见伏在桌子上的两人,乔安淮还是立着脖子,精神很好的看着进来的屈含玉,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是玩了多久?“
“玩什么啊,都没有什么气氛!“莫齐风闭着眼睛抱怨。
“额……那你们昨晚干嘛了?“
“去了之后又出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对了,碰见……“
毕宴一掌拍在桌子上莫同学的脑袋上,就像是拍大蒜,惨叫声伴随着铃声响起。
毕宴力气脑袋来就是冲着倒着的莫同学说,“吵!“
屈含玉,“……“不说也是知道了,”碰见原伊颜和屈谢泽了吗?“
听到屈含玉这么称呼那两个人,莫齐风撑起手来。
“那个……”莫齐风支支吾吾。
“读书!”屈含玉一声定乾坤。莫齐风瞪她。不过没有多说了。
听竹今天尽然出乎意料的迟到了,进来时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屈含玉的身上。
“你怎么迟到了?”青石问他。
“闹钟坏了。”听竹微微带笑。毕晏和屈含玉对视一眼。真是个三无的借口……
“明天就是考试了,明天考完了我们去玩玩吗?”莫齐风有些小心的说。
屈含玉手上动作一顿,考试,呵呵,都快忘了还有这档子事了,自己连什么时候转走都不知道呢……
看着毕晏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样子,莫齐风小心翼翼的神情,屈含玉觉得自己欠了他们很多。
“其实我真该跟你们说声谢谢。”屈含玉发自内心的说,笑笑。
“我最近人品大爆发么?还是你脑子大秀逗?”(毕)
“怎么总听到你说谢谢?”(莫)
“我以为小玉一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呀!”(乔)
屈含玉,“……”
“和你们说这,就是说白!”
“那到底是出不出去啊?”莫齐风百无聊赖。
“你这样你父母知道么?”毕宴嘲笑莫齐风眼神耷拉的样子。
“靠!能不知道么?不知道我该活的多潇洒!”莫齐风一下子打了鸡血。
“得,现在是在虐待你。”屈含玉凉凉的说了一句。
“行,当我没说!”莫齐风倦倦的又扶下去。
“起身吧。”屈含玉一副尊贵的口气。
莫齐风,“……”
“你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考试?”乔安淮扬了扬声音。
“有吗?那是你没见过我们之前不勤奋的样子。”毕宴懒懒的搭上话,将一本书竖在了自己的面前。
屈含玉慢条斯理的收了收书,眼神里并没有那么的轻松。“不想去玩了,我们午夜的时候去压马路好了,就我们几人吧。”
毕宴打落书,眼神里有止不住的惊讶,只想把手搭在屈含玉的前额,“你到底是怎么了?”毕宴最是了解屈含玉,只觉得的就觉得屈含玉有异常情况。
“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危害地球的!”屈含玉拂开毕宴的手。
“不过就是想安静的走一走,到你们口里永远要偏离正题。”
“ok,ok!这是要求单独相处,我们都懂的!”
“阿风,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担心呢?”屈含玉打趣莫齐风。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弄的这么一个小小的考试奈何我不得了。”
“得,你进化了!”(屈)
“你勘破红尘了!”(乔)
“什么时候飞升?”(毕)
“我无比赞同小玉的话,我们的话总是无限的偏离正题!”
“去你的!”众人一起。
“你们这是性别歧视!”莫齐风悲愤。
不管怎样的若无其事,考试还是那么快的就来了,说了这么久,真正来临的时候,发现感觉除了淡漠还是淡漠,有时候人不知不觉的就欺骗自己了。
考试的时候,他们几人距离也不远,不知道是怎样分配的座位。开考铃响,几人对视一眼,齐挑眉,无尽的意味流转。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面皮一跳,果断的站在了座位中间,环视全班。
几人默,莫齐风上场,“加油,加油,加油!”配上举起的手一抖一抖的,林志玲娇娇的口音,让屈含玉毕宴乔安淮同时抖了抖。最后一个剪刀手定格在眼角。
“有病!”几人心里同感而发。
莫齐风讪讪的放下手。
屈含玉看着试卷,哎,现在看来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好歹也是花过时间在上面的,哪能就这样浪费?虽然,看到试卷,就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感……前几道小题果然都是送分的题,做着做着就认真起来了,虽然会碰到难的找不着头绪的题,可是屈含玉心里倒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那么高的期望,就好像平常做题一样。遇上难得就直接放弃了。如此下来,最后一张卷子翻完了,倒也还顺利。做了个七七八八。
屈含玉也不检查,便抬头打量起身边的几位同胞了。
毕宴么,和她倒是差不多时间完成,抛了个媚眼过来就直接伏在了桌子上面。乔安淮么,酷酷的两手搁在桌子上转着笔,见屈含玉望过来,挑了下眉,那意思仿佛在问,你居然就完成了??屈含玉翻白眼。
最后看到莫齐风的时候,屈含玉顿了下,莫齐风就是莫齐风,狂风暴雨似得架势,只差头上没有绑个奋战一百天的红字条了。运笔如飞,目光如炬,斜眼都不看一下,认真极了,不知是灵感如泉涌呢,还是赚人情分呢……不过,就是这副姿态,也足足的让屈含玉好一会儿吓。
几堂紧张的考试下来,到了下午五点的样子,就全结束了。
所有人都是一扫紧张沉闷的气氛,开始了考后紧张的大讨论,时不时的而已听见某人大叫扼腕的声音,啧啧,果然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额滴个神那!终于考完了,累死我了!”(莫)
三人默,看你我也觉得很累。
“那现在就出去?”毕宴问。
“不叫言玦他们么?多点人走在大街上都显得有气势些么!俊男美女亮瞎别人的眼!拉风!”
“……”
“是去走秀,还是去打群架?”屈含玉没好气的说。
“言玦他们不是要上课么?就我们几人吧。聚会的时间,多着呢。”屈含玉收拾着东西,另外的三人有些沉默,抬眼就见到他们奇怪的看着自己。
“是他没有空呢?还是你不想和他一起?”乔安淮眼里探究。
屈含玉望了乔安淮一眼。“你们什么时候都转型成狗腿了?嗯?”
“是你转型成忧郁女王了!”毕宴认真的看着她。
“我这不是还有说有笑呢么?我忧郁?那么世界上不全是自闭症了?”屈含玉明显不像继续那个话题,不怎么高明的打着哈哈。
“那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家好了?”
“啧啧,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小玉。”莫齐风感叹一声,“那走呗!”
几人出了校门,晚风很凉,不过对于这些年轻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可以受寒的。搭上公家车,几人兜兜转转的就来到了江边大桥上。华灯初上,视野广阔。风将头发都顺道脑后。
“为什么要到这里?”
“平复一下你激动的心情咯。看你考试的神情让我觉得你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这年头,认真也是错!”
“呵呵,认真你就输了!”毕宴似笑非笑。
“多久没有这样了啊,每次一大堆人唱歌……偶尔这样也不错吧。”
江面浩浩汤汤的,波浪打着波浪,头上是高高的桥上主建筑,一个楼梯旋着可以通到下面的路面上去。
“说起来,考试完后就是元旦晚会了。”
“对啊,学校大概怕我们过晚会心情不好,将家长会推迟了。”莫齐风应声。
“说起来,我们还都是一展风头的人呢!”莫齐风语气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显而易见的嘲讽。
屈含玉和毕宴,在全国的跳舞比赛上都是得过奖的。而莫齐风,则最擅长街舞了,跳起来就是为了耍帅而生的。
“呵呵。”屈含玉除了笑,不知道还能作出什么反应,盯着江面有一瞬的恍惚,“我要转校了。”
“什么?”这句话就像是砸进了平静的水里,莫齐风反应很大的问了出来,猛地看向屈含玉。
“你这是告诉我们结果吗?”毕宴眼里带着怒气,可是却没有莫齐风那样惊讶。
“是你父母给弄的吧?”乔安淮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些端倪。
屈含玉
屈含玉垂着头看着头发披散被风吹弯,转而扬起头,就像是一尾鱼钻出水面,冰冰凉凉的,带着对世界的一切惊奇。
“是啊,他们觉得要把我藏起来,才能不给他们丢脸。”屈含玉语气之淡漠,让他们惊讶和愤怒的情感都滞了一下,最大的受害人是她。
“是因为你爸的公司吗?”毕宴他们都知道这些个消息,可是都只是放在心里,这要让他们怎么开口?这个话题是这样的现实而无力,他们无能为力,除了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受伤害,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第一次,他们意识到,就算是表面活的那么潇洒,可是除了这份衣食无忧的优渥生活,他们一无所有。
几人间有一瞬的沉默。
“怎么都成这幅样子了?”屈含玉好笑的轻轻说。“其实,这样的结果我在就猜到了。”屈含玉像是剖开自己一样,又或许是一种哀戚,这种年少的,单纯的以为这个复杂的世界险恶,可是到底怎样的险恶却又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年少心气高,所有的爱恨都是那么的纯粹和强烈,铺天盖地。这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将这些都说出来,她欠他们一个事实。
屈含玉看着水面,眼神无波,语气不算悲伤,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当我这个身份被黎安摆在所有人的面前的时候呢,其实我什么也想不到,脑子里是灰白的一片,就好像黎安说的不是我一样。”屈含玉轻轻的笑了一声,“这样的一个身份,一直是我黑暗的肮脏的泥沼,秘密,见不得光,荒芜的缠绕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原伊颜,要将我送到市里的贵族学校呢?她明明应该是要掩掩藏藏,可是她却是任着别人鄙夷,也没有离开屈谢泽,反而还要将我放在正大光明的学校。”
“这么多年,她是想我看清自己的身份吗?”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的很清楚啊?”屈含玉有一瞬间的无辜,清澈的冷冷的眼神。
“正是因为知道的那么清楚,所以,它就一直压在我的身上,那么多年!”
“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所有人知道了,是什么反应呢?我是那么恶毒的想着,我是那么恶毒的想让原伊颜和屈谢泽难堪,因为他们给我这样一个难堪的恶心的人生!”
“为什么要生下我呢?生下我干什么呢?彼此折磨吗?”
“哎……”屈含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是那样的沉闷,就好像她自己走进了自己给自己的迷宫。
“现在,其实就算我的身份被这样的摆在你们的面前,可是终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要藏起来罢了。”
“所以,我要走了。”屈含玉感觉眼眶热热的,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迎着凉风夜景。
“你怎么能走?那我们呢?我们呢?”毕宴不可置信,眼里尽显沉痛。
“你不明白吗?不是我抛弃你们!是原伊颜和屈谢泽,一开始就抛弃了我!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去办转学手续了吗?就在我们回了家的第二天!你知道么!”屈含玉眼眶微红,语气也有些激烈。
毕宴和莫齐风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莫齐风张了张口,却发现口里满是苦涩,他什么也说不出,他甚至都不能说出挽留的话,因为,那一切,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笑话,他没有在屈含玉的处境,他不是一个大企业家,他能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长时间的沉默后,所有人似乎都回复了平静,可是谁知道呢?人心是那样的善于伪装。
毕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怪异,她别扭的不想看屈含玉,可是随即就什么也顾不得了,离开,多么遥远的词,她们在一起,那么一大伙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她们生性凉薄,可是也正是这样,越发的不能承受。毕宴一把抱住了屈含玉。沉默的用动作表示自己的心情。
“遇上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你知道么,晏子。”
“谁能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幸运!”我们都是孤单的孩子,彼此取暖慰藉,你怎么舍得离开。
“那言玦知道吗?”乔安淮一直都沉默着。
“早上我告诉他了。”屈含玉显得很沉静。“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可是,他适合更好的人。”
“除了你,他不会再找到更好的人了。”莫齐风没有一丝嬉笑的神情,他的脸上有种从未出现过的哀伤。
“时间会改变一切。”屈含玉怔了怔,轻轻的出声,只要她离开了,时间会把一切都淡漠,他们还是这样的年轻,谁能说清楚,之后他们会遇到些什么样的人和事呢?世界那么大,没有看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没有谁会对谁执念一生。
“你对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不自信。”莫齐风语气有些哀伤。谁说,这不是言玦的一种哀伤呢?
“或许吧。”
“言玦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毕宴松开手,看着屈含玉,眼底里有着一丝的希冀。
“晏子,我们不过是一群初中生。”
毕宴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黯淡。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离开这里又是另外的一种生活。”屈含玉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
又是另一轮的煎熬吗?毕宴在心里默默的想。
“对了,昨天我从松子出去之后,在街上看到青石和言逸接吻了。”
“什么?”他们还没有从上一个话题里反应出来,结果屈含玉又提起来一个话题。
“怎么又有青石的事!她什么时候又和言逸在一起了!”毕宴有些不耐烦。
“你确定看到的是真的吗?”莫齐风也有些不信。
江上的风慢慢的吹着,夜渐渐的深。“嗯,听竹也看见了。”
“你昨天和听竹在一起?”莫齐风问。
“嗯,碰上了。”
“言逸不是有女朋友的吗?”乔安淮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也知道些情况。
“在你家晚宴上的时候,言逸说他分手了。”
“可是就算青石和言逸在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吻了吧?”
“哼,谁知道呢,越是清高的人,做出来的事才越出人意料呢。”毕宴冷冷的评价。
“看那里!”莫齐风在毕宴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出声。
“什么啊!”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了那里的时候,全部都沉默了。
桥下面的亭子那里,一直都有很多人在那里散步干嘛的,也是很多情侣的选择,可是今天那里特别的不一样,像是专门被人布置了一番似得,又不是什么**节或者什么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安排呢?一条长廊都挂着明珠一样的圆灯,温润可爱的散发着柔柔清亮的光。最让人惊讶的是那里的人,青石和杨扬。两人相对站着,最后杨扬将手搭在了青石的肩上,将青石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几人都是讶然。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莫齐风揉了揉眼睛。
“我倒希望我没看见。”
“青石,黎安,言逸……天呐,一团乱呢!那青石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谁知道呢。”屈含玉看着那边,皱着眉,杨扬是言玦的好朋友,也和他们关系比较好,那么,青石……
“这个……我们要怎么告诉杨扬,青石她…..”莫齐风组织着语言,可惜,他是组织不出来的。
“告诉他干什么呢?说不定还嫌我们小人呢!”毕宴对之前杨扬的作为并看不上眼。
“你说过给言玦听了吧?”乔安淮问。屈含玉点点头,“他说他回去问问言逸,不过没想到现在又有突发情况。”
“我们还是等言玦问清楚了再下定论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屈含玉赞同乔安淮的主意。
“我无所谓,这种事,我可不愿意管。”毕宴翻白眼。
收回目光,一时也没了出来散步的气氛,屈含玉要走,青石和杨扬。这两件事,无疑是给他们又带来一笔裂痕,谁也不会想到。
莫齐风靠着栏杆,背对着江面,“我以后要是没了求生的意志的话,一定顺着水流去了!”
“说什么胡话呢!”屈含玉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那么死了,我还鄙视你一辈子的!”毕宴嘲笑他。
乔安淮认真的看了看莫齐风,看的莫齐风毛骨悚然,“小乔啊!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喜欢你看着我,可是你别忘了你的性别啊!”
乔安淮白了莫齐风一眼。感叹了一句,“你们真是我不了解的一群人。”
屈含玉和毕宴莫齐风偏着头,看着乔安淮。
“可是,很高兴和你们成为朋友。”
“不要太感激!”
“……”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所以……不用管我,享受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咯。”
“怎么可以不管你?”毕宴锤了屈含玉一下。
“whatever!”
“那我们回去吧,晚上这里的确是很冷,以后还是别来了吧。“
晏子的家和乔安淮的是一个方向,所以四个人就分成了两边,各自去了。
乔安淮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毕宴立马就停住了脚步,“言玦是你的初恋吧?“
毕晏
毕晏停在那里,有一瞬间的愣神,冷风刮过脸庞,有种寒意从心底渗出。眼神慑人。直直的盯着乔安淮,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乔安淮看见毕晏的神色很差,就是知道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却是收起了漫不经心。“我猜到了对吗?”
毕晏本来想说什么来反驳这个妄自揣测别人的人,可是她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最隐秘的秘密被这个相处不久的人这样轻易的拆穿。
毕晏似乎有些思索又有些嘲讽,提起步子就往乔安淮那里走,冷漠的语气随着轻轻的夜风飘入耳中,带来莫名的沉重感。
“你也说了那是初恋。”毕晏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悦,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
乔安淮自然知道自己惹怒了这个人,笑笑,扬着下巴。“我知道,他是你初恋。”
毕晏猛的看乔安淮,攥住他的眼神,带着凶狠,“你一遍遍的重复,是想干什么呢?嗯?”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这两天很是关心言玦,你不怕被小玉察觉到,你对他关心过头了么?”
毕晏的脑子像是被轰了一下,“你也别忘了,我们是多好的朋友!我们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你别以为你什么都猜对了!”
“可是她不知道吧?言玦……他知道么?”
“乔安淮!”毕晏的话里颇有警示意味。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是喜欢言玦。”
乔安淮看着毕宴,安安静静的说,似乎没有看到毕宴凶狠的样子。毕宴停了话语声,但是眼光依然阴郁。
“你不想谈谈么?”
“你觉得我会想和你谈什么?”
“既然你自己都认为你不是喜欢言玦,那么你为什么这么放不下呢?”
“我喜欢谁为什么要和你说?你有什么理由值得我和你谈心说情的时候了?”毕宴讥讽的开口。
“因为我喜欢你。”
毕宴瞪大了眼睛,刚刚还是极度的愤怒,可是现在却是无比的惊愕,这样极端的情绪的转变,让毕宴一瞬间不能回过神来。
“你够了!”
“虽然我喜欢你,可是,我并不打算一直等下去,你并没有放下他。”乔安淮一直都是清醒的很,虽然他们都给人很像的感觉,可是他们毕竟是不同的。
“你不觉得你太过的自以为是了吗!”毕宴回过神来他说了什么,马上就是愤怒到了极点。
“乔安淮,你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毕宴见乔安淮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还在说,也冷了声音,静了情绪。凉凉的眼睛看着乔安淮,“言玦是我初恋又怎么样?可是他不会是喜欢我的人,他爱的是小玉,我就不会对他有什么念头,再说,初恋,不过是一段模糊的感觉而已,得不到我也不会死守它一生。我自会找到对的人。那你现在又是怎样?你知道又怎样?你是想告诉所有人吗?你说了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告诉你,不过是因为,我想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想我知道我就得知道吗?那我知道的事不是要多到天边去吗?”
“还有,我不喜欢你。”毕宴声似冰雪,冻到人的心里去。
毕宴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有些沉默。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乔安淮瘦削的脸迎着风,将风衣吹得扬了起来。似乎对着风再说话。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呵呵,我以为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乔安淮不羁的眼睛似乎有些暗淡,就好像在这一瞬有人洒下了莫名的让人感到哀伤的雨丝。轻轻的淡淡的但是就是躲不开。
毕宴被乔安淮的语气弄得顿了一下,他一直这样沉静的一个人,这样旁观着的身处在戏外的人,就好像他不会有除了沉静之外的莫名情感。
“我不排除你是个好朋友,可是你不会是我的那个人。”毕宴皱着眉头,回复了她本该有的样子。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那样表情丰富的一个人,就好像一直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就是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你的身上,似乎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哀伤的表情浮现,可是那个时候我看见你在言玦低头看屈含玉时的表情……”
“别说了。乔安淮。”
“哎。”乔安淮故作轻松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贯的玩味,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演的一场戏剧一样。“怪不得他们说我们很相似呢,你拒绝我这样的不留情面,让人不相信都难呢。啧啧,和我拒绝别人一摸一样呢。”
“你不会猜不到我不喜欢你吧?”毕宴忽视他的话,往前走,落在乔安淮的眼里,就成了离开的背影,乔安淮跟上去。
“呵呵,你不是说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会拒绝我这样好的一个人。”
“呵呵,回去吧,不用送我。”
“这点我可和你不同,男士永远都应该有绅士风度不是吗?请吧。”乔安淮手在空中划了一圈。脱帽邀请女士。
毕宴见乔安淮这样大度,自己也不再说什么,便一起同行了。两人就真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照常上学,成绩大概要两天之后才会出来,就好像要放假了一样,老师都有点招架不住,学生的情绪可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东西。大家的目光就都转到了不久之后的元旦晚会上,而之前一直有消息传出来的这次特别的元旦也是终于露出了水面,原来是两校联合在市中心的体育馆举行,也就是说,西城和连华中学,今年会一起过元旦。但是也有其他的很多消息在传,那就是屈含玉他们的事,屈含玉是要登台的人,她的身份,在他们看来自然是不合时宜,而且,和连华一起举办的话,那么那么些个绯闻的主角都是要集合在一起了。言玦和屈含玉,黎安和杨扬,并且,最近也有人说,青石和杨扬走的很近。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人呢……
一大早起来,屈含玉就接到了言玦的电话,问的是关于她们昨天考试的事。并且,说要今晚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我们昨天去桥上散步的时候,看见杨扬和青石都抱在一起了,而且是在**景点。”
“我倒是不是很意外这个,意外的是言逸会和青石有关系,但是我没有找到言逸。”言玦好听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没有找到言逸?”屈含玉一下子就惊的没了睡意。“言逸没去上学,在家也没有吗?”可是如果不在家,那能在那里呢?
“嗯,他也没有回家,没有在他自己的房子里。”
屈含玉沉默了一小会儿,“电话里也说不清楚,那么晚上我们出来聚聚吧。”
屈含玉也是同意了言玦的提议。
她听见言玦在那边笑了几声,“你笑什么?”
“我只是很高兴,你没有再拒绝我。”
屈含玉心猛地跳了一下,随之就是酸涩起来,阳光那么好,真不适合流泪。
“你……知道,我还是要离开的,言玦你……”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在屈含玉看不见的地方,言玦有类似悲伤,但是眼里却是欢yu的表情,无法言说。
言玦不想屈含玉离开,于是他去见了自己的爷爷。他的爷爷现在还是掌权人,而他的父亲志不在此。
言玦的爷爷似乎早就料到言玦回来找他一样,一天都呆在屋里,并没有去公司或者是别的山庄之类的地方。言玦去的时候,他正在弄香,坐在红木椅子上,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情,微微的阖着眼,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的来到似得。可是言玦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是为了你那个小女友吗?”声音很是清朗,落地有声。
言玦很是尊敬他的爷爷,“是的。爷爷能不能帮一下她们家?”言玦直接就进ru主题。
对言家来说,帮一下屈氏公司完全就只是动一动小手指的功夫。
言玦的爷爷虽然料到他是为这个事而来,可是听到言玦这么说,还是带着明亮的愤怒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言玦,“作为一个商人而言,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亏本。”言玦微微的低了头,可是,尽管这样,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哼,亏本?”言玦的爷爷眼里有些轻蔑,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言玦是他着力培养的继承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在这样的一个年纪,为了一个小女孩而这样要求自己?
“他的那个小公司,能亏多少?对我们言家来说又算什么?”
“让我失望的是你!”
“你知你这样的做法是什么吗?意气!冲动!”
“你是一个商人的同时更是一个掌权者!这样的事怎么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况且,还是为了一个女的!”言玦的爷爷语气不屑。
“爷爷,请尊重我的选择,她对我而言,是特别的。”言玦听到自己的爷爷这样的语气,皱了眉,可仍是恭敬的说道。
言玦
“哦?特别?有什么特别?”言玦的爷爷并不是很在意言玦到底是交了一个怎样的女朋友,可是在他看来,言玦为了她这样冲动就是不行。这么个年纪就这样冲动,那还了得?
“爷爷,你会帮我吗?”
“你觉得我会帮你这样为所欲为吗?”言玦的爷爷淡淡的瞧了他一眼,瘦削的手拿着一根小匙就添了一些香。转开了视线看着湖里游动的几位灵动的鱼。
没等言玦开口,他就说话了,“你知道我一直是要将你送到国外去的吗?”
“知道。”
“可是你不想去是吗?”言玦的爷爷虽然是文问句,可是早就了然了言玦的答案。
“是为了那个女孩吧?如果我帮你,交换条件就是,你去美国我给你早就安排好的学校。”
“爷爷,你明明知道……”言玦抬眼看他。俊美的脸庞上有着凝重,如果屈氏的危机解除了,可是他却走了,那么……
“言玦,你知道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况且,并不是谁都愿意帮这样一个毫无前途可言的公司的。”
言玦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听完爷爷说完他就没有开口了,脸上显得有些沉默。
言玦的爷爷见言玦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你身在这个家庭里,享受这样的生活,你就必须得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不是吗?”
言玦的眼神变冷,“那么,言逸呢?我们都知道,他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吧?”
“你怎么会知道?”言玦的爷爷眼里露出震惊,十分的不可置信。
“妈妈的那个态度,不会让我没知觉,这也是您教的,不动声色的追究到底,不是吗?”
“他是妈妈的亲身儿子,我同母异父的兄弟不是吗?而且,我还知道,言逸的父母,不就是被她给设计死的么?我的出生,不是您设计的么?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呢,爷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屈含玉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我的地位,是您一手给抬起来的么?”言玦语气有些讽刺。
“言玦,你……这,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妈妈本来就该是和你爸爸是一对的……”
“爷爷,那不重要,本质上我的出生不过是您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是吗?“
言玦的爷爷脸上的讶异还未退去就被言玦再次说出的话给惊呆了,“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是我的孙子,难道我会当你是一个工具吗?”
“言逸也是您的孙子。”
言玦的爷爷有些哑然,之前他就一直对言逸很是反感,可是后来,就慢慢的改观了,言逸来的时候是个小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谁都很是温温软软的,自从他跑到自己这里之后,他就慢慢的改观了。
“所以爷爷,就当您瞒了我那么多年给我的一点补偿吧,毕竟,我的妈妈,可是一直都是排斥我的存在呢。况且,就算是继承人,您也是有了两个打算吧?”
言玦笑笑,他知道这些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都以为自己会忘记,可还是没有,随着时间越来越清晰。
最后出去的时候,言玦的听到了爷爷的许诺。很好,猜的是真的,言玦勾起了嘴角,有些悲伤。
屈含玉到学校的时候,毕宴和莫齐风似乎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哦,没怎么睡好。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毕宴趴在桌子上有些没有活力。
那你呢?屈含玉眼神示意莫齐风。
“我这不是累的嘛!”
“你有什么事累的?”屈含玉无视莫齐风。
“乔安淮呢?”
屈含玉并没有见到乔安淮,这个时候青石进来了,随后就是顾听竹。像是感应到了似得,毕宴直起了身子,眼里倒是没有什么睡意,只是脸上的确是有些疲累的痕迹。
毕宴冷冷的看了青石一眼,在她心里,青石现在的形象是恶化到无以复加了。
看到毕宴颇有些敌意的眼神青石愣了一下,可是随及就自动屏蔽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顾听竹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也坐了下来。
“今晚言玦说大家聚一聚呢。”
“这会是我们最后的聚会么?”毕宴有些讽刺。倒是没有很大的兴致。一想到屈含玉以后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心里就是一阵烦,瞥见那个空位置,更是不耐烦了几分。
莫齐风注意到了毕宴看乔安淮位置的情绪,掩了神色,“在哪里呢?所有人吗?”
“差不多吧……能别说的这么伤感吗?感觉都不像你们了。”
“那我们像什么样?倒是你啊!是不是朋友啊!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莫齐风有些醋味。
屈含玉看着莫齐风抛过来的小眼神寒了一下,“说什么呢。”轻轻的,有些不想提及,经过那么多事,再多的伤痛都会沉淀下来,成为压在心上难以消解的负重。现在他们就是这样,太多的惊讶和失望叠加着冲击而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嗯,是在逝去的时光。”
“哎,聚聚也好吧,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呢。”毕宴发表了一句感慨,就倒下去了。这时候,乔安淮也来了。
他坐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轻轻的风。一切都若无其事。
屈含玉看着书本,不经意就看到了对面的顾听竹,“我们晚上有聚会,你来吗?”
莫齐风瞪了眼睛,看着屈含玉,顾听竹是什么人,总共交集也没什么吧?小玉脑子漂拖鞋了?
转念一想,女人情感就是比较丰富,顾听竹也算是帮过她几次,她要离开的话,或许也是想要和他告别的吧。
“嗯?”听竹也有些惊讶于屈含玉的邀请,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喜吧。
“乐意之至。”
青石看着他们很是愉快的就定好了约定的时间聚会,而自己却是被忽视了,淡淡的表情,毫不在乎。
一天就这样平淡无波的过去了,下午的时候,屈含玉还是和毕宴莫齐风他们一起去练了舞,虽然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在不在这里。
回到家之后,毕宴有些事于是就没有一起出发,而莫齐风则是去找毕宴了。
屈含玉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觉得有些不能忍受,于是就先出了门。
门外的风有些冷,屈含玉走了一段路又回去了,拿了一副手套,有些无所事事的走在路上。风把草吹得斜在地上,屈含玉轻轻的看着昏暗的天叹了一口气。
早早的到了逝去的时光,里面的人还不是很多,屈含玉直接坐在了吧台上,灯光还没有完全的闪烁起来,气氛也还没有那样热。酒保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头发弄成很酷很不羁的样子,耳朵上打着耳钉,可是样子却是清秀温暖的很,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他的那双眼睛,墨黑墨黑的,睫毛很长,这还是屈含玉看到的第一个这样睫毛长的男孩子,
气质不同于言玦莫齐风他们。看到屈含玉出现在这里,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在这里的人,都是不问故事的。
“要点什么吗?”
“嗯?”屈含玉有些恍惚,“来杯酒吧……随便什么酒都好……不要太烈了,他们还没来呢。”
“嗯……来杯果汁怎么样?”
“呵呵,这里会有果汁吗?”屈含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我女朋友常来,她喝果汁。”
屈含玉扬了下眉,“那来杯果汁好了。”上了果汁之后,他就忙自己的事了,不过屈含玉也没有什么想聊天的欲wang,这样的时刻最好了。
可是没过多久,就是被进来的人给弄的没了心情,林游李止和其他的一些男生。
进来的时候人不多,所以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孤身坐在那里的屈含玉,眼里带着不屑走了过去,坐在座位上,那个男孩马上就来给他们服务。
他们点了一些调酒。
“这不是风靡一时的屈含玉吗?真是好碰巧啊!”林游夸张的说,还带着一些幸灾乐祸。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那边不远地方的黎安和林简正呢,看来今晚注定是个有好戏发生的晚上咯。
屈含玉虽然不知道林游为什么幸灾乐祸,可是他那语气的确是破坏了屈含玉这些天来难得的平静心情,这让她很是不爽。
“你要是不介意再被打上一顿,从你朋友面前灰溜溜的滚出去那么就安安静静的给我呆在这里!而且,离我远点,看见你,真是越发的怀念莫齐风呢。”屈含玉抿着果汁似笑非笑。
“哼。”林游恶狠狠的将被子往吧台上一放,刺耳的声音。“我可是不能走呢,好戏现在才刚开始呢。”声音里带着莫大的阴谋,让屈含玉心里有些不安,不过不知道来由。
“别让我说第二遍。”屈含玉放下了杯子,冷了神色。
“真是不知道你狂什么呢,一个小三的女儿,妆模作样,真是让人恶心,骨子里不知道是怎么放dàng的一个人呢……”李止嫌恶的说,惹的一伙人哈哈大笑。
屈含玉将杯子摔在了地上,脸上最后的一点阳光都消失了。踮脚下来顺手迅速的拿起了高脚轻便的椅子直接砸在了李止的腿上,只听见骨折的声音和杀人一样的惨叫,谁也没想到,屈含玉说动手就动手。
“还想说什么?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忍?”屈含玉将椅子砸在地上,碰的一声,酒吧里都静了下来,老板马上就赶了过来。赔礼道歉,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
最后,林游阴郁着眼神扶着李止去了一边,马上就有人送李止去了医院,不过,林游还带着一些人坐在了沙发那里,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青石
“你可真是个不能惹的女孩呢。”那个男孩酒保走过来。
屈含玉瞥他一眼明显不想和他说话,于是他悻悻的走开了。
而此时酒吧外的不远处,还真的有些事发生,不过主角是青石和言逸。
“你怎么会在这里?”青石看着言逸。青石明显是经过了打扮,可惜不是为他。
“你今天很漂亮。”言逸温柔的看着她。
“你不要这样说话。”青石皱了眉,看了看四周。
“呵呵,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躲躲藏藏的呢?这感觉真是让人不好呢。”
“言逸,”青石认真的看着言逸,漂亮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那只是个错误……我想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
“你确定吗?”言逸温柔的脸上有嘲讽浮现,“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自己迷上了别人,可是又不确定吗?”
像是被言逸说中了一样,青石的脸上有着不小的难堪,她的确对杨扬有了另外的想法,一切都超出了当初的预计。
“你真的很了解我吗?”青石脸上很是复杂。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去观察一个人,了解一个人?青石,不了解我的人是你。可是无所谓。”言逸的眼眨了眨,像是疲惫的蝴蝶扇再扇不动翅膀。